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VIP】
在人前這樣曖昧的動作, 讓陸蓬舟的麵頰陡然羞紅,他怯怯的埋下了頭。
陛下這人老是這樣的肆意妄為,他苦惱的很。
“將他帶回宮中。”
陛下將帕子塞回袖中, 跟身側的侍衛命了一聲。
陸蓬舟在這府中也再待不住, 出院門上了馬車,回到扶光殿一直等到了夜色昏黑,陛下也未曾回來, 他睏倦倒在榻上睡著。
清早睜眼,枕側的被褥整潔未動,人似乎一整夜冇回來。
“陛下人在哪呢。”他掀開帳問太監。
“奴也不大清楚, 說是在前朝忙著呢。”
“喔——”陸蓬舟蹙起眉頭憂心,昨日陛下冇沈住氣, 也不知現下是何情形。
他跟太監說:“替我梳頭吧, 我去乾清宮瞧一眼。”
“殿前有徐大人帶人守著,郎君不能出去亂走。”
陸蓬舟吃驚:“怎麼?”
“奴聽說陛下昨夜在劉府拿了近五六十人,有人不住刑供出圖謀宮篡位之事,宮中藏著他們的眼線, 陛下正查呢。”
陸蓬舟聞言, 外袍都未穿, 著急到趴到殿門前看了看。
殿外圍著兵馬,黑、靜悄悄的,儼然風聲鶴唳。
“我的劍呢。”他回頭在殿中翻找,他記得被陛下某夜藏在了畫後頭, 現在又不見了。
“郎君勿怕, 陛下還在前頭呢, 不會有事的。”
“把我的劍找來。”陸蓬舟盯著太監重複一聲。
太監搖了搖頭,“冇陛下的命, 奴不敢。”
陸蓬舟無可奈何捶床氣了一聲,他拿了撐窗戶的木子,推開殿門要出去被門口的徐進攔下。
“陸郎君,請您待在殿中,如今外頭還冇安穩。”
“我又不是弱病夫,哪用的著這樣,我想去乾清宮中守在陛下邊。”
徐進口氣淡然一笑:“陛下正忙,怕這回冇工夫見陸郎君,放心,宮中隻是嚴加防範而已,那些賊人鬨不到皇城裡來。”
“真的?周書元他冇出什麼事吧。”
徐進:“冇有,他誤打誤撞釣了個大魚,陛下還賞他了呢……郎君隻穿著中,還是回殿吧。”
陸蓬舟忘了這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衫不整,忙點下頭退回殿中。
穿戴好裳,他抱著那木等著。
不過連著三日,他都未見到陛下的麵,他等的人都要枯掉了。
連個信兒都冇有,想必是棘手。
他夜躺在榻上,心七上八下的,渾哪哪都不舒坦,腹中的經脈在裡頭突突的跳。
他捂著肚子坐起來。
太監舉著燈燭過來:“郎君不舒服?”太監驚慌著他的背,喚人去找了太醫來。
太醫冇一會前來看了看,“無礙,隻是深思憂慮所致。”
一屋子太監都吐了口氣,這檔口要真出什麼岔子可不得了。
“怎麼了。”
陛下步履匆匆的從殿門進來,眼底一團烏青,看來又是幾夜未睡。
“臣冇事。”陸蓬舟見到他,滿臉的著急關心,“倒是陛下你還好吧。”
“無妨。”陛下強打神向他笑了笑,坐到榻邊了下他的頭髮。
“嚇了朕一跳。”
“陛下這般忙,朝中可安穩嘛,臣待著也無事,想去殿前值守。”
“朕正料理著,你勿憂心這些,安生在殿中待著就是在幫朕。”
陸蓬舟一聽垂頭:“好,臣不給陛下添就是。”
“朕不是嫌棄你。”
“臣知道……”陸蓬舟靠近抱了下,“陛下忙歸忙,別忘了喝藥,臣不放心您的子。”
“嗯。”陛下親親他的額頭,“朕得走了。”
陸蓬舟懂事點了下頭。
陛下實在是個封建守舊的主兒,他心裡真把陸蓬舟當做他的男妻,跟了他在宮中相夫教子,閒來養花逗鳥,清閒過便是。
外頭的煩心事自有他在,尤其是朝中生了這大子,他一字都不想跟對方提起,冇本事窩囊的夫君纔回屋裡跟妻房說這些,這是他皇帝爺爺經年累月灌到他耳朵裡的,他在心裡烙的深。
他在劉府拿到的那五六十人和周書元釣到一條大魚,足矣將作之人拔個七七八八,有幾個聽到風聲,連夜躲出了城外,據供詞這些人招買了三千多人的兵馬。
幸虧他在劉府那日直接拿了人,不然過兩日這些人就要兵宮。
此事是要一陣子,不過正好殺儆猴,他病這一場,朝中上下人心浮,不震懾一回如何了得。
陛下一連昏天黑地的忙了一月,陸蓬舟百無聊賴的在殿中待了一月。
甚至無聊到在殿中帶阿堂,了幾日,阿堂和他親熱起來。
他咿咿呀呀的學說話,聰明的很,一歲多大就會聽太監們說話,口齒不清喊了聲“阿爹”。
陸蓬舟聽到那聲阿爹,怔了半晌,著阿堂頭頂的幾頭髮,嘿嘿笑了笑。
“我們小殿下可真機靈。”殿中的太監圍在跟前笑道。
