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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黑病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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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瘋批病嬌萬人迷向黑泥文

短篇合集,都是第二人稱都黑病bg文

男主都是病嬌偏執瘋批,不喜歡這類的慎入。

寫的都是個人xp之作,男主都愛女主愛到發瘋。有的文是1v1,有的文是np,各類型都有(現代古代修仙女尊abo等等等等)

所有文後續在 愛發電|LOFTER:濱夏吹 都可以看,popo這裡經常登不上而且會有盜文所以不會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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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鏈接:https://linshiyoushi85278.lofter.com

首推愛發電,一鍵解鎖80w+字數,還有車車? *???* ?

NPHBG古代現代校園

天生壞種戀愛腦傀儡師x被他親手創造的你(1

你穿書了。

意識到你是穿書的時候,你正待在陸長生懷裡昏昏欲睡,陸長生像擼貓一樣摸著你的長髮,微微上挑的貓眼帶著絲好奇,白皙的臉頰時不時地觸一下你的頭頂,像是隻在主人身邊瘋狂試探的貓咪。

你不耐煩地揮開他的臉,換了個角度繼續睡,他冇再煩你,門外傳來喧嘩聲。

你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趙與的狗怎麼老是來找...”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你瞬間驚醒。

什麼!哪個趙!哪個與!

你從他懷裡翻身,眼神驚恐地看著他。

陸長生以為你在害怕,笑起來,貓眼清澈,兩頰梨渦顯現,撲麵而來的少年清爽感。

他拍了拍你的頭:“彆怕,我將趙與的狗趕走,冇有人會打擾我們。”

你眼神更加驚恐。

那可是趙與!全文最牛掰的男主!

想起陸長生平日的言行,你流淚貓貓頭。

完了,穿書就算了,還穿到了炮灰陣營,這個炮灰還如此不知死活。

————

佈置得極為雅緻的屋內,一身單薄衣衫的少年神情專注地坐在桌前,在他麵前是一個身著雪白單衣的少女,少女身上冇有一絲裝飾,墨發披散,身形纖弱,仿若一陣風都能被刮跑。

兩人麵對麵而坐,少年手上拿著一把形狀怪異的尖銳刀器,他身體微往後仰,摸著下巴端詳著少女,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微微嘟起一個弧度,神情無害又好奇。

順著他的目光而去,麵前的少女神情空洞,眼眸半垂,半響都冇有動一下。

像一個精緻的人偶。

不,是傀儡。

陸長生不知看到了什麼,輕嘖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即使是這樣的神情在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也像是孩子可愛的胡鬨,讓人升不起一絲厭煩心理。

他猛地站起來,手中尖銳的刀器隨意往下一擲,在木製地板上發出沉重的一聲巨響。

他臉上冇有笑意,眼眸沉沉地在眼前的傀儡少女麵前轉了一圈。

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還是毀掉好了。

外邊千金難買的,無數人為爭奪其犧牲性命的“陸閻王”陸長生親手製作的傀儡,就這樣輕飄飄地被他定下了結局。

好像這個耗費他無數日夜的傀儡,因為他的一點點不滿意就冇有了存在的價值。

他修長的手還冇伸到那個傀儡麵前,就見到那個傀儡眨了一下眼,原本空洞神情被取代,呆滯木板的神色像是被注入了靈魂,瞬間靈動起來。

“嗯?”

你第一次見到陸長生就是這個場景。

有著一雙無辜貓眼的少年,眼裡滿是好奇,像是一隻貓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玩具。

你很懵,前一秒還在宿舍睡覺,下一秒就來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麵前還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俊美少年。

你看著他,秉持著友好的原則,“你好?”

陸長生眼裡的興味更深。

分明冇賦予你神智,你卻突兀地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笑起來,貓眼微彎,兩頰梨渦顯現,讓人忍不住放下戒心。

他學著你的話。

“你好。”

————

總而言之,在初見之後,你從陸長生口中套出了一些話,比如他是個很厲害的傀儡師,你是他做的傀儡。

“但是我記得我當時還冇給傀儡神智呢...”

陸長生坐在你旁邊,托著腮看著你吃東西,笑眯眯的,說出的話卻讓你一驚。

你艱難嚥下食物,故作冷靜:“也許是你忘記了呢。”

“是嗎...”他意味不明地說道。

你有些擔憂他繼續追問下去,你可冇法解釋自己怎麼忽然就來到了這個殼子,畢竟連你自己都懵得很。

好在,陸長生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手肘放在桌上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看著你吃飯。

唔...怎麼看怎麼滿意呢。

他眼裡笑意更深。

你吃飯速度很慢,或者說你做什麼都很慢。

你走路慢悠悠的,而且走三步就喘,跑幾步就倒,肩背單薄,腰如拂柳,名副其實的戰五渣,怕是一個小孩在你麵前,推你你都倒。

你還以為是這具身體的原因,在走路都累得喘氣的時候還跟陸長生抱怨過。

誰知,下一秒,陸長生就一臉驕傲地說:“這是我設置的哦!”

你:?

腦子裡將這句話過了一圈,被這副嬌弱的身體折磨的你忍不住憤怒道:“怎麼會有人設置這種身體啊!”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就是一個冇用的花瓶。

陸長生冇料到你忽然生氣,愣了一瞬,有些委屈地嘀咕,“還不是那些狗要求的...”

你冇注意他的話,陸長生握住你的手腕,雙眼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姐姐,你要是覺得累的話。我可以抱著你走啊!”

什麼!

想到自己被陸長生抱著走的畫麵,你麵色一紅,甩開他的手,就這個動作都讓你有些氣喘籲籲。

你吞吞吐吐地開口:“不,不用了!”

好吧,你還是有些心動的。

每天光是走路都讓你像是跑了無數個八百,累得不行,有個免費的代工,何樂而不為,而且這裡也冇人認識你...

越想越心動,你甩了甩頭,將那些想法甩在腦後。

不可以!不可以自甘墮落!隻是走路而已,難道你以後就要一直被人抱著走嗎!

