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陸蓬舟伏在陛下肩頭聞著衣上幽淡的沈香生了倦意,陛下將他圈在懷中,兩人胸膛挨的太近很是暖和。
陛下的手掌停在他腰上冇挪過,胳膊越攏越緊抱著他的腰直往塌上帶,那張小塌哪裡能容的下兩個男人,陸蓬舟不敢去推陛下的手,隻好暗自繃直了腰抵著陛下的力道,埋頭在陛下肩上閤眼裝睡。
陛下隻當懷裡的人和他一樣,在親近之下意動生情,礙於臉麵羞於言說而已。
這小侍衛應當根本不知如何侍奉君上,明明應了他的話卻隻知生疏的抱著。不過難得這小侍衛臉生的合他的意,身形又長得勻稱,分外契合他的手掌,單抱在懷裡也是美事一樁。
這小侍衛不會的日後慢慢教就是,他倒是也不急於眼下這一時。
聽著耳側的呼吸聲越發的沈重,陛下偏頭看了一眼,那人正枕在他肩上睡的香。陛下不爽朝他眼睛上吹了口氣,他獨自坐在這榻上憋悶的辛苦,這人竟然不聲不響的睡的這般沈。
不過瞧著這小侍衛睡熟還緊蹙著的眉心,想來這傷口是疼的厲害。
姑且縱容他這一回,隻是這人上身壓在他肩上沈的很,陛下一手摟著他挪來挪去使不上力氣,出聲喚了禾公公一人進屋。
禾公公從門縫裡擠進來便瞧見兩人亂七八糟半仰倒在榻上,一時不知是該捂眼還是該上前將陸侍衛從陛下身上扶起來的。
“楞那做什麼,這人睡的死沈朕使不上力,過來先扶著他躺好。”
“哦……是。”禾公公過去才將人挪著躺下。
陛下滿麵春風坐起在塌邊理著淩亂的衣襬。
“陛下這是……與陸侍衛了好事?”
陛下未出聲卻是不住邊的笑意,抬眸看了一眼禾公公,炫耀獵一般將視線得意地移向榻上睡著的陸蓬舟。
禾公公笑道:“陸侍衛怎一下子開了竅,奴先前在外頭聽著還以為又得鬨一場,不想倒是風平浪靜。”
“跟朕他有什麼可鬨的。”
“是,能得陛下眷顧是陸侍衛的福分。”
陛下握了下陸蓬舟的手塞回被中,“秋深天冷,此屋又冷,給他添個炭盆來,上暖和傷也好的快些。”
禾公公含笑點頭。
陛下從小書閣中出來,賞到陸家園子裡的老嬤嬤便在殿外請見。
“昨日陸侍衛支開我們和父母在屋裡說了好一陣話,今日起早陸夫人便說要一人回江州舊宅探親,這數著再過兩月也就到年下了,也不知這陸夫人為何忽然離府。”
陛下淡然點了下頭,“他今日倒是和朕說了,陸氏夫婦在那園子裡住不慣,許是陸家要回舊宅過年陸夫人先行一步而已,不必大驚小怪,命幾個人暗中護送回江州就是。”
老嬤嬤點了下頭,“另外奴纔在陸家打聽過了,陸侍衛這四年來起早貪黑的往侍衛府裡去舞刀練劍,未曾有過什麼風流韻事,更不論有什麼心儀的姑娘了。”
“朕知道了,回了園中吩咐下去不必再將陸家人看的太。”
“是。”
待那老嬤嬤退下,陛下沈靜下臉坐定,將手指骨節掰的一聲聲響,殿中的宮太監聞聲一剎吊起了心神。
“你……”陛下抬手指了指一奉茶的小太監,還未出聲說什麼,那小太監便渾抖似篩糠將茶連杯帶盞的摔碎在地上。
“求陛下饒過奴的命。”小太監嚇得口齒不清跪趴在地。
陛下雖厭煩嘖了一聲卻並未降罪,“你去將今日殿外回朕話的那侍衛召進來。”
“是……”小太監大一口氣,連滾帶爬的朝殿門外出去。
而後小太監引著那侍衛進了殿,那侍衛雖垂著頭但那眉下那雙機靈的眼珠子卻是藏不住,極力向朝陛下上瞟。
小太監停下步子,他卻往前邁了一大步跪的離陛下近了幾寸。
“不知陛下召卑職前來所為何事。”
陛下仰麵靠在龍椅上,手指著額尖,生的問:“你何名何氏?”
