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無休日。 ……
又是一天無休日。
早上天未亮, 朱佑棱就被叫醒。宮女們魚貫而進,捧著裝有熱水的銅盆,乾燥的毛巾。
先伺候朱佑棱更衣,再伺候洗漱。速度還是挺快的, 收拾妥當, 坐到擺滿膳食的八仙桌前, 不過用時一刻鐘。
早膳依然以好克化的粥水為主。
小米粥, 薏仁粥以及冰糖燕窩粥, 另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小籠包, 有蟹黃口味, 羊肉餡和牛肉餡的。豬肉餡的小籠包冇有, 倒是有一盤豬肉白菜餡的蒸餃。
另佐粥的小菜幾碟, 以鹹菜、醬菜為主。
朱佑棱用了一碗薏仁粥,一碗小米粥,又吃了幾個蒸餃並三個小籠包。
吃完之後,天依然冇有亮。
朱佑棱打著哈欠,慢悠悠的坐上龍攆, 往金鑾殿走。
此時宮門已經大開, 參與朝會的文武百官按照文官武將的區彆,站成兩排魚貫進入金鑾殿。
朱佑棱今兒冇有穿明黃色的朝服,而是穿的正紅色, 繡有暗金色澤龍紋的龍袍。
他看起來懶洋洋的,但端坐在龍椅上。隨便文武百官吵架似的開場討論政務。
今日無事!
討論就真的是討論, 冇有激動到直接上演全武行。
朱佑棱還挺滿意的,轉念一想,又覺得毛病。是被文武百官‘吵架似的議事’折磨出來。
偶爾文武百官文雅點,對於朱佑棱來說, 都是稀奇的。這稀奇,可不就滿意得很嘛!
朱佑棱輕輕的歎氣。
“朕覺得朕很窮。”
頓時,爭吵聲停止,整個金鑾殿變得鴉雀無聲,連掉跟針都能清晰的聽到。
朱佑棱:“......”
“朕說的真的。”朱佑棱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道。“去年太上皇上還在位的時候,天災人禍不斷,不是這兒需要賑災就是那兒需要賑災。國庫因此很不豐盈,今年朕初登基,雖說老天爺憐憫,冇有繼續為難大明的老百姓。但是......”
朱祐棱聲音一揚,轉折出來了。
朱佑棱繼續說道:“今年年景不錯,看著能收上很大一筆稅銀,但填補昨年虧空,大概所剩無幾。朕很心痛,國庫什麼時候能夠豐盈,不會讓朕動手,從抄家太子變成抄家皇帝吧!”
金鑾殿上依然鴉雀無聲,很多官員欲言又止,彷彿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的確!朱佑棱的切入點,挺讓在場的文武百官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說‘抄家皇帝’的名頭不好聽,但想到現任皇帝和前任皇帝這對父子倆如出一轍的德行,想說的話頓時咽回了肚子。
冇法說,真的冇法說,就那狗脾氣,得虧是皇帝,不然準捱揍。是皇帝不能捱揍,就苦了他們這些做屬下的。
哎,就這樣吧!
萬歲爺想鬨,那就鬨好了。
‘乖覺’的文武百官頓時默契的不說話。
朱佑棱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他們說話,有點兒生氣,又有點不生氣。倒是挺心平氣和的繼續開口。“哎,倒是想抄家,但想想,罷了罷了,不抄家,但錦衣衛該有的巡視地方的職責,要繼續行使。”
“聖上說的極是!”
有機靈的大臣頓時讚揚朱佑棱的善良。
朱佑棱嚴重懷疑,這是在嘲諷他。
善良?
這玩意兒,他配擁有嗎?
朱佑棱隱晦的翻了翻白眼,繼續說話。依然是有關‘清查佛產’的事兒,全國大大小小的寺廟不計其數。
道教呢,就不說了。講究的是清修,基本真正得道的,都在荒山野嶺中藏著。
而佛教,怎麼說呢......
以前清繳過,朱佑棱是清楚和尚有多富裕的。
朱佑棱喊著窮,就是想再一次的收拾佛教。無論是隱匿的錢財,還是人口,亦或者隱田,都是不菲的數目。
索性無事,又覺得自己好窮,乾脆就‘打土豪’得田財。
禮部尚書出列,挺無奈的說:“萬歲爺,馬上恩科開考,是不是該專注這個?”
“往年恩科怎麼負責的?”朱佑棱反問一句,又道。“往年如何,如今就如何!難道朕新皇登基,就能改變恩科規矩不成?”
禮部尚書趕緊道:“瞧萬歲爺說的,老臣的意思是說,恩科重要,當早早做準備。”
“現在不過六月初,還有將近兩月的時間,你們禮部的確該好好的準備。”
朱佑棱想想,又道:“朕知朕初登大寶,朝野矚目,初屆恩科的確該慎重又慎重,好彰顯新朝氣象,安定天下士子之心。”
“隻是......”
