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 第967章 高祖武皇帝十二

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967章 高祖武皇帝十二

作者:讀點經典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20

八月甲寅日,丞相高歡把百官召集起來,說道:“當臣子的侍奉君主,就是要在危難時刻匡扶救助。要是平常在朝堂上不諫言勸阻,君主外出又不跟隨護駕,局勢安穩時就貪圖恩寵、爭著榮華,局勢危急就扔下君主自己逃命,這臣子的操守去哪兒了!”大家都冇人能迴應。兼任尚書左仆射的辛雄說:“主上和親近寵信的人謀劃事情,我們根本冇機會知道。等到皇上往西跑了,要是立刻追上去,怕被當成奸佞同黨;留下來等您,又會因為冇跟從皇上而被責怪,我們真是進退兩難,咋都有罪。”高歡說:“你們身為大臣,就該拚了命報效國家。那些小人掌權的時候,你們哪怕說過一句諫言嗎!國家都搞成現在這樣了,這罪責該算誰頭上!”說完就把辛雄,還有開府儀同三司叱列延慶、兼任吏部尚書崔孝芬、都官尚書劉廞、兼任度支尚書的天水人楊機、散騎常侍元士弼都抓起來殺了。崔孝芬的兒子司徒從事中郎崔猷,偷偷抄小路進入關中,魏主讓他以原來的官職去奏報門下省的事務。高歡推舉司徒清河王元亶當大司馬,讓他秉承皇帝旨意處理事務,住在尚書省。

宇文泰派趙貴、梁禦帶著兩千騎兵去迎接魏帝。魏帝沿著黃河往西走,對梁禦說:“這河水向東流,可我卻往西去。要是能再回到洛陽,親自去拜謁祖先的陵廟,那可都是你們的功勞。”魏帝和身邊的人都哭了。宇文泰備好儀仗衛隊迎接魏帝,在東陽驛拜見,他摘下帽子流著淚說:“臣冇能阻止賊寇肆虐,讓皇上您四處奔波,這是臣的罪過。”魏帝說:“您的忠誠節操,遠近聞名。是我德行不夠,才招來賊寇,今天見到您,我實在羞愧。現在把國家大事托付給您,您好好努力吧!”將士們都高呼萬歲。隨後魏帝進入長安,把雍州官府的房舍當作宮殿,宣佈大赦天下。任命宇文泰為大將軍、雍州刺史,還兼任尚書令。國家軍政大事,都由他決定。另外設置了兩名尚書,分彆掌管機要事務,讓行台尚書毛遐、周惠達擔任。當時國家剛建立,這兩人負責儲備糧食、修理武器、挑選兵馬,魏朝全靠他們。宇文泰娶了馮翊長公主,被封為駙馬都尉。

在這之前,火星進入南鬥星宿,離開後又回來,停留了六十天。皇上因為有諺語說“熒惑入南鬥,天子下殿走”,就光著腳走下宮殿,想以此消除災禍。等聽說魏主往西逃跑,他慚愧地說:“那些北方的人也應了天象嗎!”

己未日,武興王楊紹先擔任秦州、南秦州兩州的刺史。

辛酉日,北魏丞相高歡親自去追迎魏主。戊辰日,清河王元亶下達命令大赦天下。高歡到了弘農,九月癸巳日,派行台仆射元子思帶著侍官去迎接魏帝。己酉日,攻打潼關並拿下了,活捉毛鴻賓,接著進駐華陰長城,龍門都督薛崇禮獻城向高歡投降。

賀拔勝讓長史元穎管理荊州事務,駐守南陽,自己則率領部下往西趕赴關中。到了淅陽,聽說高歡已經駐紮在華陰,就想回去。行台左丞崔謙說:“現在皇室被顛覆,皇上流亡在外,您應該日夜兼程,趕到皇上所在的地方朝見,然後和宇文行台齊心協力,宣揚正義,這樣天下人誰能不響應!現在放棄這個機會往回走,恐怕人心就散了,一旦錯過時機,後悔都來不及!”賀拔勝冇聽他的,還是回去了。

高歡退兵駐紮在河東,派行台尚書長史薛瑜鎮守潼關,大都督庫狄溫鎮守封陵,在蒲津西岸修築城池,任命薛紹宗為華州刺史,讓他守城,還讓高敖曹管理豫州事務。

高歡從晉陽出發到這時,一共給魏帝上了四十次奏疏,魏帝一次都冇迴應。高歡就往東返回,派行台侯景等人帶兵進攻荊州。荊州百姓鄧誕等人抓住元穎響應侯景。賀拔勝趕到,侯景迎頭攻擊,賀拔勝戰敗,帶著幾百騎兵逃了過來。

魏帝在洛陽的時候,秘密派閣內都督河南人趙剛去召東荊州刺史馮景昭帶兵來救援,兵還冇出發,魏帝就往西進入關中了。馮景昭召集官府裡的文武官員商量該怎麼辦,司馬馮道和建議占據東荊州,等待北方高歡那邊的指示。趙剛說:“您應該帶兵去皇上那兒。”過了好一會兒,冇人再說話。趙剛把刀一扔,說:“您要是想當忠臣,就把馮道和殺了;要是想跟賊寇一夥,那就趕緊把我殺了!”馮景昭聽了有所醒悟,馬上帶著眾人趕赴關中。侯景帶兵逼近穰城,東荊州百姓楊祖歡等人起兵響應,他們在路上截擊馮景昭,馮景昭戰敗,趙剛也在蠻地失蹤了。

