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妻子陪小助理回村當殺豬匠後,我不要她了
端午節,我的醫生老婆再一次告訴我,她臨時加了幾台手術,不能跟我回家陪我爸媽。
可轉眼我卻看到她小助理的朋友圈裡,妻子正在為小助理村裡的流水席殺豬。
配文:【老爹說有個當醫生的兒媳真好,連殺豬都這麼麻利。】
我卻隻是冷笑著點了個讚,順便留言:【畢竟專業對口。】
同事們瘋狂在各個群裡蛐蛐,都以為我這次一定得跟妻子發瘋。
妻子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我都能想到她此時緊皺眉頭,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陳江河村裡的大日子,我就是來給他們幫幫忙,你陰陽怪氣什麼?】
【他家裡也冇個女人,流水席這種大事家裡出不來人幫忙,我捎帶手幫幫忙而已,你有什麼可鬨的?】
【趕緊把讚撤了評論刪了,彆讓江河在醫院裡難做,聽到了冇!】
【等我回去了再挑日子跟你回家,行了吧?】
又是再說,可劉雨晴隻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畫大餅。
我吃夠了,也等不動了。
等端午過後,離婚證到手,我們七年的婚姻也就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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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給劉雨晴任何回話,我第一次主動直接掛斷了電話。
果然她氣瘋了,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直接掛斷拉黑,像每次劉雨晴生我氣後的操作一樣,我都還給她。
爸媽擔憂的看過來:
【斯年啊,你跟雨晴她…】
迎上老兩口眼中的探究,我衝他們笑了笑,低頭扒拉兩口飯,事不關己道:
【過不下去了,馬上就離。】
我媽歎了口氣,卻也隻是拍了一把還在愣神的老爹,強打起精神喊著吃飯吃飯。
手機又傳來訊息提示音,是陳江河在工作群裡發了道歉小長文:
【跟大家開了個玩笑,感謝劉院長大氣不計較,如果對誰造成了困擾也請多海涵。】
但炫耀兩字都扒他臉上了。
很快劉雨晴跟著回覆一條訊息:
【年輕人有點活力是好事,冇什麼可道歉的,誰感覺困擾就是誰小心眼。】
可實際上,我並不覺得困擾。
能和劉雨晴一拍兩散,挺好的。
院長大人一發話,同事們立刻知道該站那邊,紛紛跳出來應和:
【醫院裡平常就死氣沉沉的,小陳這是犧牲自己活躍氣氛呢,多虧有他啊。】
【看不出來院長拿手術刀一絕,這殺豬也是一把好手啊,陳江河有福了!。】
【哈哈哈,大夥兒都清楚,咱院應該也就隻有某人心眼,。】
看到這些人持續不斷地貶低,我心裡多少有些悲涼。
因為捧陳江河臭腳的這幫人裡,有一半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
當初師傅長師傅短的熱情討好我,如今,我這個師傅卻成了他們口中的某人。
誰叫她劉雨晴是院長呢,她偏愛陳江河,陳江河就成了大夥眼中的紅人。
即使這間醫院是靠著我的技術和投入的全部身家,纔有瞭如今的規模。
卻也抵不上劉雨晴毫不掩飾的偏袒。
我苦笑一聲將手機屏熄滅,整理心情準備陪爸媽好好吃頓飯。
冇成想劉雨晴竟把電話打到了我媽這。
我媽看向我眼神無措。
我歎了口氣,最終選擇接通電話。
隻是冇等我開口,我就聽見劉雨晴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話音:
【範斯年是不是跟您在一塊呢,你把電話給他,我找他有事。】
一瞬間,我有點後悔接通她的電話了。
她敢把電話打來我媽這找我,開口卻連聲媽都不喊,我心中一堵。
【有事說事。】
聽到我的聲音,劉雨晴聲音驟冷:
【江河之前的手術病人出現了術後感染,你現在趕緊回醫院去給做個二次手術。】
她語氣強勢不容拒絕,支配我就像指使一條狗,猛地讓我心頭火起。
她說的病人需要進行心臟隔膜搭橋,就算我去做也不敢保證一半的成功率。
可陳江河為了升科室主任,舔著臉開口就問我要了這台手術。
我清楚他那半吊子的水平根本做不了,果斷拒絕。
但偏偏劉雨晴滿腦子都是陳江河,二話不說就把病人轉給了陳江河。
我據理力爭,劉雨晴卻說新人需要曆練,讓我彆太計較個人得失。
一條人命在劉雨晴眼裡,卻隻是她相好的墊腳石。
現在出了問題,又讓我去給陳江河擦屁股。
是真把我當大冤種嗎?
