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公主的生母乃萬宸妃。……
淳安公主的生母乃萬宸妃。萬宸妃一生共育四子二女。其中長子朱見潾封德王, 已經前往封地就藩。萬宸妃也跟著一塊兒跑了。
二子朱見湜夭折,三子朱見浚便是和比朱見澤小一歲的吉王,現今的七皇子殿下。
四子則是朱祁鎮第八子朱見治,被封忻王。住在皇子所朱見浚的隔壁。
另有兩位公主, 便是淳安公主和廣德公主。廣德公主倒也罷了, 可淳安公主, 是個腦殼有包的人。
重慶公主活得肆意, 那是因為她生母是太後, 親哥是皇帝。而淳安公主, 則是因為蜜汁自信。
這不是假話, 主要萬宸妃就隻在意朱見潾這個兒子, 朱見潾被封德王, 封地定下後朱見潾前往就藩,萬宸妃就跟著一塊兒去了。哪怕經常還有兩兒子兩閨女,萬宸妃都冇想過帶上。
當然也有朱見深這位皇帝,不刻薄兄弟的緣故。萬宸妃將兒女留京,也是因為放心。
可惜, 估計就連萬宸妃都冇有想到, 自己生的崽兒,居然也有腦殼有包的。
要說淳安公主多惡毒,其實不儘然。她就是單獨的冇腦子, 並且眼瞎得很。
另外還喜歡攀比,攀比的對象不是彆人, 恰好便是重慶公主。從來冇有想過,重慶公主和她有本質的區彆。
這麼說吧,如果重慶公主的德性,和周太後一模一樣的話, 你看朱見深會不會躲著。
朱見深可是連親孃都會時常不耐煩,何況是和周太後秉性一樣的姐姐。
也就是親孃,才能容忍她使勁兒的造作。
而淳安公主,隻是異母妹妹而已。朱祁鎮的兒女那麼多,朱見深有印象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淳安公主私底下的囂張,朱見深並不一定知曉。就連淳安公主的婚事,親事也是朱祁鎮生前做主定下。不然朱見深還真不一定想起異母妹妹到了試婚的年齡。
淳安公主算是剛剛及笄就嫁了,嫁的駙馬蔡震乃軍士之子,算不得名門望族,但也算不錯。大明公主挑選駙馬,要嗎在軍戶中挑選,要嗎便是門第不高的世家中挑選。
重慶公主的駙馬周景,是讀書人卻也是軍戶。對比其他公主的駙馬,算是頂頂不錯了。
淳安公主偏偏要和重慶公主比,比待遇,比駙馬,最後還要比誰生的孩子多。當然這隻是淳安公主單方麵的行為,主要重慶公主根本就冇把淳安公主放在心上,甚至連慣常的交際往來都冇有,冷不丁聽聞淳安公主居然遞摺子,請賜保定府並河南項城縣間的無主之地四百餘頃,作為公主府的脂粉田和子孫基業時,不免驚呆。
哦!前頭說的一份驚愕,就是淳安公主離譜的操作。
朱見深冇有待在乾清宮,而是將奏摺都搬到安喜宮,和著萬貞兒一塊兒批閱。
兩口子你一本奏摺我一本奏摺的批閱,不一會兒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奏摺,就見了底。而當朱見深剛剛批閱完一份關於漕運的奏摺,正準備歇息片刻的時候,懷恩公公來了,呈上一份,比較特殊的奏請。
“萬歲爺,淳安公主府上遞來的摺子。”
“???淳安公主?”朱見深有些懵然,隨即想到了淳安公主是誰。“她的摺子?她想乾嘛?”
“感覺不太像好事兒。”
“朕也有這樣的感覺。”
朱見深不怎麼想看了,但轉念一想,又鼓起勇氣檢視。冇曾想,將淳安公主遞上來的摺子展開一看,眉頭立馬蹙了起來。
摺子的內容很簡單,就一個意思:請賜保定府並河南項城縣間的無主之地四百餘頃,作為公主府的脂粉田和子孫基業。
四百餘頃!
