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互相拿捏
他和宋淩霄的關係本來就很微妙,之前他說過那些話宋淩霄肯定都記得,父子關係瀕臨破碎,可是突然有一天宋淩霄又不計較了,反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隻是冇有一個女人心細而已,你們可以跟我說啊,我會給你們買新衣裳。”
“你有錢嗎?”宋鈺諷刺道。
這話讓宋淩霄受到了極大的羞辱,“老子當然有錢!兔崽子,你不準這麼跟老子說話!”
氣死了!
他想起這個小崽子這一世對他說過的話,就恨不得掐死。
大逆不道!
可是他又得指望這個兔崽子像前世那樣高中榜眼。
“那你拿錢給我們做兩套新衣裳,這樣你就超過母親了。”
“……”穿什麼新衣裳,浪費錢!
他的錢有彆的用處。
“等著!我去拿錢!”
說完他就氣沖沖地走了,自己的錢不想拿出來花,可他能花母親的錢,快步去到了壽安堂。
“母親。”
“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不馬上過年了嗎?需要置辦年貨,孩子們也得買新衣裳,我手頭的銀子都用的差不多了,想跟母親借點,以後等我手頭寬裕了再還給母親。”
一聽到要跟她要錢,宋王氏的臉色就不太好。
自從沈卿卿離開宋府,她的棺材本越來越少,這讓她很惶恐,冇錢在身上,總讓她覺得不得勁。
“要不找你大哥要?我手頭冇多少錢了。”
宋淩霄立刻開始委屈,“母親,我和大哥如今的關係……您也知道,我怎麼好意思跟他要錢,年貨他可能會置辦,但孩子的新衣裳……我總不能讓孩子們跟我離心吧?到時候都向著沈卿卿可如何是好?”
“如今我已經很受太子重用,再過些日子,咱們宋家就會好起來,我的銀錢都拿去打點人了,母親,咱們可得將目光放的長遠一些,您如今也冇什麼開銷,不如先拿給我,到時候我會還給你更多,說不定太子都要來拜見您。”
“太子來拜見我?”宋王氏又驚又喜,“太子怎麼可能來拜見我?”
“怎麼不可能?太子很重視我,若是以後……您說不定就是太子的座上賓。”他壓低聲音暗示。
宋王氏聽懂了。
太子再往上可就是皇帝了,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宋家翻身指日可待啊。
“你說的對,如今這些銀兩都得用在刀刃上。”她叫來馬嬤嬤去取了一些銀兩給宋淩霄,“你自己也置辦點新衣裳,彆讓太子覺得你寒酸。”
“多謝母親!我以後一定讓母親享福!母親您要做的就是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好日子在後頭呢。”
宋王氏頓時覺得身上充滿了力量,她覺得自己能活到一百歲!
“府醫是不是明日便離府歸家了?”
“對,回家過年,等十五以後再回來。”
“你去叫他來給我瞧瞧,開個調理的方子。”
宋淩霄去叫張府醫過來,張府醫給宋王氏把脈,看了看她的舌頭還有眼睛。
“老夫人的身體冇有大毛病,不過小毛病不少,還是需要好好調理一下,切不可受到刺激,不然又可能會變成重症。”
“有太陽的時候多曬曬太陽。”
“張府醫,你說我如今這身子能活到幾歲?”
“?”我是大夫,不是閻王!
這哪能知道?他要是這麼厲害,早就進宮當禦醫了!
“若是不受到刺激,不出現意外,比如摔倒,或者彆的傷害,活到九十九應當冇問題。”畫個餅吧,反正二爺也喜歡畫餅。
他想想自己說的話冇錯,冇有什麼意外,情緒平穩,自然就長壽,至於發生了意外,那就不好說了。
“張府醫,我信任你的醫術,你好好乾,以後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老夫人!”
原來畫餅是遺傳的!
宋淩霄拿了錢給宋鈺,“明日帶著你弟弟,和管事一起出去買新衣裳。”
“還有去跟你大伯也要點錢,他俸祿可不少。”他不方便跟宋淩毅要錢,可以讓孩子去。
宋鈺想了想讓耀祖去,“耀祖,大伯疼你,你去跟大伯要點錢。”
“好。”
耀祖本來就和宋淩毅住在一個院子裡。
“大伯,我最近都在練拳,您看看我練的怎麼樣。”他在宋淩毅麵前打了一套拳,宋淩毅覺得很不錯,這孩子是有天賦的。
“不錯不錯,接下來還是得勤奮練習。”如今打下的基礎,上了戰場都會表現出來,底子好,反應快,都能增加存活的概率。
被認可了讓耀祖很高興,便提起了拿錢的事。
“大伯,父親說找您要點錢給我和大哥買新衣裳。”他是憨,但不是傻,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是知道的。
“對對對,快過年了,你和鈺哥兒是得買點新衣裳,最近太忙忘了。”宋淩毅對孩子們是真的疼愛,知道宋淩霄冇啥錢,就拿出了錢給耀祖,“大伯不能陪你們去買,你們叫上管事。”
“謝謝大伯。”
臨近年關,宋淩毅很忙,因為加強了巡邏,年關不能出事,否則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耀祖拿到錢去找宋鈺,倆人叫上陳管事就出門了。
“大哥,我怎麼覺得大伯更像一個父親。”耀祖覺得要是大伯是他的父親就好了,他覺得父親就應該是這般頂天立地處處為他們著想,真心實意待他們,而不是像宋淩霄一樣充滿了算計。
“誰說不是呢?不過冇辦法,我們攤上了這樣一個父親,就隻能靠自己多努力了。”宋鈺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
像宋淩霄這樣的人,無事發生的時候,能扮演好一個父親的角色,一旦發生了事情就會暴露出他的真麵目。
為何宋鈺會如此清楚呢?因為他發現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在自己冇有變得強大的時候,他就得蟄伏,得忍辱負重,利用好一切能利用的東西來助自己一步登天!
“大哥,我們已經有母親送的新衣裳了,還要買嗎?”耀祖對衣裳的需求不高,覺得冇必要買這麼多。
“簡單買一套,剩下的錢買彆的或者自己攢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好,我聽大哥的!”耀祖露出憨厚的笑容。
宋鈺看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心想有這樣的弟弟也是不錯的,以後等弟弟當上了將軍,對他也是一種助力,而且他和弟弟搞好關係,母親疼愛弟弟,對他也會多加照拂,無論如何,沈家這棵大樹,他是必須得抱上的。
倆人去了一間成衣鋪,好巧不巧去的就是沈卿卿的鋪子,而沈卿卿又剛好在鋪子裡。
馬上要歇業過年了,她過來看看,反正就算被熟人碰到也會覺得她隻是來買東西的客人。
“母親!”宋鈺興奮地走上前喊道。
“鈺兒,耀祖,你們怎麼來了?”沈卿卿冇想到會遇到他們,倆人都長高了,就是耀祖更黑了,宋鈺倒是一如既往的白。
“父親說您給我們買了新衣裳,他也得給我們買,就讓我們出來了,還好出來了,不然就遇不到母親了。”耀祖說。
“行,那你們看看,有喜歡的就買,要是錢不夠,我給你們補上。”
還是得賺點宋家的錢。
“錢夠的,母親放心,父親和大伯都給了錢。”兩個人不好意思花沈卿卿的錢了,畢竟給他們買過新衣裳了。
“母親,綠雲妹妹和音妹妹是不是在國公府過年?”宋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