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209章 漢紀三十二 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上

鄧禹圍攻安邑，都好幾個月了，一直冇打下來。更始帝的大將軍樊參帶著好幾萬人從大陽渡河，打算攻打鄧禹。鄧禹在解縣南邊迎擊，直接把樊參給斬殺了。這時候，王匡、成丹、劉均又集合了十多萬人的軍隊，一起進攻鄧禹，鄧禹這邊戰事不利。第二天，也就是癸亥日，王匡他們覺得這天是六甲窮日，不宜出兵，就冇動。鄧禹趁機重新整頓軍隊。到了甲子日，王匡全軍出動攻打鄧禹。鄧禹下令軍中不許輕舉妄動，等敵軍到了營下，才傳令各將領，擊鼓一起衝上去，把王匡他們打得大敗。王匡等人都逃跑了，鄧禹追上去斬殺了劉均和河東太守楊寶，終於平定了河東，王匡等人則逃回了長安。

張卬和其他將領商量說：“赤眉軍眼看就要打過來了，咱們被消滅估計也冇幾天了。要不咱們搶一把長安，然後往東回南陽。要是這事搞不成，大不了再跑到湖池裡當強盜去！”於是他們一起進宮，跟更始帝說這事兒，更始帝氣得不搭理他們，也冇人敢再提。更始帝派王匡、陳牧、成丹、趙萌駐紮在新豐，李鬆駐軍在槀，來抵抗赤眉軍。張卬、廖湛、胡殷、申屠建和隗囂又合謀，想在立秋日祭祀的時候一起劫持更始帝，好實現之前的計劃。更始帝知道了這事兒，就裝病不出門，把張卬等人召進宮，打算全部殺掉。隻有隗囂稱病冇去，還召集了門客王遵、周宗等人帶兵守著自己。更始帝猶豫不決，張卬、廖湛、胡殷懷疑有變故，就衝出去了。隻有申屠建留在宮裡，更始帝把申屠建殺了，然後派執金吾鄧曄帶兵包圍隗囂的府邸。張卬、廖湛、胡殷帶兵燒門，衝進宮中與更始帝的軍隊交戰，更始帝大敗。隗囂也突圍跑回了天水。第二天早上，更始帝往東跑到新豐找趙萌。更始帝又懷疑王匡、陳牧、成丹和張卬是一夥的，就把他們一起召來。陳牧、成丹先到，直接就被更始帝給殺了。王匡害怕，帶兵進了長安，和張卬等人會合。

赤眉軍打到華陰的時候，軍隊裡有個齊地的巫師，經常一邊跳舞一邊祭祀城陽景王。這巫師發瘋似地說：“景王很生氣，說‘你們應該當皇帝，為啥要當強盜！’”誰要是嘲笑這巫師，馬上就生病，弄得軍隊裡人心惶惶。方望的弟弟方陽勸樊崇等人說：“現在將軍們帶著百萬大軍，往西朝著都城進發，卻冇有個名號，就跟一群強盜似的，這可長久不了。不如立個劉氏宗室的人當皇帝，打著正義的旗號去討伐，用這個來發號施令，誰敢不聽從！”樊崇等人覺得有道理，而且那巫師說得越來越邪乎。等軍隊到了鄭這個地方，大家就一起商量說：“現在離長安越來越近了，鬼神又這麼作怪，得找個劉氏的人一起擁立他當皇帝。”

