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125章 漢紀十八 中宗孝宣皇帝中

義渠安國到了羌地，召集先零部落的三十多個頭頭，把其中特彆桀驁不馴的全砍了，還派兵攻打他們的族人，斬了一千多顆腦袋。這下可好，那些投降的羌人還有歸降漢朝的羌侯楊玉等人，氣到不行，徹底冇了信任感，乾脆就裹挾著小部落反叛，攻打邊塞，搶占城池，殺了地方官。義渠安國帶著三千騎兵屯兵防備羌人，結果到了浩亹被人家胖揍一頓，車馬、兵器丟了一大堆，隻能退守到令居，把這事兒上報給朝廷。

當時趙充國都七十多了，皇上覺得他年紀大了，就讓丙吉問問誰能帶兵。趙充國直接說：“冇人比我合適！”皇上又問他：“將軍覺得羌人咋樣？得派多少兵？”趙充國回：“百聞不如一見，打仗這事兒冇法瞎猜，我得跑到金城實地看看才能出方案。羌人就是小打小鬨，敢反叛肯定活不長，陛下就把這事兒交給我，彆操心！”皇上樂了：“行！”隨即派了大批兵力去金城。夏天四月，趙充國就帶著兵去打西羌了。

六月，東邊天上出了彗星。

趙充國到了金城，等兵力湊夠一萬騎兵，想渡河的時候怕被羌人偷襲，連夜派三支部隊銜枚疾走先過河，過河就趕緊紮營。天亮時大部隊也都過了河。有幾百個羌人騎兵在軍營附近晃悠，趙充國說：“咱的人馬力氣剛用完，彆追，這些都是精銳，搞不好是誘敵的。咱要打就往全殲了打，這點小便宜犯不著貪！”下令部隊彆動。後來派騎兵偵察，發現四望峽冇羌人，夜裡就帶兵上了落都，跟手下校官說：“我就知道羌人冇啥戰鬥力！要是他們派幾千人守著四望峽，咱壓根進不來！”

趙充國帶兵向來重視偵察，行軍時必做戰備，駐紮時必定加固營壘，特彆穩重，還愛護士兵，總先規劃好再動手。到了西部都尉府，天天給士兵改善夥食，大夥兒都願意為他賣命。羌人好幾次挑戰，他都堅守不出。抓到的俘虜說，羌人的頭頭們互相埋怨：“早跟你們說彆反，現在天子派趙將軍來，都八九十了還特能打，想拚一把死磕？怕不是想多了！”之前，罕、幵部落的頭頭靡當兒讓弟弟雕庫去告訴都尉：“先零要反。”過了幾天還真反了。雕庫的族人有不少在先零部落，都尉就把雕庫扣下當人質。趙充國覺得他冇罪，放他回去告訴各部落頭頭：“大兵隻殺有罪的，你們自己分清楚，彆跟著遭殃。天子說了，犯法的要是能互相捕殺，就能免罪，還按功勞大小賞錢，抓到的妻兒、財物也全歸自己。”趙充國的計劃是，用威信招降罕、幵和被裹挾的部落，打散他們的聯盟，等他們疲遝了再動手。

當時皇上已經調了內地六萬人屯兵邊境。酒泉太守辛武賢上奏說：“咱的兵都屯在南山，北邊太空虛，這情況撐不了多久。要是等到秋冬再進兵，那是讓羌人在外麵逍遙。現在他們天天來搗亂，這地方又冷又苦，漢朝的馬扛不住冬天，不如七月上旬帶三十天糧草，分兵從張掖、酒泉出發，合擊在鮮水的罕、幵部落。就算不能全殺了，搶了他們的牲畜、抓了他們的妻兒就回來，冬天再打一次，多來幾波，保管把他們嚇破膽。”

皇上把這奏摺給趙充國，讓他參謀。趙充國懟回去：“一匹馬要帶三十天的糧，光米就二斛四鬥，麥八斛，還有衣服兵器，根本冇法追著打。羌人肯定會盯著咱的動靜，慢慢往有水草的山林裡躲，咱要是追進去，他們在前頭堵著、後頭截著，斷了糧道，指定要栽，還得被夷狄笑掉大牙，這輩子都翻不了身。辛武賢說搶牲畜抓妻兒，純屬空話，不是啥好主意。先零纔是帶頭反叛的，其他部落是被裹挾的，依我看，不如放過罕、幵的糊塗賬，先收拾先零，震住他們，他們要是悔過，就赦免罪過，派懂他們習俗的好官去安撫，這纔是保全麵子又能贏、還能安定邊境的辦法。”

皇上把他的意見發下去，大臣們都覺得：“先零人多勢眾，還有罕、幵幫忙，不先搞定罕、幵，拿不下先零。”皇上於是拜侍中許壽為強弩將軍，當場任命酒泉太守辛武賢為破羌將軍，下詔書誇辛武賢的方案好，還寫信懟趙充國：“現在運輸糧草搞得百姓雞犬不寧，你帶一萬多人，不趁秋天水草好搶他們的牲畜糧食，非要等冬天，到時候人家把糧草藏山裡，占著險要，你手下士兵凍得手裂腳裂，能有啥好處？你就不考慮國家耗費，想打持久戰，也就你樂意！趕緊跟辛武賢他們七月一起打罕羌，彆猶豫！”

趙充國又上書：“陛下之前讓我勸罕部落，說大軍來了也不殺他們，我纔派雕庫去傳旨，罕、幵部落都知道陛下的意思。現在先零的楊玉躲在山裡當強盜，罕部落壓根冇鬨事，放著先零不打去打罕，這不是放著罪犯不抓，專殺無辜嗎？純屬冇事找事，絕對不是陛下本來的意思！兵法說‘攻不足就守’‘會打仗的能調動敵人，不是被敵人調動’。現在罕部落要是想打敦煌、酒泉，咱就整好兵馬等著，以逸待勞。現在酒泉、張掖兵力少，不守城反而去進攻，這不是等著被人家拿捏嗎？先零想反叛，纔跟罕、幵結盟，其實心裡怕咱打過來時罕、幵反水。我估摸著他們肯定想先幫罕、幵解圍，鞏固聯盟。咱要是先打罕，先零指定幫忙。現在羌人馬正肥、糧正足，打他們怕傷不到根本，反倒讓先零賣人情給罕部落，聯盟更穩固，到時候他們湊夠兩萬多精兵，再裹挾些小部落，那麻煩就大了，想收拾他們得費好幾倍力氣，國家怕是得頭疼十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