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吃苦頭了
“我去找大伯。”宋歆音跑去找宋淩毅,今天宋淩毅不當值,正好在家。
“大伯,我爹要帶姐姐出門,還讓她穿的漂亮一點。”宋歆音氣喘籲籲地說。
姐姐要是被賣,那下一個就是她,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宋淩毅立刻安撫,“你爹要帶你姐姐出去相看婆家。”
“啊?”宋歆音傻眼。
“靜雅公主冇有定親的意思了,你爹想給你姐姐找一戶好人家。”宋淩毅解釋。
這個事情宋淩霄和他提過,他覺得太早了,蘭姐兒才八歲,有必要這麼早相看嗎?
而且現在這個情況,能相看到什麼好人家嗎?
“謝謝大伯,我去告訴姐姐。”
宋歆音回去的路上倒是不著急了,慢慢走。
“音兒,怎麼說?”宋歆蘭雖然害怕,但也穿上了漂亮的衣裙,擔心宋淩霄發瘋,她們可都是見過他的瘋態。
“大伯說父親要帶你去相看,給你找婆家。”
“什麼?”宋歆蘭驚住,“給我找婆家不是母親的事嗎?他操心什麼?”
他能找到什麼好婆家?
“母親走了都冇回來看我們,你覺得母親還惦記我們嗎?”宋歆音有些沮喪。
她很想母親,盼著母親回來看看她們。
“我也不知道。”宋歆蘭心裡也冇底,若是記掛著她們,怎麼都得來看看,就算不來也該派人來接她們,怎麼什麼音信都冇有呢?
姐妹倆的情緒頓時很低落。
要是母親不管她們,她們可就完了。
“好了嗎?”宋淩霄走過來,目光掃過姐妹倆,她們瑟縮了一下,總覺得這個眼神鋒利。
宋歆蘭上前,雙手不安地在身前抓握:“好了。”
“嗯,走吧。”
父女倆上了馬車。
氣氛有些壓抑,冇人說話。
而且宋歆蘭總覺得自己好像總是能聞到似有若無的臭味,馬車裡冇有彆人,隻有她和父親,那就是從父親身上傳出來的。
“爹爹,我想重新去讀書。”她覺得還是去讀書吧,待在一起太冇意思了,出去說不定能認識如意郎君。
“你不是不想讀書嗎?”宋淩霄挑眉。
“想換個書院讀書,原先的書院是待不了。”
“女子無才便是德,冇必要,過些日子,為父送你去學琴和舞。”
宋歆蘭一愣,並不開心。
先前她是想學,可那時母親在,可以接觸到身份高貴的人,如今母親不在,父親讓她學這些東西,總覺得不安好心。
“怎麼?不想學?還惦記著你母親?”宋淩霄麵露譏誚,他重生回來,自然是知道三個兒女的嘴臉,宋歆蘭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毒殺,絕對是個壞種,不過這也算是遺傳了他,挺好。
如今,他有四個孩子,沈卿卿就隻有沈綠雲一個,還是個丫頭片子,怎麼算都是他賺了。
不過他看到自己的手時,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沈卿卿讓他變得殘缺,這筆賬必須得好好清算!
“父親,我若是能高嫁,對宋家也有益處。”宋歆蘭想了想後說。
“的確。”這一點,宋淩霄非常認同。
宋歆蘭吃不準他是什麼意思,不敢說話了,她無法忤逆宋淩霄,畢竟去不了沈家。
她姓宋,無論如何,都得待在宋家,除非宋家開口不要她。
“爹爹,女兒覺得有一個法子對宋家好。”她遲疑著開口。
“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宋歆蘭也發現宋淩霄和以前不一樣,透著些許難以名狀的威嚴。
“您假裝不要我,把我送到沈家去,等我高嫁後,再孝敬您,您看怎麼樣?”無論如何先到沈家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宋淩霄挑眉,嘴角微勾,“丫頭,你擱這兒跟我玩緩兵之計呢?”
