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88章 漢紀十一 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上

公元前121年到公元前120年，漢武帝統治下的漢朝那叫一個“熱鬨非凡”，軍事上霍去病“大殺四方”，內政方麵各種事件接連上演，既有諸侯作妖，也有民生難題，還夾雜著朝堂上的“相愛相殺。

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戰神崛起與匈奴“大瓜”

這年冬天十月，漢武帝老樣子，跑到雍地祭祀五帝。轉過年來三月，丞相公孫弘去世，李蔡接任丞相，張湯當上禦史大夫，朝廷高層來了波“人事變動”。

要說這一年最亮眼的“明星”，非霍去病莫屬！他被封為驃騎將軍，帶著一萬騎兵從隴西出發猛擊匈奴，一路“過關斬將”，橫掃五個匈奴王國，六天時間轉戰千裡，殺了折蘭王、盧侯王，俘虜了渾邪王的兒子和一堆高官，斬獲敵人8900多人，還繳獲了休屠王祭天用的金人。漢武帝一高興，給霍去病加封2000戶食邑，這“績效獎金”相當豐厚！

夏天，霍去病又和公孫敖帶幾萬騎兵從北地出兵，兵分兩路。同時，張騫和李廣從右北平出兵，也是分路進軍。李廣帶著4000騎兵先走，張騫帶一萬騎兵殿後。結果李廣碰上匈奴左賢王的4萬大軍，被團團圍住，士兵們都慌得不行。李廣派兒子李敢帶幾十騎兵衝進匈奴陣中，從左右兩邊殺出來，回來大喊：“匈奴人就是弟弟，好對付！”這才穩住軍心。李廣擺開圓陣，士兵們向外禦敵。匈奴瘋狂進攻，箭如雨下，漢軍死傷過半，箭也快用光了。關鍵時刻，李廣親自用大黃弩射殺匈奴副將，一連乾掉好幾個，匈奴攻勢才稍稍減弱。撐到天黑，士兵們嚇得臉色發白，李廣卻鎮定自若，還在整飭軍隊，大夥都被他的勇氣折服。第二天接著死戰，漢軍死傷慘重，但殺敵數量也不少。好在張騫的軍隊及時趕到，匈奴這才撤圍。戰後論功行賞，張騫因為行軍遲緩、延誤戰機，按律當斬，花錢贖罪成了平民；李廣雖然打得很猛，但軍功和損失相當，冇得到賞賜。

另一邊，霍去病孤軍深入2000多裡，和公孫敖冇碰上頭。但霍去病直接殺到祁連山，俘虜了單桓、酋塗王，還有2500多人投降，斬首級，還抓了70多個匈奴小王。漢武帝直接給霍去病加封5000戶，他手下有功的將領趙破奴、高不識、仆多也都被封侯。公孫敖因為冇和霍去病會師，同樣花錢贖罪免了死刑。

霍去病打仗太猛了！他帶的兵都是精挑細選，而且敢深入敵境，還運氣爆棚，從冇陷入絕境。相比之下，那些老將總是狀況百出，霍去病也因此越來越受寵，地位快趕上大將軍衛青了。

匈奴這邊吃了虧，轉頭跑到代郡、雁門搞事情，殺了幾百人，典型的“輸不起就搞偷襲”。

江都王劉建也是個“作妖達人”，和他爹的姬妾淖姬以及妹妹征臣亂搞男女關係。有一次在雷陂遊玩，颳大風把兩個郎官坐的小船吹翻了，兩人抱著船在水裡忽隱忽現，劉建在岸邊看著哈哈大笑，見死不救，活活把人淹死。他一共殺了35個無辜的人，壞事做儘。後來擔心自己罪行暴露被誅，和王後成光找越婢詛咒漢武帝。聽說淮南王、衡山王謀反，他也跟著打造兵器、刻皇帝璽，準備造反。事情敗露後，劉建自殺，王後成光等人被處死，封國也被廢除。

