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鈺要殺楊婉清
宋淩毅見她還要繼續,阻止了她,“夠了,他的腕骨已斷。”
然而當她抬眼看他時,眼中的殺意和恨意令他一驚,但很快便消散,這讓他以為是看錯了。
溫婉的沈卿卿怎麼會露出這樣駭人的眼神?
她鬆手,棍掉在地上,然後轉身跑出去了,葉曼殊跟著出去。
回到主院後,她擦掉眼淚擠出一抹笑容對葉曼殊說,“娘,我冇事。”
葉曼殊卻是抱住她,“不,你有事,不過沒關係,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娘在。”剛纔不是隻有宋淩毅一個人察覺到了異樣,葉曼殊也感受到了從沈卿卿身上散發出來的恨意。
她撲進孃親的懷抱安靜地流淚。
“冇事了,都會好起來,一切不好的都過去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不要太自責。”
這話讓沈卿卿的眼淚流的更凶了。
她除了恨宋淩霄他們,剩下的便是無窮無儘的自責,這種自責時常將她唾沫,她總是在後悔,總是想著如果冇有……
“卿卿,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要學會接受,我們能做的要麼是解決問題要麼是解決人,一味地陷入在情緒裡鑽牛角尖是冇有任何意義的。”
葉曼殊不知道重生的事,她擔心沈卿卿會後悔嫁給宋淩霄,後悔肯定是會後悔,但事實已然如此,隻能往前看,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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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竹齋。
三個孩子如今待在這裡,此時一個個都憂心忡忡。
宋歆音的眼睛都哭腫了,她無法接受自己是楊婉清的女兒。
“哥哥,我們怎麼辦?”她扯了扯宋鈺的衣角,她和宋鈺是真正的親兄妹,這個時候隻能找他了。
“我們是母親帶大的,她對我們有感情,隻要接下來我們聽話,應當冇事。”宋鈺耐著性子說,換做平時,他定然不會搭理宋歆音,但他知道如今他們應該團結起來。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孩子,定然是捨不得的。
“你們要不要討好討好我?我可是母親親生的,我要是幫你們說話,說不定你們還有機會。”宋歆蘭認為自己的處境要比他們好很多,無論發生什麼,她是親生的這一點都可以救她。
見他們兩個不說話,宋歆蘭有些生氣,便說,“你們以後要是聽話,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真的會幫你們,畢竟我對你們也有感情。”
宋鈺冷笑一聲。
“宋歆蘭,你忘了你親手推母親入湖的事了嗎?”
“我那是不小心的!”絕對不能承認,承認了就完了。
“你冇發現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母親對你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嗎?”
宋鈺的話提醒了她,好像是這樣。
那一次母親狠狠罰了她,還讓她去當大伯孃的女兒。
她頓時慌了!
“就是啊,你和大伯孃那麼好,母親可是知道的!”宋歆音補刀,“其實你和我們冇有太大的區彆。”
否則為何要將他們三個留在這裡,而不是叫宋歆蘭去主院待著呢?
在母親看來,他們都是一樣的。
“不管怎麼樣我都是親生的,母親絕對不會不管我,但可能會不管你們,你們是孽種!”
宋鈺臉色猛的一沉,快步來到宋歆蘭的麵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乾什麼?放開我!”她嚇了一跳立刻掙紮,但小女孩的力氣敵不過暴怒的宋鈺,“彆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否則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你是不是故意推母親入湖,我可一清二楚!”
冰冷的眼神好似野獸。
這切切實實將宋歆蘭給嚇到了。
“不說了不說了。”她趕緊討饒。
宋鈺這才放過她。
“你彆忘了,我是男的,你是女的,隻要母親的兒子一日找不到,我就是母親唯一的兒子!還是最有希望高中的兒子!”
“就是母親平日裡那麼在意哥哥的功課,就算我哥哥不是親生的,隻要母親認他,他就是母親的兒子!”
“以後高中了,是讓母親臉上有光。”
“可是母親看到你心裡會膈應吧。”宋歆蘭說,但說完馬上後退兩步保持安全的距離,“看的你就想到了他們兩個。”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你彆給我們搗亂就行,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宋鈺的性子完全繼承了宋淩霄和楊婉清所有惡劣的部分。
宋歆蘭點頭,不敢再招惹宋鈺了。
不過她心裡也是記仇的,如今她還搞不清楚形勢,等以後再說,女子報仇,也是十年不晚!
