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 第1091章 長城公下

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 第1091章 長城公下

作者:讀點經典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20

禎明元年(公元587年,丁未年)

春天,一月戊寅日,陳朝大赦天下,更改年號。

癸巳日,隋文帝到太廟祭祀祖先。

乙未日,隋朝規定各州每年要舉薦三人入朝為官。

二月丁巳日,隋文帝在東郊舉行祭日儀式。

陳朝派兼散騎常侍王亨等人出使隋朝。

隋朝征調十萬多成年男子去修長城,二十天後停工。夏天四月,在揚州開鑿山陽瀆來打通運輸航道。

突厥沙缽略可汗派他兒子到隋朝進貢,順便請求在恒州、代州之間打獵,隋文帝答應了,還派人賜給他們酒食。沙缽略可汗率領部落向隋朝使者拜了又拜,接受賞賜。

不久後沙缽略可汗去世,隋朝為此停止上朝三天,還派太常寺官員去弔唁祭祀。

當初,沙缽略可汗覺得他兒子雍虞閭性格懦弱,留下遺言讓弟弟葉護處羅侯繼位。雍虞閭派使者去迎接處羅侯,準備擁立他,處羅侯說:“咱們突厥從木杵可汗以來,常常是弟弟接替哥哥,庶子奪取嫡子之位,這違背了先祖的規矩,大家也不再相互敬畏。你應該繼承王位,我不怕向你跪拜!”雍虞閭說:“叔叔和我父親,就像同一棵樹的根和主乾。我就像枝葉,哪能讓根本反過來順從枝葉,讓叔父屈居於晚輩之下呢!而且父親的遺命,怎麼能廢除呢!希望叔叔彆再猶豫啦!”雙方派使者相互謙讓了五六次,處羅侯最終還是繼位了,這就是莫何可汗。莫何可汗封雍虞閭為葉護。還派使者向隋朝上表說明情況。

隋朝派車騎將軍長孫晟持符節去冊封莫何可汗,還賜給他鼓吹樂隊和旗幟。莫何可汗勇猛又有謀略,他打著隋朝賜的旗幟、帶著鼓向西攻打阿波可汗;阿波可汗的部眾以為他得到了隋朝軍隊的幫助,很多人都望風投降歸附。莫何可汗於是活捉了阿波可汗,然後上書隋朝,請示如何處置阿波可汗,是生是死由隋朝決定。

隋文帝讓大臣們討論這件事,樂安公元諧請求就在當地將阿波可汗斬首;武陽公李充請求把阿波可汗活著帶回朝廷,公開處死以警示百姓。隋文帝問長孫晟:“你覺得怎麼辦好呢?”長孫晟回答說:“要是突厥背叛朝廷,當然得用刑罰來整治他們。但現在是他們兄弟之間自相殘殺,阿波可汗的罪過並非針對我們國家。趁他陷入困境就把他殺了,恐怕不是招撫遠方的好辦法。不如讓他們兩個都存活。”左仆射高熲說:“骨肉相互殘殺,這是對教化的破壞,應該留下阿波可汗並好好安置,以顯示我們的寬大胸懷。”隋文帝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甲戌日,隋朝派兼散騎常侍楊同等人到陳朝訪問。

五月乙亥初一,發生日食。

秋天,七月己醜日,隋朝衛昭王楊爽去世。

八月,隋文帝征召後梁主入朝。後梁主率領二百多名大臣從江陵出發;庚申日,到達長安。

隋文帝因為後梁主離開屬地,就派武鄉公崔弘度帶兵駐守江陵。崔弘度的軍隊到達都州時,後梁主的叔父太傅安平王蕭岩、弟弟荊州刺史義興王蕭獻等人害怕崔弘度襲擊他們,乙醜日,派都官尚書沈君公到荊州刺史宜黃侯陳慧紀那裡請求投降。九月庚寅日,陳慧紀帶兵來到江陵城下。辛卯日,蕭岩等人驅趕著江陵的文武官員、男女百姓共十萬人投奔陳朝。

隋文帝得知此事後,廢除了後梁國;派尚書左仆射高熲去安撫後梁的遺民;給後梁中宗、世宗各安排十戶人家守護陵墓;封後梁主蕭琮為上柱國,賜爵莒公。

甲午日,陳朝大赦天下。

冬天,十月,隋文帝前往同州;癸亥日,又去了蒲州。

十一月丙子日,陳朝任命蕭岩為開府儀同三司、東揚州刺史,蕭訁獻為吳州刺史。

丁亥日,陳朝任命豫章王叔英兼任司徒。

甲午日,隋文帝前往馮翊,親自祭祀舊社;戊戌日,返回長安。

這次出行,內史令李德林因為生病冇有隨行,隋文帝從同州下敕書把他召來,和他商議討伐陳朝的計策。等返回長安時,隋文帝在馬上舉鞭指向南方說:“等平定陳朝的時候,用七種寶物來裝飾您,讓崤山以東的人都比不上您。”

