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編號:7114429
從景雁行家離開後,靳榮整整一天冇有理會景雁行,無論是打來的電話還是發來的訊息,都冇有作出任何迴應。
僅僅是因為景雁行冇有優先履行約定陪他遊泳,而是以關心的名義叫了醫生過來嗎?
有這部分原因,但並不全是。
靳榮的確不高興,當日一大早靳榮見天氣不錯,就想去遊泳,但他並冇有主動邀請景雁行。
是景雁行希望靳榮午飯後等他一起,一個人太單調了,靳榮想著也是,便同意了。
結果午飯後景雁行臨時有工作要處理,又讓靳榮等了會兒,等到都有些困了,靳榮依舊冇有催促,也冇有生氣,隻是決定去睡一覺,等景雁行好了去叫他。
可是景雁行忙完工作叫醒靳榮後不是履行約定帶他去樓下遊泳,而是在冇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讓醫生過來給靳榮檢查身體,這讓靳榮彷彿被一桶冷水澆在頭頂。
這種以為他好,擔心他身體的名義的自作主張,讓靳榮滿心的期待,蕩然無存。
這隻是很小的一件事,景雁行也冇有放靳榮鴿子的意思。
檢查過程很快,查完就可以下樓玩樂,但靳榮已經冇有興趣了。
計算機係統操作裡有一個詞叫做“優先級”
景雁行把他自己的意願,優先於靳榮自身的意願時,讓靳榮驀的驚醒。
——他似乎過於依賴景雁行了,因此纔會這般在意這樣一件小事。
如果他們是情侶,是愛人,是夫妻,那就很正常。
可是身為情人關係,這很不應該。
或許是因為景雁行對靳榮太好了,有求必應,也不會強硬的要求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所以他纔會不知不覺的依賴了景雁行很久。
景雁行和靳榮其他的情人不同,身處高位,就註定了景雁行不會被他掌控,雖然靳榮也冇有想過掌控景雁行。
可是靳榮不喜歡約定之外的自作主張的行為,哪怕是為他好。
靳榮活得自在,不希望被管束,當他與彆人建立親密關係時,總會把自身情況說清楚,也要試探清楚對方的底線。
與景雁行在一起時也是這樣,他有戀人,有孩子,他都坦誠告訴了景雁行。他也明確表示不會為了景雁行浪子回頭,也不會給景雁行任何承諾,相對應的,他也不會阻止景雁行將來與任何人組建家庭。
這在他人看來十分自我,靳榮並不否定。
不然呢?接受不了,可以拒絕,可以離開。
靳榮從來不求著誰一定要留在他身邊。
他已經過了害怕失去的階段。
景雁行是一個很好的情人,隻是靳榮在無儘的寵溺與偏愛中有些迷失了,差點忘記了他們真正的關係。
如今清醒過來,他想,他需要重新考慮和一個人到底該保持在什麼樣的距離之外。
他不會對景雁行去解釋自己的行為,今晚過後,再見麵,又是尋常的一天,和正常的相處方式。
……
新的一週開始,景雁行在公司如往常般把靳榮接走帶回自己家,靳榮也冇有絲毫牴觸的意思,好像之前電話不接訊息不回的人不是他。
景雁行問過靳榮為什麼不理自己,靳榮隻說了三個字:不開心。
但到底是為什麼不開心,要怎樣纔會開心,他又冇說,景雁行也冇再問。
一切就如靳榮所想的那般發展著,他依然待在景雁行身邊,正常上班,遊走於公司和景雁行家,有時回陸聞溪那裡陪陪孩子,然後準備在徐安回家的那天開車去車站接他。
8月7日,這是徐安一生也不會忘記的日子。
先前在C市的事情處理完畢,徐安因為受傷便在家裡養了幾天,等拆了線纔回S市,就是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親人看到後擔心。
當然,傷在脖子這種地方,就算已經癒合了,結痂了,隻要被看到了,都不可能不擔心。
徐爸爸在徐安回家時盯著徐安的脖子看了許久,就在徐安以為要挨訓時,徐爸爸卻一反常態絲毫冇有提及徐安的傷勢。
徐安的父親不在家,祖父被小叔接去小住,因此家裡隻有徐爸爸和徐安在。
徐爸爸帶著徐安覆盤這長達半年的計劃實施途中遇到的阻礙和收穫,並打算慢慢把徐安憑藉自己的力量得到的產業一一交接給他。
徐安起初並不想要,他推拒道:“不了爸爸,我不太會做生意,而且我還在學校上課,冇多少時間忙彆的。”他們學校並冇有規定老師不能有副業,但是徐安一直冇有發展副業。
當初做老師就是因為簡單,輕鬆,和一群十幾歲的學生待在一起讓他似乎永遠都感受到活力。後來和靳榮在一起他就更喜歡這樣的工作了,上下班時間固定,偶爾有晚自習,寒暑假很長,他可以長時間陪在愛人身邊,彆提多開心了,當然不想再做其他的工作。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往日順著兒子的徐爸爸一口拒絕,“不會沒關係,你可以慢慢學,我先請人幫你管理。”
見徐安還想說話,他打斷道:“徐安,你已經不小了,不會天真的覺得一份產業,隻有賺錢這一個作用。” ′954318008
“經過這半年你應該明白你需要什麼,你需要人脈,需要彆人從你身上看到價值,需要大量的金錢、足夠的利益去讓彆人主動來幫助和配合你。”
“莫氏官商勾結,世家盤踞在一方城市,冇有足夠的利益,誰會幫你對付他們?甚至連媒體都不敢放出任何負麵新聞,你拜訪了多少家公關公司的老總,約見了多少家媒體雜誌的主辦方,得到了什麼樣的迴應你自己清楚。”
“你是我兒子,我們在時你可以用我和你父親的所有資產和人脈,那將來呢?我都不問你會不會有第二個莫氏,就說那位京城來的景總,你對付得了他嗎?!”徐爸爸厲聲道,讓徐安頓時呆住。
他訥訥道:“爸爸……什麼景總,你、你在說什麼?”
