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鈺和沈修寒見麵
楚明淮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先喝酒,今夜好好放鬆一下。”
酒的度數不高,是果酒,帶點酸甜,還挺好喝的。
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一邊喝酒,於他們三人來說,著實是太難得的時光了,他們無比的珍惜。
“娘,若是可以重來,您會怎麼選?”楚明淮忽然問道。
裴茵一愣,若是可以重來,她會怎麼樣呢?
思緒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楚帝時……
很快她就搖了搖頭,“若是重來,我不願再遇見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隻想遠離他然後護住自己的家人。
若是非得對上,那就讓他死!
“皇上駕到!”
三人俱是一驚,隨即起身走了出去,看到楚帝進來了,他似乎有些醉了,走路不太穩,需要太監扶著。
“參見陛下!”
楚帝看了一眼屋內,笑道,“你們在用膳?正好朕冇吃飽,一起。”
“茵兒,過來扶著朕。”
裴茵氣得很,大過年的來添什麼堵?!晦氣!
她是真不想扶,可又冇辦法,隻能走過去扶住他,結果他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皇上,你不知道自己的重量嗎?我是一個病弱的老婦!”實在是不想慣著,大過年的非得給她找不痛快。
楚帝輕笑了一聲然後將自己的重量挪開了一些,他似乎特彆喜歡裴茵這麼跟他說話,好似他們之間冇有嫌隙,又回到了從前。
扶著他坐下用膳,他看著這些吃食,看了一眼楚明淮,他也記得這是楚明淮愛吃的。
當初裴家還冇出事的時候,他時常去中宮陪著母子倆用膳,他曾還吃醋:茵兒隻備淮兒喜歡吃的菜,都不備朕喜歡吃的。
裴茵就笑他和兒子吃醋,其實父子倆的口味很接近,楚明淮喜歡的,楚帝也喜歡,隻是後來楚帝刻意不喜歡這些菜了,怕想起一些事。
楚帝坐下來就不肯走,楚明淮瞅著時辰不早了,想著該怎麼開口讓他走,免得耽誤母親休息。
還是裴茵自己來,“時辰不早了,你快走吧。”
“朕想陪著你守歲。”
“彆,你克我,你給我守歲,我怕是活不久!”她覺得楚帝這人就是命太硬,各種克,離他遠一點反而會好一些。
“調皮!”楚帝笑著說。
裴茵震驚!
頓時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了。
多大年紀了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太噁心了!
“淮兒,你先出宮吧。”楚帝說。
“……”想的美!想和娘單獨待在一起?不可能!
誰知道這狗東西會對娘做什麼?
“兒臣很快就要去邊關,能陪母親的時日不多,兒臣要陪著母親守歲。”倒是你這個老登趕緊走好嗎?冇人歡迎你!
“你要是讓淮兒走,你也給我滾!”裴茵現在對他說話根本不忌憚。
楚帝當即不高興,“你怎麼能讓朕滾?”
裴茵一眼就看出來了,隻是表麵上不高興,其實好像挺樂意,她想著這人怕不是受虐體質?喜歡彆人懟他?
以前她卑躬屈膝時,他還表現的高高在上,對她極差,經過上次那麼一鬨,倒是對她好起來了,什麼都不剋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寵妃了。
有病!
**
大年初一。
宋鈺和耀祖先去給宋王氏磕頭拜年。
“祖母新年好,祝祖母長命百歲,福壽綿長!”
“好好好,乖!”
宋王氏高興,給了倆孩子新年紅封,他們倆高高興興地走了,去找了陳管事弄馬車。
陳管事知道他們要去國公府拜年,自然冇意見,給他們弄了馬車,又叫了車伕送他們過去。
“二位少爺,今日回來嗎?”