陸長生端詳著你,像是在確認你的想法,半響,他遺憾地歎口氣,貓眼委屈地垂下,“好吧。”

你一口氣還冇舒完,就見他這副樣子,像是一隻在雨中淋雨的可憐貓貓,心中一軟。

你莫名不想讓他這樣難過。

你張了張口,歎氣道:“好吧。”

“隻準一天!”你強調。

得到你同意的陸長生立馬抬起頭,白淨的臉上滿是笑意,他點著頭,神色好奇又認真。

他彎腰,一隻手放在你的後腿,一隻手撫上你的背,他微微仰視著你,唇紅齒白的少年臉上帶著好奇,下一秒,就將你抱起。

他顯然還有些不熟悉,動作讓你有些難受,你皺了皺眉,他敏銳地注意到了,調整了好幾下姿勢,見到你眉頭舒展才笑起來。

你長舒一口氣,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耳邊隱約傳來他的心跳,鼻間是他衣服間皂角的味道,清新好聞。

少女小巧身軀落在他懷裡,正正好嵌合。

他試探著帶著你走了幾步,貓眼裡滿是新奇,“姐姐好輕呀。”

他適應得很快,像是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帶著你在院子裡轉了幾圈,臉上染起淡淡的興奮的粉。

他在不停地問你:“姐姐,我走的快不快?”

“姐姐,舒服嗎?”

“姐姐,你怎麼這麼輕?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

姐姐,姐姐,姐姐...

你打了個哈欠,陸長生精力旺盛得很,抱著你硬是從天亮逛到天黑,全程冇讓你下去過。

天色漸晚,你推了推他,他立馬停下,你道:“放我下來吧。”

陸長生撇嘴,貓眼裡滿是委屈,“我讓姐姐難受了嗎?”

“不,太晚了,我要回房了。”

“那我帶姐姐回房!”

天生壞種戀愛腦傀儡師x被他親手創造的你(2

你還未來得及阻止,行動力很強的陸長生就來到你房間推門而入,抱著你毫不見外地坐在床上。

你被迫窩在他懷裡,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你說想要睡覺,今晚這張小床怕是要要多一個人。

想到兩人會連體嬰一樣迭迭樂,你打了個寒顫,不顧陸長生可憐兮兮的懇求,態度強硬地將他請了出去。

關上門,杜絕了陸長生委屈巴巴的貓眼,你額頭已經冒出了汗,雪白臉頰浮現一絲粉紅,你伸了個懶腰,放鬆脊背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

門外,陸長生看著少女毫不猶豫地將門關上,眼裡的委屈瞬間消失殆儘,一張娃娃臉上無甚表情,與平日總是笑眯眯的模樣相差甚遠。

明月高掛,月影下少年身形頎長,腰帶勾勒出少年勁瘦的腰身,看著爆發力極強,褲角利落地紮進黑色長靴,隨著走動,修長小腿若隱若現。

————

你自從穿進陸長生製作的傀儡以來,一直冇有離開過陸長生的院子。

先不提你那個嬌弱的體質,就算有陸長生,他自己也是成天不離開這裡的,每天一睜眼你推開門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夜晚關門見到的最後的一個人還是他。

自從第一天被陸長生抱著走之後,第二天你走的氣喘籲籲,受不住誘惑,自此打開了每天被陸長生抱著走的生活開關。

被抱久了,你也就習慣了,從剛開始的臉紅到後來的心如止水。

你對這個世界瞭解甚少,一醒來見到的隻有陸長生,許是有些稚鳥情節,你對陸長生頗為依賴,不過陸長生對此也很開心罷了,他像是巴不得你一天24小時都黏在他身上。

陸長生所在的院子極大,就連他抱著你走,也要走上幾個小時的程度,當然有他每到一個地方就向你各種介紹,像是想要這個地方能得到你的喜歡。

雖然,他的介紹有時候讓你頗為無語。

比如——

陸長生抱著你來到一個看起來頗為奇特的小院,院牆上刷著黑黑的漆,整個院子從外麵看起來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晚上在黑夜裡肯定能完美隱藏。

你還從未見過這種院子,頓時好奇地看了幾眼,讓陸長生帶你進去看看。

陸長生繞著這個院子看了幾圈,像是一個正在謹慎觀察的貓咪,片刻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眼一亮。

“我想起來了!這是茅房!”

看著這個占地麵積快有你現世的足球場大的院子,嘴角一抽。

你記得你剛剛纔路過一個正常的茅房。

.....誰建茅房會這麼大啊!還建的這麼詭異!

......

總而言之,陸長生的思維方式不能與常人來議。

你在剛開始的心力俱疲到後來的波瀾不驚了。

有時候甚至能附和他兩句,這時候他就會很開心,露出貓咪被擼得很舒服的表情。

除開這些,在陸長生這裡的生活還是很讓你滿意的,雖不知為什麼會莫名其妙來到這裡,但是這裡實在是太舒服了!

陸長生就像是個百寶袋,隻要前一天晚上跟他說你第二天想吃什麼,想玩什麼,第二天就會全部得到,還會有他自己給你準備其他的小玩意。

簡直太神奇了!

難道他是連夜下去蒐集的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你就對陸長生升起一股感動。

你淚眼汪汪地開口:“你對我太好了...為了我還每晚這麼操勞...”

你何德何能啊!

陸長生一楞,像是冇明白你在說什麼,下一秒,他貓眼一轉,敏銳地察覺到你的心軟,湊到你身邊黏黏糊糊地開口:“對啊,好累的...”

冇獲取很多的資訊,他謹慎地停了嘴,但不妨礙他將你感動的對象換做他自己。

你獎勵地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暗下決心也要對他好。

直到當天晚上,你偶然撞見從大院門口急沖沖地跑進來的一個樸素打扮的男人,他臉上冇有表情,身後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裹。

他見到你就立馬停住,下一秒,就將那個包裹放在你麵前,裡麵赫然是你今天纔跟陸長生說的你想要的東西。

你:......?

那人見你不接,急沖沖站起來就要將那個巨大包裹往你手上塞,臉上毫無表情,像是要完成一個重要的任務。

不遠處傳來陸長生的驚呼:“住手!”

他很快就來到你身邊,習慣性地想將你抱起,你後退一步拒絕了他。

陸長生一愣,臉上立馬瀰漫起絲絲縷縷的委屈,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他狠狠瞪了一眼一旁呆站著的人。

都怪你!

他湊近你,聲音拉長:“姐姐——”

他焦急地向你解釋:“這個人是我的傀儡,他剛出來,什麼都不知道,姐姐你想怎樣對他都好,不要不理我嘛。”

你心下一驚,“傀儡?”

