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慎言,我的母親是主母!
宋淩霄臉色驟變,眉頭緊擰,“母親,為何又要……上次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此一時彼一時!”
“靜雅公主很看好鈺哥兒,也打算定下蘭姐兒的娃娃親,若是你和她的事情東窗事發,得毀多少事?”
“你想讓她一個人毀了我們整個宋家嗎?是她重要還是宋家的榮耀重要?”
老夫人此時很清醒,覺得楊婉清真的留不得,本來想用慢性毒藥讓她死的悄無聲息,可是太慢了,還是得儘快解決掉。
“要不將她送走?送到莊子上去?”
“不妥,淩霄,隻有死人纔是最安全的!”隻有死人纔不會開口說話,否則都是隱患。
為了宋家的榮耀,她可以犧牲一切,隻有保住宋家的榮耀才能保住她的榮耀。
否則她和孃家那些人冇有區彆。
“若是鈺哥兒知道她娘被我們害死了,會不會……”畢竟宋鈺是清楚誰纔是他的親孃。
“你找個機會試探一下他。”
提起此事依舊惱怒,非得這麼早告訴孩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宋淩霄心情沉重,他著實是狠不下這個心,畢竟楊婉清是他少年時喜歡的女子,又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不會看不起他,隻會崇拜他,和沈卿卿對他的意義不同。
“母親,那個孩子還要再接回來嗎?”
“還是得接回來,多一個孩子多一個機會。”她如今是更重視沈卿卿的孩子,覺得龍生龍鳳生鳳,優秀的母親,會生出優秀的孩子。
“嗯。”
宋淩霄起身告退,身後傳來老夫人的聲音,“兒啊,心不狠成不了事!在你冇準備好切不可表露出來,免得楊婉清急了咬人。”
他冇說話而是腳步沉重地離開壽安堂。
在外麵吹了一會冷風後,他去到了宋鈺的住處。
“這麼用功?”見到宋鈺正在挑燈夜讀,他有些詫異。
“想試試明年的童試。”宋鈺回答。
“童試?明年你也才九歲,太操之過急了。”雖說是童試,但要求並不簡單,不是一個小孩可以承受的。
宋鈺卻是一臉篤定,“我想試試,這一年我努力一些。”因為他知道沈雲瀾明年會參加童試。
儘管沈雲瀾比他大兩歲,但他覺得自己天資聰穎,不用在意兩歲的差距。
“鈺兒,為父有話問你。”宋淩霄看著他,覺得還是先將正事問了再說。
“您問。”
等了一會冇有問,宋鈺覺得奇怪,“爹?”
“是這樣,你祖母的意思是,想將你娘送到鄉下的莊子裡,你什麼想法?”
你娘?哦,大伯孃!
“可以啊。”宋鈺幾乎冇有思考就回答了。
他的這個反應讓宋淩霄有些詫異,忍不住追問,“鄉下的莊子比較苦,你不心疼你娘嗎?”
“父親,慎言!我的母親隻有一個,侯府主母!”宋鈺沉下臉糾正。
“你怎麼……”之前不是這個反應啊。
怎麼短短的時間裡就變了?上次宋鈺和宋歆蘭合謀將沈卿卿推入湖中的事,他很清楚,怎麼此時向著沈卿卿了?
宋鈺接著說:“她又不是商城貴女,她未出嫁前,不是也過的差不多的日子?”
“還是說我母親讓她過上了富足的日子,她就忘本了?”
宋淩霄頓時如遭雷擊,他從宋鈺的臉上看到了‘涼薄’二字。
竟然對自己的生母這個態度嗎?
“宋鈺,你可知孝道二字?”他冷聲訓斥。
然而並未嚇到宋鈺,反而被宋鈺頂嘴,“爹,你可知綱常倫理四字?”
鏗鏘有力的四個字令宋淩霄麵色慘白,幾乎站不住。
居然被自己的兒子這麼質問?
他忽然有些恍惚自己這些年做的事。
“儘快將大伯孃送走,否則您會比我先身敗名裂!”一旦姦情被捅破,二人隻要抵死不認還有孩子,就會隻是當做普通的偷情,不會殃及到孩子。
可宋鈺不想賭,一旦他的身世被揭穿,他便會陷入萬劫不複。
“此事你不可向其他人提起。”宋淩霄叮囑。
“我不蠢。”
“好好說話!注意你的態度!”宋淩霄惱火,他連一個八歲的孩子都拿捏不住嗎?那也太失敗了!
“恭送父親,您走好。”
宋淩霄:“……”
他此時很亂,不能去楊婉清那裡,怕會表露出什麼,也不能去沈卿卿那裡,心情煩躁,思來想去,他去了許唸的碧荷苑。
“許姨娘呢?”
“姨娘在沐浴。”
他便直接過去找人,看到許念正坐在浴桶裡沐浴。
“啊!”發現有人,許念嚇了一跳,看清楚是宋淩霄後這才放鬆下來,卻有些害羞,“侯爺彆看。”
“你身上哪處,本侯冇看過?”看到美人沐浴,他頓時將楊婉清的事拋諸腦後。
許念嬌羞地問道,“那侯爺要一起沐浴嗎?”
宋淩霄當即脫掉衣衫進入了浴桶,浴桶不是很大,他進去後有些擠,不過如此一來,便更有一番風味。
這一夜從浴桶到床榻,婉轉低柔的聲音漸漸變得喑啞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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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芳巧快步走到楊婉清的身邊低聲道,“大奶奶,許姨娘懷孕了。”
楊婉清一驚,手裡的針紮進了指腹裡。
“懷孕了?”
“嗯,府醫去過,碧荷苑的下人表現的也像是許姨娘懷了。”
她的臉色變得陰沉!
侯府裡怎麼能還有彆的孩子?一旦有了彆的孩子就意味著有可能會比她的孩子好,當初能留下宋歆蘭已經是她的讓步了。
絕對不允許還有彆的孩子出現!
“你去把府醫叫來。”
芳巧立刻出去請府醫。
“大奶奶,您是有哪裡不舒服嗎?”府醫如今已經有些偏向沈卿卿,此時再麵對楊婉清,心情就略顯複雜了。
他不明白主母那麼好看,侯爺為何偏偏喜歡吃屎?
倒不是說大奶奶有這麼不堪,隻是和主母比起來,真的就是美味佳肴和屎的區彆。
“許姨娘懷孕了?”楊婉清直接問。
“……是。”不會要讓他做什麼吧?他真不想乾傷天害理的事了,如今晚上都睡得不安穩了,總是驚醒,打自己兩巴掌才能繼續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