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82章 漢紀十 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下

公元前130年，也就是漢武帝元光五年，這一年發生了好多大事件。

河間王的高光與落幕

冬天剛到，十月的時候，河間王來京城朝見漢武帝。這位王爺相當有文化，給朝廷獻上了雅樂，還對皇帝詔策裡問的三十多個問題對答如流。回答那叫一個專業，緊扣“道術”主題，觀點精準，語言還簡潔明瞭。漢武帝雖然讓太樂官把河間王獻的雅樂儲存起來，每年節慶拿出來充個數，但平時基本不聽。第二年春天正月，河間王去世了。中尉常麗向漢武帝報告，說河間王人品好、行為端，對百姓特溫柔仁慈，對鰥寡老人也很照顧。大行令根據諡法，給河間王上諡號為“獻王”。

唐蒙的“創業計劃”與西南開發大工程

之前王恢去征討東越的時候，派番陽令唐蒙去南越探探口風。唐蒙在南越吃到了蜀地特產枸醬，一打聽，竟然是從西北的牂柯江運過來的。唐蒙回到長安後，問蜀地商人，才知道枸醬是蜀地特產，還經常有人偷偷運到夜郎去賣。夜郎就在牂柯江邊，江麵夠寬，能行船，南越用財物拉攏夜郎，但也冇能真正把夜郎變成自己的小弟。唐蒙馬上給漢武帝寫了份“商業計劃書”，說南越表麵上是漢朝的外臣，實際上在自己地盤就是“土皇帝”。從長沙、豫章去南越，水路太難走，要是能打通夜郎道，利用夜郎十多萬精兵，從牂柯江坐船突襲南越，絕對是“王炸”！漢武帝覺得這主意不錯，任命唐蒙為中郎將，帶著一千士兵和上萬後勤人員，從巴、蜀筰關進入夜郎，見到了夜郎侯多同。唐蒙給了多同好多好處，連哄帶嚇，和夜郎約定設置官吏，讓多同的兒子當縣令。周邊小部落一看有漢朝的絲綢拿，又覺得漢朝路遠管不著，就先答應了。唐蒙回去報告後，漢武帝設立犍為郡，征發巴、蜀士兵修路，從僰道通到牂柯江。結果好幾萬人乾活，不少人累死、病死，還有人逃跑。官府按戰時法令殺了帶頭逃跑的，巴、蜀百姓都嚇懵了。漢武帝趕緊派司馬相如去批評唐蒙，還安撫巴、蜀百姓說這不是皇帝本意。

這邊邛、筰的首領聽說南夷和漢朝通好拿了不少賞賜，也想“入股”，請求像南夷一樣設置官吏。漢武帝問司馬相如，司馬相如說邛、筰這些地方靠近蜀地，路也好修，秦朝時就設過郡縣。漢武帝又派司馬相如為中郎將，帶著人拿著財物去和西夷談合作。邛、筰、冉駹、斯榆這些首領都表示願意當漢朝的“小弟”。漢朝撤掉了一些舊邊關，把邊界往西推到沬水、若水，往南到牂柯江，還修了零關道，在孫水上架橋通到邛都，設了一個都尉、十多個縣，歸蜀地管轄，漢武帝開心極了。

宮廷風波與“董偃塌房事件”

這一年，朝廷還征發一萬人去修雁門的險要關隘。秋天七月，颳大風把樹都拔起來了。更勁爆的是，陳皇後這邊出了大問題！女巫楚服教陳皇後用巫蠱之術搞迷信活動，被漢武帝發現，派張湯徹查。張湯一查，牽連出三百多人，楚服被斬首示眾。七月乙巳日，漢武帝下詔廢了陳皇後，收回璽綬，讓她住到長門宮。陳皇後的母親竇太主嚇得趕緊向漢武帝磕頭謝罪。漢武帝說皇後犯了大錯，不得不廢，但生活待遇不變。

說起竇太主家，之前漢武帝在她家喝酒，見到了竇太主的男寵董偃。漢武帝還給董偃賜了衣冠，稱他為“主人翁”，讓他陪著喝酒。從此董偃那叫一個風光，跟著漢武帝在北宮玩，看鬥雞、踢球、賽狗、賽馬，玩得不亦樂乎。有一次漢武帝在宣室請竇太主喝酒，想讓董偃也進去。結果中郎東方朔拿著戟攔住說董偃有三大死罪：以臣子身份私侍公主；破壞男女風化和婚姻禮製；不勸皇帝好好學習，反而帶皇帝追求奢侈享樂。漢武帝本來想算了，但東方朔說宣室是先帝處理政事的地方，不能開這個壞頭。漢武帝隻好改在北宮設宴，從東司馬門讓董偃進來，還賞了東方朔三十斤黃金。從這以後，董偃就逐漸失寵了。不過，從這事兒之後，公主、貴人們違反禮製的行為越來越多了。

張湯、公孫弘的“職場晉升記”

漢武帝讓張湯和趙禹一起修訂律令，新律令那叫一個嚴格，還搞出了“見知法”，讓官吏們互相監督，從此漢朝的執法越來越嚴苛。

這一年，漢武帝下令征召懂治國、通儒學的人才，沿途各縣供應飲食，讓他們和各地上計的官員一起進京。菑川人公孫弘寫了一篇對策，說上古堯舜時期靠以身作則就能治理好國家，到了末世光靠賞罰冇用，關鍵是要讓百姓信服。還說治理國家有八個要點，比如按能力任官、減少無用言論、不奪農時等等。當時有一百多人寫了對策，太常把公孫弘的排到了最後。但漢武帝看了後，直接把公孫弘定為第一，還封他為博士，讓他在金馬門待詔。

齊地九十多歲的轅固也被征召為賢良。公孫弘斜眼看轅固，轅固直接懟他：“公孫先生，說話要講正道，彆為了迎合世俗歪曲學術。”結果好多儒生都討厭轅固，轅固最後因為年老回家了。

公孫弘這人很會“職場生存”，每次上朝隻提個開頭，讓漢武帝自己做決定，從不和皇帝當麵硬剛。漢武帝覺得他做事謹慎，辯論能力強，還能用儒術包裝法令，對他越來越賞識，一年就把他升到左內史。公孫弘有時候和公卿們商量好的事，到了漢武帝麵前就變卦。汲黯在朝堂上公開指責他“齊人太狡猾，不講信用”，公孫弘卻不慌不忙地說：“瞭解我的人覺得我忠，不瞭解我的人覺得我不忠。”漢武帝竟然還覺得他說得對。哪怕有人在漢武帝麵前說公孫弘壞話，漢武帝反而對他更好。

評論

這一年的故事裡，既有河間王這樣德才兼備的“模範王爺”，也有唐蒙、司馬相如主導的西南開發“大項目”，宮廷裡的巫蠱風波和董偃的“塌房”更是充滿戲劇性。而張湯、公孫弘等人在官場的“操作”，展現了古代政治鬥爭的複雜。公孫弘這種看似“圓滑”的處世之道，雖然在當時獲得了漢武帝的青睞，但也被不少人詬病。從曆史的角度看，這些事件都對漢朝的政治、經濟、文化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也讓我們看到了封建王朝統治下各方勢力的博弈與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