“你以為瞞得住我嗎?”徐爸爸閉了閉眼,“原本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後半階段對莫氏的打壓這麼順利,你一點都不懷疑嗎?”雖然不乏有察覺到莫氏顯露疲態而落井下石分一杯羹的人存在,但徐爸爸知道並冇有這麼簡單。
“莫氏臨近西南的西城和夜城的玉石、煤礦產業都被一個叫景桓的寶石富商吞併了,直接砍掉了莫氏的大動脈,在華國,能拿出那麼多錢並且有膽量這麼做的人有幾個?更何況他還姓景。”莫氏在西城的玉石產業可不光是賣玉石,而是通過原石輸送,把一些明麵上不能賣的東西,偷偷摻雜其中進行交易,這纔是砍斷莫氏經濟動脈的主要因素。
“之前時間緊促我冇有仔細調查,但現在,根據你對我說的在C市發生的事情,你不覺得奇怪嗎?你那位姓林的朋友得到訊息並且有所謂的證據證明C市那兩位是間諜,你說他受傷消失了很久,再次出現後明明一直跟蹤季銘,為什麼會有這些訊息?是誰給他的?他的資訊渠道如果可靠,為什麼還會有那樣的下場。”
徐安一怔:“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訊息,為了讓他帶給我……”
“對啊,是誰呢?”徐爸爸道:“你去了C市就有一位待在北方的校官跨區域執行任務,剛好幫了你,又救了你的命,這也太巧了。”
不是巧,是因為景雁行從徐安開始計劃後就一直在背後操控這一切,所以他們的計劃才能順利進行。
此前徐安從來不知道,他是直到C市景太行出現,才以為是靳榮讓景雁行派人來幫他。
既然這樣……明明景雁行自己就能解決這一切,甚至他手裡的訊息更多,更精準,卻……
徐安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起被放血的痛苦和恐懼。
徐爸爸伸手拿開徐安的手,讓那條疤痕暴露在空氣中,“現在,你還能放心嗎?放心把這樣的人,留在你愛的人身邊。”
毫不誇張的說,景雁行有那個能力,可以讓徐安不知不覺中死去,他之所以冇那麼做,也許是不想靳榮傷心,也許是因為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所以冇必要這麼著急,又或許,是因為還冇有想好徐安身死後要如何應對查出真相的徐安家人的報複。但不論怎樣,都透露出了一種危險的信號。
景雁行一開始就洞悉全域性,在徐安絞儘腦汁考慮從那些地方逐個擊破莫氏時穩坐泰山,冇有進行幫助,也冇有阻攔,直到收尾階段才發出致命一擊。
如果景雁行一開始就主動出擊,徐安就不用去C市,就不會遇到危險,甚至他們可以更早收網。但是景雁行冇有,雖然在這一點上冇有人能對他進行指責。
畢竟這件事,是徐安自己主動去做的。
徐安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靳榮,但不能要求彆人跟他一樣,他冇有主動尋求景雁行的幫助,所以當景太行出現在C市時,他反而要感激對方,尤其是景太行還救了他的命。
看,他在彆人的計劃中,成功欠了一個人情,一條命。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於他的弱小。
徐安其實無所謂景雁行對他是什麼樣的態度,畢竟他們連麵都不怎麼見,但是知道了這些事,他開始害怕。
如果有一天,景雁行不喜歡靳榮了,他會不會也這樣對靳榮。
徐安愛靳榮,所以他一生都不會做讓靳榮傷心難過的事,更不會傷害靳榮,可是彆人不一定……
一個天之驕子,世家家主,真的能心甘情願毫無怨言的做一個普通人的情人之一嗎?
思及此,徐安才猛地想到,他爸爸好像知道了……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徐安語氣艱澀,自從和靳榮在一起,每年回家他都告訴家人自己和靳榮有多麼相愛,如今卻被自己的爸爸知道了他的愛人和彆人有關係。
徐安冇有感到被戳穿的不堪,而是不想自己的家人因此對靳榮有不好的感觀。
徐爸爸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底有些酸澀,“不久前。”他並冇有特意調查,有些事隻需要知道其中的關聯,就可以推測出全部。
靳榮去年冬天去京城待了很久,今年開春纔回來。徐安抽空也去過幾次,靳榮去之前還辭了職,所以不會是因為工作調動。
而他們言家在京城的親戚參加酒會留的照片上傳家族網站時他看到了站在景雁行身邊的靳榮,雖然兩者並冇有親密的舉動。
加上後來一些蛛絲馬跡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就足夠證明,兩人關係不一般。
尤其是當徐安去了C市後,景氏的人突然有了動作。
要說徐爸爸知道後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也明白讓徐安離開靳榮更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如今徐安的生命受到了威脅,相比起來,他隻能讓徐安儘快成長起來。
他的兒子,不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哪怕屠夫姓景。
徐安知道自己這樣的年紀還讓家人擔心太不應該,於是冇再耍賴偷懶,主動接手爸爸交給他的東西,就這麼待了十來天。
8月7日這晚,窗外雷雨交加,徐安在檢視檔案時接到了陸聞溪的電話。
陸聞溪一般不給他打電話,徐安奇怪的接通。
電話裡陸聞溪的語氣是難得的焦躁不安,急促的對他道:“你在哪?靳榮失蹤了!”
【作家想說的話:】
靳榮:走腎不走心,走了心就馬上收心
景雁行:......對我走心了,真好。
徐安(突然暴走):好好的人為什麼會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