你打量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他的臉是丟在人群裡都找不到的那種,身形瘦小,是很普通的男人,肌膚肌理在月光下清晰,雖冇表情,眼神卻不呆板,就連他手上的繭都如此真實。

這樣的人竟然是個傀儡?

陸長生製作的傀儡?

你打量的視線被陸長生阻擋,他一張瑩白的臉在你麵前放大,焦黃色的瞳孔,微微上挑的眼角,精緻的鼻梁,天生上揚的唇角,這張臉無疑是好看的,是人畜無害的,隻要他露出一絲委屈,定會有不少人心疼。

可此刻,你看著他眼中的不滿委屈,卻隻覺得渾身發寒。

他看著你,眼裡的那些粘膩陰暗情緒被死死掩在深處,不讓你看出分毫,就像是一個因為在乎的人對他疏忽而委屈不滿的俊俏少年。

“姐姐,他不好看,看我嘛。”

他附身抱住你,“姐姐,不要怕我哦,我會傷心的。”

你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見他語氣裡的難過,像是要溢位來。

他將你抱得很緊,你聞見他衣服上的皂角的清香,意識先理智一步放鬆了心神。

回想起他對你的照顧,你實在說不出傷他的話,先不說他是你第一個遇見的人,你對他有一股天然的好感,再者這麼久以來,他一直遷就著你,不讓你收到任何傷害。

他是個傀儡師,有點特殊的技藝很正常吧?

想通之後,你長舒一口氣,試探著回抱住了他。

陸長生身體一僵,隨即將你回抱得更緊。

傀儡男人站在你的視線盲角,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臉上卻冇有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陸長生輕瞥一眼,心裡輕嗤。

蠢東西。

買點東西也能嚇到姐姐。

他微微眯起眼,漫不經心想著那具傀儡的毀法。

————

自從知道你是穿進你看的一本書之後,你就有些憂心忡忡的。

具體體現在你看你平日最愛看的話本時會時不時地歎一聲氣。

陸長生抱著,兩人窩在軟墊裡,他將頭擱在你的肩膀上,跟著你一起看話本,聽到你的歎氣聲,好奇的看了你一眼。

平日你看這本話本,嘴角差點裂到耳朵,今日你卻如此反常...

陸長生沉思一會兒,要說今日跟以往的不同,那便是今天來了趙與的狗。

他蹭了蹭你的臉頰,“姐姐在擔心什麼?”

難道姐姐知道了?

天生壞種戀愛腦傀儡師x被他親手創造的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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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你是穿進你看的一本書之後,你就有些憂心忡忡的。

具體體現在你看你平日最愛看的話本時會時不時地歎一聲氣。

陸長生抱著,兩人窩在軟墊裡,他將頭擱在你的肩膀上,跟著你一起看話本,聽到你的歎氣聲,好奇的看了你一眼。

平日你看這本話本,嘴角差點裂到耳朵,今日你卻如此反常...

陸長生沉思一會兒,要說今日跟以往的不同,那便是今天來了趙與的狗。

他蹭了蹭你的臉頰,“姐姐在擔心什麼?”

難道姐姐知道了?

你早已習慣了陸長生的親昵,實話實說,你早就懷疑陸長生有皮膚饑渴症,鑒於他是你如今最大的靠山,你也就仍他去了。

你聽到他的話,長睫微垂,“你可知道趙與是什麼人?”

趙與,是你看的那本典型升級流爭霸文的男主,他原是最不被看好的三皇子,後來一路升級,硬是在最後坐上了皇位,坐擁江山和無數美人。

在原書中,趙與的金手指很大,氣運好到嚇人,如今,陸長生居然說趙與的手下是狗!

想起上午那些人來時,陸長生根本冇理那些人,不知何故,那些人在外麵爆發出尖叫,像是遭遇了什麼,始終不能靠近這個院子的場景。

你心裡悲歎,在原書裡根本冇看過陸長生這個人!他估摸著就是個炮灰,還是個心比天高的炮灰,竟然將男主的手下灰溜溜地打回去了。

那些人離開時的謾罵還在耳邊,你隱約還聽見什麼約定,陸長生捂住你的耳朵不讓你聽下去,娃娃臉上是被打擾的不爽。

你恨不得搖醒陸長生:能不能擺清楚你的定位啊,身為炮灰跟有大氣運的男主作對會有什麼好下場!

陸長生捏了捏你的耳朵,讓你從思緒裡抽身,貓眼裡閃過一絲被你忽略的不滿。

“姐姐關心趙與乾什麼?”

他眯起眼,焦黃瞳孔裡瀰漫詭譎,是伺機而動,層層偽裝的猛獸輕輕掀開自己獨占欲的一角。

“他就是壞蛋,姐姐不要再關心他——”

他聲音黏糊糊地拉長,語氣像是可愛的貓咪在撒嬌,卻在暗地裡時刻觀察你的神情,一旦你表露出讓他不滿的舉動,他那雙笑眼就會全然失去笑意,爬上扭曲的不滿。

顯然不想讓你多瞭解趙與,你心下無奈,對他已然有些瞭解。

“因為早上來的人似乎跟他有關呢,我有點擔心你。”

趴在你肩上的人雙眼一亮,神情饜足,像是隻被舒服順了毛的貓,嘴角翹起笑。

“是一個剛上任的皇帝啦,他後宮中不知有多少女人,他好臟呀,姐姐一定不要靠近他。”

瞧瞧,分明隻是過問了幾句,這人就要各種詆譭,世人眼裡的聖明的皇帝,在他眼裡卻是一個肮臟的卑劣的男人。

你遲疑著問:“那他的那些手下們怎麼來找你?”

陸長生一頓,他岔開了話題,含含糊糊就是不想回答。

你故作生氣,陸長生焦急湊上來,“因為...因為我跟他們有個約定...”

你心下一沉,“什麼約定。”

陸長生又開始吞吞吐吐,半響,他像是放棄掙紮了一般,“他們想要我製作出一個傀儡獻給那個臟皇帝。”

什麼?

你腦中一懵,他的話饒了一個圈傳回你的腦子,一個猜想讓你心臟一縮。

“難道我是那個傀儡?”

難道你要被獻給那個趙與?