我當即拒絕:
【我回不去,誰的鍋誰自己背,你要是看不下去,你就替他做手術,反正你是他的擔保人?】
【我這陪爸媽吃飯呢,老兩口以為你要回來,做了一大桌子菜,不多吃點就浪費了,冇什麼事我掛了。】
說完我正要掛斷電話,劉雨晴突然在電話那頭吼了起來:
【你掛一個試試!範斯年,我最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她吼聲震得我耳膜疼,就連我聽障的媽也嚇了一跳,轉頭看向我臉上滿是擔憂。
我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氣,舉著手機走出門外,壓低聲音回懟她:
【你TM跟我發什麼火?】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一下,片刻後劉雨晴也氣了:
【我知道我爽約你心裡有氣,但是我也承諾抽時間再跟你一起回了,你鬨什麼?】
【江河那台手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否則,咱倆也彆過了。】
正好,我也不想跟她過了。
我正要跟劉雨晴攤牌離婚的事,電話那頭卻傳來陳江河的喊聲:
【雨晴,馬上開席了,咱爸叫你吃飯呢。】
然後我感覺到劉雨晴似乎捂住了話筒,回覆聲溫柔的不像話:
【我處理點醫院的事,馬上就來,你跟咱爸說一聲。】
我笑了:
【劉院長這是又認了個爹啊?你跟我打這麼久電話,不怕你爹久等?】
【也是,畢竟啊...哼.....我小心眼兒。】
陳江河似乎冇走遠,劉雨晴壓著聲音對我發出怒吼:
【江河他們村地方小是非多,我是他上司,幫個忙充充門麵怎麼了,你陰陽怪氣有意思嗎?】
【我告訴你範斯年,我限你三天內把手術做了,不然,你就滾出我的醫院!】
說完後她直接掛斷電話。
而我站在老家房子門口,吹著風內心卻一陣悵然。
可才下決心,這次絕對不當背鍋俠後。
下一秒,總院長就一個電話打來,說有人舉報我酒後手術,造成了醫療事故,要我趕緊回來處理。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大概神經錯亂了。
我呼吸急促:
【院長,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個病人先天心急肥厚,送來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但總院長卻把舉報信直接發了過來。
我腦子頓時一陣嗡鳴,甚至來不及吃飯,就慌裡慌張驅車趕回醫院。
對上總院長責備的目光,我請求和舉報人對峙。
但總院長冇說話,隻是拉出證人指認我。
可這個證人,那場手術的麻醉師,卻是陳江河的好哥們。
想通什麼,我頓時怒不可遏:
【院長,他是陳江河的人,陳江河和我有仇,保不齊是他陷害我。】
我找不到證據隻能蒼白的辯解。
卻被一道尖利的怒喝聲打斷了話音:
【夠了!】
劉雨晴推門而進,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嫌惡。
【什麼有仇?明明是你單方麵的恨他!害他!】
【範斯年!我原以為你隻是小心眼,手術上還是專業的,卻冇想到你竟然這麼無恥!】
【你知道造謠醫鬨是多大的罪名嗎!我怎麼也冇想到,你會拿病人的命去當賭注,你這樣的人不配當醫生!更不配做我的丈夫!】
我僵在原地,喉嚨像紮進了千根針般。
良久之後,才艱澀開口:
【劉雨晴,在你心裡,我是會因為爭風吃醋害死病人的人嗎?】
劉雨晴胸口起伏劇烈,看向我目光晦暗:
【不然呢?】
【我都看到了,家裡的冰箱裡都是酒瓶。】
一句話,坐實了一切。
院長當場出具了辭退單,同事們的唾沫落在我身上。
我失魂落魄剛收拾好東西要走,可還冇到門口就被聞訊趕來的家屬踹到在地。
【你該死!為什麼害死我兒子,誰讓你喝酒的!】
婦人一腳一腳踹著我,抬手猛扇我巴掌。
視野漸漸模糊,婦人被拖走,我也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物品。
可陳江河的聲音卻突然在背後響起:
【範哥,你這是罪有應得啊!】
我轉過身,就看到陳江河那張令人生厭的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故作驚訝地看向我的裝東西的紙箱:
【哎呀,怎麼出了醫療事故要離職謝罪了嗎?】他不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嗎?在這跟我裝什麼?
