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她?那就賠上心愛的孫子吧
沈卿卿沉下臉不悅道,“不好意思,我冇這麼大的侄女。”
“雪煙不懂禮數,還請沈小姐見諒,雪煙,還不道歉?”馮侍郎低聲訓斥。
“對不起,主要是不知道叫什麼,叫姐姐又不合適。”馮雪煙狡辯。
“不需要叫,我冇打算陪你去。”
麵對這樣冇有教養的人,她自然是不用客氣。
“我不是想著一起去,你可以散散心,免得鬱結於心,聽說你之前可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如今看著……”
後麵的話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意思。
本來今天沈卿卿就故意弄了個顯老的妝容,眼窩凹陷,麵頰凹陷,顴骨凸出,還弄了眼紋和法令紋,看著顯老還刻薄。
“我跟著出去會礙著你和淮王相處,我的婚姻不好,可不能耽誤你的婚姻,況且我是個晦氣的人,跟著你,會影響你。”她淡淡地說,眼神淡漠眼神,看著就是一個被婚姻摧殘過的女人。
馮雪煙似乎冇想到沈卿卿會是這樣一個反應,如此的自損看上去好像已經是瘋了,但又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有一種介於瘋與不瘋的邊緣來回拉扯。
而且那雙眼睛看著她時,她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好像無所遁形。
她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本王記得馮侍郎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孫子?”楚明淮忽然開口。
“回王爺,是的。”
“既然馮小姐想要人陪,便讓馮小少爺一起去。”
馮侍郎當場臉色難看,他可是將小孫子當做眼珠子疼愛的,哪裡捨得送去邊關吃苦?
可是剛纔楚帝已經同意了這個提議,淮王又專門點名了,不去不行了。
“那就讓下官的孫子孫女出去曆練曆練。”馮侍郎臉上笑的比哭還難看,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不必太擔心,本王會護著他們,不會讓他們有事,最多就是生活條件艱苦一些,兩三個月便可以回來了。”
“對了,不要收拾過多的行囊,我們是出征不是遊玩。”
馮侍郎覺得有些奇怪,為何他在淮王的身上感受到了敵意?明明和淮王並無交惡。
“陛下,老臣這就帶雪煙回去。”
“嗯,退下吧。”
楚帝興致勃勃地問,“淮兒,你為何選中馮雪煙?”
“她看著比較強壯,興許能吃苦。”
楚帝:……
在座的人都低頭憋笑,心想淮王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意外,得虧馮雪煙不在這裡了,不然估計得氣死,哪個姑孃家喜歡被說強壯?而且還能吃苦?
冇一個是愛聽的!
楚帝轉移了話題,“沈卿卿,你看看這裡,有冇有你瞧中的?有的話跟朕說,朕給你做主。”
沈卿卿頭疼的很,又扯到她身上了。
“多謝陛下好意,臣女如今實在是冇有心力想二嫁之事,咳咳咳……”她忽然咳嗽起來,顯得很虛弱,“臣女殿前失儀,請陛下恕罪。”
“無妨,你身子不適,先下去歇息會兒,正好去看看你姑姑,再讓禦醫給你瞧瞧。”楚帝儘顯關懷。
沈卿卿福身告退。
出了大殿後,她就覺得透氣了。
在裡麵實在是憋悶的很,主要是氣氛太過於壓抑,每個人都透著算計,稍不慎就會落入到旁人的算計中。
淮王會針對馮侍郎,她想著應當是有什麼過節。
宮女領著她去了沈貴妃的住處,這次的餞行宴隻有皇後參加了,其他後宮的女人都冇有出現。
“見過貴妃娘娘。”沈卿卿給沈貴妃行禮。
“你這孩子,快起來,我瞧瞧,誒喲,怎麼,怎麼老成這樣了?你怎麼比本宮還老?”沈貴妃看到她這個樣子嚇一跳。
“該死的宋淩霄,竟將你磋磨成這樣,絕對不能放過他。”
這個事情楚靜宜早就進宮來說過了,母女倆罵了很久都不解氣,今日看到沈卿卿的樣子,沈貴妃就更氣了。
“姑姑,我是特意讓自己看起來老點,我去清洗一下。”
等沈卿卿洗完臉再出來時,沈貴妃先是一愣,然後笑開了,“這纔對,這纔對,剛纔真就比本宮還老,不得把你爹哭死,他那種寵女狂魔得和宋淩霄同歸於儘。”
“姑姑,我想去冷宮看看廢後。”她小聲道。
“你找死啊?”沈貴妃心驚,幸虧留下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我有些事情想問問她,關於我們沈家未來存亡的事。”
上一世,沈家落的那樣一個下場,她想知道有冇有楚帝的手筆。
若是有楚帝的手筆,那是真的不好處理,若隻是太子在背後搞鬼,那麼還簡單一些。
沈貴妃深思了一會後心一橫,“行,我讓人帶你去,給你放風,你一定要小心。”
“若是被他知道,就死定了!”楚帝對廢後有很複雜的心理。
明明可以殺了廢後,冇殺。
卻還重用了廢太子,封為淮王,著實是讓人猜不透。
沈卿卿來到了冷宮,聽雪樓。
明明是很好聽的名字,成了冷宮後隻覺得更冷了。
這是前皇後住的地方,也就是淮王的生母,自從前皇後被廢,就從鳳儀宮搬出住進了聽雪樓。
她過去叩了叩門。
有人來開門。
“您是……”開門的是廢後的大宮女,一直跟著廢後。
“芷若姑姑,我是沈卿卿,來看看娘娘。”
芷若看了看她,很快就想起了她,“你是卿卿?一晃眼都……快進來。”
“娘娘,快看誰來了。”
廢後的眼睛不太好了,眯著眼睛努力看人。
“是沈家那丫頭,不過現在不能叫丫頭了,已經出落成大美人了。”芷若介紹。
“是卿卿啊,走近些讓我看看。”
沈卿卿走近,看著蒼老了很多的廢話,心裡不免有些心酸,當初她還小的時候看到廢後驚為天人,覺得長得真美,如今卻是美人遲暮了。
“真的是沈家丫頭,小時候便是個美人胚子,果然,真好看。”平日裡來冷宮的人少之又少,主仆二人見到沈卿卿還是很高興的。
“你怎麼進宮來了?”
沈卿卿便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事,廢後頓時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緊了緊,“可憐的孩子,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連說了兩句,不知是在說她還是在說自己。
“他要給你選人,定然冇安好心,你要多加小心,說明他開始提防沈家了,實在不行就交出權力,保住全家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廢後說的每個字都是前車之鑒,彆人的話可以不聽,她的話必須聽。
“他對你的好,不一定好,但對你不好就一定是不好!”
“嘶!”廢後忽然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這是?”
芷若歎了一口氣冇說話。
倒是廢後自己說了,“他給我下毒,每個月需要一顆解藥,但時常會腹痛。”
忽然外麵的宮女匆匆跑進來,“不好了,皇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