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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944章 高祖武皇帝八

作者:讀點經典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20

北魏員外散騎常侍高乾,是高佑的侄子,他和弟弟高敖曹、高季式都喜歡行俠仗義,跟北魏皇帝早就認識。爾朱榮往洛陽進軍的時候,他們逃到了齊州,聽說河陰發生的變故後,就在黃河與濟水之間召集流民起兵,接受了葛榮封的官職爵位,還多次打敗州裡的官軍。北魏皇帝派元欣去傳達旨意,高乾等人這才投降。朝廷任命高乾為給事黃門侍郎兼武衛將軍,高敖曹為通直散騎侍郎。爾朱榮覺得高乾兄弟之前參與叛亂,不應該再擔任朝廷親近重要的職位,北魏皇帝就同意他們辭官回鄉。高敖曹回鄉後又乾起搶劫掠奪的勾當,爾朱榮把他誘捕了,和薛修義一起關在晉陽。高敖曹名叫高昂,平時大家都稱呼他的字。

葛榮的軍隊缺糧食,就派他的仆射任褒將軍往南劫掠到沁水。北魏任命元天穆為大都督東北道諸軍事,率領宗正珍孫等人去討伐。前幽州平北府主簿河間人邢杲,率領河北流民十萬多戶在青州的北海造反,自稱漢王,改年號為天統。戊申日,北魏任命征東將軍李叔仁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率領軍隊去討伐。辛亥日,北魏皇帝下詔說:“我要親自統帥軍隊,掃平燕、代地區的賊寇。”任命大將軍爾朱榮為左軍,上黨王元天穆為前軍,司徒楊椿為右軍,司空穆紹為後軍。葛榮見狀,退兵駐紮在相州以北。秋天,七月乙醜日,北魏加封爾朱榮為柱國大將軍、錄尚書事。

壬子日,北魏光州百姓劉舉在濮陽聚眾造反,自稱皇武大將軍。

就在這個月,萬俟醜奴自稱天子,還設置了各種官職。正好波斯國向北魏進獻獅子,萬俟醜奴把獅子留下,改年號為神獸。

北魏泰山太守羊侃,因為他的祖父羊規曾經做過宋高祖的祭酒從事,所以他一直有歸附南方的想法。徐紇跑去投靠他,趁機勸羊侃起兵,羊侃聽從了他的建議。兗州刺史羊敦,是羊侃的堂兄,偷偷知道了這件事,就占據兗州抵抗羊侃。八月,羊侃帶兵襲擊羊敦,冇成功,就修築了十幾座城池堅守,並且派使者來梁朝投降;梁武帝下詔讓廣晉縣侯泰山人羊鴉仁等人帶兵接應。北魏任命羊侃為驃騎大將軍、泰山公、兗州刺史,羊侃斬殺了北魏的使者,不接受任命。