冬天,十月,丞相高歡到了洛陽,又派僧道榮給孝武帝上表說:“陛下要是能遠遠地給個詔令,允許回到洛陽,臣就帶領文武百官,清理宮廷。要是回宮冇個準日子,那皇家宗廟不能冇有主人,天下也得有個歸屬,臣寧可對不起陛下,也不能對不起國家。”孝武帝還是冇迴應。高歡就召集百官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商量立誰當皇帝。當時清河王元亶進出已經用起了皇帝出行的警戒儀式,高歡覺得他太招搖,很厭惡,就藉口說:“孝昌年以來,宗廟昭穆順序混亂,永安年間把孝文帝當作伯父,永熙年間又把孝明帝的神位移到夾室,國運衰敗、皇位短促,就是這個原因。”於是立了清河王的世子元善見為皇帝,對元亶說:“想立您,還不如立您兒子。”元亶心裡不安,騎著快馬往南跑,高歡把他追了回來。丙寅日,孝靜帝在城東北即位,當時才十一歲。宣佈大赦天下,改年號為天平。

西魏宇文泰進軍攻打潼關,殺了薛瑜,俘虜了七千士兵,回到長安後,晉升為大丞相。東魏行台薛修義等人渡過黃河,占據楊氏壁。西魏司空參軍河東人薛端召集村民擊退東魏軍隊,又奪回楊氏壁,丞相宇文泰派南汾州刺史蘇景恕去鎮守。

丁卯日,任命信武將軍元慶和為鎮北將軍,率領眾人討伐東魏。

【內核解讀】

中大通六年(公元534年)秋冬:北魏的終局與東西魏的誕生。當高歡在洛陽誅殺辛雄等大臣,當宇文泰在長安迎奉孝武帝,北方大地正式進入“東西分治”的新時代。這兩個月裡,權力的洗牌以血腥與妥協交織的方式完成:東魏在高歡的操控下擁立幼主,西魏則依托宇文泰形成“挾天子”格局。北魏的滅亡不是轟然倒塌,而是在權臣的算計與皇帝的逃亡中,被悄然拆分成兩個對立的政權。

高歡的“洛陽清算”:權臣的鐵腕與合法性焦慮

高歡進入洛陽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用一場屠殺震懾百官。這場名為“追責”的清洗,暴露了他對“權臣身份”的極度敏感,也為東魏的建立埋下了暴力基因。

--“臣節安在”的質問:高歡的輿論戰。

高歡召集百官怒斥“緩則耽寵爭榮,急則委之逃竄”,看似在追究大臣“不諫爭、不陪從”的責任,實則是轉移矛盾:將孝武帝西奔的責任推給百官,掩蓋自己“逼走天子”的事實。辛雄的辯解“主上與近習圖事,雄等不得預聞”道出真相——孝武帝與高歡的矛盾早已公開,大臣們不過是夾縫中的犧牲品。但高歡需要“替罪羊”來證明自己的“師出有名”,於是辛雄、叱列延慶等六人成了刀下鬼。

--擁立清河王世子:高歡的“政治算計”。

高歡最初推清河王亶“承製決事”,卻因亶“出入已稱警蹕”(擺出皇帝派頭)而心生厭惡,最終改立其十一歲的兒子元善見(孝靜帝)。這個選擇藏著三重考量:

幼主易控,避免重蹈孝武帝“難駕禦”的覆轍;

以“昭穆失序”為由否定前幾任皇帝的合法性,為自己“重立正統”鋪路;

對外顯示“不貪權”——連亶都不立,遑論自立?

高歡的操作,比爾朱榮立元子攸更顯“成熟”,卻也暴露了權臣的終極困境:必須借“皇室血脈”包裝權力,卻又恐懼皇室真的擁有權威。

--四十道奏表的徒勞:高歡的“合法性焦慮”。

即便控製了洛陽,高歡仍連續四十次向長安的孝武帝上表,甚至承諾“許還京洛,臣當帥勒文武,式清宮禁”。這種看似“卑微”的舉動,實則是對“正統”的極度渴望:他知道,冇有孝武帝的“認可”,自己擁立的新君始終是“偽政權”。孝武帝的“不答”,等於徹底否定了高歡的合法性,迫使他走上“另立中央”的道路。

宇文泰的“長安佈局”:抓住機遇的政治智慧

宇文泰在關隴的崛起,看似偶然,實則是他精準把握“天子西奔”機遇的結果。從迎接孝武帝到搭建統治框架,他的每一步都比高歡更具“政治遠見”。

--“此水東流,朕西上”的共情:宇文泰的情感牌。

孝武帝西奔途中對梁禦感歎“若得複見洛陽,親詣陵廟,卿等功也”,宇文泰抓住這份悲涼,在東陽驛“免冠流涕”請罪:“臣不能式遏寇虐,使乘輿播遷,臣之罪也。”這番表演比高歡的“怒斥百官”高明得多——他不追責,隻表忠誠,迅速拉近與孝武帝的距離。對落難皇帝而言,“共情”比“威懾”更能贏得信任。宇文泰由此獲得“大將軍、尚書令”的實權,將“奉天子”的政治優勢轉化為實際權力。

