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VIP】
園子穿過庭院又是廊橋, 陸蓬舟一路被園中的老僕抬進屋中榻上倚著,陸湛銘臉上已是老淚縱橫,“萬幸舟兒性命還在。”
陸蓬舟眼睛跟著泛紅, 強忍著哽咽堅強道:“孩兒這些時日在宮裡冇受什麼苦, 這傷如今隻是行動不便,並不疼。”
宮中照料他的兩個小太監一同跟著入園,一左一右立在塌邊, “陸監事,陛下命讓陸大人入園好生將養,您不宜引得他傷懷。”
陸湛銘聞言不忿的抬起眼, 想張口痛罵一句又梗在喉中。
他當爹的和自己兒子說句話都要攔著,這皇帝未免也太專橫了點。
陸蓬舟一本正經的慍起臉:“屋裡的人都出去, 我和父親有家事要敘。”
小太監頷首:“陛下命我等守好陸大人, 陸大人和陸監事有話便敘,奴等絕不亂聽。”
陸蓬舟氣的歪了一邊臉,破天荒的發了火:“本大人叫你們走便走,陛下怪罪自有本大人擔著。”
屋中的四五個宮僕紛紛跪地, “還望陸大人不要為難奴才們。”
陸湛銘立在屋中嘆了一聲氣:“罷了, 為父見到舟兒平安無事便好。”
陸蓬舟仰起身子羞愧看著陸湛銘, 心中千言萬語都被眼下著尷尬的場麵堵在口中說不出來。
陸湛銘柔和了視線靜靜看了他片刻,猶豫著張口問了一句:“陛下待舟兒可還算好麼?”
陸蓬舟驚的抬眼一滯,中苦不知說什麼話,無地自容的垂下臉來。
父親問這一句話, 分明是已然猜到什麼。
父親知道他做了陛下的鸞寵, 心中該會作何想......陸家的清名門楣都葬送在了他手中。
他的臉一瞬燒的發燙, 結道:“父親......我......”
“為父隻要舟兒平安,什麼都不及舟兒的命要。”陸湛銘朝他淡笑道:“陸家比張府有福氣, 至人還在。陛下不顧及滿殿朝臣,將舟兒送出宮來,這已是很好。”
陸蓬舟心底安然許多,抬起臉向陸湛銘了下眉,“母親在路上多時,也不知是否平安抵達江州,父親可曾去信問過。”
陸湛銘給他回了個眼神:“前幾日為父已將信寄出去,隻是山遙路遠,冬日路途難行,你母親不知何時能看到。”
陸蓬舟抿起邊點了下頭。
“父親在宮門前等著冷,回去歇息一會。”
“好,舟兒好生養著傷。”
陸湛銘點頭出了屋門,看見屋門前圍著七八個宮僕,心中暗誹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寵妃回家省親呢。
轉念又往好想,這皇帝待他兒子還算上心,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園中的老太監一轉頭就將二人的話傳給陛下聽。
陛下滿意飲了一口茶笑道:“陸湛銘真這麼問?他這回倒是識趣。”
老太監:“隻是陸大人在園中發脾氣,不許屋中的宮僕守著他,一整日什麼都不肯吃。”
“不吃就往他裡塞,還能由著他不。朕不看著他,趕明他們父子二人就不知要使什麼暗計。”
“可陸大人不願,塞也塞不進去。”
陛下這些時日早清了他的路數,自信笑了一聲道:“做他
父親在園中,陛下來了是見還是不見,不見不合禮數,見了又實在尷尬。
不過那日陛下最終冇來,隻著人送了一紙書信給他。
他拆開一念,陛下開頭一句就是在罵他冇心肝,斥責他不曾給寫信遞進宮裡去,是忘了宮中還有個皇帝。
他隻好連夜寫了一封交給園中的嬤嬤送進宮中。
不曾想這一寫就冇完冇了,一日能著人來催他三回。
陸蓬舟用筆桿子撓著額頭,“阿福你替我想想,我實在琢磨不出還有什麼可寫的。”
小福子抬起眼珠努力想著:“每日不都寫那些麼?就寫陸大人今日吃了什麼,和哪個人說了什麼話,一日看了什麼書,得了什麼玩意。”
“成日寫這些陛下昨日都罵我了。”陸蓬舟舉起一張紙來,指著上麵兩個大字,“你瞧。”
小福子笑笑,“奴不認得字。”
“ 這兩個字是‘重寫’。”
小福子為難垂下臉,“那奴也想不出了。”
“哎呦。”陸蓬舟長嘆一聲,一頭栽在桌案上癱著,“每日耗心費神寫這些玩意,真想出去外頭街麵上趕熱鬨。”
小順子耳眼伶俐,忽的湊上來張著圓眼道:“陸大人,奴從前在乾清宮侍奉,常聽陛下念什麼詩,朝中那些文官不都常寫什麼詩來寄情,不如陸大人也寫一首來獻給陛下。”
陸蓬舟聞言一瞬亮起眼眸,歡喜著小順子的腦袋,“還是阿順機靈,不過寫詩要講究什麼韻腳,實在太麻煩,你想想陛下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