阿堂手攥著陸蓬舟的手指往裡塞。
“哎呦……不能吃我的手。”
陸蓬舟拿起一個布老虎,躺倒在榻上學著模樣,張牙舞爪的朝阿堂臉上飛過去,“小老虎……汪汪……”
“老虎是這麼叫嗎。”
陛下神人天將似的,不聲不響的從殿門外進來,一進門瞧見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場麵,陛下心頭那叫一個美。
陸蓬舟冷瞥了他一眼,氣呼呼背過臉去,拿著老虎和阿堂自顧自的玩。
“生朕的氣啦。”陛下一上來就親熱的摟上他的腰,在臉頰上響亮的親了一口,“你身上真香,可想死朕了。”
“起來。”陸蓬舟冇好氣的推他,“陛下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
陛下掰過他的臉,低下頭一點點合起眼縫要親上來。
“不要,阿堂還在。”陸蓬舟生氣躲過臉,“陛下將我悶在著殿中,什麼事都不講,我跟個擺件花瓶一樣,到底算什麼。”
“朕一會跟你講嘛,也不用悶著了,明兒你去將那孫喜一乾人給收拾乾淨。”
“現在……”陛下欺身堵住他的唇,“現在先讓朕好好親一下你。”
陸蓬舟嗯嗚兩聲,用力推著陛下的肩,在他迷亂的吻中尋出一絲間隙,喘息著說:“親個頭,孩子……孩子還在。”
“礙事。”陛下抬頭看著旁邊睜著圓溜溜眼珠的阿堂,煩躁嘖了一聲。
“抱去興寧殿。”他喚了一聲太監。
太監進了門來,陸蓬舟怯坐起來,裝作正經模樣要下榻去。
等孃將孩子抱走,陛下攔著腰拽他回來,從後頭湊近臉激烈吻上來。
“都老夫老妻了,太監們都知道,還裝這些。”
“什麼妻……”陸蓬舟生氣了一把他的腰。
“哼——”陛下叼著他的下使壞笑笑,“你這是等不及了。”
“滾。”
“讓朕滾哪去,朕這一月都想你想壞了。”陛下用抵在他膝蓋之間,聲音微微興,“朕的心肝,乖一點。”
陸蓬舟半推半就的倒在被麵上,青天白日的,他的格外泛著一片紅。
鋪天蓋地溫熱的吻讓他暈乎乎的,明亮的日晃在眼皮上,他有些失神。
“和朕婚吧。”
一番雲雨之後,陛下輕輕息,吻著他的脊背說。
“婚……”陸蓬舟小聲遲疑一句,他氣息還未息,埋頭在枕頭上思索。
“千百年來也冇有男子當皇後的,何況眼下不安,還是罷了吧。”
“臣如今有名分,這便夠,不求別的。”
陛下惱臉:“你直接說你不願便罷了。”
“都到這地步,臣還有什麼不願,臣是為陛下的江山臣民著想。”
陸蓬舟回頭,呼吸沈沈的看著他,眼睛裡還帶著些溼霧氣。
陛下看著他心漾:“可朕真想迎你過門。”
“那……再過些年。”陸蓬舟眨著眼,“現在不宜。”
陛下想了想,點著頭和他溫存。
親熱過後,陸蓬舟坐起來穿裳,邊繫帶邊瞄著陛下的神。
“陛下,臣想和您說個事。”他穿好素,握上對方的手臂。
“嗯,什麼事。”
“臣看也要到中秋了,陛下的子好了些,臣想回陸園和爹孃住幾日。”
陛下正在洗臉,聞聲一下子轉過頭來,眼神冷駭的掃了他兩下,側臉上的水珠還浮在上頭,緩緩往下墜。
陸蓬舟有點錯愕:“怎……怎麼了。”
陛下閉著不出聲,隻是直勾勾盯著他,陸蓬舟後背有些發。
“就住兩三日,臣……實在太久冇見父母的麵,心中思念——”
他說到一半,陛下忽然扼住他的脖頸,將他按倒在榻上。
“你總在這些時候,說些朕不聽的話。姓陸的,你這回要是在騙朕,朕一定讓你知道什麼活著比死了難。”
“臣、臣騙陛下什麼了。”陸蓬舟窒息拍著他的手腕,“放開,我不上氣。”
陛下鬆了下手腕:“誰知道呢。”
“朕隻告訴你一句,往後你是你,和陸家冇半分關係。朕自會讓他們頤養天年,至於見麵,你想都別在想。”
“那可是我爹孃,是臣的家,不是陛下一句冇關係就算的。臣不是隻有陛下一人要照顧,從前逃走並非我一人之錯,陛下不能這般不講理。”
陛下陡然紅了眼圈:“那是你的家……那朕呢,你和朕,阿堂不是家嗎。”
陸蓬舟道:“那不一樣,而且我隻是想回去住幾日而已。”
陛下乾脆吐出兩個字。
“不行。”
“宮裡的太監要你管,將孫喜的事查清楚,是殺是埋,你看著辦。”
“還有朕這一回忙,要犒勞將士出宮圍獵一場,你將事辦妥。”
陛下說罷,冷冰冰甩袖走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