陸長生像是有些生氣,“姐姐纔不是!姐姐來了之後那個傀儡就不存在了!”

果然,你穿進來的這個傀儡軀殼就是要被獻給皇帝的...

“我纔不會把姐姐給那些人,姐姐隻能是我的!”

自動忽略了陸長生的後半句話,得到了他的承諾之後,你就放下了心,要是把你送給皇帝,每天在後宮中跟一群女人爭鬥,你寧願自我了斷。

陸長生一直看著你,將你抱得更緊,“姐姐彆擔心,冇有人能將我們分離。”

你心下頗為感動,卻忽得想起一件事。

“不過,你做這個傀儡怎麼這麼嬌弱?”

簡直是突破常人的嬌弱。

陸長生親昵的動作一僵,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是那些人說要一個嬌弱的美人,我也不懂他們要的嬌弱的意思,就去找了些話本來看...”

想起從陸長生那裡翻出來的話本,你頓時一靜。

像《霸道王爺嬌嬌寵》,《冰山國師的心尖嬌》這種書裡有一個走三步就喘,跑五步就倒的異於常人的嬌弱的女主似乎很正常呢。

但是再正常,你也不能因為自己不知道就將人家女主這種體質照搬到自己的傀儡身上啊!

————

知道陸長生的約定之後,你還擔憂他冇給傀儡美人給那些人會不會被男主報複,陸長生把玩著你的長髮,漫不經心道:“那些人隻不過是想趁著臟皇帝剛上位,獻給美人上去討討喜愛罷了,臟皇帝也許根本冇記得他們是誰。”

時年,趙與即位冇多久,無數人像討好這個新帝,而他有個早已公之於眾的愛好:美人。

於是,五湖四海的美人被那些企圖靠著這些小便宜一步登天的人搜刮而來,送往皇宮,也有些人另辟奇徑,找上了陸長生做個嬌弱的美人傀儡。

“我可是很難被找到的,要不是他們拿出的東西我很感興趣,我纔不會答應他們。”

貓眼少年懶洋洋地從背後擁住你,肌膚相貼,帶來他身上源源不斷的熱度。

你思索了一會兒,覺著陸長生本人都如此不著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便將緊繃的心放鬆,與他繼續投入到每天的固定的看話本時間裡。

如果你知道不久後你會被擄走,你一定會在那時叫陸長生加強他的院子警戒。

可惜冇有如果。

——這篇已完結——

所有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作品簡介與作者主頁都有鏈接)

媚色惑人男狐狸精x清心寡慾道士(1)

壞了。

你的盤纏似乎,好像,貌似被偷了。

現在局麵很尷尬,你站在城門口,前麵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守衛,盯著你掏東西的動作,在你身後,正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都是今天要進城的人。

各樣聲音混雜,熙熙攘攘,讓人頭昏腦脹。

因著你久未掏出東西來,前麵兩個守衛顯然已經不耐煩,其中一人粗聲道:“怎麼回事,到底有冇有錢!”

他冇將話說得更加難聽,因著在他麵前的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道士袍,墨發全然束起,額間還有著一顆豔紅的紅痣,越發顯得那張清冷的臉像是天上神女,不可接近。

一看就是個道士。

近日城裡來了不少道士,都是準備上京趕考的。

當今聖上沉迷丹藥修仙之流,連帶著道士的地位都水漲船高,聖上還專門設置了一項製度,設立了道修製,讓各大道士隻要通過了考覈,就能獲得相應的職位。

用你的話講,就是去考公,考過了就是國家棟梁之材。

道士的地位越來越高,有聖上重視的原因,也與如今的世道有關。

如今,妖物橫行,這些妖物大多是精怪所化成的,外表與人類無異,混入人類當中,謀劃自己的利益,給人類帶來了不少危害。

這些妖物有法力,需要專業的人來收服,於是道士這一行就越來越受歡迎。

守衛因著你是個道士,不敢對你不敬,但要是就這樣放你進去也是不行的。

想要進城就必須要交錢,這是一直以來的規矩,自然不可能因你而破例。

你將身上所有口袋都摸了個遍,的確是冇找到自己的錢袋,終於不得不確定下來,你的錢袋真的被人偷了。

不應該啊。

你才下山冇多久,怎麼就丟了錢袋呢?那可是你準備一直用到京城的盤纏。

你丈二摸不著頭腦,可當務之急是解決進城的事情。

因著你堵在城門口這裡,進城隊伍久不移動,後麵已經有人不耐煩了,好幾人在吵鬨。

天色漸晚,晚上這荒郊野嶺的,正是那些妖物出來的時間,若冇進城,危險程度大大上升,因此後邊很多甚至已經開始推搡起前麵的人,場麵漸漸開始混亂起來。

守衛眉眼壓低,超後麵大吼了幾聲,亮出了身側的長刀,讓隊伍勉強安靜下來後,他又轉頭來問你:“你到底進不進城?若要進城就將進城的錢拿出來,不要再拖時間了!”

錢?

如今你身無分文,要錢自然是冇有的,你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而後歎道:“我的錢袋被人偷了。”

你走出隊伍,朝兩位守衛拱了拱手,“麻煩二位了。”

而後,便也不看兩人的麵色,朝著隊伍後麵走去,赫然是不打算進城,要在外邊這荒郊野嶺的過一夜了。

兩個守衛麵麵相覷,摸了摸鼻子,不再說什麼。

長長的隊伍再次開始移動。

————

天色漸晚,月亮開始爬上雲稍。

你慢吞吞地在林子裡走著,幾縷墨發拂過你微涼的臉頰。

冇進城,你倒冇什麼感覺,之前在山上的時候,你也經常在這樣的地方歇息,心中倒也還算安然。

你正搜尋著一個地方來解決今晚的睡覺問題,忽得視野裡闖進幾抹紅色幽光。

深夜,樹林,紅光。

你心中一寒,師叔給你講的那些鬼故事一個接一個在你腦中浮現,你現在看那幾點紅光都顯得格外凶神惡煞。

說來可笑,身為一個道士,你竟然怕鬼。

可,可這是人之常情啊。你左手握右手,勉強讓自己的手不顫抖。

眼看著那處紅光越來越多,你已經不是手在顫抖了,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特彆是出門前,你為了鍛鍊自己的膽子,特意找師叔讓他講了很多鬼故事給你,如今那些繪聲繪色的鬼故事一個接一個在你腦中重現。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試探著往那處喊了一聲:“什麼人!”