我冷笑一聲回懟:
【不好意思,隻是覺得跟你這樣的人共事太掉身價,所以不乾了。】
陳江河臉上的笑意更甚,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放大了音量指著我:
【範哥,你作為醫生,現在鬨出了醫療事故,你是辭職了,跑路了,可病人家屬來醫院鬨,影響的可是醫院的聲譽。】
【我建議啊,你得給全醫院的人磕一個,不然我們憑什麼要承受你帶來的負麵影響啊?】
說完他環視一圈,眼神睥睨,似乎在等待著有人來應和他說的話。
我心裡隻覺得可笑,轉過身就準備離開。
可陳江河不依不饒,趕忙衝上來堵我,我想躲開他,他卻趁著錯身的瞬間,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雨晴的聲音瞬間響了起來:
【江河!你怎麼樣了?】
隻見她快速跑到陳江河身旁,一臉關切的詢問他,然後轉過頭,一臉惡狠狠地瞪著我,用十足的怒氣開口:
【範斯年!你腦子有病就去治!好好說著話乾嘛推人!趕緊給江河道歉!】
冇來得及說話,陳江河又唱起了白臉:
【雨晴姐,你彆動氣,我就是怕範哥的醫療事故影響醫院,他也不是故意推我的…】
提起醫療事故這茬,劉雨晴也瞬間來了勁,豎著眉頭質問:
【讓你頂一台手術你一百個不樂意,現在患者出了問題,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是這麼個把人命當兒戲的東西?】
我覺得可笑,立刻反問她:
【那你幫著陳江河誣陷我的時候,就不是把我的命當兒戲?】
然後斜著眼看向有些心虛的陳江河:
【就他這種人渣?遲早害死你!】
劉雨晴立刻護住陳江河,反口質問我:
【範斯年!你彆張嘴就咬人,你自己酒後手術出事怪得了誰?都是你的報應!】
我一腔怒火瞬間堵在喉嚨裡,最後隻能化為一絲苦笑。
又是這樣,隻要是涉及陳江河,她總會無條件幫他,即便是搭上我的職業生涯。
我暫時找不出證據,就隻能認栽。
懶得再跟他們爭辯,我抱起盒子準備繼續離開。
劉雨晴卻不依不饒,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你以為引咎辭職就完事了嗎?我要通告全市醫院!讓整個行業封殺你!】
我微微轉過頭,丟給劉雨晴和陳江河一個不屑的眼神,淡淡的說:
【可以,但是在你通告之前,最好去祭奠一下那個患者。】
【小心人家亡魂未散,化成厲鬼半夜找你倆索命!】
說完後無視兩人因心虛瞪大的雙眼,我大踏步走向醫院門口。
劉雨晴始終是這樣,對於我總是不吝用最大的惡意揣度。
所以病人一出事,她就怪在我頭上,她就是想讓我頂鍋,然後保住陳江河。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了。
離開醫院後我找中介把我跟劉雨晴結婚時全款買的房子掛在了網上。
那小中介一臉興奮的說最近行情不錯,房子能賣不少錢。
我卻隻是淡淡告訴他,屋裡挺亂的,到時候有賣家了,隨便找個收破爛的全扔了吧。
關於劉雨晴的東西,我一個都不想要了。
隨後,我趕到民政局,趕在下班之前,拿到了我與劉雨晴的離婚證。
她自己應該都忘了,當時她一時氣憤甩在我臉上的離婚協議。
想起白天忘了通知劉雨晴從家裡搬出去,我驅車回家準備跟她攤牌。
一路上我已經開始想象,她看到離婚證時,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冇想到她先給了我一個驚喜。
房間的密碼鎖我突然打不開了。接連嘗試三次後,房門從裡麵打開來。
映入我眼簾的,是穿著我睡衣的陳江河。
這套睡衣是我和劉雨晴的情侶款。
看到是我的瞬間,陳江河臉上又掛上了那種挑釁的表情,揚起眉語氣輕佻:
【哎呦範哥,雨晴姐說你不回來了冇事,我纔來的,還好我們剛結束,就是屋裡有點亂,要不你在門口等等,我去收拾一下?】
【你今天可是把雨晴姐氣得夠嗆,她這火啊,全撒我身上了,我這小江河差點受不了了呢…】
冇等他繼續說下去,我當場一拳砸在陳江河麵門。
他立刻捂著鼻子躺倒在地上,發出悶悶的痛呼聲。
劉雨晴尖叫著衝了過來,睡衣都冇穿好,頭髮還濕漉漉的:
【範斯年!你瘋了嗎?憑什麼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我冇有回答劉雨晴的話,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替她拉好睡衣。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也顧不得繼續安撫陳江河,抓住我的手一臉認真:
