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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1114章 高祖文皇帝中

作者:讀點經典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20

仁壽元年(公元601年,辛酉年)

春天,正月乙酉初一,大赦天下,更改年號。

任命尚書右仆射楊素為左仆射,納言蘇威為右仆射。

丁酉日,改封河南王楊昭為晉王。

突厥的步迦可汗侵犯邊塞,在恒安打敗了代州總管韓弘。

任命晉王楊昭為內史令。

二月乙卯初一,發生日食。

夏天,五月己醜日,突厥有男女共九萬人前來投降。

六月乙卯日,派遣十六位使者巡視各地風俗民情。

乙醜日,下詔說天下學校的學生數量多但質量不精,隻留下國子學的七十名學生,太學、四門學以及州縣學都予以廢除。前殿內將軍河間人劉炫上奏表懇切勸諫,皇上冇有聽從。秋天,七月戊戌日,將國子學改名為太學。

當初,皇上接受北周禪讓,擔心民心不服,所以經常宣揚一些祥瑞征兆來彰顯天命,那些偽造祥瑞進獻的人,多得數都數不清。冬天,十一月己醜日,在南郊舉行祭祀,就像封禪的禮儀一樣,祭文裡詳細敘述了前後出現的祥瑞,以此來答謝上天。

山獠發動叛亂,朝廷任命衛尉少卿洛陽人衛文昇為資州刺史去鎮守安撫。衛文昇本名玄,人們習慣稱呼他的字。他剛到任時,獠人正在攻打大牢鎮,衛文昇獨自一人騎馬來到他們的營地,對他們說:“我是刺史,奉了天子的詔令來安撫你們,不要害怕!”一群獠人都不敢亂動。接著衛文昇向他們說明利害關係,首領們聽了很感動,就撤兵離開了,前後歸附的獠人有十多萬。皇上非常高興,賞賜給衛文昇兩千匹細絹。壬辰日,任命衛文昇為遂州總管。

潮州、成州等五個州的獠人造反,高州酋長馮盎快馬趕到京城,請求前去討伐。皇上讓楊素和馮盎一起討論賊寇的形勢,楊素感歎道:“真冇想到蠻夷之中竟有這樣的人才!”隨即派遣馮盎征調長江、嶺南的軍隊前去攻打。叛亂平定後,任命馮盎為漢陽太守。

下詔任命楊素為雲州道行軍元帥,長孫晟為受降使者,協助啟民可汗向北攻打步迦可汗。

仁壽二年(公元602年,壬戌年)

春天,三月己亥日,皇上前往仁壽宮。

突厥的思力俟斤等人向南渡過黃河,擄掠了啟民可汗的男女六千口以及各種牲畜二十多萬頭後離去。楊素率領各路軍隊追擊,輾轉作戰六十多裡,大敗突厥,突厥向北逃竄。楊素繼續追擊,夜裡追上了突厥。他擔心突厥逃脫,就讓騎兵稍微滯後,自己帶著兩名騎兵和投降的兩名突厥人,和突厥隊伍並行,突厥人冇有察覺。等突厥人停下來安營,還冇安頓好的時候,楊素催促後麵的騎兵突然襲擊,又一次大敗突厥,把所有被擄掠的人和牲畜都奪回,歸還給啟民可汗。從這以後,突厥遠遠地逃走,沙漠以南地區再也冇有突厥人來侵擾搶劫了。楊素因戰功晉升他的兒子楊玄感為柱國,賜楊玄縱淮南公的爵位。

兵部尚書柳述,是柳慶的孫子,娶了蘭陵公主。他倚仗著皇上的寵愛,驕橫任性,連楊素這樣的大臣都不放在眼裡。皇上問符璽直長萬年人韋雲起:“外麵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可以說一說。”柳述當時就在旁邊侍奉,韋雲起上奏說:“柳述驕橫跋扈,又冇經曆過什麼大事,軍事機要這麼重要的職責,他擔當不了。就因為他是公主的丈夫,才身居要職。我擔心大家會議論陛下‘選官不看賢能,隻偏愛自己親近的人’,這可是很不好的事情。”皇上覺得他說得很對,回頭對柳述說:“雲起說的話,就像治病的藥石,你應該把他當成老師和朋友。”秋天,七月丙戌日,下詔讓朝廷內外的官員各自舉薦自己瞭解的人才。柳述舉薦了韋雲起,韋雲起被任命為通事舍人。

益州總管蜀王楊秀,容貌英俊,身材魁梧,有膽氣,喜歡武藝。皇上常常對獨孤皇後說:“楊秀最終肯定不得善終,我在世的時候他大概不敢怎樣,但等我去世,他和兄弟們在一起,肯定會造反。”大將軍劉噲去討伐西爨的時候,皇上命令上開府儀同三司楊武通帶兵隨後進發。楊秀任命寵信的萬智光為楊武通的行軍司馬。皇上認為楊秀用人不當,就責備了他,還對大臣們說:“破壞我定下的規矩的,就是子孫。這就好比老虎,其他東西傷害不了它,反而會被它毛裡的小蟲子啃食。”於是削減了楊秀統領的部分權力。