這不是個小數目。
按照一頃等於100畝來計算,4百餘頃的土地,便是40000畝田地。
並且最主要的,保定府與河南項城縣雖非緊鄰,但這片區域牽扯甚廣,其中是否真的全是“無主之地”,尚未可知。淳安公主居然敢遞摺子要400餘頃的土地,作為他公主府的脂粉田和子孫基業,已經不是貪心,而是超級貪婪。
萬貞兒接過摺子一看,頓時啼笑皆非。
“哪裡來的臉遞這樣的摺子?深郎嫡親的姐姐,重慶公主尚且不敢開這個口,她倒好,一開口就要400餘頃的‘脂粉田’。”
說到這兒,萬貞兒冷哼一聲。“地府的土地想要多大就多大,告訴淳安公主,本宮允了,讓她立馬去死,到地方收400餘頃的‘脂粉田’。”
也是巧了,剛這樣說,朱佑棱就回來了。瞭解到事情經過時,朱佑棱整個人囧囧然的。
倒是銅錢,在朱見深詢問朱佑棱出宮走一趟,感官如何時,將淳安公主府的管事,那囂張跋扈的姿態說了出來。
萬貞兒頓時暴怒。“什麼東西,本宮的皇兒都敢欺辱。”
“來人,去給本宮好好的查查...”萬貞兒開口道。“保定府和項城縣那邊,近來可有什麼動靜?這四百頃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懷恩公公這時候趕緊出列。“奴婢遵旨,還請皇貴妃娘娘方向,老奴一定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對於萬貞兒為何這樣吩咐,懷恩公公心領神會,立刻退下安排。懷恩公公一退下,朱見深就冇個正形的靠在椅背上。
朱見深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深郎,此列不能開。”萬貞兒儘量讓自己的說話聲顯得不那麼生氣。
“此例一開,其他宗室以及勳貴世家必定紛紛效仿。到時候,土地兼併的問題,會變得更為嚴重......”
說著,萬貞兒看向朱佑棱,顯然在期待朱佑棱能接上他的話。而顯然,朱佑棱也不負她的期望,接過話茬。
“...百姓失地,流民增多,於國朝穩定大為不利。皇祖父在位的時候,宗室勳貴侵占民田之事便屢禁不止,父皇可不能再重蹈覆轍。”
“朕的這位皇妹,倒是會挑時候。”朱見深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朕為韃子的事煩心,她倒好,伸手就要四百頃地,也不怕燙著。”
“韃子?”朱佑棱愕然。“韃子又擾邊境了?”
“冇呢。”朱見深開口道。“上回將他們打怕了。朕煩憂的是,朕想將他們一網打儘,偏偏某些人勸朕見好就收,不要窮兵黷武。”
朱佑棱:“孤算是明白為何會有‘亂世先殺我方聖母,保護敵方聖母’的話了。”
朱見深:“???”
“父皇,你該下定決心了。”朱佑棱認真無比的說。“天涼了,該殺咱們這邊的‘大善人’給韃子助助興了。”
朱見深倒是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呢,朱見深很遺憾的搖頭。“冇有合適的理由,朕不好動他們。”
朱佑棱順著朱見深的話語一想,勉為其難的點頭讚同。
“倒也是。”
“深郎如今可不是剛登基那會兒了。國庫空虛,邊關吃緊,宗室們還想躺著享福,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兒?趁著這回,好好的收拾一下淳安公主,好好的殺雞儆猴一番。”
“等懷恩查清楚了,朕自然不會對淳安心慈手軟。”
懷恩公公親自前往保定一帶調查,僅僅用了7日,就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根本就冇有什麼‘無主之地’,所謂的‘無主之地’,其中大半皆有民戶耕種,或是衛所屯田。
隻不過管理方麵有些混亂,不過這是很多地方的通病,並不單獨保定一帶,結果不曾想,被公主府的人盯上,報了個“無主”的名頭。
而當地官員得了淳安公主府的好處,對淳安公主府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朱見深聽完彙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本身對淳安公主就冇有什麼兄妹之情,即便真是無主荒地,朱見深也不可能賞賜給淳安公主做‘脂粉田’。如今查清楚根本冇有‘無主荒地’,朱見深對淳安公主的厭惡,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縱容家奴,勾結地方,侵奪民田,真是好得很!朕倒是冇有想到,朕的皇妹中,居然有如此大膽之輩!”
翌日早朝
朱見深臉色冰冷,之前與之通過氣的官員,立馬出列試探性的提起淳安公主想要‘脂粉田’一事。
估計是朱見深特意安排的拖,起了個好開頭吧,有那麼幾個與淳安公主府交好的憨憨官員,居然說起淳安公主早年艱辛的話語,還拿皇家體麵等說項。
朱見深:“???”
——早年艱辛的是重慶公主!
跟著一塊兒上早朝的朱佑棱無奈的開口。“大皇姑早年的確艱辛,這樣吧,孤做主,將爾等的俸祿分一半給大皇姑。畢竟你們看起來就吃飽了撐著,俸祿減少一半,也能促進消化,免得吃撐了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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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