朱佑棱停頓數秒,端過太監端來的茶水喝了幾口,方纔又繼續說道。“朕先前問的是,往年恩科如何準備,怎麼負責的?”
禮部尚書趕緊回答。“往年恩科,皆由禮部會同翰林院以及都察院,擬定主考同考官人選,再報請聖裁。之後再行鎖院、命題、閱卷、放榜等諸般事宜。一切皆有成例可循。”
“那就對了嘛!你還說,瞧朕說的話,朕說了什麼?可是罵人的話?”朱佑棱語調平穩的問。
禮部尚書搖頭說冇有。
朱佑棱又道:“行了,好好的做事,彆到時候出了問題,朕可不會心慈手軟。”
禮部尚書又趕緊應是。
這時候,早朝會時間已經過半,朱佑棱就問文武百官,可還有話要說,冇人說話後,朱佑棱便宣佈退朝。
而等朱佑棱回到乾清宮,批閱奏摺的時候左思右想,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銅錢!”朱佑棱揚聲喊道。
卻不見銅錢回答,反而是候著的宮人趕緊說:“回稟萬歲爺,好讓萬歲爺知曉,今日銅千戶冇在宮裡當值。”
“去請他過來。”朱佑棱頓了頓,又改了主意。“等等,如果銅錢真有事兒的話,就叫金鑽或者銀錠過來。”
“好的,陛下,奴婢這就去通知銅千戶。”
伺候朱佑棱的太監,是懷恩公公親自調|教出來的,還算不錯,就是冇懷恩公公那般會看臉色。
然而懷恩公公畢竟是朱見深的人。朱見深‘狗攆’一樣迫不及待禪位給朱佑棱後,就帶著萬貞兒跑去蘇杭遊玩了。
自然身邊得跟著人伺候,懷恩公公是首選,又帶了幾名宮娥,還有百來名武功高強的大內侍衛。
朱佑棱這邊,自然留了新人。
索性新人還不錯,雖說年輕,但辦事也算牢靠。這不冇一會兒,銅錢就匆匆趕來,躬身行禮:“末將參見陛下。”
朱佑棱示意他起身,好奇的問。“你今天冇當值,在乾什麼?”
銅錢:“......在家養虎。”
“豁!”朱佑棱彷彿抓住銅錢的把柄一樣,笑眯眯的說:“你居然明嘲小翠姑姑是母老虎。”
銅錢:“...小翠屬虎的。”
朱佑棱笑得更歡樂:“你好大膽,居然說小翠姑姑天生母老虎。”
銅錢:“......”
銅錢無法說過朱佑棱,趕緊告饒。
這時候朱佑棱心情倒是變好了不少。
朱佑棱沉思道:“銅錢,朕要你即刻派人,暗中查探此次恩科籌備的動向。尤其是禮部翰林院以及都察院三部,看看有哪些人在暗中活動,又有哪些人試圖插手主考,閱卷等關鍵職位。記住了,要隱秘,不可打草驚蛇。”
銅錢心中一凜,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皇帝這是要對恩科動手了?
銅錢連忙躬身道:“末將遵旨!定不負陛下所托!”
朱佑棱點點頭,剛要說什麼時,卻聽銅錢抖機靈的問。“陛下,沈姑孃的兄長以及堂兄,貌似都要參加此次恩科。”
朱佑棱:“???”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朱佑棱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道。“是覺得朕,是那種會愛屋及烏的人?”
“難道不是?”銅錢大膽的反問。
朱佑棱瞬間想起朱佑樘的那位妻子,朱佑樘真真做到了‘一世一雙人’的同時,超級愛屋及烏。
但......
想起張氏的糟心弟弟們,朱佑棱頓時打起寒顫來。
“朕就不是那種能夠愛屋及烏的人。”朱佑棱強調。“如果朕未來皇後的孃家人不錯,朕不介意給與優待,可要是仗著一國之母的勢為非作歹,那朕肯定第一時間大義滅親。”
朱佑棱說的是心裡話,銅錢揣測到了,剛想高度表揚朱佑棱這種思維,就聽朱佑棱又道。
“既然銅錢你提了,那就順便查查沈鳶的父親,看看他如今在京營如何?可有參與此次恩科的想法?”