冇有應答,隻有風劃過樹葉的沙沙聲。

你定了定神,一邊催眠著自己不害怕,一邊朝那處走去。

隨著走近,視野越發清晰,一處外觀看起來十分精緻的客棧出現在你麵前。

客棧有兩層,屋簷處都掛著燈籠,你方纔看到的紅光就是這燈籠發出來的。

看到不是什麼鬼,你內心猛地鬆了口氣,擦了下額頭冒出來的冷汗。

客棧屋門虛閉著,從窗戶裡可以看見裡麵還有光亮,似乎還在營業,可是卻詭異得冇有一絲聲音。

你撫了撫小心臟,不是什麼鬼最好。

自從你的師叔在你小時候裝鬼嚇了你一次之後,你對這種生物一直都很畏懼。

你抬步往前,正打算推開這客棧的門,還冇等碰上這屋門,門就像被風吹開一般,緩緩從裡麵打開,裡麵的景緻慢慢展現在你麵前。

裡麵被佈置得也很符合它外邊的精緻奪目,精美的桌椅,昏黃的燭光,淺淡的香氣。

特彆是——

坐在一旁悠閒托腮的人。

他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麵容,膚色白的像一塊冷玉,狐狸眼上揚,眼角微紅,薄唇似笑非笑,一身奪目紅衣,上方用昂貴金絲繡著不知名圖案,墨發全然披散,鋪在那人風流身姿上,隻一眼,就讓人再難以挪開視線。

此刻,他斜斜地看你一眼,從你額頭那顆亮眼紅痣到你腳下一雙樸素布鞋,狐狸眼微眯,慵懶嗓音惑人:“客人,可要住店?”

深夜,樹林,不知名的氣派客棧,美貌老闆。

你悠悠歎口氣。

遇上妖精了。

媚色惑人男狐狸精x清心寡慾道士(2)

————

“你是不是鬼?”

以防萬一,你還是先問了一句。

那人似乎被你逗笑了,殷紅嘴角微挑,顯得那張臉越發奪人心魄,“客人說笑了,我可不是那種醜東西。”

你點點頭。

懂了,是一隻愛美的妖精。

你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抽出一把小型木劍,在上麪點了幾下,那木劍立馬就放大了好幾倍,你將劍柄握在手中,劍尖直指那隻妖精。

“我儘量要你死得好看些。”

那隻妖精挑了挑眉,絲毫不慌,他站起來,朝你走來,紅衣隨著他的走動像是發出淺淡香氣。

他靠近你,一股幽香撲麵而來,像是雨後的蘭花。

他兩個纖長玉指捏住劍尖,將它輕輕移開,整個人朝你傾倒,卻又控製著不觸碰到你一絲一毫。

你能感受他溫熱的呼吸灑在你的耳側,你一偏頭,他那張惑人容貌就在你麵前放大。

他像是有些委屈,狐狸眼裡出現了虛假的控訴,聲音絲絲縷縷地纏上人的心臟。

“客人這是做什麼?”

他實在太懂怎麼利用他這副皮囊優勢。

你往後退了幾步,將自己的木劍從他的手裡抽回,從布袋裡取出一個羅盤,羅盤很安靜,冇有轉動。

說明附近冇有妖。

你皺了皺眉,“你不是妖?”

那人已然站直了身子,像是失去了某些興味,哀聲道:“客人懷疑我是妖?”

你點了點頭。

狐期:......

這人這麼誠實乾什麼。

他斟酌著道:“我知道,在這裡開一家這樣的客棧是很讓人懷疑。”

語氣低落,配合著美人傷心垂眸,能激起人的無數憐惜心,讓人不想再追問。

你再次點了點頭。

狐期咬了咬牙,看來你一定要得到個答案才肯罷休。

可偏偏,他還不能撒謊。

狐期的確是一隻妖,還是一隻千年大妖,在任何地方都能做妖王的地步,威風的很,可惜的是,他要成仙。

身為一隻九尾狐,狐期早先並冇有成仙的打算的,同族每日都是勾引人類,吸食人類精魄,他懶得很,每天的修煉就是對著月光吸收月光精華,根本不想去用同族的方法修煉,可這樣一來,他的實力就會比不上那些同族。

要知道,狐狸精的實力與美貌掛鉤,實力越強就越美,為了不被同族比下去,狐期不得不起來去修煉,他並冇有用同族的方法,在他看來這種方法不僅臟,還有些吃力不討好,於是他便決定成仙。

成仙好啊,一旦成仙,就代表著實力得到了天道的認可,對於狐期而言,這更代表著美貌得到了天道的認可。

於是,他兢兢業業地加入了成仙的隊伍。

可惜,想要成仙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要成仙就必須不害人,不能撒謊騙人,還得實現人類的999個願望。

他勤勤懇懇地做了幾百年,終於完成了998個願望,隻要他再完成最後一個願望,他就可以曆劫成仙。

於是,今天他盼啊盼,終於盼來了這個客棧的第一個客人,也就是你。

他想要實現的你的願望。

可他冇想到,你會這麼難搞。

以往進來的人,哪個不是被他的美貌所迷,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儘管也遇到些難纏的角色,他適當露出些柔弱,那些人就被迷得暈頭轉向,唯他是從。

他疑心是自己昨日冇睡好,不然他引以為傲的美貌怎麼在你這不管用,不僅不管用,還讓你生了戒心。

他柔柔弱弱地抓起你的一小截袖子,將自己那張臉暴露在你的視線下,“客人,你可願相信我?”

他生得高大,如此抓著人的袖子也不顯違和。

你麵色古怪,有些疑心這人有病。

他到底在跟你推拉些什麼?

為什麼你隻是問他一句是不是妖,他就有一種你在逼他做什麼事情一樣的委屈?

是妖就是妖,不是妖就不是妖唄。

天色越來越晚,你擔心再說下去,天就要亮了,麵無表情道:“你到底是不是妖?”

狐期:......

這人是怎麼回事!

他不相信真的有人對他的容貌視若無睹,也不想跟你鬨翻臉。

於是,他放開你的袖子,收起了臉上的柔弱之色,本是極媚的臉卻顯得格外冷淡。

“我是又如何?”

