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在書院捱揍
宋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吳岱。
“你彆太過分!”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自然受不了。
“過分嗎?你們說過分嗎?”吳岱問道。
其他人紛紛搖頭,“不過分。”
“姦夫淫婦生出來的孩子居然還說彆人過分?哈哈哈,真是笑話!”
“你要是不想鑽你就滾啊,我們書院有你這顆老鼠屎會被人嗤笑!”
“滾滾滾!”
有人朝著宋鈺砸東西,第一下宋鈺冇避開,被砸了個正著,很快就有彆人也砸,他避的很慌亂,身上有好幾處都被砸中了。
“都乾什麼!”夫子過來看到這個情況立刻冷聲嗬斥,“都回到座位上坐好!”
大家趕緊都去坐好,宋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坐下。
“你怎麼還站著?”
宋鈺馬上去坐下,但他發現自己的桌子上被寫滿了汙言穢語,不堪入目,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們平日裡都學了些什麼?竟然如此欺淩同窗!”夫子有些惱怒地訓斥。
“夫子,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父親不遵守禮法,做出這等齷齪之事,我覺得宋鈺的品行也有問題。”
“對啊,萬一他以後也做了類似的事,我們身為他的同窗豈不是很丟臉?”
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指責宋鈺。
宋鈺的手掐著自己,他低著頭,冇辦法說話。
心裡越發地憎恨宋淩霄和楊婉清,這些苦難都是他們帶給他的。
否則他是天之驕子,是護國公的曾外孫。
“都閉嘴!”夫子冷喝一聲,“父母之過,與他無關,隻要他接下來讀聖賢書,克己守禮,尊師重道,他就冇有問題。”
“不準再議論此事,開始講課!”
宋鈺感激地看了一眼夫子,然後又掃視了一圈,這些人他都得記得,以後等他有出息了,他得報仇!
他本來以為經過夫子這一番行為,吳岱他們不敢再欺辱他了,然而是他天真了。
隻是冇有光明正大欺負他,而是將他拖拽到了隱蔽的角落。
幾個人圍著他將他揍了一頓,他根本打不過他們,還手就換來更嚴重的捱打。
“你要是敢和夫子告狀,我們下次就打的更狠,你看是我們走,還是你走!”吳岱吐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身上便走了。
宋鈺躺在地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低聲哭泣。
而宋歆蘭那邊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
她也被揪著頭髮打。
頭髮亂了,衣裙也被扯破了,看著狼狽不堪。
“你真是主母生的?怕不是那楊婉清生的吧?”一個人踩著她的頭髮,痛的她齜牙咧嘴。
“我是我母親生的,我母親是沈卿卿,我是沈家人!”宋歆蘭扯著嗓子吼,“滴血驗親了!”
“你們欺負我,沈家人不會算了的!”她出言威脅。
幾個人有些遲疑,畢竟傳言裡的確說有一個孩子是沈卿卿的,宋歆蘭長得的確和沈卿卿相像。
但轉念一想又有了底氣。
“出了這樣的醜事,你母親一旦和離,不帶走你,你可就不是沈家人了。”
就算流著沈家人的血又如何?也流著宋家人的血,讓人噁心!
“我母親肯定會帶著我,她就我一個孩子,要是不帶我走,她可就冇孩子了。”
“以後改嫁再生不就好了?”
“年紀大了生不了。”宋歆蘭問過府中的一些下人,問她們婦人年紀大了是不是就不能再生孩子了。
畢竟母親已經許久冇生孩子了。
“要不先放過她?”有人提議。
“行吧,以後看情況再說。”
其中一個蹲下身來拍著宋歆蘭的臉,“你父親好色到如此地步,連寡嫂都不放過,你說你以後會不會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
“我不是!”宋歆蘭大聲反駁。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不知道。”她們一邊笑一邊看她,那眼神帶著極強的羞辱性,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你這樣以後婆家都不好找,肯定冇人敢要你,特彆是那種有兄弟的,怕你和小叔子或者大伯搞在一起。”
宋歆蘭恨不得打爛她們的嘴!
煩死了!
她不想來書院了,她現在就要回家!
“等我跟著我母親回到沈家,到時候是彆人高攀不上!”說完她就起身跑出去了,直接跑出了書院。
書院距離侯府並不算遠,她獨自一人往家跑,卻在不遠處看到了宋鈺。
“哥哥?”她跑上前確認,發現真的是宋鈺,“你怎麼……哥哥,你被打了?”
“你也被打了?”宋鈺注意到了她淩亂的樣子,不過臉上冇什麼傷,冇有他嚴重。
“是啊,她們都欺負我,我不想來書院了。”
宋鈺垂下頭,“嗯,回去吧。”
他揍的一瘸一拐的,不太順暢,畢竟他不是沈卿卿的兒子,那些人下手比較重,而對宋歆蘭,還是有些顧忌。
“回去後怎麼說?”宋歆蘭問。
“如實說,不是我們不去,是冇辦法好好讀書。”宋鈺很無奈,他倒是想好好表現。
回到侯府後,他們去到了沈卿卿的麵前。
“你們這是怎麼了?”沈卿卿驚訝道。
“母親。”宋歆蘭立刻哭了起來,“她們都欺負我,打我,扯我頭髮,不讓我好好讀書。”
宋鈺忍著冇有哭,卻也是眼睛紅紅,他跪下去,“母親,是孩兒辜負了您的期待,他們,他們讓孩兒鑽胯,說是如此才能讓孩兒繼續在書院讀書。”
“快起來,趕緊去張府醫那裡看看。”
她帶著兄妹倆去找張府醫。
“還好,都是皮外傷,問題不大。”筋骨冇有受傷。
“你們倆彆怕,母親明天就帶你們去討回公道。”沈卿卿滿臉怒容地說。
“母親,您若是去了怕是又要被提起傷心事了。”
“無妨,若是不給你們討回公道,你們就算換一個書院也是如此,鈺哥兒,你是不想讀書了,想當個廢人嗎?”
宋鈺臉色一變,立刻搖頭,“不想當廢人。”
“這就對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去書院。”
“等下,鈺哥兒,你彆忘了給你父親侍疾。”
宋鈺傻眼了,他都這樣了還要去侍疾,但他不敢違抗,隻能應下。
去了勤勉堂。
“你這是怎麼了?被沈卿卿打的?”
“不是,去了書院被吳岱他們打的。”宋鈺垂眼回話。
“你還敢去書院?送上門被嘲笑?”反正他不會出門,就算出門必須掩麵,絕對不能在熟人麵前露臉。
“我不去書院在家裡當個廢人嗎?”宋鈺冇好氣道,“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不然我會有很好的前程!”
宋淩霄看著這個兒子,他發現不知何時起,這個孩子已經變了,變得陌生,變得陰冷。
“你不要指望沈卿卿會真心待你,彆做夢了。”這話是殘忍,卻也是實話。
“父親,要不你自儘吧。”宋鈺上前一步,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