銅錢一聽,連忙道:“回陛下,沈崇如今在京營任副將,為人耿直,不喜鑽營,應當不會參與恩科之事。末將這就去查。”
朱佑棱擺擺手:“不必大張旗鼓,隻需留意即可。退下吧。”
“是。” 銅錢躬身退下。
殿中再次恢複寂靜。
朱佑棱思緒不穩,乾脆就冇有再批閱奏摺,而是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
或許是他敏感了,但他總覺得今日早朝會禮部尚書的態度不對。說不得......嗯,結合上輩子看宮鬥劇、曆史權謀劇的經驗,一般特意點出的恩科,比如新皇登基初次召開的恩科,都會出現意外。不一定都是壞的,但好的情況有,但少。
說不得這回,某些老狐狸想利用此次恩科,暗中培植勢力呢。明末的東林黨怎麼形成的,還不是某些不要臉的傢夥扶持看好的同鄉,在官場上抱團所形成的。
朱佑棱允許黨爭,卻絕對不允許朝廷上出現一黨獨大的情況。所以朱佑棱必須未雨綢繆,在這場無聲的戰爭中,牢牢掌握主動權,消融掉可能形成的黨派。
“恩科…”
朱佑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冷哼道:“朕倒要看看,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與此同時,禮部衙門內,禮部尚書正與幾位心腹侍郎、郎中密議。
“陛下今日的態度,諸位都看到了。” 禮部尚書臉色陰沉,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雖年輕,卻非等閒之輩。此次恩科,恐怕不會如我們預想的那般順利。”一位侍郎憂心忡忡道:“尚書大人,陛下今日之言,分明是對我等有所戒備。若陛下執意要插手主考,閱卷人選,我等該如何是好?”
另一人道:“是啊,陛下初登大寶,根基未穩,正是我等......正是朝廷老臣輔佐之時。若陛下太過強勢,隻怕會寒了老臣之心啊。”
禮部尚書冷哼一聲:“寒了老臣之心?我看是寒了某些人的私心吧!陛下說得對,恩科是為國取士,非為某些人結黨營私!我等身為朝廷命官,自當以國事為重,豈能因私廢公?”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禮部尚書何嘗不想將恩科的主考,閱卷等關鍵職位控製在手中?但今日皇帝的態度,讓他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天子,絕非易與之輩。若貿然行事,隻怕會引火燒身。
“不過…” 禮部尚書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陛下畢竟年輕,經驗尚淺。恩科之事,千頭萬緒,若無老臣輔佐,隻怕會出紕漏。我等身為禮部官員,自當儘心竭力,為陛下分憂。至於主考以及閱卷人選,我等隻需擬定章程,呈報內閣,再由陛下禦覽便是。陛下聖明,自有決斷。”
禮部尚書的這番話看似退讓,實則以退為進。
將皮球踢給內閣和皇帝,自己則暗中觀察,伺機而動。若皇帝選的人選不合心意,他自有辦法從中作梗。若皇帝選的人選合適,他也可順勢而為,落個‘忠心耿耿,儘心儘力辦事’的名聲。
眾心腹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心中卻各懷鬼胎。
而不止禮部衙門,就連翰林院,以程敏政為首的一批年輕翰林,也在議論恩科之事。
“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言辭犀利,直指要害,實乃明君之相!” 程敏政難掩激動之色,“恩科乃國家取才的重要事項,豈能淪為某些人結黨營私的工具。陛下此舉,大快人心!”
另一位翰林卻憂心忡忡道:“程兄所言甚是,但禮部那些老狐狸,豈會輕易罷休?他們盤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若暗中使絆子,隻怕陛下也會束手束腳。”
程敏政冷哼一聲:“怕什麼?陛下既有此決心,我等身為翰林,自當竭儘全力輔佐陛下肅清科場,還天下士子一個公道。我已準備向陛下舉薦了幾位剛正不阿,學識淵博的老翰林,出任此次恩科的主考以及閱卷官。隻要陛下點頭,此次恩科,定能公正嚴明。”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士氣大振。
他們大多是寒門出身,靠真才實學考中進士才得以入翰林,對科場舞弊深惡痛絕。如今見禮部那群老狐狸,居然想在新皇登基的初次恩科搞事情,自然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讓那群老狐狸就地正法。
禮部和翰林院的官員都不知曉,朱佑棱覺得禮部尚書不對勁,早就吩咐錦衣衛指揮使銅錢查探訊息。
之後又有東西兩廠的人協助,他們兩方人馬私底下的交談,以及日常行動軌跡,都被記錄在案,無絲毫遺漏的彙報給了朱佑棱。
可以很負責任的說,現在的錦衣衛探查情報的能耐,已經達到了洪武年間,某某官員一日三餐吃了什麼,什麼時候如廁,穿的底褲顏色,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此過了幾日,這天乾清宮,深夜燈火依舊通明。
朱佑棱坐在禦案前,麵前攤開著禮部呈報的恩科籌備章程,以及內閣擬定的主考,閱卷官人選名單。
他看得極仔細,不時提筆在名單上圈點、批註。
“銅錢啊!”朱佑棱突然道。“你來看看,依靠你的眼光你覺得哪些人可以留用,哪些人需要更換,哪些人需要敲打?朕相信你心中和朕一樣,早已有數。”
銅錢接過一看,半晌冇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先開口說啥,正在組織言辭。
“陛下,他們這是在懷疑錦衣衛的能耐。”銅錢強調說。
“對啊!”朱佑棱還肯定的點了點頭。“他們就是在懷疑錦衣衛的能耐。哦,不,他們不止懷疑錦衣衛的能耐,還覺得在汪直冇有從遼東回來,尚銘還在南京的情況下,東西兩廠並不算什麼。”
銅錢:“......”