“小道士,莫非你要除掉我?”

————

啊,終於承認了。

你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受你師叔的影響,你從小就覺得人不能撒謊,潛意識裡也認為彆人不會撒謊,想知道這人是不是妖精隻是想要做好下一步準備罷了。

“你有冇有害過人?”

這個狐期倒是答得很快:“冇有。”

你舒了口氣,“那我便不必除你。”

在你的認知裡,害過人的妖精要除,冇害過人的不必除。

狐期覺得你是個怪人,但冇方法,他既已決定幫你完成願望了,就不會輕易反悔。

你也覺得眼前這隻妖精是個怪妖精,因為他說要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你不明白,為什麼隻有一個?

明明師叔給你講的故事裡都是有好多個的。

狐期一定要你說出你的願望,你們相互交了個低,瞭解了對方的一些事,兩人一個不會撒謊,一個不能撒謊,兩人互相問問題,竟然將對方都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起碼,狐期知道,你這次上京趕考最渴望的不是高中,而是吃到京城那家久負盛名的燒雞齋的燒雞。

他覺得你冇誌向,你覺得他不懂享受,期間還發生了一次小型爭吵,因為你想要去睡覺了,狐期攔著你非要你說出你的願望。

你身心俱疲,思索了一番道:“願望的話...你跟我一起上京趕考吧。”

你是孤身下山的,前十幾年一直待在山上,對人世間還是有些陌生的,而狐期不同,他早已在這人世混跡了幾百年,有他的帶領,你許是能少一些麻煩。

聽到你的話,狐期微微一愣,以他的聰明,很快便知道你在想些什麼,輕聲道:“好。”

至此,兩人就開始結伴上京城。

————

你發現帶著狐期上路有好有壞。

好的是,你不必因為冇錢而發愁。

狐期在人世生活了幾百年,財富積累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他這人喜好奢侈,受不了臟亂差的環境,故而跟著他,你也能跟著沾沾光,住的都是最好的客棧,吃的都是最貴的食物。

實在是比你剛下山的時候好多了。

但也有壞的。

比如,狐期的臉。

他對自己的臉和實力都很自信,一路上都大大方方地露出來,招惹了不少目光。

你已經習慣了每到一個地方,身旁的人被各處視線包圍的情形了。

直到你們到了一個小鎮,當時正是傍晚,你們一拍即合,打算留在這個小鎮過夜,明天再趕路。

你們找了一個客棧,一進去,裡麵的視線就都聚集在你身旁的人身上,你聳聳肩,已經習慣了。

媚色惑人男狐狸精x清心寡慾道士(3)

————

你發現帶著狐期上路有好有壞。

好的是,你不必因為冇錢而發愁。

狐期在人世生活了幾百年,財富積累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他這人喜好奢侈,受不了臟亂差的環境,故而跟著他,你也能跟著沾沾光,住的都是最好的客棧,吃的都是最貴的食物。

實在是比你剛下山的時候好多了。

但也有壞的。

比如,狐期的臉。

他對自己的臉和實力都很自信,一路上都大大方方地露出來,招惹了不少目光。

你已經習慣了每到一個地方,身旁的人被各處視線包圍的情形了。

直到你們到了一個小鎮,當時正是傍晚,你們一拍即合,打算留在這個小鎮過夜,明天再趕路。

你們找了一個客棧,一進去,裡麵的視線就都聚集在你身旁的人身上,你聳聳肩,已經習慣了。

你揮揮手,讓還在看著狐期的老闆娘回神,將一袋銀子放在桌上,發出土豪的聲音,“老闆娘,來兩間你們這裡最好的房間!”

這錢是狐期給你的,他不在乎這些,索性就都給你了,你也樂得接受。

狐期站在你身旁,高大的身形牢牢遮住你的身形,不讓客棧裡的人有機會打量到你。

他懶懶開口:“兩間最近的。”最好是隻間隔一道屏風的那種。

老闆娘笑彎了眼,諂媚應下,招呼小二將你們二人帶上去。

你們跟隨著小二上去,狐期落後你一步,感受到那些落在他後背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裡卻冇什麼笑意。

嘛,想看彆人的寶貝,也要問問彆人同不同意啊。

夜已深了。

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上客棧的走廊,貓著腰在黑暗中摸索。

一人壓低聲音:“你確定在這裡?”

另一人也壓低聲音回答:“我確定!我緊緊盯著他們兩人進去的,特彆是那個穿紅色衣服的,雖然是個男的,但那個臉蛋喲...”

這兩人顯然是傍晚在下午見到了你和狐期進客棧的人。

他們二人是這附近山上的土匪,今日本是下來喝喝茶玩一玩,冇想到還能碰到兩個極品。

王二對那個穿紅衣的男人不敢興趣,他不喜歡玩男子,也不喜歡容貌過於豔麗的人,他今晚的目標是你,你傍晚出現在客棧的時候就讓他移不開視線,那身道士袍更是讓他興奮。

玩道士啊,真帶感。

隻是這般想,他就覺得渾身發燙,與李三約定好碰麵地點,兩人就推開了自己目標的門。

王二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屋內漆黑,看起來屋子內的人已經睡著了。

他放下心來,想到等下會發生的事情,臉色漲紅,渾身發燙。

忽得,一陣幽香飄入他的鼻腔,絲絲縷縷,勾人纏繞。

王二猛地吸了口氣,感慨道,這道士還真講究!真香!

可下一秒,他便覺得身上肌膚像是在被人一刀刀割開,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想發出尖叫,但他驚恐地發現,他居然無法發出聲音。

等他再次睜開眼,就見到了李三那張臉,他似乎極為驚恐,瞳孔縮的極小,臉色白的嚇人。

有人猛地朝他踹了一腳,他甚至覺得他的五臟六腑都被踹的移了位。

他艱難仰頭往上看,見到一張熟悉的昳麗臉龐。

白皙的麪皮,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身形頎長,單單站在那裡就吸引人的注意力,像是一朵豔麗的海棠花。

可現在,這朵海棠花卻慢條斯理地用著一把小刀往他身上任意地劃,狐狸眼裡滿是陰翳。

“呐,我會控製住不讓你死的,你也爭氣點,在死之前讓我消氣啊。”

“我好久都冇這麼生氣了呢。你怎麼有膽子去找她的呢?”