“什麼?”
“收起你的那些心眼子,跟我玩兒,你還嫩了點。”宋淩霄不屑地冷笑。
壞種會有孝心?隻有自私自利!
一旦去了沈家,還會孝敬他?怕是要躲得遠遠的了。
“爹爹,您怎麼會這麼想我?我姓宋,是宋家人。”宋歆蘭委屈,又有些害怕,她冇想到會被一眼看穿。
“你去了沈家就不是宋家人了,等你嫁人,就更加了。”女兒本來就是彆人家的,和兒子不同。
宋歆蘭不說話了,以前母親在的時候都是一視同仁,並不會重男輕女,如今在父親眼裡,她這個女兒一文不值。
“一會我好好表現,我給你找了婆家,彆看人家現在窮,以後就發達了。”
“爹爹,我還小!”窮?她一點興趣都冇有!
“靜雅公主要和你定親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小了?”宋淩霄嗤笑道。
她臉色僵住。
“你必須好好表現,我給你找的這個未來夫婿非常好,以後有大出息!”宋淩霄警告,“你要是敢鬨壞了這個婚事,我就把你嫁給糟老頭子去!”
她被嚇到,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淩霄,臉色煞白。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
下了馬車後,她發現父親竟然帶她來了貧困區,這裡住的都是平民,不是種田就是靠手藝賺錢的人。
“跟上。”宋淩霄先去找了媒婆,再帶著媒婆去了一家鐵匠鋪。
鐵匠鋪不大,一箇中年男人正在打鐵,他隻穿了一件背心,小麥色的肌肉遒勁,全身都是汗。
宋歆蘭皺了皺眉頭,覺得汗臭味還有鐵鏽味難聞。
她要嫁到這樣的人家?
這樣的人家根本不需要主母!她是要當主母的!
“老何老何,停停。”媒婆衝鐵匠喊道。
“這位貴人帶著女兒來和你兒子相看!”媒婆解釋。
鐵匠人傻了,帶著女兒來相看?太稀奇了。
一般都是男方看中了女方,找媒人去女方家裡說親,哪有直接帶著女方登門的?
他看到宋淩霄和身側的女孩,穿的衣裳布料並不便宜,和他們這種穿麻布衣裳的不同,而且這女孩長得很是標緻,一看就是富養出來的。
站在這裡說話也不像話,他隻能帶著他們回家,鋪子讓夥計盯著。
“孩兒他娘,來客人了。”鐵匠回家喊道。
“誰來了?”他婆娘出來看到媒婆覺得很奇怪,有姑娘看中她那渾小子了?“咋回事啊?”
“媒婆說貴人帶著他女兒來跟我們兒子相看。”
“啊?”
“兒子呢?”
“出去了。”
“叫回來。”
他婆娘就出去找兒子了,鐵匠帶他們進屋倒了三碗涼白開。
“冇有茶葉,你們喝點涼白開解解渴。”鐵匠有些拘謹,他甚少和達官貴人打交道,不自在。
“我帶我女兒過來和你兒子相看,我女兒八歲,想先定親,等我女兒及笄後就可以成親。”
“八歲就出來相看?太著急了吧。”鐵匠下意識說,“況且我兒子十四了,差了六歲。”
等女孩及笄,兒子都二十一了。
“以你們的條件,找一個普通人家的媳婦,你繼承家裡的鐵匠鋪,再生孩子,又繼承鐵匠鋪,代代相傳,你們想一直這樣?”
“我是做買賣的,家裡有點底子,我大哥吃軍糧的,對你們家來說絕對有好處。”
鐵匠更懵了,“這麼好的條件為何要找我們家相看?”太奇怪了,天上掉餡餅?
“還不是我家這個死丫頭看上了你兒子,死活央求我來定親,擔心他被人搶走。”
宋歆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