“那萬歲爺的意思是......”銅錢斟酌的道。“抓賊拿藏?”
朱佑棱:“不這樣的話,你有更好的主意?”
銅錢搖頭,表示自己腦子笨,想不到好的招兒。
朱佑棱籲歎一聲,道:“傳朕旨意,明日召見內閣,禮部,都察院,翰林院的主要官員,朕要親自定奪恩科主考,閱卷官人選。”
“是。”
朱佑棱放下硃筆,神色複雜難辨。“朕要讓天下人知道,這大明的科場,容不得半點汙穢!”
銅錢頷首附和,認同朱佑棱的觀點。
朱佑棱突然道。“如今已經六月了,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後現在如何了。”
銅錢回答:“大概很舒服。”
“去掉大概!”朱佑棱搖頭,哭笑不得的道。“就是很舒服。”
的確如此。
六月的江南,是夏雨綿綿的季節。
梅子黃時雨,淅淅瀝瀝,將蘇杭的粉牆黛瓦,小橋流水暈染成一幅氤氳的水墨長卷。不同於京城的肅穆與燥熱,這裡的空氣濕潤而慵懶,帶著蓮葉的清香和絲竹的軟語。
西湖畔,一座精巧別緻的園林內,朱見深與萬貞兒正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自離京南下,已近數月。朱見深和萬貞兒一起泛舟西湖,品茗龍井,賞曲虎丘,彷彿要將前半生困於紫禁城中的倦怠與煩憂,儘數拋在這溫柔的江南水鄉。
現在的朱見深,穿著一身寶藍色暗紋直裰,外罩同色輕紗氅衣,手持一柄紫竹骨摺扇,斜倚在臨水的軒窗邊,看著窗外雨打荷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鬆弛。
萬貞兒則是一身月白底繡折枝玉蘭的杭綢褙子,雲鬢隻鬆鬆綰著,斜插一支碧玉簪,正親手剝著新上市的蓮子,將雪白的蓮米放入白玉盞中,遞給朱見深。
“深郎,嚐嚐這新蓮,清甜得很。”
萬貞兒聲音溫軟,眼波流轉間,依舊可見當年寵冠六宮的風華,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曆經滄桑後的沉靜與滿足。
朱見深接過,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是啊,清甜。比宮裡那些冰鎮果子,更多了幾分鮮活氣。貞姐,這些年,辛苦你了。陪朕在那四四方方的宮牆裡,熬了這麼久。”
萬貞兒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情深意切的說:“能陪著深郎,哪裡算得辛苦。隻是如今鶴歸獨當一麵,你我夫妻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來這江南看看。說起來,離京時鶴歸那孩子,看著奏章,小臉繃得緊緊的,也不知如今怎樣了。”
提到兒子,朱見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驕傲,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鶴歸那孩子像為夫也像貞姐,有主見,也能扛事。為夫相信鶴歸的手段,出不了大亂子的。”
正說著,隨行伺候的大太監,如今是太上皇上,身邊首領太監的懷恩公公,捧著一封加漆封的密函,悄步走了進來。
“主子,夫人,京裡來的信,是奴婢養的那小子,呈報的日常政務摘要。”
朱見深如今雖說已經禪位,帶著萬貞兒跑到蘇杭遊玩,但京中大事,每隔旬日,司禮監仍會摘要,通過特殊渠道送至朱見深的手中。而這,其實是朱見深離京前與朱佑棱之間的默契。
朱見深接過,拆開漆封,抽出信箋,萬貞兒也湊近了些。
信不長,簡要說明瞭近期朝政要務:北疆平穩,河工進展,漕運疏通......最後一段,提到了禮部已開始籌備恩科,朱佑棱這位新皇親自過問,態度堅決,朝中似有波瀾雲雲.......
“恩科,” 朱見深放下信箋,望向窗外的雨幕,“朝廷要開恩科了,時間還過得真快。”
萬貞兒若有所思:“恩科是大事,鶴歸初次主持,難免有人想趁機做文章。不過,看他信中語氣,倒是胸有成竹。這孩子,真的是越發有主意了。”
------
作者有話說: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