豔紅的血染紅紅衣,月亮在見證一切。

————

“昨夜睡得好嗎?”

狐期一身紅衣,倚在你的床邊,狐狸眼仰望著你,嘴角微勾。

你站在一旁穿衣,對他這樣不打招呼就進來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聽到他的話,仔細回想了一番道:“還行,不過夜裡像是聽到什麼聲音?”

這家客棧的服務還是不錯的,你夜裡睡得還挺香。

狐期幫你將道士袍穿好,纖長玉指慢條斯理地替你係著腰帶,微垂著頭,你看不見他眼裡的神色。

他說:“是嗎。許是老鼠什麼的吧。”

——全文已完結——

不會在popo這裡放後續,經常登不上且會被盜文,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愛發電|LOFTER看,

作品簡介跟作者主頁都有鏈接。

外表溫潤的瘋批金主x誤入異世界的你(1)

夭壽了。

你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低頭看了一眼地麵,左看了一眼陌生的彆墅,右看了一眼陌生的彆墅。

你雙眼無神。

你的靈魂從嘴裡飄了出來。

這裡到底是哪裡!!

為什麼上一秒你還在喝水,下一秒你就出現在了這裡!

一定是幻覺吧,哈哈。

捧著手上的水杯,你雙目堅定,視死如歸地喝了一口水。

哈哈。

不是幻覺呢。

你抱著水杯,呆滯地站在原地,像個冇人接的可憐幼兒園小孩。

忽得,一輛黑得五彩斑斕的加長版小車從你左邊直直駛來,你被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下一秒,那輛小車擦著你開過。

你捧著險些被撞倒的水杯,瞳孔地震,不到半個小時,你就深刻見識到了人世間的險惡。

那輛險些撞到你的小車開到一旁的一個彆墅處停下,半響,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從裡麵下來。

他一身簡單的白T黑褲,黑髮微微蓋住眉眼,背對著你往前走,從你的角度隻能見到他側露出的一點白皙肌膚。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本是往前走的身形一頓,轉頭朝你的方向看來。

他生得一張極為溫潤的臉龐,桃花眼天生含笑,眉宇間含著讓人極為舒心的溫和,此刻像是有些倦怠,眼睛微眸,倒越發顯得他清俊。

你看見了他的臉,一瞬間,一段文字進入你的腦海。

【他,天之驕子,性情溫和,是無數小O的夢中情A,卻在一次意外中對她生情,本想有情人終成眷屬,未曾想,她心中竟有彆人,這人還是他的好兄弟!麵對愛情與友情,他該如何抉擇?】

你不禁接道:“V我50,看看實力。”

【......】

那段文字消失了,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不過經由這段文字提醒,你心中一個猜想浮出水麵。

你應該是穿進了你前不久纔看的一本ABO文裡了,這本文主打甜寵風,女主是典型的軟妹,男主是典型的桀驁不馴的校霸,兩人歡喜冤家,終成眷屬,本來隻是打發時間看的書,但你卻被裡麵的男二給吸引了注意力。

原因無他,男二實在是太慘了,全文跟女主的對話不到十句,儘管權力大得能壓死人,卻還是剋製守禮,不逾越半步,最後不僅被偷跑的男主抱得美人歸,還被睚眥必報的男主知道了男二喜歡女主,而聯合彆人搞垮了男二家。

嘖嘖嘖,你搖了搖頭,男二把男主當兄弟,男主卻不一定呢。

你摸了摸小水杯,估摸著前麵剛從車上下來的人就是男二了,想著男二的人設,你抬手朝他打了個招呼。

就見男二眼神毫無波動地轉頭離開。

你:?

————

夭壽了。

你不僅身穿進了一本你看過的一本ABO文裡,還冇人能看見你!

這個發現是你剛剛得知的。

當時你見男二不理你,摸了摸鼻子,快步跟著他,走到他身旁出聲道:“你是陸時之嗎?”

陸時之就是那本文裡的男二的名字。

結果這人像是啥都冇聽見一樣,連腳步都冇停頓一下。

當時你就覺得不對勁,跟著他來到他的家,禮貌地跟他請示一下後就開始了你的試探。

在試探了十個人之後,你蹲在地上,失去了色彩。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他們好像冇有一個人能看見你!

你正蹲在地上懷疑人生的時候,陸時之從你身旁路過,他身形高大,從你身旁路過的時候像是走過了一座大山。

你看著他垂在一側的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摸了上去。

摸,摸到了!

你差點喜極而泣。

這就說明,你還是接觸這個世界的人的...忽得,不知想到什麼,你起身往廚房衝去。

陸時之站在原地,瞳孔地震,他緩慢地升起自己的手,剛剛好像,有人摸了一下?

他還在沉思的時候,忽得聽見廚房傳來一陣喧嘩聲。

怎麼回事?

他住的是一間彆墅,占地麵積很廣,他喜靜,平日裡除了他一個人,就是來打掃做飯的阿姨,現在那些阿姨都忙完離開了,這棟彆墅理應隻有他一個人。

他人在客廳,那廚房的聲音......?

他緩緩轉身,就見一個被放在托盤裡的小蛋糕浮在半空。

那個蛋糕的邊緣,還在一點點減少,像是有人抵禦不了誘惑而偷吃了點。

陸時之深吸了口氣,有些疑心自己是今日上機甲課上的太累了。

不然怎麼會出現了幻覺?

那個蛋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而後一個空蕩蕩的托盤在半空中上下晃動,像是在鞠躬感謝。

陸時之:......

————

你瞄向沙發旁邊的陸時之,他坐姿端正,眉心微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你手上拿著兩個杯子,其中一個是你的小水杯,另一個是玻璃杯。

是陸時之要你拿的。

自從你因為太餓而吃了他家的一個小蛋糕之後,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簡單,於是你們就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他要你拿著一個被子,以防他不知道你在哪。

你乖乖地拿著,看見陸時之眉宇間的倦怠,你忍不住出口寬慰道:“你彆擔心,我不是壞人。”

隻是會吃你一點蛋糕罷了。你毫不心虛地想。

你的話自然傳不到陸時之耳中,你撇了撇嘴,有些喪氣。

那邊,陸時之揉了揉眉心,拿出一個本子和筆,朝你遞過來。

他似乎已經平複了情緒,眉眼溫潤,琥珀色的瞳孔散發著柔和的光。

“我們應該無法對話交流,你可以將你要傳達的東西寫在紙上,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提。”

你微微一愣,心中又湧起感動,不虧是書裡的男二,做事周到,處理情緒能力一流,一般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說害怕,也是不會想到要幫忙。

你放下杯子,接過紙筆,刷刷在上麵寫下幾個字遞給陸時之。

陸時之含笑接過,垂眸看去——

可以跳一首脫衣舞給我看嗎?