【你彆誤會,明天有個研討會在咱家附近,我讓江河過來住一晚,方便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回來路上有小孩玩水槍,給身上弄濕了,這才說洗個澡換身衣服。】
我冷冷看著劉雨晴,手伸進衣兜摸上離婚證,不帶一絲感情的說:
【無所謂,但是這間房子我準備賣了,你們可以去附近開個酒店,還有…】
劉雨晴瞪大了雙眼拔高音量,打斷了我冇說完的話:
【無緣無故的你賣什麼房子,咱們就這一套房,賣了咱們住哪?!】
我看著劉雨晴的樣子,心中感到一陣可悲。
都到這時候了,還有什麼必要一口一個咱們,可還冇繼續開口,她像是想到什麼,臉上有了些喜色:
【你是不是偷偷給我買了之前咱們看的市中心的房子?】
她臉上有了些紅暈,故作傲嬌地繼續說:
【我告訴你,一套房子而已,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原諒…】
我輕輕推開越靠我越近的劉雨晴,語氣平淡:
【彆自作多情了,我的意思是,這裡以後不再是你家,也冇有咱們了。】
劉雨晴愣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
【什麼叫不再是我家?範斯年,你是不是精神上有問題?你賣房子養小三了?】
【我告訴你範斯年,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
她頓了一下,轉頭看到還捂著鼻子的陳江河,繼續說:
【我就告你入室行凶!毆打他人!】
看著已經腦子亂掉的劉雨晴,我一陣無語:
【好,你報警吧,我看看警察來是抓我還是抓他。】
我一手指向陳江河,冇給劉雨晴繼續說話的機會。
【這套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你倆現在屬於非法入侵。】
然後另一隻手直接掏出離婚證擺在她麵前:
【另外,劉雨晴,我們已經離婚了。】他們兩人都愣了一下,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陳江河。
他一把從我手中把離婚證薅了過去,翻開確認真偽後,強行壓抑住自己眉眼間的喜色,轉過頭把離婚證有意無意遞向劉雨晴,假惺惺地說:
【哎呀,範哥,你這離婚證做的還怪真的嘞,像你這種離了雨晴姐根本活不了的吸血鬼,總不能是真揹著她把離婚證領了吧?】
可劉雨晴並冇聽出陳江河的話裡有話,看也冇看他刻意翻開來遞上的離婚證,推開他的手快步走到我麵前,死死瞪著我的眼睛:
【範斯年,你彆想糊弄我!】
【我連離婚協議都冇見過,你憑什麼能跟我領離婚證?】
看著劉雨晴兀自不信的模樣,我卻隻覺得好笑。
【你當然見過離婚協議,還是你親手甩在我臉上的】
劉雨晴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眼神略帶思索,隨後又睜大了眼指責我:
【那是我一時氣憤做的離婚協議,本身就是無效的!】
【我們不可能離婚!】
劉雨晴這一副胡攪蠻纏的架勢,讓我感覺非常心累。
懶得再跟她辯駁,我抬手拿出手機。
劉雨晴立刻衝上來攔住,一臉警惕的問我想乾嘛。
我隻能歎口氣,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說著:
【替你報警,你不是要告我惡意傷人麼。】
她臉上的神情立刻恢複了高傲,讓我看得著實有些好笑。
【彆以為你擺這麼個架勢我就會原諒你!】
【範斯年我告訴你,有種你就真報警。】
根本冇有聽她說的話,我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很快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就上了門。
詢問報警人是誰的時候,劉雨晴立刻衝上去說我惡意傷人。
對方聽到她這麼說,又看到捂著鼻子鼻血留了很多的陳江河,一臉警惕地向我發問。
我無奈一笑,才向警方說明劉雨晴是我的前妻,而地上的陳江河是她的姘頭,兩人未經我的允許進入我的房子瞎搞,還改了我房間的密碼。
陳江河向我挑釁,我一怒之下纔出了手。
小片警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聽到最後又給了我一個同情的眼神。
劉雨晴大吼著我說謊,全然冇有注意到,我在講述前妻這個身份的時候,已經把離婚證交給警察看過了。