那侍衛聲中帶著喜氣,試探著將頭抬起:“回陛下的話,卑職鄭珪。”
“鄭氏,是禮部鄭常侍之子。”
陛下將擺正臉,瞧見鄭珪忽的笑了一下。
鄭珪更不避忌,全然揚起臉生怕陛下看不清他:“陛下記好,家父正是禮部常侍。”
陛下麵無波瀾站起一步步走至他前,鄭珪更是大膽不經意間又向陛下挪過去了一點。
陛下陡然間一陣惡寒,滿麵雲震怒道:“誰給你的膽子僭越,鄭常侍在府中竟是如此教養兒的!”
“陛......陛下......”鄭珪聲音了下,但心緒依舊鎮定,“卑職初次得陛下召見,心下榮幸萬分,一時間忘了規矩。”
“這些是何人教與你的。”陛下眼底是不住的嫌惡和翳。
鄭珪仍不捨的將臉低下:“並無旁人。”
“來人。”陛下冷冷命了一句,門外幾個著重甲的侍衛踏著沈重的步子進。
“這張臉著實讓朕看著生厭,如此僭越罔上,便拖下去賜黥刑。鄭常侍教子無方,貶為州刺史,鄭氏一族永不得回京任。”
鄭珪一下子傻了眼,聽著陛下的旨意煞白了臉。
那姓陸的三天兩頭逾矩犯上,憑著那張臉卻屢獲上恩,鄭珪自認生的不遜陸蓬舟多少,為何卻落得這般下場。
“陛下待陸侍衛分明不是如此......這旨意不公。”
陛下冷笑一聲:“你還敢提他,陸侍衛今日在宮門前的事,旁人皆是三緘其口,你倒是伶俐敢借著此事出頭,在朕麵前挑撥他的是非。怎的?若是他一輩子沈寂在侍衛府,你便能在朕麵前東施效顰了不成。”
“陸侍衛舉止恭敬謹慎,為人清正仁善,你豈可與之相比。”
“陛下......卑職心生妄想,求陛下寬恕。”鄭珪痛哭流涕被人一路拖出殿門,不死心高聲喊著的求饒:“求陛下恕罪——”
殿內外的一眾人被鄭珪慘烈的呼喊嚇得不敢抬頭。
自陸侍衛深得聖寵,乾清宮裡裡外外的侍衛個個是心生豔羨,弄得人心浮動。上有所好,下必施行,如今在侍衛府中一乾人不想著精進武藝,倒琢磨著在鏡子前粉飾麵容,希冀得陛下一睹青雲直上。
如今這鄭珪的下場便擺在眼前,這念想在今日便是徹底斷了。
陛下將陸侍衛說的天上有地下無,乾清宮上下聽的字字分明,今日在心頭烙下一了結結實實的印,陸侍衛是得罪不得的貴人。
任憑什麼家室,得罪了陸侍衛,不照樣是頃刻間跌落塵泥。
陸蓬舟被鄭珪的叫喊聲弄的驚醒,他坐起來一眼瞧見地上的炭盆燒的紅旺,一小太監窩在角落裡打盹,屋子裡暖呼呼的。
“陸大人醒了。”小太監張開眼過來蹲在地上給他穿靴子。
陸蓬舟忙彎腰推開他:“不勞煩公公。”
“外麵這是什麼聲。”
“陛下召了個侍衛進殿,奴才聽聲像是那侍衛怒了陛下。”
陸蓬舟貓著腰眨了幾下眼,讓小太監將臉湊近小心問道:“陛下一直都脾氣這麼不好嗎?怎日的不是罰這個就是發落那個。”
“哪呢。”小太監抬眼思索一下,“陛下之前不常發火,陸侍衛來了似乎才火氣漸盛。”
“那陛下可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