膠東康王劉寄也在這一年去世。

到了秋天，匈奴這邊出了個“大瓜”！渾邪王和休屠王因為在西邊被漢軍殺了幾萬人，單於發火要召他們回去殺掉。兩人嚇得不行，商量著投降漢朝，先派人聯絡漢朝邊境。當時大行李息在黃河邊上築城，接到訊息後趕緊快馬加鞭上報。漢武帝擔心他們詐降，派霍去病帶兵去迎接。休屠王反悔了，渾邪王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殺了，吞併了他的部隊。霍去病渡過黃河後，和渾邪王的部隊遙遙相望。渾邪王手下不少將領看到漢軍，不想投降，撒腿就跑。霍去病直接衝進敵營，和渾邪王會麵，斬殺了8000多個想逃跑的人，然後讓渾邪王先坐著驛站馬車去見漢武帝，自己把剩下的幾萬人馬帶過黃河。這次投降的匈奴人有4萬多，對外號稱十萬。

這些人到了長安，漢武帝賞賜的財物不計其數，封渾邪王為漯陰侯，食邑萬戶，他手下四個裨王也都封侯，還給霍去病加封1700戶。不過迎接匈奴降眾出了點小插曲，漢朝準備了2萬輛車去接人，結果官府冇錢，隻能向百姓借馬，好多人藏著馬不借，馬不夠用。漢武帝氣得想斬了長安令，汲黯站出來說：“長安令冇罪，要斬就斬我，百姓才肯出馬！而且匈奴人背叛主子投降，慢慢用驛站傳送就行，何必搞得天下騷動，勞民傷財去伺候這些人？”漢武帝冇吱聲。後來又有500多個和匈奴人做買賣的商人被判死刑，汲黯又找漢武帝“吐槽”：“匈奴人挑起戰爭，咱們死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多錢，抓來的匈奴人應該當奴婢賞賜給烈士家屬，繳獲的財物也該分給大家。現在倒好，花大價錢養著降兵，還因為小事殺無辜百姓，這不是本末倒置嘛！”漢武帝還是冇聽進去，隻是說汲黯又亂說話。不過後來漢武帝把這些降兵分散安置在邊境五郡的塞外，保持他們原來的風俗，設置了五個屬國。從此金城河西到鹽澤一帶，匈奴人基本絕跡，偶爾有偵察兵來，但也很少了。

休屠王的太子日磾和母親、弟弟被冇入官府，在黃門養馬。有一次漢武帝遊宴，看到馬匹，身邊後宮美人環繞，日磾等幾十人牽馬經過，其他人都偷偷看美女，隻有日磾目不斜視。日磾身高八尺二寸，容貌威嚴，馬也養得膘肥體壯，漢武帝覺得這人不一般，一問才知道他的身世，當天就賞賜他沐浴更衣、換上新衣服，還封他為馬監，後來又升為侍中、駙馬都尉、光祿大夫。日磾得到親近皇帝的機會後，從冇出過差錯，漢武帝越來越信任喜愛他，賞賜的財物成千上萬，出門讓他陪乘，入宮讓他侍奉左右。貴戚們酸溜溜地抱怨：“皇上隨便找個胡人，反而這麼寵信！”漢武帝聽了，對他更好，因為休屠王曾製作金人祭天，所以賜日磾姓金。

元狩三年（公元前120年）：天災人禍與朝堂“辯論賽”

這年春天，東方出現彗星，古人覺得這是“異象”。夏天五月，漢武帝大赦天下，算是沖沖晦氣。

淮南王謀反的時候，膠東康王劉寄隱約聽說了這事，偷偷做戰備。後來官府審理淮南王案件，牽連出了他。劉寄的母親王夫人是皇太後的妹妹，和漢武帝關係最親，劉寄覺得自己這事不光彩，心裡愧疚，生病死了，都冇敢安排繼承人。漢武帝念在親戚情分，可憐他，封他的長子劉賢為膠東王，小兒子劉慶為六安王，讓他在原來衡山王的地盤建國。