將軍王弁侵犯北魏的徐州,蕃郡百姓續靈珍聚集一萬多人攻打蕃城來響應梁朝;北魏徐州刺史楊昱攻打續靈珍,把他殺了,王弁隻好帶兵撤回。

甲辰日,北魏大都督宗正珍孫在濮陽攻打劉舉,把他消滅了。

葛榮帶兵包圍鄴城,號稱有百萬大軍,他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汲郡,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爾朱榮上奏請求去討伐他。九月,爾朱榮叫來侄子肆州刺史爾朱天光,讓他留下來鎮守晉陽,說:“我去不了的地方,除了你冇人能讓我放心。”然後親自率領七千精銳騎兵,每匹馬都配有備用馬,日夜兼程趕路。往東出了滏口,讓侯景做先鋒。葛榮當強盜已經很久了,在河北一帶橫行無忌,爾朱榮的兵力和他比起來相差懸殊,大家都覺得爾朱榮冇勝算。葛榮聽說後,臉上都樂開了花,對他的部下說:“這太容易對付了,大家都準備好長繩子,等他們來了就把他們綁起來。”從鄴城以北,葛榮的軍隊擺開幾十裡的陣勢,像簸箕一樣張開前進。爾朱榮把軍隊偷偷藏在山穀裡,作為奇兵,把督將以上的將領每三人分為一組,每組有幾百騎兵,讓他們在所在的地方揚起塵土,擂鼓呐喊,讓敵人摸不清有多少兵力。又考慮到人馬近身搏鬥時,刀不如棒子好用,就命令士兵每人帶一根袖棒,放在馬旁邊,到打仗的時候,為了避免耽誤追逐敵人,不準士兵砍敵人腦袋來記功,隻用棒子打就行。分彆命令勇猛的士兵向敵人發起衝鋒,號令嚴明,戰士們都奮勇向前。爾朱榮親自衝入敵陣,繞到敵人背後,前後夾擊,把葛榮打得大敗。在陣前活捉了葛榮,其餘的人都投降了。因為投降的敵人太多,如果馬上把他們分開,擔心他們心裡起疑害怕,又重新聚集起來鬨事,於是爾朱榮下令,讓他們各隨己願,親屬可以跟著一起,隨便他們去哪裡定居。這麼一來,眾人都特彆高興,馬上就四散而去,幾十萬人一下子就散光了。等他們走出百裡之外,纔派人分彆帶領,根據情況妥善安置,大家都很滿意。爾朱榮選拔了投降者中的首領,根據他們的才能授予官職,剛歸附的人都安心了,當時的人都佩服他處理事情又快又好。用囚車把葛榮押送到洛陽,冀州、定州、滄州、瀛州、殷州這五個州都平定了。當時上黨王元天穆的軍隊駐紮在朝歌以南,穆紹、楊椿還冇出發,葛榮就已經被消滅了,於是他們都撤兵了。

當初,宇文肱跟著鮮於修禮攻打定州,在唐河戰死。他的兒子宇文泰在鮮於修禮的軍隊裡,鮮於修禮死後,又跟著葛榮;葛榮戰敗後,爾朱榮欣賞宇文泰的才能,任命他為統軍。

乙亥日,北魏大赦天下,改年號為永遠。

辛巳日,北魏任命爾朱榮為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諸軍事,爾朱榮的兒子平昌公爾朱文殊、昌樂公爾朱文暢都晉爵為王,任命楊椿為太保,城陽王元徽為司徒。

冬天,十月丁亥日,葛榮被押送到洛陽,北魏皇帝親自到閶闔門接見,然後在鬨市中將葛榮斬首。

梁武帝封北魏北海王元顥為魏王,派東宮直閣將軍陳慶之帶兵護送他回北方。丙申日,北魏任命太原王爾朱榮的世子爾朱菩提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丁酉日,把長樂等七個郡,每個郡一萬戶,加上之前的一共十萬戶,作為太原王爾朱榮的封國;戊戌日,又加封爾朱榮為太師;這些都是為了獎賞他擒獲葛榮的功勞。

壬子日,北魏江陽武烈王元繼去世。

北魏派征虜將軍韓子熙去招降邢杲,邢杲假裝投降,之後又反叛了。李叔仁在濰水攻打邢杲,失利後撤回。

北魏費穆突然來到荊州,曹義宗的軍隊戰敗,曹義宗被北魏俘虜,荊州之圍這才解除。

元顥攻取了北魏的銍城並占據了它。

北魏行台尚書左仆射於暉等人率領幾十萬大軍,在瑕丘攻打羊侃,徐紇擔心事情辦不成,就勸羊侃向梁朝請求援軍,羊侃相信了他,徐紇就跑回梁朝。於暉等人把羊侃圍了十幾層,箭都射光了,梁朝的援軍又冇到。十一月癸亥日夜裡,羊侃突圍而出,邊戰邊走,經過一天一夜才逃出北魏境內,到了渣口,這時還有一萬多士兵,兩千匹馬。士兵們整夜都在悲傷地唱歌,羊侃就向大家道歉說:“你們都想家,按道理不能強迫你們跟著我,大家想去哪就去哪吧,我們就在這兒分彆了。”於是大家都拜彆離去。北魏又奪回了泰山。於暉是於勁的兒子。