自從長史元岩去世後,楊秀逐漸變得奢侈,超越了自己的身份,他製造渾天儀,還抓捕了很多山獠人充作宦官,他的車馬服飾,都仿照皇帝的規格。

等到太子楊勇因為被人進讒言而被廢,晉王楊廣成為太子,楊秀心裡很不服氣。太子楊廣擔心楊秀終究會成為後患,就暗中讓楊素尋找楊秀的罪過,然後在皇上麵前詆譭他。皇上於是征召楊秀入朝,楊秀猶豫不決,想稱病不去。總管司馬源師勸諫他,楊秀生氣地說:“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源師流著淚回答說:“我有幸參與王府的事務,怎麼敢不儘心!皇上有詔令征召大王,已經過去好些日子了,現在您還拖延著不去。百姓不瞭解大王的心意,萬一產生什麼不好的議論,朝廷內外都疑惑驚駭,到時候皇上發下嚴厲的詔書,派來使者問責,大王您怎麼解釋清楚呢?希望大王仔細考慮!”朝廷擔心楊秀會生變故,戊子日,任命原州總管獨孤楷為益州總管,讓他快馬去接替楊秀。獨孤楷到了之後,楊秀還是不肯走;獨孤楷勸說了很久,楊秀才上路。獨孤楷察覺到楊秀有反悔的神色,就帶兵做好防備;楊秀走了四十多裡,打算回來襲擊獨孤楷,偵察後得知對方有防備,才作罷。

八月甲子日,皇後獨孤氏去世。太子在皇上麵前和宮女們一起悲痛得氣都快喘不上來,好像悲傷得無法承受喪母之痛;但回到自己的房間,飲食談笑就跟平常一樣。而且,他每天早上讓人送進去二溢米,卻私下讓人從外麵弄來肥肉、肉脯和醃魚,放在竹桶裡,用蠟封住桶口,再用包袱裹起來偷偷拿進去。

著作郎王劭上奏說:“佛經裡說:‘人要生在天上或者無量壽國的時候,天佛會大放光明,帶著香花和伎樂來迎接。’大行皇後一生積福行善,各種祥瑞征兆都在神秘的記載裡有所體現,都說她是妙善菩薩轉世。我仔細查了一下,八月二十二日,仁壽宮內兩次落下金銀花;二十三日,大寶殿後半夜出現神異的光芒;二十四日卯時,永安宮北麵傳來自然的各種音樂,響徹天空;到了夜裡五更的時候,皇後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然後就去世了,這和經文裡說的,事情都一一對應。”皇上看了這份奏表,又悲傷又高興。

九月丙戌日,皇上從仁壽宮回到京城。

冬天,十月癸醜日,任命工部尚書楊達為納言。楊達是楊雄的弟弟。

閏月甲申日,下詔讓楊素、蘇威和吏部尚書牛弘等人修訂五禮。

皇上讓上儀同三司蕭吉為皇後挑選墓地,蕭吉選到一塊吉利的地方,說:“這塊墓地能保國運兩千年,傳兩百代。”皇上說:“吉凶在於人,而不在於墓地。高緯埋葬他父親的時候,難道冇占卜選地嗎?可冇過多久國家就滅亡了。就像我家的祖墳,如果說不吉利,那我就不該成為天子;如果說不凶險,我弟弟就不該戰死。”但最終還是聽從了蕭吉的話。蕭吉退下後,告訴族人蕭平仲說:“皇太子派宇文左率來深切地感謝我,說:‘您之前說我會成為太子,最後真的應驗了,我永遠不會忘記。現在給皇後選墓地,一定要讓我早點登基。我登基之後,一定會用富貴來報答您。’我對他說:‘四年後,太子將統治天下。’要是太子掌權,隋朝恐怕就要滅亡了!我之前說‘保國運兩千年’,其實是暗指三十年;‘傳兩百代’,意思是傳兩代就完了。你可要記住這些話!”

壬寅日,將文獻皇後安葬在太陵。下詔說“楊素操辦皇後的喪葬事宜,儘心儘力尋找吉利的墓地,就憑楊素這份心意,可謂極其誠孝,這和那些平定戰亂的功業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可以另外封他一個兒子為義康公,食邑萬戶。”並且賞賜三十頃田地,一萬段絹,一萬石米,還有數量與之相稱的金珠綾錦。

【內核解讀】

這段記載生動勾勒出隋仁壽年間(公元601年至602年)的政治生態與社會圖景,從現代視角看,其中諸多現象既折射出封建時代的共性特征,也暗含值得深思的曆史啟示。

權力遊戲中的人性扭曲:儲位爭奪與虛偽政治

仁壽二年獨孤皇後去世後,太子楊廣的“表演”堪稱經典——在人前“哀慟絕氣”,私下卻“飲食言笑如平常”,甚至偷偷囤積肥肉脯鮓。這種極致的虛偽,本質是封建儲位爭奪的必然產物。當時楊廣雖已被立為太子,但仍需通過“孝”的偽裝鞏固地位,而其弟蜀王楊秀的“不平”與被構陷(“太子恐秀終為後患,陰令楊素求其罪而譖之”),則暴露了皇權世襲製下“兄弟相殘”的殘酷邏輯。

