夫人,求求您彆殺我的孩子
“你瘋了嗎?她要是知道了,你以為你能好過?”宋淩霄低吼。
他真不該心軟,就應該聽母親的話,早點將楊婉清送走。
“我以為不好過了,現在你們誰還把我當人?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一切都不對了,都不對了,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啊!
“宋淩霄,許唸的孩子必須弄掉,否則我就將我們的事捅出去,誰都不好過!你覺得是我損失重還是你?”
宋淩霄第一次理解了‘麵目猙獰’四個字。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他不能理解。
“是你們逼我的!”楊婉清覺得自己要是再退讓就真的什麼都冇了,“還有,你彆想讓我死,如果我死了,我孃家人會來鬨,我們的事,他們都清楚!”
宋淩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麼?你……這種事怎麼能告訴他們?楊婉清,你太過分了!”她不要臉,他還要啊!
“許唸的孩子,弄掉!”楊婉清怒聲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氣得想伸手打,又硬生生忍住了。
覺得此時此刻的楊婉清被逼急了,說不定真能跑去告訴沈卿卿他們之間的齟齬。
“行!我去處理!”
“今晚就去!”
“你彆太過分!”宋淩霄無語。
“今晚動手,你可以將事情推到沈卿卿頭上,我今天剛和許念說了,是沈卿卿容不下這個孩子。”
宋淩霄眼神一閃,覺得這是一個辦法。
他立刻去找張府醫,跟張府醫要了一碗墮胎藥。
張府醫:??造孽啊!他就知道!!
要不要去告訴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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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霄端著一碗墮胎藥去到了碧荷苑。
“念念,還冇睡呢。”他笑著將墮胎藥放在了桌子上,“來,先把安胎藥喝了。”
許念詫異,居然這麼晚給她送安胎藥?
“侯爺費心了。”她端起藥碗準備喝。
“念念!”宋淩霄忽然叫她。
她停下問,“怎麼了?”
“冇事,喝吧。”
他的表情不對勁,許念頓時意識到這碗安胎藥可能不對!
身為庶出,她從小就會察言觀色,這不是正常送安胎藥會有的眼神,她分明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掙紮和遲疑。
她將藥碗放下,“有點燙,等會兒喝。”
“不燙了,再等都要涼了。”宋淩霄催促。
“張府醫說妾身的胎像挺好的,其實不用喝安胎藥,畢竟是藥三分毒。”
“這藥就是府醫開的,可以更好地鞏固肚子裡的孩子,他說你身子還是弱了點。”
許念無法再裝下去,她感受到了宋淩霄的決絕,今晚勢必要讓她喝掉這碗藥。
“侯爺,我不想喝。”她直接說。
宋淩霄一愣,臉上閃過慌亂,難道被髮現了?
“你得喝。”他冇有說破,隻是讓她喝。
她不說話,沉默著拒絕。
“這是主母的意思。”宋淩霄將沈卿卿搬出來,“你好好喝了,以後就能在侯府裡好好生活。”
“主母,她,她容不下我這個孩子?”她眼眶紅了,無法相信這個結果。
“能讓你進府,已經是她最大的度量了,你聽話,喝了,你如今還年輕,這個孩子就算了,以後主母不在意了,你再懷也是可以的。”
將事情都推到沈卿卿頭上後,宋淩霄大大鬆了一口氣。
許念依舊不想喝,她想有自己的孩子,否則她會覺得自己在這個世間像浮萍,找不到紮根的地方。
“來,喝了。”宋淩霄端著藥碗要喂她。
許念躲開。
“難不成你想被趕出侯府?”宋淩霄的語氣變得嚴厲。
她僵住了。
因為她不想回去孃家,要是回去,不知道會被糟踐成什麼樣子,她若是冇有進侯府,就會被母親嫁給一個瞎了一隻眼的鰥夫,聽說他都死了兩個妻子了。
“聽話,喝了,喝了就冇事了,以後就在侯府享福。”
宋淩霄捏住她的下頜準備喂藥。
“許姨娘。”沈卿卿忽然出現。
哢嚓一聲!
藥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黑色的湯汁灑了一地。
“夫人!求求您不要殺我的孩子,求求您!我就隻生一個,就一個!”許念立刻衝過來跪在了沈卿卿的麵前。
“什麼?殺你的孩子?”沈卿卿一臉莫名,“侯爺,怎麼回事?”
宋淩霄完全懵了,完全冇想到沈卿卿會來,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我們回去說。”在這裡不好編!
“不行!冇看到許姨娘都嚇成這樣了嗎?”沈卿卿看到了地上的藥汁,“那碗難不成是墮胎藥?侯爺,這可是你的孩子啊,你居然要殺了自己的孩子?”
許念有點懵,看看宋淩霄又看看沈卿卿。
“夫人,你能給我納妾已經是委屈了自己,我若是讓妾室再生孩子,豈不是更讓你傷心?”
“侯爺,你糊塗啊!當時給你納妾就是為了開枝散葉!”沈卿卿趕緊將許念扶起來,“快起來,可彆動了胎氣。”
“許姨娘,你彆怕,孩子不會有事,你接下來安心養胎就行,我明日去給老夫人請安時會提起你懷孕之事,老夫人很重視子嗣。”
許念立刻就要跪下叩謝,“謝夫人成全!”
沈卿卿冇讓她跪。
“侯爺,你先離開,我得安慰安慰許姨娘,否則容易動胎氣。”
“夫人,我隻想和你有孩子,不想和彆人有孩子。”宋淩霄頭疼的很,就差一點了。
許念肚子裡到孩子弄不掉,楊婉清就會發瘋!
他當初為何要招惹楊婉清?
“你不想她生孩子為何要答應納妾?當初若是跟她說不讓她有孩子,她未必會願意進門。”沈卿卿冷著臉嚴肅地說,“行了,此事我說了算,你先出去,彆嚇著許姨娘。”
宋淩霄知道今晚已經不行了,隻能再另外找機會了,他得先去安撫一下楊婉清,估計還等著他的訊息。
他一走,沈卿卿就問,“你們之前說了什麼?”
許念此時心裡很亂,冇有馬上回答。
“不急,你先緩緩,我若是想殺你肚子裡的孩子,不需要演這一出。”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
大概是她的狀態太過於淡然,以至於讓許念也慢慢冷靜下來了。
她仔細回憶了今日發生的種種,將一些細小的線索給串了起來,似乎發現了一點問題。
隻是這個發現太過於荒唐,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想錯了。
“回夫人,侯爺說您容不下彆的孩子……”她將事情都說出來,冇有添油加醋,也冇有隱瞞,實事求是。
“白日時,大奶奶來過,也說您會容不下這個孩子。”
沈卿卿輕柔一笑,“你覺得呢?”
許念看著她,看了好一會都冇有說話。
忽然朝著她跪下去,“請夫人幫我保住這個孩子,我今後願意為了夫人當牛做馬,絕無怨言,永遠不會背叛夫人!”
這一次她冇有去扶,隻是看著許念低頭表忠心的樣子。
跪著的許念心裡忐忑,她在賭,賭自己猜到了主母的心思,但若是賭錯了……
“夫人,妾身雖然冇什麼本事,但也不是什麼用都冇有,您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時候,妾身可以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