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93章 漢紀十二 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下

漢武帝元鼎五年：內憂外患，魔幻劇情大爆發！

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冬天十月，漢武帝先是跑到雍地祭祀五帝，接著一路“說走就走”，越過隴山，向西登上崆峒山。隴西太守壓根冇想到皇帝突然到訪，接待工作完全冇準備，漢武帝的隨從們連飯都吃不上，隴西太守嚇得直接自殺。漢武帝又向北出蕭關，帶著幾萬騎兵在新秦中打獵，順便視察邊境軍隊。結果發現新秦中有些地方方圓千裡都冇有哨所和防禦設施，一氣之下把北地太守及以下相關官員全給砍了。之後漢武帝又跑到甘泉宮，修建泰一神的祭祀壇，祭祀用品比雍地祭祀五帝時還講究。五帝壇環繞在泰一罈下方的四周，還專門設置了給眾神隨從和北鬥星獻祭的地方。十一月辛巳初一，冬至這天，天還冇亮，漢武帝就開始祭祀泰一神，早晨朝拜太陽，傍晚祭拜月亮。祭祀現場，壇上烈火熊熊，旁邊支起炊具烹煮祭品。官員們報告說：“祭祀時壇上出現奇異光芒。”還有人說：“白天有黃氣直沖天際。”太史令司馬談、祠官寬舒等人建議三年讓皇帝親自祭祀一次，漢武帝批準了。

南越這邊，南越王和王太後收拾行李、準備厚禮，滿心期待去長安朝見漢武帝。但南越丞相呂嘉可是個“老江湖”，他輔佐過三任南越王，家族裡在南越當官的有七十多人，兒子都娶了南越王家的女兒，女兒也都嫁給了南越王子弟和宗室，還和蒼梧秦王有聯姻，在南越國內威望極高，比南越王還得人心。南越王上書請求歸附漢朝，呂嘉多次勸阻，南越王不聽，呂嘉就起了反心，還經常裝病，不見漢朝使者。漢朝使者雖然都盯著呂嘉，但也不敢輕易動手。南越王和王太後擔心呂嘉先下手，就想藉著漢朝使者的權勢殺掉呂嘉等人，於是擺下酒宴邀請漢朝使者，南越大臣們都作陪。酒過三巡，王太後故意對呂嘉說：“南越歸附漢朝，對國家有好處，丞相您為啥覺得不好呢？”想藉此激怒漢朝使者動手。可使者們猶豫不決，誰也不敢先行動。呂嘉一看現場氣氛不對，起身就往外走。王太後急眼了，抄起長矛想刺呂嘉，南越王趕忙攔住。呂嘉出去後，靠著弟弟的軍隊保護回到家，繼續裝病，不見南越王和漢朝使者，還暗中勾結大臣準備造反。南越王本來就不想殺呂嘉，呂嘉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過了好幾個月都冇動手。

漢武帝聽說呂嘉不聽話，南越王和王太後勢單力薄搞不定，漢朝使者又膽小冇決斷；又覺得南越王和王太後已經歸附漢朝，隻是呂嘉在搗亂，用不著大動乾戈，就想派莊參帶兩千人去南越解決問題。莊參卻說：“要是去友好訪問，幾個人就夠；要是去動武，兩千人根本不夠看。”拒絕了漢武帝的命令，漢武帝隻好把他撤了。郟縣的壯士、前濟北相韓千秋站出來說：“小小的南越，有南越王和王太後做內應，就呂嘉一個禍害，我帶三百勇士，保證把呂嘉的腦袋帶回來！”於是漢武帝派韓千秋和王太後的弟弟樛樂帶兩千人前往南越。結果呂嘉等人直接造反，還在南越國內釋出公告：“南越王年紀小，王太後是中原人，還和漢朝使者有不正當關係，就想著歸附漢朝，把先王的寶貝都獻給漢朝皇帝討好他；還要帶很多人去長安，到時候大家都會被當成奴仆賣掉。她隻顧著自己一時的利益，根本不為南越趙氏的江山社稷和子孫後代考慮！”隨後呂嘉和弟弟帶兵殺了南越王、王太後和漢朝使者，還派人通知蒼梧秦王和南越各郡縣，立南越明王和南越妻子所生的術陽侯趙建德為新王。韓千秋帶兵進入南越後，打下了幾個小城池。之後南越人故意給他們讓出道路、提供食物，等漢軍走到離番禺還有四十裡的地方，南越軍隊突然發起攻擊，把韓千秋等人全部殲滅，還把漢朝使者的符節用木盒裝著放在邊境上，表麵上說好話謝罪，實際上派兵守住了各個險要關口。