楊秀從“有膽氣、好武藝”到“奢僭擬於乘輿”的轉變,某種程度上也是皇權高壓下的畸形反抗。而隋文帝對楊秀“必反”的預判,更像一種自我實現的預言——當權力體係容不下“異類”,猜忌便會催生真正的對立。這種以血緣為紐帶的權力傳承,註定伴隨人性的異化,與現代民主製度中“權力製衡”“公開競爭”的邏輯形成鮮明對比。

教育收縮與思想控製:從“廢學”看封建統治的短視

仁壽元年六月,隋文帝以“生徒多而不精”為由,下令廢除太學、四門學及州縣學,僅留國子學70人。這一決策絕非簡單的“整頓教育”,實則是通過收縮教育資源強化思想壟斷——砍掉基層教育,意味著普通民眾失去接觸知識的渠道,隻剩下少數貴族子弟(國子學生)能接受官方教育。

這種“愚民”傾向與現代社會“教育普及”“知識平等”的理唸完全相悖。教育本應是社會進步的基石,而封建統治者卻將其視為威脅——擔心民眾“有知則思變”,寧願以犧牲文明發展為代價換取短期穩定。前殿內將軍劉炫的“切諫不聽”,更說明在專製皇權下,理性聲音往往讓位於統治私利。

民族治理的“軟硬辯證法”:從鎮壓到懷柔的古代智慧

這段記載中,中央政權與邊疆民族的互動頗具看點:既有突厥步迦可汗“犯塞敗韓弘”的衝突,也有“突厥男女九萬口來降”的歸附;既有衛文昇單騎入獠營“說以利害”的懷柔,也有馮盎率軍平叛“事平除漢陽太守”的強硬。

這種“打拉結合”的策略,反映了古代中央政權治理多民族地區的現實選擇——單純鎮壓會激化矛盾(如“潮、成等五州獠反”),單純懷柔則可能縱容割據(衛文昇的成功在於“恩威並施”)。但需注意,這種治理本質仍是“華夷之辨”下的等級製,與現代“民族平等”“區域自治”的理念存在根本差異,但其“因地製宜”的靈活性,對當代民族工作仍有借鑒意義。

迷信與政治的深度綁定:符瑞、讖語背後的權力合法性焦慮

隋文帝自“受周禪”後,便“多稱符瑞以耀之”,甚至到南郊祭祀時“板文備述前後符瑞以報謝”;獨孤皇後去世後,著作郎王劭以“金銀花雨”“神光”“天樂”附會“妙善菩薩升遐”,蕭吉擇葬地時用“卜年二千(實為‘三十’)”“卜世二百(實為‘二傳’)”的讖語迎合太子——這些看似荒誕的行為,實則是封建皇權“君權神授”邏輯的必然。

在缺乏現代“民主授權”機製的時代,統治者必須藉助超自然力量證明合法性:符瑞是“天選之子”的證據,讖語是“天命所歸”的預告。這種將政治合法性寄托於迷信的做法,本質是對“民心”的不自信——當權力無法通過政績、共識獲得認可,便隻能求助於鬼神。這也反襯出,現代政治中“程式正義”“民意認同”的重要性:權力的合法性,終究應來自人民的認可,而非虛無縹緲的“天意”。

官僚體係的“賢愚並存”:製度缺陷下的個體掙紮

這段記載中的官僚群像耐人尋味:楊素權傾朝野,既是“平戎定寇”的功臣,也是構陷楊秀的幫凶;柳述因“尚蘭陵公主”得居高位,卻“驕豪未嘗經事”;韋雲起敢於直諫“官不擇賢”,最終被柳述舉薦任通事舍人——這揭示了封建官僚製度的核心矛盾:選拔機製依賴“皇權”與“裙帶”,而非能力。

柳述的“恃寵而驕”與韋雲起的“犯顏直諫”,本質是同一製度下的兩種生存方式:前者依附權力,後者試圖修正權力。但韋雲起的“被舉薦”頗具諷刺——他批評“官不擇賢”,最終卻仍需通過被批評者的推薦獲得晉升,這恰是封建製度的侷限:個體的清明難以撼動整體的“任人唯親”,除非製度本身發生變革。

結語

仁壽年間的這兩段曆史,恰似一麵鏡子:既照見了封建時代權力的殘酷、治理的短視與思想的禁錮,也隱約透出人性中的堅韌(如韋雲起的直諫、衛文昇的膽識)與文明的微光(如民族互動中的融合趨勢)。從現代視角看,這些曆史現象的價值,正在於讓我們更清晰地認識:什麼樣的製度能抑製人性之惡、釋放文明活力——答案或許就藏在“教育普及”“權力製衡”“民族平等”“理性治國”這些曆經千年沉澱的現代共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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