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她親兒子對嗎?
“公子,這小賊是不是也偷了你的東西?不學好的玩意兒,偷雞摸狗,我非得打斷他的手!”
飯館的掌櫃死死抓著男孩的手,男孩的手很瘦,皮包骨頭的瘦。
男孩看著瘦瘦小小的,估算不出年紀,他在掙紮,可掙紮不開。
“掌櫃,他偷了什麼?”沈景碩問。
“就一些剩菜,但也是偷,絕對不能姑息,偷了幾次了,今天總算是逮住了他。”
沈卿卿追上來,看著孩子的模樣,不免有些心疼,瘦成這樣,肯定是餓極了纔會去偷剩菜。
“他就一個孩子,掌櫃的還是彆和他太計較,這樣,我出錢,將他偷的都補給你。”沈景碩拿出一些碎銀遞給掌櫃,足夠補上那些剩菜。
掌櫃見沈景碩衣著考究,出手闊綽,也就冇有再糾纏,放開了男孩的手。
“公子,彆怪我多嘴,像這樣的賊子,不用同情,死一個少一個。”
沈景碩冷厲的眼神掃過去,掌櫃當即閉嘴訕訕地轉身回到鋪子裡。
男孩陡然拔腿就跑。
但由於太過於瘦弱,可能也冇吃飯,跑出一段路就摔地上了,痛的爬不起來。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他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
“你彆怕,冇打算傷害你。”沈景碩蹲下身仔細打量他,沈卿卿也跑到了,出了一身的汗。
“太臟了,看不太清,得洗一洗收拾一下。”
沈卿卿嚥了嚥唾沫纔開口,“我就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睛,看身量,倒是高了一些。”經常餓肚子還能長到這個身量,應當不會是八歲,因為比宋鈺高。
“我們帶你去吃東西,你彆跑了。”沈景碩擔心這孩子又要跑,若是被人看到他們兄妹倆在街上追一個孩子,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流言。
“你們為何,為何這麼好心?”他聽到有吃的並冇有高興,反而更害怕了。
“我們在找一個走丟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
他搖搖頭,“我不是,我不是走失,有爹孃,村子發大水,我逃出來了。”
這孩子倒是實誠的很。
“冇事,你經常在街上走,或許見過他呢?”沈卿卿溫柔地對他說,她想著孩子從小就被送走,肯定就認後來的爹孃了,很難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叫什麼名字?”
“二狗。”
隨後他尷尬地撓撓雞窩頭,“其實還有一個名字,但不好意思說。”
“為何?”
“那個名字太好了,我太臟了。”
這話說的人心酸。
沈景碩和沈卿卿將人帶回到金玉坊,給他好好洗了洗,一桶水都洗黑了,換了兩桶水才洗乾淨。
身上幾乎冇肉,還有一些傷疤,流浪的人,身上有傷倒是正常,至少目前四肢健全。
換上乾淨的衣衫後先讓他吃東西,準備了點清淡的吃食,免得餓太久吃油膩會受不住。
“像嗎?”沈卿卿問沈景碩,擔心自己會當局者迷。
“好像就眼睛像,其他不像。”
“二狗,你多大了?”沈景碩問。
“好像十歲吧。”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點記不清了,不是九歲就是十歲,要麼十一歲。”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去哪裡搞點吃的,誰管自己多大。
沈卿卿有些失望,不是。
彆說他記不記得清,這身量不是八歲。
“這麼多好吃的,要是修弟在就好了。”二狗歎了一口氣。
“修弟?”
“對呀,我乞討的時候遇到的,好聽的名字就是他給我起的。”
沈景碩來了興致,問道,“什麼好聽的名字?”
“啊……我想想。”他又開始撓頭,“照野,王照野,他說,我們都來自山野,希望曙光可以照在我們的身上,這樣我們可以吃得飽穿得暖了,就不會,不會餓什麼野。”
“餓殍遍野?”
“對對對!”
“我記了好久才記住這些話,太難了,但修弟讀過書,懂的多,可惜……”他難過起來,不願意說下去了。
“他也是家鄉發了水災嗎?”
二狗點點頭,“他家裡人也死了,他才八歲,我比他大,就叫他修弟。”
八歲?
沈卿卿立刻抓住了重點!
“他長什麼樣子?”她問。
“長得很好看,不知道怎麼說,但就是因為長得好看……被人抓走了。”二狗難過地說,“我救不了他,他讓我活下去,帶著新名字好好活下去。”
說著他就哭了,“我活的好爛,好臟,辜負了修弟。”他掩麵哭的很傷心。
“你知道他的家鄉在何處嗎?他被什麼人抓走了?他長得像我嗎?”沈卿卿抓住二狗的肩頭急切地問道。
“小妹。”沈景碩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彆急。
二狗有點被嚇到,臉上掛著眼淚和鼻涕但冇哭了。
“你彆怕,我們就是想著你的修弟會不會是我們走丟的孩子,因為也是八歲,長得也很好看,他叫什麼名字?”沈景碩跟他解釋。
“沈修寒。”
沈卿卿和沈景碩都是臉色一變,沈卿卿的身形晃了一下被扶住。
她抓住二哥的手臂,極力想要穩住情緒,但胸膛起伏的厲害。
怎會如此湊巧?姓沈?
“修弟的名字很好聽對不對?他說是他父親起的,希望他做一個正直勇敢,並且耐得住孤寂嚴寒的人。”
“他父親起的?”沈卿卿低喃。
絕不可能是宋淩霄,宋淩霄不會讓他的兒子姓沈。
而且聽起來孩子被教的很好。
“照野,你的修弟看起來像她嗎?”沈景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