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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453章 元皇帝上

作者:讀點經典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20

景元元年(公元260年,庚辰年)

正月初一,發生日食。

夏天四月,朝廷下詔讓有關部門遵循之前的命令,再次晉升大將軍司馬昭為相國,封晉公,加賜九錫。

五月己醜日,魏國皇帝眼看著自己的權威一天天喪失,憤怒到了極點。這天,他把侍中王沈、尚書王經、散騎常侍王業找來,對他們說:“司馬昭的野心,那是路人都知道啊!我可不能乾坐著,等著被他廢掉受辱,今天我要和你們一起出去討伐他。”王經勸道:“以前魯昭公不能忍受季氏的專權,結果出兵失敗,失去了國家,被天下人笑話。現在司馬昭大權在握已經很久了,朝廷內外到處都是願意為他賣命的人,他們根本不顧什麼是非對錯,這種情況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咱們宮廷的宿衛力量空虛,兵器鎧甲也又少又差,陛下您靠什麼去討伐他呢?您要是貿然行動,恐怕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啊!這禍事的後果難以預料,您一定要慎重考慮啊!”皇帝聽了,直接從懷裡掏出寫在黃絹上的詔書,扔到地上,大聲說:“我心意已決!就算是死又有什麼可怕的,更何況還不一定會死呢!”說完就進宮去告訴太後。王沈和王業嚇得趕緊跑去給司馬昭通風報信,還叫王經一起去,王經堅決不從。

皇帝於是拔劍登上輦車,帶著殿中的宿衛、奴仆和小太監,大喊大叫著衝了出去。司馬昭的弟弟屯騎校尉司馬伷在東止車門遇到了皇帝,皇帝身邊的人大聲嗬斥,司馬伷的手下嚇得紛紛逃走。這時,中護軍賈充從外麵進來,在南闕下和皇帝打了起來,皇帝親自揮劍迎敵。賈充這邊的人有點想後退,騎督成倅的弟弟太子舍人成濟問賈充:“情況緊急,這該怎麼辦啊?”賈充說:“司馬公平時養著你們,就是為了今天。今天這種情況,冇什麼可說的,照做就是!”成濟聽了,立刻抽出長戈,上前刺向皇帝,皇帝當場死在了車下。司馬昭聽說後,大吃一驚,嚇得直接摔倒在地。太傅司馬孚趕忙跑過去,把皇帝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邊哭邊說:“陛下被殺,這都是我的罪過啊!”

司馬昭走進宮殿,召集大臣們開會商量對策。尚書左仆射陳泰一開始冇到,司馬昭讓陳泰的舅舅尚書荀顗去叫他。陳泰說:“世人都說我和舅舅您差不多,可現在看來,舅舅您還不如我呢。”家裡的晚輩和親戚們都一個勁兒地催他,陳泰冇辦法,隻好進宮。見到司馬昭後,陳泰悲痛萬分。司馬昭也對著他哭著說:“玄伯(陳泰字玄伯),你說我該怎麼辦啊?”陳泰說:“隻有殺了賈充,才能稍微向天下人謝罪。”司馬昭沉默了好久,才說:“你再想想彆的辦法。”陳泰說:“我能想到的就隻有這個,冇有彆的了。”司馬昭聽了,就不再說話。荀顗是荀彧的兒子。

太後下了道命令,列舉高貴鄉公(即魏國皇帝曹髦)的所謂罪狀,把他廢為平民,用普通百姓的禮節安葬。還把王經和他的家屬抓起來,交給廷尉治罪。王經向母親謝罪,他母親神色平靜,笑著回答說:“人誰能不死啊,我就怕死得冇有價值。現在能和你一起赴死,有什麼可遺憾的呢!”等到被處死的時候,王經過去的下屬向雄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整個街市的人都被感動了。王沈因為通風報信有功,被封為安平侯。庚寅日,太傅司馬孚等人上書,請求用王的禮節安葬高貴鄉公,太後答應了。然後派中護軍司馬炎到鄴城去迎接燕王曹宇的兒子常道鄉公曹璜,讓他來繼承明帝的皇位。司馬炎是司馬昭的兒子。

辛卯日,大臣們上奏太後,請求從今以後太後釋出的命令都稱為詔製。

癸卯日,司馬昭堅決推辭相國、晉公和九錫這些任命,太後下詔同意了他的請求。

戊申日,司馬昭上奏說:“成濟兄弟大逆不道。”於是將他們滅族。

六月癸醜日,太後下詔讓常道鄉公改名為曹奐。甲寅日,常道鄉公進入洛陽,當天就登上了皇帝的寶座,年僅十五歲。他宣佈大赦天下,更改年號。

丙辰日,朝廷下詔,像之前一樣再次晉升司馬昭的爵位,加賜九錫,司馬昭又堅決推辭,這才作罷。

癸亥日,任命尚書左仆射王觀為司空。

吳國都尉嚴密建議開鑿浦裡塘,大臣們都覺得這事兒太難辦。隻有衛將軍陳留人濮陽興覺得能成,於是召集各路軍民去施工。結果這工程耗費的人力物力那叫一個多,根本數不清,好多士兵還丟了性命,老百姓也都又愁又怨。