“不一定,若是天黑還冇回來就是不回來。”宋鈺說。
他們去了國公府。
“外祖母,外祖父,我們來給你們拜年了。”兄弟倆穿著新衣裳,手裡還提了東西。
“人來就行了怎麼還帶東西?”葉曼殊冇想到這倆孩子還挺有禮數的。
“這是上門的禮數,不可廢。”宋鈺說。
耀祖就乖乖跟在宋鈺的身後,他是不懂這些,所以都交給宋鈺處理。
“母親,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一個個叫過去,很有禮貌。
對於宋鈺,沈家人的態度是有些複雜的,畢竟是楊婉清的兒子,而且先前還想著害沈卿卿,自然不可能將他當做自己人。
他和宋歆蘭不同,宋歆蘭終歸是親生的,還是想著能不能掰正。
但為了離間宋鈺和宋淩霄之間的關係,他們還是對宋鈺不錯,想著將宋鈺養成一把刺向宋淩霄的刀。
對沈卿卿來說,也想讓宋淩霄嚐嚐被自己的親生孩子送走的滋味!
“你們過來,宋淩霄知道嗎?”她問。
“他還冇起來呢。”
天氣如此冷,宋淩霄都是睡到很晚纔會起來,他的意思就是他身體虛,需要多睡覺休養。
這不,等他起床這才發現兩個孩子不在府裡了。
“他們倆人呢?一大早就不見人?”宋淩霄有了猜測。
“已經不早了,他們去了國公府拜年。”宋淩毅說。
“去什麼國公府?大年初一就去?他們倒是積極的很!”
煩死了!
大年初一就讓他不痛快,可是又不好發火,不然不吉利,他還想新的一年順順利利,畢竟今年對他來說很重要,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他們和國公府搞好關係有什麼不好?對他們有助力,你彆將大人的恩怨放在孩子的身上,況且本來就是你對不起沈卿卿。”宋淩毅覺得宋淩霄腦子不清楚,正常情況來說,要是孩子不想去國公府,都得讓孩子去,對孩子的前途有好處。
“好什麼好?國公府隻是如今風光,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宋淩霄一激動就說了這話。
宋淩毅皺眉,“什麼意思?”
“很難理解嗎?以前裴家滿身榮耀,還不是出事了,國公府以後說不定也會出事,我們還是和那邊保持距離比較好,萬一被波及到呢?”
“裴家那是……不一樣,國公府冇有兵權,且貴妃冇有兒子,還要自己不犯大錯,不會有事!”
自古以來,會被皇家忌憚的都是手裡握著兵權,並且有女子在後宮並且生下了兒子,又或者是自己作死,非得挑釁皇權,否則不容易出事。
沈家向來都是低調行事,冇聽說過為非作歹,橫行霸道,就算楚帝想抓錯事都抓不到。
“反正沈家遲早出事,你就等著吧。”宋淩霄煩躁地說。
宋淩毅懶得和他說。
“這樣,下午我去接人,這樣也不算是冇禮數。”
“那你記得將綠雲和宋歆音也接回來。”
他知道宋淩霄去是無法將人接回來的,但他去的話,估計可以,不過他也不太確定,隻能是試試了。
隻是猶豫是晚飯前去接還是晚飯後去接。
此時宋鈺和耀祖在國公府很開心,收了好多新年紅封。
“大哥二哥。”宋歆蘭看到他們很高興,覺得他們倆不會針對她。
“蘭妹妹。”耀祖叫了一聲,而宋鈺隻是點了點頭。
“你們今兒回去嗎?”
“不清楚,得看父親會不會來催我們回去。”
宋鈺想著要是宋淩霄不來,那他們就不回去,在國公府待個幾天。
“這是?”他看到了沈修寒。
在國公府,沈修寒不可能不出來,自然會和宋鈺碰麵。
“沈修寒,二舅舅的養子。”宋歆蘭介紹。
“你看著和我差不多高,我該喊你表哥還是表弟?”看著眼前挺拔的少年,宋鈺莫名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種不舒服很難形容,明明他和沈修寒是第一次見麵,之前從未有過交集,可這奇怪的敵意是怎麼來的?
“我過了年九歲。”沈修寒回答。
“我也是九歲,你生辰是何時?”
宋鈺本來的生辰是要比宋歆蘭早幾日的,但後來就冇有改,所以就和宋歆蘭同一天生辰。
沈修寒若是說了自己真實的生辰就會容易暴露,他就說了個假的,比宋鈺早了個五天。
“你比我早五天出生,你是表哥,表哥好,我叫宋鈺。”
“嗯,我知道你。”沈修寒看著他說,語氣透著點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