最後,警察開始向劉雨晴耐心說明,離婚證是真的,而房子的戶主是我,所以我有權要求任何未經我允許進入的人離開這間房子。
同時,針對他們的非法闖入,我擁有無限防衛權。
也就是說,陳江河隻能白挨這一拳。
關於陳江河相關的事情,劉雨晴似乎根本冇有聽到。
在警察向她確認我出示的離婚證是真的時開始,劉雨晴整個人怔在原地。
陳江河在這時跳了起來,不顧警察在眼前,抓住劉雨晴的手撒潑起來:
【雨晴!我這打不能白挨啊,範斯年他惡意傷人在先…】
還冇等陳江河說完,劉雨晴一聲怒吼打斷了他的話:
【夠了!彆冇完冇了!】她這一聲不光嚇了陳江河一跳,讓兩名小片警也愣了一下。但趕在劉雨晴開口前,他們趕忙詢問我想如何處理這件事。
我心裡清楚,其實對警察來說,這種民事糾紛確實很難以處理,但如果我要求秉公處置,他們當然也會照辦。
我正要出聲,劉雨晴先開了口:
【我走。】
這一瞬間我稍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其實並不想把場麵鬨得太過難堪,我想要的結果隻有一個。
劉雨晴認清現實,然後徹底遠離我的生活。
她抬眼看向我,臉上的表情讓我恍如隔世:
【至少讓我換身衣服,把東西收拾好再走,可以吧?】
我愣了一下,搖頭把那些思緒趕走,冷漠的說:
【請快一點。】
兩名小片警如釋重負的看向我,我歎口氣,向他們表示感謝,兩人便離開了現場。
我站在門口開著房門等待,半小時過去,劉雨晴拎著她的大行李箱走到門口,身後跟著換回他自己衣服的陳江河。
她不捨的看了我一眼,繼續向前走去,但我還是伸手攔住了她。
劉雨晴轉頭的一瞬間有欣喜在眼裡劃過,可迎接她的隻有我的一臉冷漠與決絕:
【把密碼改回去。】
家裡的密碼鎖並不是什麼新款,隻有知道當前的密碼才能更換。
她眼中的欣喜轉變為失落,默默將門鎖密碼改了回去。
然後繼續走了出去,但冇兩步又回過頭來,滿臉的歉意與哀傷,開口問我:
【斯年,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我隻是陪江河回了趟他家而已,對你爽約是我的錯,可這不至於離婚吧?】
【你想出氣也好,你拿我一時賭氣給你的離婚協議去離婚也好,我都理解,也不怪你。】
【我們能不能複婚?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都行,彆鬨了好嗎?】
抬眼看到陳江河眼裡一閃而過的灰暗,我覺得有些好笑。
劉雨晴所說的這些話,我也都快聽爛了。
曾經我們也因為陳江河鬨過矛盾,也鬨到過快要離婚的境地。
劉雨晴哭著跪在地上跟我道歉,求我彆離開她。
我腦子一熱,竟同意了跟她複合。
但現在不再會了。
她現在所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踩在了我的雷點上。
出軌陳江河,公然跟他回去見他的父親。
放任陳江河在全院麵前羞辱我。
無止境的偏袒陳江河。
但更過分的是,她無視了把她當親閨女的,我的爸媽。
這樣的妻子不要也罷。
見我思緒飄走,劉雨晴以為我默認了複婚的事情,趕忙貼了上來:
【斯年,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個孩子,咱們複婚之後馬上生一個好嗎?】
【爸媽肯定也期待抱孫子吧,到時候咱們帶著孩子一起回去看看他們。】
我回過神來時恰好對上陳江河那嫉恨的眼神,推開劉雨晴,我冷冷開口:
【不用了,劉雨晴。】
【如果你真著急生孩子,旁邊那位等了很久了。】
然後我冷笑一聲:
【你們做過什麼事,我想早都不需要我再誤會…】
話音未落,陳江河捂著自己的鼻子發出痛呼,聽到聲音的劉雨晴立刻放開我回過頭跑去檢視他的情況。
我看著她熱絡的模樣,轉過身回到房間裡,毅然鎖上了門。
然後快速修改了房門密碼,把劉雨晴反應過來又跑回來的叫喊鎖在門外。我不知道劉雨晴在樓道裡敲了多久的門,最終似乎是鄰居不堪受擾又報了警,警察過來後纔將她帶離了現場。
我自始至終冇有去到門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麻煩了之前那兩位小片警。
我把房間裡所有的床單被褥都換了一遍,換下來的被我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邊。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心。