會稽郡傳出謠言,說會稽王孫亮會重新當皇帝。孫亮的宮女又告發孫亮讓巫師祈禱詛咒,還說了些不好的話,有關部門把這事奏報給了皇帝。吳國皇帝就把孫亮貶為侯官侯,打發他去自己的封國。孫亮冇辦法,隻好自殺了,護送他的人也都被治了罪。冬天十月,陽鄉肅侯王觀去世。

十一月,朝廷下詔尊崇燕王,用特殊的禮儀對待他。

十二月甲午日,任命司隸校尉王祥為司空。

尚書王沈去當豫州刺史。剛到任,他就下達了一道指令,告訴下屬各城官員以及當地的士人百姓:“要是有人能指出地方長官的好壞,說說老百姓的難處,就賞給他五百斛穀子。要是能說出我這個刺史的得失,或者對朝政的寬鬆嚴厲提出看法,就賞一千斛穀子。”主簿陳廞和褚?進去對王沈說:“大人您這指令是想聽聽大家的真心話,還設立了獎賞來鼓勵大家。但我們擔心那些正直耿介的人可能會因為顧忌獎賞而不願開口,而那些貪心的人卻可能為了利益亂說一通。要是他們說的不合適,您又不能隨便給賞,這樣一來,遠處聽說這事的人就不知道您到底會不會兌現承諾,隻看到說了也冇用,就會覺得您這是擺樣子,並不會真的實行。我們覺得這事兒可以稍微緩一緩再辦。”王沈又下指令說:“對上級有好處,自己也能得到相應的回報,這是君子的操守,有什麼不能說的呢!”褚?又進去說:“堯、舜、周公之所以能讓大臣們忠誠進諫,是因為他們的誠懇之心大家都能看到。冰和炭不用說話,它們冷熱的特性大家也都清楚,那是因為它們本來就有這樣的特質。要是您真心喜歡忠誠正直的話,就像冰炭的特性一樣自然,那麼直言敢諫的話不用您去求,自然就會有人說。要是您的德行比不上堯、舜,賢明趕不上週公,本質上也不像冰炭那樣有明顯特質,就算懸賞再多,忠誠的諫言也不一定能聽到啊。”王沈聽了,這纔打消了這個念頭。

景元二年(公元261年,辛巳年)

春天三月,襄陽太守胡烈上奏說:“吳國將領鄧由、李光等十八個屯營的人一起商量著要歸降我們,還派使者送來了人質,希望我們派郡裡的軍隊到江邊去接應他們。”朝廷下詔讓王基安排各路軍隊直接到沮水去迎接,並說:“如果鄧由等人能按約定的時間到達,就趁這個機會在長江一帶製造聲勢,震動吳國。”王基接到詔書後,趕緊派人騎快馬給司馬昭送去一封信,信裡說鄧由等人的情況很可疑,還說:“我們應該先把事情弄清楚,不適合馬上就派大軍深入去接應他們。”又說:“夷陵東西兩邊的道路又險又窄,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林和竹子,要是突然遇到險要的地方,連弩和馬都施展不開。現在咱們的弓箭因為天氣潮濕變得疲軟,雨水又剛剛降下,這個時候放棄繁忙的農事,去追求不一定能得到的好處,這是很危險的事啊。之前薑維進攻上邽,文欽占據壽春,都是深入敵境求利,結果最後都失敗了,這都是最近發生的事,值得我們借鑒啊。嘉平年間以來,國內多次發生內亂,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穩定國家,安撫上下,努力發展農業,以農為本,讓老百姓安心,不適合輕易發動大軍去追求外部的利益。”司馬昭收到王基的信後,心裡也犯起了嘀咕,於是下令已經上路的各路軍隊,先暫時停在原地,等待進一步的指示。王基又給司馬昭寫了封信,說:“以前漢高祖聽了酈食其的建議,打算封六國的後人,後來聽了張良的計謀,趕緊把封印銷燬了。我智謀短淺,確實比不上張良,但我也擔心在襄陽這裡會犯像酈食其那樣的錯誤。”司馬昭看了信,就下令撤兵,還寫信回覆王基說:“一般處理事情的時候,很多人都隻會順著我的意思,很少有人能像你這樣實實在在地把道理說清楚。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忠誠和愛護,每次看到你的提醒,我就按照你的意思辦,現在已經把軍隊撤回了。”後來,鄧由等人果然冇有投降。胡烈是胡奮的弟弟。

秋天八月甲寅日,朝廷又下令給司馬昭晉升爵位,像之前一樣,司馬昭還是不接受。

冬天十月,蜀漢皇帝任命董厥為輔國大將軍,諸葛瞻為都護、衛將軍,一起處理尚書事務,任命侍中樊建為尚書令。當時,中常侍黃皓掌握大權,董厥和諸葛瞻都冇辦法糾正他的行為,很多士大夫都去依附黃皓,隻有樊建不跟黃皓來往。秘書令郤正長期在宮中任職,和黃皓住得很近,在一起共事了三十多年,他一直淡泊自守,以讀書為樂。他既不被黃皓喜歡,也不被黃皓討厭,所以官職一直不高,不過!”薛珝是薛綜的兒子。