當初,隋文帝接受禪讓稱帝以來,和陳朝的關係一直很友好,每次抓到陳朝的間諜,都會給他們衣服、馬匹,以禮相待後送回去,可陳高宗還是不禁止邊境的侵擾掠奪。所以太建末年,隋朝軍隊入侵;正好趕上陳高宗去世,隋文帝就下令班師回朝,還派使者前往陳朝弔唁,書信中署名並恭敬地寫上“頓首”。陳後主的回信卻越來越傲慢,信的結尾寫道:“想必你那邊一切都好,我這邊天下太平。”隋文帝看了很不高興,把信拿給大臣們看。上柱國楊素覺得君主受辱,臣子該死,兩次下拜請罪。隋文帝向高熲詢問攻打陳朝的策略,高熲回答說:“江北地區氣候寒冷,莊稼收穫時間比較晚;江南是水田,莊稼成熟得早。估計他們收穫的時候,我們稍微征調些兵馬,揚言要突襲,他們肯定會屯兵防守,這樣就能耽誤他們的農時。等他們聚集了兵力,我們就解散軍隊。像這樣反覆幾次,他們就習以為常了;以後我們再集結軍隊,他們肯定不會相信。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我們就渡江作戰,士兵的士氣會倍增。還有,江南的土地比較薄,房屋大多用茅草、竹子搭建,儲存的物資也都不放在地窖裡。我們秘密派人趁著風勢放火,等他們修好,再接著燒。不出幾年,他們自然就財力耗儘了。”隋文帝采用了他的策略,陳朝開始陷入困境。

於是楊素、賀若弼以及光州刺史高勱、虢州刺史崔仲方等人紛紛獻上平定江南的計策。崔仲方上書說:“現在隻需在武昌以下,蘄州、和州、滁州、方州、吳州、海州等州,再部署精銳部隊,秘密謀劃;在益州、信州、襄州、荊州、基州、郢州等州,迅速建造戰船,大造聲勢,準備水戰裝備。蜀江、漢江是長江的上遊,是水路要衝,兵家必爭之地。敵軍雖然在流頭、荊門、延洲、公安、巴陵、隱磯、夏首、蘄口、湓城等地部署了船隻,但最終還是會在漢口、峽口聚集,進行大規模水戰。如果敵軍認為上遊有隋朝軍隊,派精兵去支援,那麼下遊的各位將領就應該抓住機會迅速渡江;如果敵軍擁兵自衛,上遊的水軍就擊鼓前進。他們雖然倚仗九江、五湖的險要地勢,但冇有德行就無法穩固防守;空有三吳、百越的兵力,冇有恩義也不能自立。”隋文帝任命崔仲方為基州刺史。

等到接受蕭岩等人投降後,隋文帝更加憤怒,對高熲說:“我是百姓的父母,難道能因為一條像衣帶那樣窄的長江阻隔,就不去拯救他們嗎!”於是下令大規模建造戰船。有人請求保密,隋文帝說:“我要公開地替天行道進行討伐,有什麼好保密的!”還讓人把造船削下的木屑扔到江裡,說:“如果他們害怕了能改正,我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楊素在永安建造大艦,名叫“五牙”。船上建了五層樓,高達一百多尺;船的左右前後設置了六根拍竿,都有五十尺高,可容納八百名戰士;稍小一點的叫“黃龍”,可容納一百名士兵。其餘的平乘、舴艋等戰船,大小各有等級。

晉州刺史皇甫續即將赴任,他向隋文帝磕頭說陳朝有三點必亡的原因。隋文帝問他詳情,他說:“大國吞併小國,這是其一;以有道之師討伐無道之國,這是其二;陳朝接納叛臣蕭岩,我們師出有名,這是其三。陛下如果下令出兵,我願意儘一點微薄之力!”隋文帝慰勞了他,然後讓他去上任。

當時江南出現了很多怪異的現象,臨平湖的水草堵塞了很久,忽然自己開通了。陳後主很厭惡這種情況,就把自己賣給佛寺做奴隸,想以此來壓製不祥。又在建康建造大皇寺,建起一座七層佛塔;還冇完工,火從中間燒起來,把佛塔燒燬了。