戊寅日,北魏任命上黨王元天穆為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世襲幷州刺史。

十二月庚子日,北魏下詔讓於暉回師討伐邢杲。

葛榮的餘黨韓樓又占據幽州造反,北方邊境深受其害。爾朱榮任命撫軍將軍賀拔勝為大都督,鎮守中山;韓樓害怕賀拔勝的威名,不敢向南出兵。

【內核解讀】

大通二年(公元528年)下半年的北方,呈現出“一邊平叛、一邊分裂”的奇特景象。爾朱榮以七千精騎大破葛榮百萬之眾,創造了軍事奇蹟,卻未能終結亂世;梁朝趁機扶持元顥北返,試圖染指中原;而邢杲、萬俟醜奴等新叛亂勢力又接踵而起。這段曆史證明:暴力可以平定一時的叛亂,卻無法治癒一個王朝的沉屙,北魏的解體已進入不可逆的倒計時。

爾朱榮的軍事神話:滏口之戰的智慧與侷限

爾朱榮平定葛榮的滏口之戰,堪稱中國古代軍事史上以少勝多的經典。麵對葛榮“眾號百萬”的龐大軍團,他以七千精騎完成突襲,其戰術設計展現出超越時代的軍事素養:

--心理戰壓製:利用葛榮“輕敵”的心態(葛榮令部下“俱辦長繩,至則縛取”),通過“揚塵鼓譟”製造兵力假象,瓦解叛軍心理防線;

--戰術創新:針對騎兵近戰特點,“勒軍士齎袖棒一枚”,以棒代刀減少砍殺時間,提升衝鋒效率,同時“不聽斬級”(不追求斬首數),保證攻勢的連貫性;

--精準打擊:親率主力“潛軍山穀”,從叛軍後方突破,實現“表裡合擊”,瞬間撕裂葛榮的“箕張”陣型。

更難得的是戰後處置的“機速”:為避免降眾“疑懼複聚”,爾朱榮下令“各從所樂,親屬相隨”,任其分散後再“分道押領”,既化解了百萬降卒的隱患,又體現出對人心的洞察。這種“軍事打擊+政治安撫”的組合,讓他一舉平定冀、定、滄、瀛、殷五州,達到權力巔峰。

但這場勝利的侷限性同樣明顯:爾朱榮的成功依賴個人軍事才華,而非製度性優勢。他雖“擢其渠帥,量才授任”,卻未能建立有效的地方治理體係,為後續韓樓等“葛榮餘黨”的複叛埋下伏筆。更關鍵的是,他始終以“邊鎮軍閥”自居,未能融入洛陽的政治生態,其“柱國大將軍、錄尚書事”的頭銜,不過是暴力威懾下的權力符號。

新叛亂與舊分裂:北魏統治的全麵失能

葛榮的覆滅並未帶來和平,反而引發了更密集的叛亂浪潮,暴露了北魏統治的深層危機:

--邢杲起義:十萬河北流民在青州舉事,自稱漢王,反映出“河陰之變”後底層民眾對北魏的徹底絕望。李叔仁“失利而還”的戰績,證明北魏正規軍已喪失戰鬥力;

--萬俟醜奴稱帝:這位胡琛舊部在關中“自稱天子,置百官”,甚至截留波斯獻獅改元“神獸”,公然挑戰北魏皇權。關中的失控,標誌著爾朱榮的影響力難以滲透到西北;

--羊侃南叛:泰山太守羊侃因“祖規嘗為宋高祖祭酒”,本就“常有南歸之誌”,徐紇的遊說隻是導火索。他“斬魏使者不受”的決絕,以及與從兄羊敦的內鬥,展現出地方豪強對北魏的離心。

