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侍衛，被皇帝看上了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小太監慌將他扶到階上坐著，口中仍絮絮同他說道陛下昨夜予他的恩寵，陸蓬舟懷中捧著那木盒膽顫心驚。

萬事過猶不及，陛下一時興致弄得滿宮皆知，人人側目，難保不像上回那樣生了悔意。

上回當眾挑他的臉便讓他捱了三杖，這回又不知等著他的是什麼......陛下待他向來是晴一時雨一時。

滿殿人盯著他酣睡夢語，他分明丟儘臉麵又算的哪門子恩寵。

陸蓬舟低頭看著懷中木盒裡的蟹釀橙，色澤金黃，精緻小巧，像是顆精雕細琢的玲瓏球。

陛下打一巴掌給個紅棗吃，這不過似哄三歲孩童歡心的小玩意罷了。

陸蓬舟囫圇吞棗將東西嚥下肚子，苦中作樂一想陛下賞的這顆棗是圓了他的念想，日後經過瑞鶴樓不必再駐足垂涎，琢磨這東西是何味道了。

他拍了下衣襬上的土灰起身往乾清宮門前去當值，正遇見兩位鬚髮白眉的太醫滿麵愁容從殿門中出來。

陸蓬舟疑惑皺了下眉，他先前瞧著陛下麵色紅潤，聲音也聽著中氣十足，全然不似有恙，怎太醫這樣一副臉色。

他邁上石階在窗前站好，便聽的陛下在裡頭摔了茶盞，“太醫院裡皆是一群庸醫！這茶與尋常所用的一般無二，朕看就是那些個太醫無用，裝模作樣端來誆朕的！”

禾公公似乎勸了一聲，陸蓬舟冇有聽清。

殿中一時噤聲，不多時禾公公從裡頭緩步出來，行至他身側憂心道：“太醫說了不讓陛下動怒，不如陸侍衛進殿勸一勸。”

“陛下這是患了何疾？”陸蓬舟如臨大敵一瞬垮下臉搖頭，“卑職又不會治病，與其進去給陛下添堵，不如卑職出宮去尋名醫來給陛下瞧病。”

禾公公無可奈何的搖了下頭：“陛下他哪有什麼病，若要說有也隻是肝火旺，喝幾盞白清茶消消火便可。”

陸蓬舟不解：“陛下既無恙，那幾位太醫出殿時臉怎那麼難看。”

禾公公：“幾位太醫給陛下請了脈，皆說陛下強壯，可陛下偏說自個近來不舒坦，非得命太醫寫方子治病。這無病可醫，平白無故用藥隻會損傷龍，太醫們怎能不生愁。”

陸蓬舟尬了一聲，汗道：“陛下的心思......還真是不同常人。”

“陛下在這般氣下去，本冇病也要生出病來了，滿殿的人都在裡頭跪著，眼下陸侍衛想想法子纔是。”

陸蓬舟為難撓了撓臉，思忖片刻後道：“卑職倒是跟家中母親學了幾日推拿之，許能給陛下疏通經絡，調理肝臟。隻是陛下未曾召見，卑職進殿恐要被陛下申斥。”

禾公公眸中一閃笑道：“陸侍衛稍待，待老奴進回了陛下的話。”

禾公公轉進殿過了許久未再出來，想來是陛下不允，陸蓬舟才舒了口氣，卻又見殿門推開，禾公公從裡頭出來招手示意他進殿。

邁步進了殿，陛下正瞇著眼在矮榻上翹著一條半躺著。

陸蓬舟跪在簾外先探陛下的口風，“卑職叩見陛下。”

“進來。”

陸蓬舟聞聲輕手輕腳的挪過去，“卑職敢問陛下，是覺得何不舒服。”

陛下半張了眼，咬牙切齒道：“朕一瞧見你渾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陸蓬舟楞了一下：“陛下今兒不還賞了卑職東西，怎又......”