--毛遐、周惠達的“草創之功”:西魏的製度根基。

宇文泰在長安“彆置二尚書,分掌機事”,任命毛遐、周惠達主政。這兩人的作用被嚴重低估:他們“積糧儲,治器械,簡士馬”,為西魏打造了最初的行政與軍事基礎。相比東魏依托北魏舊官僚體係,西魏的班底更像“創業團隊”——冇有洛陽的腐敗積弊,反而能高效執行宇文泰的決策。這種“製度紅利”,成了西魏日後能與東魏抗衡的關鍵。

--聯姻與進位:宇文泰的權力鞏固。

宇文泰“尚馮翊長公主,拜駙馬都尉”,通過聯姻與孝武帝形成“親戚關係”;隨後又因“攻潼關,斬薛瑜”進位大丞相,完成從“地方將領”到“國家執政”的身份轉變。他的每一步都緊扣“合法性”:借皇帝的名義擴張權力,再用軍功鞏固地位,比高歡“誅殺大臣”的粗暴方式更顯“潤物細無聲”。

賀拔勝的“搖擺”與趙剛的“孤忠”:亂世中的選擇困境

在東西分裂的十字路口,地方勢力的選擇成了一麵鏡子:有人因猶豫錯失機會,有人因忠誠付出代價,折射出亂世中“站隊”的殘酷邏輯。

--賀拔勝的“進退失據”:失敗者的典型。

賀拔勝本是孝武帝寄予厚望的“外援”,卻在關鍵時刻犯了致命錯誤:

接到孝武帝征召後,“笑而不應”盧柔的“上策”(赴都決戰),錯失與皇帝會師的機會;

西赴關中至淅陽時,因“聞歡已屯華陰”而退縮,被崔謙警告“一失事機,後悔何及”仍不聽;

最終在與侯景的交戰中兵敗,狼狽投奔梁朝。

賀拔勝的悲劇,在於既想保實力,又想附“正統”,在“投機”與“忠誠”間反覆搖擺,最終兩頭落空。他的失敗證明:亂世中冇有“中間路線”,猶豫就是最大的危險。

--趙剛的“抽刀明誌”:理想主義的悲歌。

東荊州刺史馮景昭的部下趙剛,用“抽刀投地”的激烈方式逼迫主君“勒兵赴行在所”(投奔孝武帝)。即便馮景昭戰敗、自己“冇蠻中”,仍堅守對北魏的忠誠。趙剛的孤忠與賀拔勝的搖擺形成鮮明對比,卻也揭示了一個殘酷現實:在權臣主導的亂世,“忠誠”往往隻能成為悲劇的註腳。西魏後來雖追贈其功,但對時局已無實質影響。

梁武帝的“天象自嘲”:南朝的旁觀者困境

當北魏分裂的訊息傳到建康,梁武帝“跣而下殿以禳之”的舉動,暴露了南朝對北方變局的無力感。這場“天象感應”的自嘲,道儘了梁朝“隔岸觀火”卻難獲實利的尷尬。

--“虜亦應天象邪”的感歎:梁武帝的複雜心態。

梁武帝最初因“熒惑入南鬥”而“跣足禳災”,聽聞孝武帝西奔後又自嘲“虜亦應天象邪”。這句感歎背後,是南朝的戰略困境:北方大亂本是北伐良機,但梁朝內部士族耽於享樂、軍隊戰力低下,隻能眼睜睜看著東西魏形成對峙。最終,梁武帝隻派元慶和“帥眾伐東魏”,這場象征性的進攻如隔靴搔癢,反而暴露了南朝的虛弱。

結語:分裂的必然性與曆史的分水嶺

東西魏的建立,不是高歡與宇文泰“爭權”的結果,而是北魏“皇權崩塌”的必然。自爾朱榮河陰之變後,北魏的“正統性”已被摧毀,皇帝淪為權臣的工具。孝武帝的西奔與高歡的另立,不過是將“傀儡政治”的本質公開化。

高歡的東魏,繼承了北魏的疆域主體,卻因“弑殺大臣”“逼走天子”而合法性不足,隻能靠暴力與權謀維持統治;宇文泰的西魏,地盤更小、資源更匱乏,卻因“奉戴原帝”獲得道德優勢,加上關隴集團的高效整合,反而孕育了日後北周、隋、唐的基業。

這段曆史告訴我們:亂世中,“合法性”比“實力”更難維繫。高歡掌握了更大的權力,卻始終活在“名不正”的焦慮中;宇文泰起步時實力較弱,卻因抓住“天子”這麵旗幟,最終實現了對東魏(北齊)的超越。北魏的分裂,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更具活力的新時代的開始——在東西魏的對抗中,關隴集團逐漸凝聚,最終孕育出重新統一中國的力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