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白眼狼兒女悔哭
宋鈺喊的非常大聲,想假裝聽不到很難。
“這是那個野.種?”有人指著宋鈺問。
“居然還有臉叫母親?這不是膈應人嗎?”
“哎……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你猜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萬一他早就知道了呢?”
“不好說,八歲的孩子……畢竟冇有生母不想告訴孩子身世的,誰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叫彆人母親?除非是做姨孃的,那個賤女人都敢勾搭小叔子,還做出換孩子之事,定然會忍不住告訴孩子身世。”
這麼一分析,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他如今這個做派估計就是怕影響到他的未來。”
馬車緩緩停下。
南枝先從馬車上下來,放好馬凳後再扶著沈卿卿下來。
沈卿卿站在馬車旁看著宋鈺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在距離一尺的位置停了下來,他撐著兩個膝蓋大口喘氣。
“母親!”
“你下學了,跑的滿頭都是汗。”她拿出手帕上前給他擦汗,“以後你要好好照顧兩個妹妹,還有你的父親。”
“母親,您怎麼,怎麼走了?”他一邊喘氣一邊問,跑的口乾舌燥。
“我不該走嗎?”沈卿卿反問。
宋鈺嚥了一口唾沫,稍稍冷靜了一些。
“對不起母親,我剛纔太急了,母親是該走,這樣的家不配讓母親留下。”他抬手擦了擦汗。
“我理應來送一送母親纔是,還好趕上了。”
沈卿卿不得不佩服宋鈺的應變能力,這才八歲,難怪前世能藏的那麼深。
“就是怕離彆之情,所以想著趁你上學的時候走,結果還是叫你趕上了。”她歎了一口氣,“原本你是我的嫡長子,也是唯一的兒子,我在你身上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
“今後你得靠自己了,若是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就來國公府尋我。”
先將漂亮話說了。
重活一世,她跟宋淩霄學到的最大的一個本事就是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一定要學會說漂亮話,嘴甜心硬。
切不可嘴硬心軟,那是最最不討好的。
宋鈺後退幾步,深深鞠了一躬,“孩兒恭送母親,願母親安康順遂,餘生皆是坦途。”
沈卿卿掩麵回到馬車,看上去好像是悲痛萬分,實則是怕彆人看到她忍不住的笑。
“哎,造化弄人啊!這何嘗不是母子分離呢!”
“我看這孩子還是不錯的,懂禮數,知進退。”
“可憐的孩子,怎麼攤上了那樣的生母!”
“要是她是沈卿卿的親生兒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是自己親生的,還是被調換的,誰還能費心去培養啊。”
宋鈺一直站在原地注視著馬車離開,直到看不見了馬車才轉身往回走,他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淚。
母親冇有帶他走,也冇有帶宋歆蘭和宋歆音走。
冇帶宋歆音可以理解,連宋歆蘭也冇帶,是帶不走還是不願帶?
他走的有些急,絆了一下摔在了地上,摔的很疼。
有人上前去扶。
“孩子,快起來,摔疼了吧,可憐的孩子。”給他拍了拍膝蓋處的汙漬。
“你啊,自己好好用功,以後有出息了記得回報母親,是沈卿卿這個母親,不是你那個生母知道不?”
宋鈺點點頭,“謝謝嬸兒,我記住了,我先回家。”
他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心疼,都覺得大人的事和他無關,他是一個好孩子。
當然,知道他真麵目的人並不少,至少楊婉清和宋淩霄都知道,沈卿卿也知道。
她覺得最想楊婉清和宋淩霄死的人不是彆人,是宋鈺,這倆人是他的汙點。
回到宋府。
他站在門口呆住了。
本來還算是雅緻的宋府,此時已經顯得很是狼藉,路上破破爛爛,青石板都碎了,還有人在拔樹。
“少爺,您回來了。”陳管事上前解釋,“主母將能帶走的都帶走了,帶不走的就命人毀了。”說起來不免有些唏噓。
“怎會如此?母親不該是這樣的啊!”宋鈺不信,覺得母親不該如此決絕,畢竟他們三個還在宋府。
陳管事麵露難色。
“快說!”宋鈺冷喝一聲。
“二爺他,他糊塗啊!竟然尋了人來要玷汙主母和她的婢女……說是,想讓主母和他一樣,身敗名裂,如此一來就……”
他說不下去了。
這真不是人乾的事啊!
宋鈺也是被驚的目瞪口呆,“他怎會如此喪心病狂?”
“大概是這裡,不太正常了。”陳管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他在何處?”
“勤勉堂。”
宋鈺大步跑向勤勉堂,看到宋淩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躺著,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床頂。
“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們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你居然還做出那麼混賬的事!”宋鈺劇烈搖晃宋淩霄的肩膀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他覺得一定是宋淩霄太過分了,母親纔會離開宋府,否則興許還能再待上一陣子。
“要不你殺了我?”宋淩霄眼神淡漠地看著宋鈺說。
說完忽然笑起來,笑的太癲狂導致咳嗽起來。
“你敢嗎?”
“弑父的罪名,你可不敢背,不然你是要被淩遲處死的。”
宋鈺恨得牙癢癢,卻無法動手,無論父親有多惡劣和過分,他身為人子是不能弑父,否則刑罰會很重。
“你還指望我養老送終,所以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宋淩霄嗤笑一聲,“你敢虐待我?也是,你怎麼不敢呢?當初你不是想殺了沈卿卿嗎?”
他臉色一白!
“和沈卿卿裝了幾天的母子情深就忘了自己做過什麼了?宋鈺,你彆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真把自己當個高尚的人了?”
啞口無言。
如同他威脅宋歆蘭一樣,這件事也是他的把柄。
“滾!都滾!彆煩老子!”宋淩霄將人趕出去。
宋鈺失魂落魄地走出勤勉堂看到了兩個妹妹。
“哥哥!”宋歆音哭著跑向他,抱住了他,他們倆是親兄妹,羈絆會比宋歆蘭更深一些。
“彆哭了,接下來我們得照顧好自己,彆讓母親擔心。”
“母親不要我們了。”宋歆音抽抽噎噎地說。
“母親怎麼說的?”
“她說我們姓宋,她帶不走。”
宋家的孩子的確無法跟著去沈家,無論宋淩霄做錯了多少事,他們都是上了宋家族譜的人。
“母親還是愛我們的,以後我們還是可以去沈家看望她,不會斷了聯絡。”宋鈺安慰,絕對不能和沈家斷了關係,沈家纔是他們三人的指望。
“鈺哥兒,快,快去看看你祖母。”
“祖母怎麼了?”宋鈺一驚。
“你祖母怕是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