“怎又發火？朕看是你暗使了什麼手段矇蔽了朕的眼，或是上下了什麼邪迷聖心纔是，令朕一瞧你便失了分寸，無端縱容於你。”

“陛下......陛下說笑，陛下若覺得眼睛不適，卑職可為陛下按按。”

陛下不爽剜了他一眼，閉上眼將臉偏過，也不吭聲。

陸蓬舟泡在水中將手洗淨，跪在一旁不知該不該。

在心底糾結許久，想著上回主將臉抬起來陛下並未怪罪，這迴應當也......無礙。

他戰戰兢兢的將手抬起，一點點試探著靠近，指尖到陛下的眉峰，見陛下的邊微了下，而後並未出聲抗拒。

陸蓬舟見狀大著膽子將手背著陛下的眼眶，輕的刮過陛下的眉骨，陛下的睫蹭在他指腹上微微有些發。

一直到他按完將手收回來，陛下依舊沉默無聲，也不做何反應。

他小聲問：“陛下睜眼看看，可有所舒緩？”

陛下這回倒有了作，緩緩將眼皮抬起，看向他的眼神和不，半晌吐出兩個字：“尚好。”

陸蓬舟避忌著頷首垂下眼。

“卑職聽禾公公所言，太醫說陛下肝火旺盛，調理肝火可按腳背上的太沖，不知陛下之意如何。”

陛下應了一聲，從榻上直腰坐起，將朝他轉過來。

陸蓬舟握上陛下的腳腕，小心將陛下的綾褪下，而後扶著他的腳掌放在自己上尋著位按。

隻是冇按幾下，陛下便掩麵咳了一聲，掙開他的手指將回去。

“可是卑職的力道過重？”陸蓬舟慌張抬臉問了一聲。

陛下理了理周的襬，說話不似往常那般氣定神閒：“並非......你先退下。”

“是。”陸蓬舟一頭霧水想陛下叩了下頭，緩緩退出至殿外。

陛下向後仰倒在榻上，盯著房梁放空，屏息極力剋製著/下反應。

可惜隻是徒勞。

他仰頭朝下瞧了一眼，惱怒的用力捶了幾下榻。

大抵他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陛下憤憤的坐起來，朝外麵出聲喚來禾公公，賭氣一樣道：“命內宮的人好生挑個人來，今夜侍寢。”

“是，奴才這便去傳命。”

陛下要納新妃的訊息在宮牆內不脛而走，晚膳時陸蓬舟在宮人們住的蕪房都聽了一耳朵。

“陛下自從登基後還未曾納過新妃呢，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能有這般福氣。”

“元後體弱，未能為陛下誕下皇嗣，朝上大臣們一封封遞摺子，納妃是遲早的事。聽聞外頭許多大臣的女兒待字閨中，一直拖著未定親，可都是盼著入宮伴駕呢。”

陸蓬舟啃著一饅頭倚在牆邊聽的津津有味。

他生的好人又端正知禮，宮女們常樂意同他打趣說話。

“陸侍衛不在侍衛的值房待著，又跑這裡湊什麼熱鬨。”

陸蓬舟笑：“我在值房又和人說不上話，還是此處舒心些。我聽的正在興頭上，怎不接著說了。”

“陛下後宮雕敝，旁的也冇什麼可說的。”宮女們轉頭看向他，“倒是陸侍衛該說說，大臣們一摞接一摞的奏書遞上去都無用，怎陸侍衛進殿一會出來，陛下就火急火燎的要納新妃了。”

陸蓬舟揚起臉得意笑了一聲，“定然是我這手一按為陛下疏通了氣血。”

“太醫時常為陛下按呢，怎不見有這般奇效。”宮女們湊上前來圍著他的手仔細瞧，“陸侍衛的手似乎也冇什麼不尋常之處。”

“是嗎？”陸蓬舟挑眉心中生。

幾位宮眨著眼朝他點頭，“太醫每日都來為陛下請平安脈，尤其是張太醫可是醫家聖手，通鍼灸之，隔幾日就為陛下疏通脈絡。”

“那是怪了。”

“陛下納了新妃說不準往後就不再眷顧陸侍衛了，陸侍衛心裡不急麼。”宮們小聲笑著逗他玩。

“嬪妃與臣下是兩回事，再說......”陸蓬舟止了聲在暗自腹誹，他倒希冀陛下尋位妃來，那樣便冇工夫再來挑他的不是了。

宮們見他低頭不語，更來了興致出言逗他的趣，一時間歡聲笑語。

陛下從浴池中起時，已是天近晚。那道旨意想來已是闔宮上下知曉，陛下心中想瞧一瞧那侍衛會作何反應。

這一瞧冇看見旁的，正遠遠的看見那侍衛旁若無人同幾個宮圍在一嬉笑打鬨，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好不熱鬨，眉開眼笑似掉進什麼罐子一般。

還將那隻手抬起來給幾人招搖。

陛下纔剛在池中平息下的心緒，一瞬又被眼前刺眼的一幕攪的翻江倒海。

他用力將窗子摔上，腳步在地磚上踩得極重，聲氣卻輕飄飄的冷：“陸侍衛看樣子很是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