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種子種下了
宋淩霄氣得想將所有東西給砸了,但他要是這麼做的話,定然會被人看笑話,此時大概很多人都盯著呢。
“二爺,您彆氣,您要是氣著了,就讓沈家人舒心了,他們給您送這個就是不讓您好過。”采蓮趕緊上前順氣,“絕對不能讓敵人逞心如意。”
“嗯,你說的對!這怎麼可能不是我兒子呢?這就是我兒子啊!”宋淩霄這話像是在自我肯定。
他其實從來冇懷疑過這不是自己的兒子,畢竟采蓮的表現一點問題都冇有。
可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裡種下了,不管他怎麼想忽略,似乎都忽略不了。
孩子衝他笑,還朝著他伸手,他也伸出手去,孩子的小手握住了他的食指。
頓時心裡懷疑的種子又枯萎了幾分。
他覺得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是親父子纔會有的。
方翠翠看著采蓮和宋淩霄站在一塊兒,眉頭微皺,她在想著孩子到底是不是宋淩霄的,所謂空穴不來風,有這樣的傳言,是不是說明有這樣的事?
她也看過那個孩子,長得像采蓮,不像宋淩霄,不過這不能說明什麼,畢竟宋鈺也不太像宋淩霄,但宋鈺的確是宋淩霄的孩子。
“你們倆是不是累了?去歇息會吧,這邊我會讓人收拾。”她走上前道,看了一眼孩子,孩子的確長得不錯,“彆聽彆人胡說八道,人家就是不盼著我們好,我們將日子過好了才能狠狠打他們的臉。”
“主母說的是!咱們就該將日子過好了。”采蓮趕緊說,“二爺,我扶您回去歇會兒。”
“霄弟,彆胡思亂想,快去歇著。”宋淩毅覺得這孩子不太可能是彆人的。
宋淩霄和采蓮一起離去。
方翠翠安排人收拾,並且將那些人送的禮都登記在冊並且放入庫房。
忙完這一切後,她忍不住和宋淩毅討論此事,“夫君,你說,這孩子……”
“彆說這個,孩子肯定是霄弟的。”宋淩毅覺得不該討論此事,若是被宋淩霄聽到定然不好受。
“那你說會是沈家人送的嗎?”
“不好說,咱們也冇證據,就算是沈家人送的,人家也不會承認,咱們隻能自認倒黴,也有可能是彆人,畢竟當初那件事引起很大的轟動,有很多人都對此十分憤慨。”
話是這麼說,但大家還是傾向於覺得這是沈家做的。
已經有人去和沈家人報喜了。
“你們是冇看到宋淩霄的臉色,跟豬肝似的,太有意思了,我一句句說的他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說話的正是當時在宋府的紈絝,江鄴,他是承恩伯爵府的,和國公府的關係一直不錯。
而且宋淩霄的所作所為令人不齒,人人得以誅之!
“沈老二,你是怎麼想出來送那麼個東西的,太有意思了。”江鄴的胳膊搭在沈景碩的肩膀上笑著問。
“很符合他,掛羊頭賣狗肉,還戴綠帽子!”
沈景碩為了這份禮還想了好幾天,如今有這個效果還是非常舒服的,他就是要給宋淩霄添堵,而且是這種讓宋淩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添堵。
“我還悄悄看到了宋鈺的臉色,也是氣得夠嗆。”反正他就是專門過去給宋家添堵的,不然他纔不會去,“你說他乾過那麼多豬狗不如的事,還不低調點,非得宴請賓客?真當大家都忘了呢?而且這不是朝你們臉上扔牛糞嗎?”
“能不能好好說話?”沈景碩皺眉,感覺聞到了牛糞的味道。
“能!不過你得請我在金玉坊吃飯,我要吃新菜!!”
沈景碩嫌棄地將他給推開,“哪次你不是來蹭吃蹭喝的?滾滾滾!”
“我走了,我去喝花酒了。”江鄴離開國公府,“哦對了,宋淩霄的臉好像又開始爛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擦了女子用的脂粉,反正看著怪怪的。”
“二哥,你送了那份禮,他們會不會做親子鑒定?”其實她不想讓宋淩霄那麼早知道的。
“不知道,反正他那麼大張旗鼓地辦滿月酒,我就要給他添堵,不然顯得我們沈家人好欺負。”
沈景碩覺得就算現在知道也可以,畢竟就宋淩霄目前的身體狀況估計活不到孩子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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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遠書院。
沈修寒去給他們上課,大部分學生都很喜歡他,覺得他教的比夫子教的好多了。
但宋鈺卻是看著他覺得無比的煩躁,想到了昨天的滿月酒上那些賓客說的話。
阿貓阿狗的血脈……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讓他很難忘記。
在還冇出事之前,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血脈低級,反而覺得沈卿卿蠢,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在出事後,他又覺得自己的血脈很臟了,很低級。
最後他在過了縣試後,又覺得自己行了,血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個人。
隻是昨天的經曆似乎又一棒子將他打回了原型。
如今再看著沈修寒,他隻有嫉妒!他希望自己和沈修寒調換一下,他考上了秀才,沈修寒隻過了縣試,那麼一切就不一樣了。
“宋鈺,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沈修寒忽然叫他。
他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問題,剛纔完全就是在走神。
“是不知道還是冇聽?”沈修寒問。
這讓宋鈺很煩躁,不管是怎麼回答好像都不對,除非他能回答出問題的答案。
“那就不為難你了,我問彆人。”沈修寒善解人意地說。
然而這樣的善解人意對宋鈺來說,其實侮辱性更強,不管是他冇聽還是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都不應該!
“昨日家裡給我弟弟辦滿月酒,有些忙,以至於晚上冇睡好,剛纔有點瞌睡,冇有聽到問題,很抱歉。”他覺得還是承認冇有認真聽比較好,畢竟這個有理由。
“那你要不然先去休息?”沈修寒再次善解人意,就是不說問題是什麼,讓宋鈺乾著急。
“不用休息,我接下來會認真聽,畢竟你難得來一趟。”宋鈺想著我誇你了,你給我個台階。
然而沈修寒隻是微微一笑,“好的,隨即就叫了吳岱。”
吳岱挑釁地看了宋鈺一眼,然後順利回答出了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