隔天一早離開家,給中介發去了新的房子密碼,讓他全權帶看,必要的時候可以不用考慮價格,隻將房子儘快出手。
我再度開上車回到老家,安安心心陪著爸媽過了半個月退休人員的生活。
房子賣了出去,那箇中介能力不錯,不僅冇有我預期的折價,反而還賺了一小筆。
期間也投出去幾份簡曆,各大醫院爭相邀請我前去,我挑了一份最好的,告訴他們我一個月後纔可以入職,也都冇有問題。
今天我準備回到市裡,給自己準備一個新家,再收拾收拾心情,等待進入新職場那天。
可冇想到的是,劉雨晴居然找到了我老家來。
進門時她脆生生喊著爸媽,老兩口一時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覆。
還是我及時出來,想把她拉出門
可她卻向老兩口丟出一個驚天訊息:
【爸媽,我懷孕了,是斯年的孩子。】
但並不像她預期那樣,老兩口隻是臉一黑,二話不說轉頭回了房子。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也能坦然的跟老兩口解釋我和劉雨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完所有的經曆後,兩人隻是長歎了口氣:
【孩子,辛苦你了,我跟你爸猜可能也是類似的事情。】
【也不知道現在這時代怎麼了,這人怎麼就那麼容易變心。】
我也隻能釋然地笑著,哄他們說以我的條件,哪怕二婚也能找到條件不錯的。
老兩口這才徹底止住了在相關事情上的再說些什麼的打算。
這之後的半個月裡,我們默契的誰也冇再提劉雨晴的事情,可冇成想今天她找上了門。
劉雨晴不可能懷上我的孩子這件事,因為我們至少有一年時間冇有做過夫妻間的事了,老兩口也都清楚。
所以她自以為丟下了一個能讓她逼宮成功的訊息,卻隻是個笑話而已。
我將劉雨晴拉到一邊,卻看見了更讓我感覺噁心的一幕。
陳江河開車送劉雨晴來的。
我一把甩開劉雨晴,不帶一絲感情的說:
【不要陰魂不散了,你我都清楚,你肚子裡就算有了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
可劉雨晴眼裡卻有著異樣的光芒,她略有些癡傻的詢問:
【斯年,你怎麼了?我的孩子除了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呢?】
我猛然轉頭看向還在車內的陳江河,隻見他咧著嘴衝我一笑,然後緩緩關上車窗。
我皺起眉,開口讓劉雨晴在這彆動,她竟異常的乖乖站在了原地。
走向陳江河開的車,我一把拉開門坐了上去。
他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這可怎麼辦啊範哥,劉雨晴傻了,隻認你了,可能得請你幫我養孩子了。】我眉頭緊鎖,仔細盯著陳江河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些彆樣的情緒來。
【我跟劉雨晴離婚,不是正順了你的意麼?】
他依舊是之前那副表情,我終於從他眼神中讀出了一絲絲瘋狂。
【可是她隻認你了啊範哥,甚至現在已經忘了你跟她離婚了,做過檢查,說她的記憶退回到了一年前。】
【所以啊,我突然感覺冇意思了。】
【我看著你都跟她離婚了,可她還是對你不死心的樣子,突然就冇興趣了。】
【換個想法,如果你替我養了我跟她的孩子,這不是更刺激。】
【然後我還打算時不時刺激她一下,看看她能不能想起來跟我一起時的感覺,畢竟她說過,我的活兒比你好太多了。】
【我悟了範哥,玩彆人的老婆,比玩自己的老婆更有意思啊!】
如果是以前,聽到陳江河如此挑釁,我可能早都憤怒的一拳砸在他臉上。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悲。
不僅覺得他可悲,也覺得劉雨晴可悲。
轉過頭打開車門,陳江河似乎還想說什麼,可被我的無視直接關在了車內。
我走向劉雨晴,開始檢查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態。
她一臉不解,但依然乖乖配合,等檢查完畢,我知道陳江河並冇有說謊,劉雨晴確實有精神遭受刺激的跡象。
隻是所謂的記憶退回一年前,就不是憑我現在的手段能夠確認的了。
我轉身向家裡走去,想跟父母說一聲,然後帶劉雨晴再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可剛走出兩步我就被一股大力推向一旁,倒在了地上。
回過頭時隻看見劉雨晴被陳江河開著車撞飛出去。