吳興人章華,喜歡學習,擅長寫文章。朝廷大臣因為章華向來冇有功勞和資曆,競相排擠詆譭他,隻任命他為大市令。章華鬱鬱不得誌,就上書直言勸諫,大致內容是:“以前高祖向南平定百越,向北誅殺叛逆;世祖向東平定吳會,向西打敗王琳;高宗收複淮南,開拓疆土千裡,三位先帝的功勞和勤勉已經到了極致。陛下即位到現在五年了,不思考先帝創業的艱難,不知道天命的可畏;沉迷於寵愛的人,被酒色迷惑;祭祀七廟卻不親自前往,冊封三妃卻要臨朝盛典;把老臣和宿將棄置不用,讓諂媚奸邪之人晉升朝廷。如今邊境日益縮小,隋朝軍隊壓境,陛下如果不改變做法,我恐怕會看到麋鹿又在姑蘇台上遊蕩了!”陳後主大怒,當天就把章華斬首了。

【內核解讀】

這段記載生動展現了南北朝末期(公元587年)隋陳對峙的關鍵節點,其中蘊含的政治博弈、戰略佈局與王朝興衰邏輯,即便放在今天看,仍有深刻的曆史啟示。

隋朝:統一趨勢下的“係統備戰”

此時的隋朝已展現出明確的統一意誌,其行動呈現出極強的“係統性”:

--內政築基:“諸州歲貢士三人”強化人才選拔,將地方精英納入中央體係,鞏固集權;修長城(防北方)、開山陽瀆(通水運),前者穩定側翼,後者打通南征後勤線,基建與軍事目標高度綁定。

--外交破局:對突厥采取“借力打力”策略——沙缽略可汗去世後,隋朝通過冊封莫何可汗介入突厥繼承事務,既避免北方威脅,又借莫何可汗之手削弱阿波勢力,徹底解除南征的“後顧之憂”。這種“以夷製夷”的外交,為後世中原王朝處理邊疆問題提供了範本。

--伐陳預熱:高熲的“疲敵之策”(乾擾農時、縱火焚儲)堪稱古代“心理戰+經濟戰”的典範,通過長期消耗削弱陳朝國力;崔仲方的軍事部署(上遊造艦、下遊布兵)則構建了“水陸夾擊”的戰略框架,楊素造“五牙”大艦更是直接為渡江作戰做準備。

隋朝的每一步動作都指向“滅陳統一”,從內政到外交,從經濟到軍事,形成了環環相扣的閉環,展現出新興王朝的戰略定力。

陳朝:腐朽與短視加速崩塌

與隋朝的積極佈局相比,陳朝的衰落幾乎是“自毀式”的:

--政治昏聵:陳後主“溺於嬖寵,惑於酒色”,將老臣棄之不顧,重用諂佞,甚至處死直言進諫的章華。章華的諫言“三祖之功勤亦至矣”與“麋鹿複遊於姑蘇”(暗示亡國),精準點出陳朝的危機,但陳後主的反應卻是“大怒斬之”——拒諫的背後,是整個統治集團的麻木與短視。

--戰略失誤:接納蕭岩等梁國叛臣,看似增加了“盟友”,實則給了隋朝“納叛”的口實。隋主那句“豈可限一衣帶水不拯之乎”,正是以“討伐叛臣”為名,將滅陳包裝成“替天行道”,占據了道德高地。陳朝在外交上的輕率,直接加速了戰爭的到來。

--民心渙散:陳朝的腐敗不僅體現在上層,更反映在對民生的漠視。高熲的“焚儲”之策能奏效,本質是陳朝的倉儲體係脆弱(“江南土薄,舍多茅竹,儲積非地窖”),而這種脆弱背後,是政府對民生基礎的忽視——當一個王朝既不能保護百姓財產,又不能凝聚人心時,其崩塌隻是時間問題。

曆史邏輯:統一的必然性與“勢”的博弈

這段曆史最深刻的啟示,在於展現了“統一趨勢”與“王朝能力”的互動:

--隋朝的崛起並非偶然:從製度革新到戰略規劃,從外交運籌到軍事準備,其每一步都在“攢勢”——積累統一的實力與合法性。

--陳朝的滅亡則是“失勢”的必然:當一個王朝失去了治理能力(內政腐敗)、民心支援(拒諫殺賢)、戰略判斷(納叛授人口實),即便有長江天險,也擋不住曆史的洪流。

公元587年的種種事件,本質是“統一之勢”對“分裂之局”的碾壓。隋朝通過精準的戰略佈局,將自身打造成“天命所歸”的統一力量;而陳朝的腐朽,則讓這種統一的進程更加順暢。兩年後的公元589年,隋滅陳,結束近三百年的分裂,這段記載正是這一曆史轉折的“前奏”。

從現代視角看,一個政權的生命力,永遠繫於其治理效能、民心向背與戰略遠見——這或許是這段千年前的曆史,留給我們最鮮活的鏡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