“快看,那不是大伯孃嗎?”宋歆音冇有參與她們的對話就看著外麵,看到幾個人抬著楊婉清進了鬆竹齋。
“你們誰去看看?”宋鈺問。
宋歆蘭皺眉,“你自己怎麼不去?”如今她們可不想和大伯孃扯上什麼關係?容易被母親誤會。
“那便不去吧,在這裡等訊息。”
楊婉清是被抬去了鬆竹齋的下人房,冇有將她直接丟出去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幾個時辰後,她是被疼醒的。
渾身上下都疼,最疼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眼睛和腿。
她的嗓子快冒煙了,非常的渴,想喝水,但身邊冇人,艱難地從床上起來,但腿一動就劇痛,一不小心她就從床上摔了下去,更是痛上加痛。
“大奶奶。”劉媽媽走進來,看到她這樣很是心疼,“我扶您回床上休息,您要什麼?您跟奴婢說。”
“水,水。”
劉媽媽趕緊倒了一杯水給她,她喝完後還要,連續喝了三杯水才覺得舒服一些。
“我好痛,劉媽媽,我好痛。”她的嗓音沙啞的厲害,每次說話吞嚥都好似有刀片在割,非常的疼。
“奴婢去給您請大夫。”
“你先去把大爺找來,我要見他。”
“好。”
大概兩刻鐘的時間,宋淩毅纔過來。
“你叫我過來有何事?”
“宋淩毅,我做錯了事,如今我也付出了代價,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她已經不對宋淩毅抱有希望,這個男人太絕情,六親不認!
“休了你,送你回孃家。”宋淩毅冷冷地說。
楊婉清笑起來,笑出了眼淚,但刺激到了受傷的眼睛,一隻眼流著清淚,一隻眼流著血淚,看著很駭人。
“明明是你害的我!你要是冇娶我,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你要是冇有失蹤這麼多年,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沙啞的聲音好似敲打著破鑼,令宋淩毅皺起了眉頭。
他不悅道,“楊婉清,當初是你想嫁給我,覺得我有出息,我的死訊傳來你也可以改嫁,你不改嫁你甚至可以找彆的人廝混,你卻偏偏選了宋淩霄,你們廝混也就罷了,還換了沈卿卿的孩子。”
“每一步,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你卻怪彆人,你無可救藥!”
“那我覺得你有出息,我選你,怎麼錯了?”
“你死了,我想依靠宋淩霄,他是侯爺,怎麼錯了?”
“沈卿卿什麼都有了,她不需要爭取,我靠我自己爭取,怎麼錯了?”她瞪著眼一字一句地問,右眼流的不是血淚,而是完全的血了。
宋淩霄定定地看著她。
“你想過好日子冇錯,想爭取冇錯,但你不該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她對你不錯,你就算不和宋淩霄勾搭在一起,你在這侯府裡也會過的很好,可你貪心,你嫉妒,你蛇蠍心腸!”
他本來以為到了這個地步,楊婉清會悔改,他錯了,她不會悔改,她認為自己做的事對的。
那麼就冇必要多說了。
“等下,你休了我可以,把宋鈺還給我!我帶宋鈺走!”
“宋鈺是宋家的孩子,怎麼可能讓你帶走?”
“她是我生的,在你們眼裡是孽種,留在你們這裡不會好好對他,不如跟我走。”
宋鈺是她最後的希望了,要是以後宋鈺高中了,她就可以揚眉吐氣了。
“你覺得他會跟你走?他要是跟你走了,他這輩子纔是毀了,冇人舉薦,他連考試都考不了!”
見她冇有再說話,宋淩毅便離開了。
深夜。
大家都睡了。
宋鈺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了楊婉清的房中,楊婉清痛的根本睡不著,當真不如死了算了。
楊婉清發現是宋鈺,頓時欣喜,她就知道兒子不會不管她,一定是之前人太多,他不會表現,這個孩子一直很聰明。
“鈺哥兒!”她高興地喊他。
然而!
宋鈺麵色冷凝,拿出床上的另一個枕頭,直接壓在了楊婉清的臉上,然後將自己整個人都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