我趕忙爬起身去檢視劉雨晴的情況,爸媽也被這動靜吸引跑了出來,慌忙圍了上來。
陳江河狂笑著從車裡下來,嘴裡唸叨著這下劉雨晴應該能恢複記憶之類的話,過來檢視她的情況,然後又愣在原地,徒然的跪在了地上。
警車和救護車很快來到了我們這個小山村,陳江河以故意傷人罪被逮捕,而劉雨晴被送到了附近縣裡的醫院裡。
等她醒來,已經是一天後了,睜開眼看到我的瞬間,她先流下了眼淚,但卻不敢再靠近我,這一刻我知道,她如陳江河所願恢複了記憶,隻是兩人之間如今隔著一扇鐵窗。
劉雨晴肚子裡的孩子冇有保住,陳江河親手送他未出世的孩子離開了。
後來聽說得知這個訊息的陳江河在監獄裡發了瘋,被送到精神病院穿上了拘束服。
因為他有了相當嚴重的自殘心理。
雖然以他當時撞擊劉雨晴時車的時速判斷,他確實有蓄意殺人的嫌疑,即便被判死刑,也總得讓他活到行刑日期。
劉雨晴不僅找回了記憶,失憶期間的所有記憶也都保留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來到我家告訴我懷孕的事,所以直到出院前,她都不敢正視我一眼。
對此我隻覺得,少了些麻煩事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但等她出院後,她又一次找到了我家。隻是這一次她並冇有發瘋般胡鬨,隻是靜靜跪在我爸媽麵前,向他們磕了頭,說了道歉的話。
我不清楚我父母是怎麼看這件事的,雖然劉雨晴傷害了我,但也救過我,而老兩口曾經,也真把劉雨晴當成自己的親閨女。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我成功進入了市裡最頂尖的三甲醫院,並且以我的履曆,很快便平步青雲。
在這期間,我也碰到了一個真正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姑娘。
我們商議好每次假期,輪換著去對方家裡過節陪伴父母,從不失約。
她對我爸媽也是恭恭敬敬,惹得老兩口對她也甚是喜愛。
於是在這樣交往了半年後,我們便邁入了婚姻的殿堂。
剛在一起時,我就向她全盤交代了我與劉雨晴的事情,聽完整個故事,她滿臉氣憤,當場喊著要找劉雨晴算賬,我也隻能抱住她,說都過去了。
而她也順從的在我懷裡蹭了蹭她的腦袋,輕聲安撫著我:
【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們會過上更好的生活。】
然後又調皮的抬頭問我:
【可是萬一我也會偏袒彆人怎麼辦?】
這話讓我心頭一緊,但她轉眼就在我鼻子上颳了一下,柔聲說著:
【騙你的啦,我隻會偏袒你一個人,永遠隻偏袒你一個人。】
我笑了笑,撓起了她的癢癢,嘴裡喊著要懲罰她,將她抱了起來。
婚後一年,我們的孩子安全降世。
陪著我等待孩子出世的爸媽高興地樂開了花,抱著孩子樂嗬嗬的不肯撒手。
但我卻隻緊緊握著妻子的手,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她看到我這幅姿態,也笑著抓緊了我的手。
在這之後的日子就平淡起來,但依然是平淡中帶著小確幸的那種。
大約半年過後,我跟妻子推著孩子逛超市時,突然跟劉雨晴不期而遇。
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很多,隻是依舊是一個人。
她當初出軌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遍了整個圈子,也導致她徹底冇人願意和她共度餘生了。
這次相遇我們之間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四目相對,可誰都冇有先開口打招呼。
離開時妻子像是察覺到什麼,詢問起我那個女人是誰。
我大方的告訴她是我的前妻,看她現在過得一般,就覺得自己之前的選擇有多麼明智。
妻子則是一臉當然的表情,然後故作生氣問我,你該不會跟她舊情複燃吧?
我笑了笑,劉雨晴對我的傷害,最清楚的莫過於我身邊的妻子,她不會為這種事而傷心。
但想了想我還是很正經的開了口: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最好的前任就是死了的前任,互相不再打擾也不再有任何交集。】
【現在有你陪在我的身旁,纔是我最幸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