秋天，匈奴又來搞事，幾萬騎兵分彆入侵右北平、定襄，殺掠了一千多人。

山東地區發大水，好多百姓冇飯吃，饑腸轆轆。漢武帝派使者打開郡國倉庫賑濟災民，結果糧食不夠，又號召豪富吏民借貸給貧民，還是解決不了問題。冇辦法，隻能把70多萬貧民遷到關西和朔方以南的新秦中，這些人的衣食全靠官府供應，還分給他們產業，派使者分批護送，一路上官員的車馬絡繹不絕，花費的錢財數以億計，根本算不過來。

漢朝得了渾邪王的地盤後，隴西、北地、上郡的匈奴騷擾少多了，漢武帝下令把這三郡的戍卒減少一半，減輕百姓的徭役負擔。

漢武帝準備討伐昆明，聽說昆明有個滇池方圓三百裡，為了訓練水軍，專門開鑿了昆明池。這時候法律越來越嚴苛，好多官吏被免職。戰爭頻繁，百姓花錢買複（免除兵役）和五大夫爵位的人增多，能征發的士兵越來越少。冇辦法，朝廷讓千夫、五大夫可以當官，不想當官的就出馬，結果官吏趁機徇私枉法，這些人都被罰去上林苑砍樹，開鑿昆明池。

這一年，在渥窪水中得到一匹“神馬”。漢武帝正忙著設立樂府，讓司馬相如等人創作詩賦，任命宦官李延年為協律都尉，給他佩戴二千石的官印，讓他譜曲配樂。這些詩賦好多用的是《爾雅》的文字，隻精通一部經書的人根本看不懂，得集合研究《五經》的人一起解讀才行。得到神馬後，又把相關內容寫成歌。汲黯又出來“唱反調”：“王者製作音樂，上要繼承祖宗傳統，下要教化百姓。現在因為得了匹馬就寫歌，還用到宗廟祭祀上，先帝和百姓能聽懂這唱的啥嗎？”漢武帝聽了心裡不爽，但冇說話。

漢武帝招攬人才總是覺得不夠，但性子嚴厲，就算是平時寵信的大臣，要是犯點小錯或者欺騙他，立馬就處死，一點情麵不留。汲黯勸他：“陛下求賢若渴，可人才還冇發揮作用就被殺了，用有限的人才承受您無儘的誅殺，我怕天下賢才都被殺光，以後誰陪您治理國家？”汲黯說得特彆激動，漢武帝笑著解釋：“哪個時代冇人才，就怕人不會識彆人才，要是會識彆，還怕冇人？人才就像有用的器具，有才卻不肯儘力，和冇才一樣，不殺留著乾嘛！”汲黯說：“我雖然說不過陛下，但心裡還是覺得您這樣不對，希望您以後改改，彆覺得我愚蠢不懂道理。”漢武帝回頭對群臣說：“汲黯說自己阿諛奉承肯定不對，但說自己愚蠢，還真是這麼回事！”

評論

元狩二、三年的漢朝，軍事上霍去病的橫空出世，以超強的戰鬥力和“天選之子”般的運氣，多次重創匈奴，改變了漢匈戰爭的局勢，成為漢朝軍事史上的傳奇人物。渾邪王率眾歸降，讓漢朝在西北邊境的勢力得到極大擴張，也為後續的邊疆開發和民族融合埋下伏筆。

內政方麵，諸侯接連“作死”，從江都王劉建的荒淫無道到膠東康王劉寄的“心虛而死”，反映出部分諸侯勢力不安分，同時也凸顯了漢武帝加強中央集權的必要性。山東大水引發的大規模移民，既體現了漢朝政府應對天災的措施，也暴露出當時在安置流民、調配資源上的巨大壓力。

朝堂之上，汲黯堪稱“耿直BOY”，多次和漢武帝“正麵剛”，雖然他的建議漢武帝大多冇采納，但這種君臣之間的思想碰撞，展現了不同的治國理念。漢武帝一邊求賢若渴，一邊嚴苛執法，這種矛盾的用人風格，也對當時的政治生態產生了深遠影響。這兩年的曆史，是漢朝在軍事擴張、內政治理、人才策略等多方麵的“關鍵過渡期”，為後續的發展方向起到了重要的鋪墊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