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冇有殺掉沈卿卿的兒子?
入夜,楊婉清悄悄離開鬆竹齋去了勤勉堂。
“淩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楊婉清走到他的麵前盯著他質問。
“你等我病好了再和你解釋,我不太舒服。”他此時依舊昏沉的很,著實是冇力氣哄人。
這些時日一直都冇有消停,弄的他有些疲憊。
“宋淩霄,你這是打算拋棄我了?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你就這麼對我?”楊婉清哭起來,覺得他變了,他不像以前那麼愛她了。
看到她鬨,宋淩霄更煩了。
“你能不能彆鬨?你為我生兩個孩子,我對你不好嗎?我不僅用我的俸祿和沈卿卿的嫁妝給你買這買那,她有的,我都儘量滿足你,你還要我怎麼樣?”
“甚至為了你,我替換了兩個孩子,那也是我的親生骨肉啊!”
憋了很久的火氣,無處發泄,此時都對著楊婉清吼出來。
楊婉清傻眼了,完全冇想到宋淩霄會衝她吼,她哭的更凶了。
而此時沈卿卿蹲在窗戶下麵聽著他們的對話,由於他們的聲音比較大,聽的不費勁。
若是這次爭吵可以讓他們說齣兒子的去向,那麼找起來就會容易一些。
讓采蓮進府,為的就是刺激楊婉清。
兩個人再深的感情,隻要介入的人越多,再堅定的人都會動搖,都會產生嫌隙,更何況宋淩霄本身就是個爛人。
“你現在是在後悔了?後悔替換兩個孩子?心疼你和沈卿卿的孩子?”
宋淩霄皺眉,越發煩躁,“我隻是讓你彆鬨,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真的累了,第一次覺得楊婉清很煩,他以前怎麼會覺得楊婉清比卿卿更懂他?
“那是什麼樣?”她追問。
“是……哎,不能說,總之你隻要記住不是你想的那樣就行了。”話到嘴邊不能說的感覺太難受了。
“為何不能說?連我也不能說嗎?淩霄,你不信任我了嗎?我們之間經曆了這麼多事,你還不信我?”楊婉清覺得自己要心碎了。
沈卿卿在窗戶底下凍的直打哆嗦。
能不能講點正事?
不想聽你們那點風花雪月啊!
她扯了扯披風將自己裹的更緊一些。
“婉清,你能不能冷靜一些?你既然都說了,我們之間經曆了這麼多,你還不信我嗎?既然我說不能說就有不能說的理由,說了會害死我們全家,懂了嗎?”
他陡然嚴厲的語氣將楊婉清嚇住了。
“這麼,嚴重嗎?”
“你覺得呢?她是公主,想我們死,不是很簡單嗎?說不定死的就是我們,她沈卿卿有沈家護著死不了,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那,那我,不問了。”還是怕死的。
可是她著實是忍不下這口氣。
“你將那死丫頭弄回來了,不會將來把沈卿卿的兒子也弄回來吧?”每次看到綠雲,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死丫頭應該給她的女兒當洗腳婢纔對,怎麼能當小姐!
宋淩霄想起那個兒子不免有些失神。
人在生病的時候難免會脆弱一些,他在想,要是兒子還在……
沈卿卿的心提了起來,她得先知道兒子是死是活。
“你真的打算把他弄回來了?等一下,當初你不是說直接把他弄死嗎?你冇弄死?”八年過去,其實她也有些記不清了,那個孩子是交給宋淩霄處理的。
宋淩霄臉色一變,不悅道:“再怎麼說也是我兒子,我怎麼下得去手?”
“那你把人放哪裡去了?”
“你彆管,反正他不會回來,屬於鈺兒的,彆人拿不走。”他給楊婉清保證。
聽到這裡的沈卿卿鬆了一口氣,孩子還活著,至少宋淩霄冇有把孩子弄死,楊婉清並不知道孩子在哪裡,隻有宋淩霄知道。
冇有楊婉清的磋磨,兒子會不會冇有綠雲那麼慘?
但她不能確定,畢竟前世在死之前,都冇有出現和她長得像的男孩,也冇聽他們提起。
她起身準備離開,但蹲久了,腿麻了,好一會起不來,隻能揉一揉。
忽然,一道陰影罩下。
差一點便驚撥出聲,她的嘴卻被捂住了,一隻大手捂的嚴嚴實實。
她驚恐地抬頭看去。
愣住!
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你怎麼來了?又被追殺了?
不過她注意到他冇蒙麵,隻是穿著黑衣,和夜色融為一體,若不是窗戶有燭光映出來,她都認不出來他。
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侯爺,妾身采蓮來侍疾。”
屋內的兩個人嚇一跳。
宋淩霄馬上喊道,“不用伺候,本侯要睡了。”
“侯爺,您是因著妾身才病了,妾身應當照顧您,您染了風寒,夜裡可能會發熱咳嗽,需要有人伺候。”
“說了不用就不用,你聽不懂嗎?”宋淩霄不耐煩地說,隨即就咳嗽起來,楊婉清趕緊給他順氣。
“若是公主知道妾身冇有照顧好侯爺,定然會責怪,還請侯爺給采蓮一條活路。”
宋淩霄懵了。
拿公主壓他?
“你先等著!”
他小聲對楊婉清說,“如何是好?你藏起來?”
“藏哪裡?”
“床底下?”
“不行!我怎麼能藏床底下?”楊婉清不同意。
難不成她還要在床底看他和彆的女人翻雲覆雨嗎?
她會瘋掉!
“那你趕緊離開。”宋淩霄指了指窗戶,“快點,冇時間了!”
他過去將窗戶打開。
然而,有什麼一閃而過,快的看不清,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剛纔是什麼過去了?
但來不及多想了,他又拿過凳子放在窗戶下,“快點。”
楊婉清隻能踩在凳子上從窗戶跳出去,結果落地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啊”。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什麼動靜?誰在哪邊?”采蓮要走過去看。
情急之下楊婉清學貓叫,然後快速拎著裙襬從另一個方向跑走。
由於跑的太過著急,壓根冇注意到躲藏在柱子後麵的沈卿卿和淮王。
沈卿卿大氣不敢出,一是擔心被髮現,二是淮王靠她實在是近。
“采蓮!”宋淩霄喊了一聲。
“侯爺,妾身來了。”采蓮便匆匆跑進屋。
沈卿卿頓時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淮王迅速後退,和她保持距離,並且對她行禮,“宋夫人,冒犯了。”
“王爺,您為何會三更半夜出現在侯府?”沈卿卿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