這一年,鮮卑索頭部的首領拓跋力微,第一次派他的兒子沙漠汗到中原進貢,沙漠汗就留在中原做人質。拓跋力微的祖先一直住在北方的荒蠻之地,不和中原地區交往。到了可汗毛的時候,部落纔開始強大起來,統治了三十六個國家,有九十九個大姓。又過了五代,到了可汗推寅,他帶領部落南遷到大澤。再往後七代,到了可汗鄰,可汗鄰讓他的七個兄弟和族人乙旃氏、車惃氏分彆統領部眾,形成了十個部族。可汗鄰年老後,把首領的位置傳給了兒子詰汾,讓他繼續南遷,於是就定居在匈奴原來的地方。詰汾去世後,拓跋力微繼位,又把部落遷到定襄的盛樂,部眾越來越多,其他部落都很敬畏,紛紛服從他。

【內核解讀】

這段史料集中展現了三國末期魏、蜀、吳三國的政治動盪與權力博弈,其中既有皇室與權臣的激烈衝突,也有各國內部的治理危機,可從多維度解讀其曆史意義:

曹魏:皇權崩塌與權臣的“合法性困境”

高貴鄉公曹髦與司馬昭的對抗,是曹魏皇權徹底旁落的標誌性事件。曹髦那句“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道破了權臣專權的實質,但他以“率殿中宿衛蒼頭官僮鼓譟而出”的衝動方式反抗,最終身死南闕,暴露了末代君主在絕對權力差距下的無力。

司馬昭在弑君後的操作極具權謀色彩:

表麵“大驚自投於地”,借太傅孚之口營造“哀痛”假象;

誅殺成濟兄弟並夷族,以“替罪羊”平息輿論;

逼尚書陳泰認可“次策”,迴避“斬賈充”的核心訴求,既保全核心親信,又維持表麵程式;

通過太後下詔廢曹髦為庶人、另立常道鄉公曹奐,將政變包裝為“天命轉移”。

但這種“弑君立君”的模式,徹底摧毀了曹魏的道德根基。司馬昭雖多次“固讓相國、晉公、九錫之命”,卻難掩篡權本質,其後代晉武帝司馬炎的“禪讓”不過是完成這一過程的最後步驟。

蜀漢:衰亡前夜的政治潰爛

蜀漢的衰落在此段記載中呈現得尤為清晰:

後主劉禪昏庸,對黃皓專權“不知其過”,連親弟弟劉永都因得罪黃皓而“十年不得朝見”;

重臣董厥、諸葛瞻“不能矯正”,士大夫多依附宦官,唯有樊建、郤正等少數人保持獨立,朝堂已無直言進諫之風;

薛珝所見“入其朝不聞直言,經其野民皆菜色”,直擊蜀漢後期民生凋敝、政治僵化的本質,“燕雀處堂”的比喻更是精準預言了其覆滅命運。

黃皓的專權並非孤立現象,而是劉禪昏聵、朝臣妥協共同作用的結果,這也印證了“親賢臣,遠小人”對蜀漢存亡的關鍵意義。

東吳:內部動盪與治理失當

東吳此時深陷權力內耗與決策失誤:

廢帝孫亮被誣陷“使巫禱祠有惡言”,最終自殺,衛送者被追責,可見皇權更迭後的殘酷清算;

都尉嚴密建議修建浦裡塘,濮陽興不顧“群臣皆以為難”強行推進,導致“功費不可勝數,士卒多死亡,民大愁怨”,反映出權臣主導下的工程建設已淪為勞民傷財的弊政;

會稽郡“王亮當還為天子”的謠言,暗示民間對當前政權的不滿,而統治者的應對方式仍是高壓鎮壓。

從孫綝廢孫亮到孫休即位後的清算,東吳的宗室內鬥與政策失當不斷消耗國力,與蜀漢形成“難兄難弟”的衰亡軌跡。

邊地勢力的崛起伏筆

鮮卑索頭部拓跋力微“遣子入貢為質”的記載,看似與三國主線無關,實則埋下了後世曆史的重要伏筆。拓跋部從“不交南夏”到主動與中原政權接觸,標誌著北方遊牧民族開始介入中原政治格局,為西晉滅亡後“五胡亂華”及北魏崛起埋下了線索,展現了曆史發展的多線性。

共性反思:權力結構與統治邏輯

三國末期的共性危機在於:

權力過度集中於權臣或宦官,正常政治機製失靈(如曹魏的司馬昭、蜀漢的黃皓);

統治者缺乏長遠眼光,或衝動冒進(曹髦),或昏庸無為(劉禪),或剛愎自用(濮陽興);

基層民生被忽視,“民皆菜色”“士卒多死亡”成為常態,失去民心根基。

這段曆史也揭示了封建王朝的週期性困境:當權力製衡失效、民心離散,無論曾經多麼強盛的政權,都難逃衰亡命運。而薛珝“燕雀處堂”的感歎,不僅是對蜀漢的評判,更是對所有沉迷安逸、無視危機的統治階層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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