之前，赤眉軍路過式縣，擄走了原來式侯劉萌的兒子劉恭、劉茂、劉盆子三個人，讓他們跟著軍隊走。劉恭從小學習《尚書》，跟著樊崇等人在洛陽投降了更始帝，又被封為式侯，做了侍中，留在長安。劉茂和劉盆子留在軍隊裡，歸右校卒史劉俠卿管，負責放牛。等到樊崇等人想立皇帝的時候，就在軍隊裡找城陽景王的後代，找到了七十多個人，其中劉茂、劉盆子和前西安侯劉孝的血緣關係最近。樊崇等人說：“聽說古時候天子帶兵會自稱上將軍。”於是寫了個木簡，上麵寫著“上將軍”。又拿了兩個空白木簡放在竹筒裡，在鄭縣北邊設了個壇場，祭祀城陽景王，那些三老、從事們都來參加大會。把劉盆子他們三個人安排在中間站著，按年齡順序抽木簡，劉盆子年紀最小，最後抽，結果抽到了寫著“上將軍”的木簡。將領們都趕緊稱臣下拜。劉盆子當時才十五歲，披頭散髮，光著腳，穿著破衣服，滿身是汗，看到眾人給他下拜，嚇得都快哭了。劉茂對他說：“把木簡收好！”劉盆子直接就把木簡咬斷扔了。之後，他們任命徐宣為丞相，樊崇為禦史大夫，逢安為左大司馬，謝祿為右大司馬，其他人也都封了列卿、將軍。劉盆子雖然當了皇帝，可還是早晚都要拜見劉俠卿，還經常想出去跟放牛的小孩一起玩。劉俠卿生氣地製止他，樊崇等人也不再去看望他。

這年秋天七月辛未日，劉秀派使者拿著符節任命鄧禹為大司徒，封酂侯，食邑萬戶。鄧禹這時候才二十四歲。接著又商量選大司空的事兒，劉秀因為《赤伏符》裡說“王梁主衛作玄武”，就在丁醜日，任命野王縣令王梁為大司空。劉秀還想根據讖文讓平狄將軍孫鹹代理大司馬，大家都不樂意。壬午日，就任命吳漢為大司馬。當初，更始帝任命琅邪人伏湛為平原太守。那時候天下大亂，到處都在打仗，隻有伏湛這邊很安穩，他安撫百姓。他的門下督想為伏湛起兵，伏湛把他抓起來殺了。從此，官吏和百姓都信任歸附他，平原郡靠伏湛才得以保全。劉秀征召伏湛為尚書，讓他負責製定舊有的製度。又因為鄧禹西征，就任命伏湛為司直，代理大司徒的事務。劉秀每次出去征戰，伏湛就留下來鎮守。

鄧禹從汾陰渡過黃河，進入夏陽。更始帝的左輔都尉公乘歙帶著十萬人，和左馮翊的軍隊一起在衙這個地方抵抗鄧禹，鄧禹又把他們打敗趕走了。

宗室劉茂在京縣和密縣之間聚集人馬，自稱厭新將軍，攻下了潁川、汝南，有十多萬人。劉秀派驃騎大將軍景丹、建威大將軍耿弇、強弩將軍陳俊去攻打他。劉茂就投降了，被封為中山王。

己亥日，劉秀到了懷縣，派耿弇、陳俊駐軍在五社津，防備滎陽以東。讓吳漢率領建義大將軍朱祜等十一位將軍，在洛陽包圍朱鮪。八月，劉秀又到了河陽。

李鬆從槀帶兵回來，和更始帝、趙萌一起在長安攻打王匡、張卬。打了一個多月，王匡等人戰敗逃走，更始帝搬到長信宮居住。赤眉軍到了高陵，王匡、張卬等人去迎接並投降了他們，然後一起聯合進攻東都門。李鬆出城迎戰，被赤眉軍活捉。李鬆的弟弟李況是城門校尉，打開城門放赤眉軍進去了。九月，赤眉軍進入長安。更始帝一個人騎著馬逃跑，從廚城門出去。式侯劉恭因為赤眉軍立了他弟弟劉盆子當皇帝，就把自己綁起來關進詔獄。聽說更始帝戰敗逃跑，他纔出來，見到了定陶王劉祉。劉祉給他解開枷鎖，一起到渭河邊追隨更始帝。右輔都尉嚴本，害怕更始帝跑了自己會被赤眉軍殺掉，就帶著更始帝到了高陵，自己帶兵在那守著，實際上是把更始帝給軟禁了。更始帝的將相們都投降了赤眉軍，隻有丞相曹竟不投降，拿著劍格鬥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