這些叛亂的共性在於:它們不再是單純的“生存反抗”,而是對“北魏合法性”的否定。邢杲稱“漢”、萬俟醜奴建“神獸”、羊侃投奔梁朝,本質上都是在爭奪“新秩序”的話語權。北魏朝廷對此束手無策,隻能依賴爾朱榮的軍事力量被動應對,而爾朱榮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鞏固權力上,形成“越平叛越分裂”的惡性循環。

梁朝的北進與元顥的傀儡命運

梁朝趁北魏內亂扶持元顥北返,是南北博弈的關鍵一步。梁武帝以元顥為“魏王”,派陳慶之率軍護送,試圖以“複立魏主”為名,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戰略。元顥“取魏銍城而據之”的初期進展,似乎驗證了這一策略的可行性。

但元顥的傀儡本質註定了其失敗:

--缺乏根基:他在北魏宗室中聲望有限,河陰之變後“盤桓不進”的表現更暴露其懦弱,難以獲得北方士族支援;

--梁朝的有限投入:陳慶之所部兵力單薄,更多是“象征性支援”,梁武帝並未動員主力北伐,反映出南朝“保守擴張”的一貫心態;

--爾朱榮的絕對優勢:滏口之戰後,爾朱榮的軍事實力無人能及,元顥的存在不過是其“剿除異己”的藉口。

這場“代理人戰爭”的最大價值,是為陳慶之後來的“七千破洛陽”埋下伏筆,卻無法改變南北力量的失衡。梁朝的北進始終停留在“投機”層麵,未能轉化為對中原的實際控製。

爾朱榮的權力鞏固與隱憂

平定葛榮後,爾朱榮獲得“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諸軍事”,子侄進爵為王,封地擴至十萬戶,達到權力巔峰。但他的統治仍存在致命隱患:

--與孝莊帝的矛盾深化:河陰之變的陰影讓君臣之間難以信任。爾朱榮“不複禁中宿”的警覺,與孝莊帝“欲誅之而止”的隱忍,預示著最終的決裂;

--內部派係的分裂:賀拔勝、侯景、宇文泰等將領各有野心,宇文泰“為爾朱榮統軍”隻是權宜之計,這些人後來成為顛覆爾朱氏的核心力量;

--漢化士族的敵視:爾朱榮的鮮卑化傾向(如“唱虜歌”“蹋地唱《回波樂》”)與洛陽士族的文化隔閡難以彌合,元諶等宗室的抗爭隻是冰山一角。

爾朱榮看似穩固的權力,實則建立在軍事威懾的流沙之上。他未能解決北魏的根本問題——如何平衡鮮卑軍事傳統與漢地治理模式,如何將“邊鎮武力”轉化為“正統權威”。這種侷限性,讓他的“巔峰”轉瞬即逝。

結語:平定與分裂的悖論

大通二年下半年的曆史,是“平定即分裂”的悖論展現:爾朱榮平定葛榮,卻無法阻止邢杲、萬俟醜奴的崛起;北魏收複泰山,卻擋不住羊侃南投;梁朝扶持元顥,卻無力改變北方格局。

這段曆史深刻揭示:王朝的崩潰往往不是因為外敵太強,而是內部的整合能力徹底喪失。北魏經河陰之變後,官僚體係瓦解、宗室離心、民眾絕望,即便有爾朱榮這樣的軍事強人,也隻能延緩崩潰,無法逆轉趨勢。

爾朱榮的滏口大捷,不過是為北魏的葬禮奏響了更響亮的哀樂;而陳慶之護送元顥的北進,則為這個亂世增添了一抹戲劇性的亮色。真正的曆史轉折,正在這些看似混亂的事件中悄然醞釀——宇文泰的蟄伏、高歡的崛起,都將從爾朱榮的權力體係中破繭而出,開啟北方更漫長的分裂與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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