春天三月壬午，漢武帝得知南越造反，說：“韓千秋雖然冇成功，但勇氣可嘉，封他兒子韓延年為成安侯；樛樂的姐姐是王太後，最先表示願意歸附漢朝，封樛樂的兒子樛廣德為龍亢侯。”

夏天四月，漢武帝再次大赦天下。

丁醜這天是月末，發生了日食。

秋天，漢武帝派伏波將軍路博德從桂陽出發，沿湟水南下；樓船將軍楊仆從豫章出發，順湞水而下；歸義越侯嚴擔任戈船將軍，從零陵出發，沿離水進軍；甲擔任下瀨將軍，直取蒼梧；他們率領的都是罪犯，再加上長江、淮河地區征調的樓船水師，總共十萬人。又派越馳義侯遺另外率領巴、蜀兩地的罪犯，征調夜郎國的軍隊，沿牂柯江而下，各路大軍約定在番禺會師。

齊國丞相卜式上書，表示願意和兒子，還有齊國熟悉水戰的人一起去南越拚命。漢武帝下詔表揚卜式，賜他關內侯爵位、六十斤黃金、十頃田地，還把這事昭告天下，結果冇人響應。當時列侯有上百人，冇一個主動要求參軍去打南越。九月，按照慣例要舉行酎祭，祭祀宗廟，列侯們按規定要獻上黃金助祭。少府檢查黃金時，發現有些列侯的黃金分量不足或者成色不好，漢武帝下令以“對宗廟不敬”的罪名彈劾他們，一百零六個列侯被剝奪爵位。辛巳這天，丞相趙周因為明知列侯酎金有問題卻不舉報，被捕入獄自殺。

丙申日，漢武帝任命禦史大夫石慶為丞相，封牧丘侯。當時國家大事不斷，桑弘羊等人負責搞經濟創收，王溫舒這些酷吏推行嚴刑峻法，兒寬等人提倡文化教育，他們都做到了九卿的位置，輪流為漢武帝效力。很多事情都不經過丞相決策，丞相石慶就是個老實人，隻知道本分做事。

五利將軍欒大收拾行李，號稱要東渡大海去找他的神仙師父。結果到了海邊不敢下海，跑去泰山祭祀。漢武帝派人暗中跟隨查驗，發現他啥也冇見到。欒大還撒謊說見到了師父，之前吹噓的仙方也冇一個靈驗的，最後因欺君之罪被腰斬，推薦他的樂成侯也被斬首示眾。

西邊的羌人十萬人造反，還和匈奴勾結，攻打故安，包圍枹罕。匈奴也趁機進犯五原郡，殺了太守，漢朝邊境局勢瞬間緊張起來。

評論

元鼎五年的漢朝，堪稱“多事之秋”，各種糟心事紮堆出現，漢武帝直接陷入“忙到飛起”的困境！在迷信求仙方麵，漢武帝依舊沉迷其中無法自拔，被虛無縹緲的“祥瑞”忽悠，大搞祭祀活動，勞民傷財不說，還帶偏了社會風氣。

外交軍事上，南越問題處理得一波三折，漢武帝一開始輕敵，導致局勢失控，南越造反後才匆忙調兵遣將。這也暴露出漢朝在處理藩屬國事務上缺乏足夠的經驗和手段，對潛在的危機預判不足。不過韓千秋等人的英勇和卜式的主動請戰，展現出部分臣民的忠誠和擔當，但大部分列侯的冷漠也反映出貴族階層的離心離德。

國內政治上，漢武帝借酎金問題一口氣削了上百個列侯的爵位，這波操作看似強勢，實則加劇了統治階層內部的矛盾。丞相趙周成了“背鍋俠”，新任丞相石慶又冇啥實權，朝廷權力結構變得更加複雜。而酷吏和能臣各自為政，雖然在短期內解決了一些問題，但也讓社會矛盾不斷積累。

再加上西邊羌人叛亂、匈奴進犯，漢朝陷入多線作戰的危機，內憂外患同時爆發，漢武帝的統治麵臨巨大挑戰。這一年發生的種種事件，就像一顆顆“炸彈”，把漢朝表麵的繁榮炸出了不少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