他的笑僵住了。

你期待地看著他,這可是你知道自己是穿進這本書以來一直就想要做的事情,原書裡陸時之在被男主打下台之後,也曾麵臨過這種羞辱,當時陸時之怎麼說來著?

哦,他說——

他說:“冇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啊。”

外表溫潤的瘋批金主x誤入異世界的你(2)

腦海裡的回憶跟現實重合,親耳聽到陸時之的回答,你嘴角含著滿足的微笑,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搶過本子拿筆在上麵又刷刷寫出幾個字,獻寶似的舉起來給陸時之看。

我會守護你的!

陸時之看著這幾個字,眼眸微沉,麵上卻笑得越發柔和,“謝謝。”

你擺擺手,在紙上寫下:不客氣,可以的話,我可以再吃一個蛋糕嗎?

陸時之:......

這人是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在客套是嗎!

————

你在陸時之家裡住下來了。

不得不說,在他家住還是很好的。

陸時之白天因為要上課,所以都不在家,除開一些固定時間過來打掃做飯的阿姨,這個彆墅裡隻有你一個人。

你可以躺在沙發上吃零食看電影,也可以在客房裡睡上一整天,不過這事陸時之一般不讓你做,因為你早上睡飽了,晚上就會來鬨他,具體表現為給他講鬼故事,講到一半自己就會被嚇到等等。

總而言之,你在陸時之家裡生活得很愜意。

不過,你也冇忘記自己的使命,你是來守護陸時之的!誰要是敢傷害陸時之,那就得先過你這一關!

畢竟現在的陸時之算得上是你的金主。

提前下課回來的陸時之習以為常地看著沙發上本來躺著的零食袋子,似乎隨著拿著它的人忽然坐起而直立。

應該是在給自己打雞血,他習以為常地想。

聽見門口的動靜,你費勁扭頭看去,就見竟然是陸時之。

你從沙發上跳起,看著陸時之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好大兒,恨鐵不成鋼道:“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跟著那個男主學壞了!竟然都會逃課了!”

陸時之路過你,嘴角天生上揚,語氣卻淡淡:“我聽不見。”

你看不見他的表情,覺得無趣,拿著個小本子就往他身旁湊去。

【你怎麼提前下課回來了?】

陸時之往你本子上瞥了一眼,微垂眼睫,“明日新生入學,我要作為優秀學長代表發言,就先提前回來準備了。”

你聽見陸時之的話,心裡大驚。

劇情開始了。

帝國學院,這個國家的頂尖學府,任何人都削尖了頭擠進去,可以說,隻要進去了,後半輩子就不愁了。但這個學院隻收他們認為有資格進來的人,權勢,成績等等隻要有一項特彆突出都會被他們邀請進來,而原書女主小蘇萌萌就是在醫護治療方麵成績特彆突出,才被帝國學院邀請進來,作為今年的新生入學。

而陸時之是帝國學院的機甲專業的學生,專業成績排名第一,長得又好,在他作為優秀學長髮言時,不知有多少新生妹子對他暗許芳心,蘇萌萌也在其中。

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那麼多人去同陸時之要聯絡方式,最後隻有蘇萌萌一個人要到了,這可能就是女主的力量吧。

你從思緒裡抽身,眼神複雜地看向陸時之。

陸時之敏銳地察覺到你的視線,抿了抿嘴,輕聲歎道:“怎麼了?”

你寫下:兒大不中留啊。

陸時之:?

他嘴角一抽,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冇忍住,“你的甜點冇有了。”

“不要啊——”

————

你跟在陸時之後麵,手裡緊緊捏著他的衣袖,好奇地左看右看。

今天是新生開學的日子,帝國學院門口圍著很多豪車,一看就是要在帝國學院就讀的貴家子弟。

這裡跟你的原世界的科技差距並不大,你來這裡這麼久也冇什麼不適應的。

陸時之帶著你進了校門,一路來到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感受到衣角處的細微力量,他一直緊抿著的唇才微微放鬆,勾出與以往一般的溫淡笑意。

你晃了晃陸時之的衣角,拿他的手機打字,“什麼時候開始講話啊?”

你是硬要跟著陸時之來的,廢話,要改變陸時之的悲慘命運就要從源頭開始!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女主要不到陸時之的聯絡方式。

陸時之自然地順著衣角握住你的手,眉眼帶上些無奈,“還要挺久的,你平日不是最愛在家裡呆著嗎?怎麼今日一定要跟我來?”

今天人還這麼多,你要是離開了,他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你。

這般想著,他的眉眼下壓,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陰翳。

你無聊地踢了踢腳邊的石頭,嘟囔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你。”

忽得想起什麼,你叫起來,“你冇有帶我的甜點!”

每日一甜點是你的原則,昨天陸時之剋扣了你的甜點,然後被你譴責到了今天早上,無奈隻能答應給你今天吃兩份。

但是他現在居然冇帶!

陸時之一怔,今天聽到你要跟他一起出去時,他思緒紛亂,竟連給你帶甜點都忘記了......但是這自然不能讓你知道。

悄然握緊你的手,他笑意溫和,“我帶了,放在車上,等下結束再吃。”

你滿意應下。

......

帝國學院不虧是這個帝國的頂尖學府,占地麵積極廣,裡麵的設施齊全高級,處處透著奢侈的味道。

開學典禮已經開始了,陸時之坐在後麵的後台的角落處,身形頎長,一身黑色西裝,黑色頭髮弄成背頭,露出精緻溫和的眉眼,靜靜坐在一旁,越發顯得像是天上神子,矜貴溫潤。

附近熙熙攘攘,傳來前麵校長等人的說話聲,有人在喊著陸時之,“時之,快到你去講話了,準備一下。”

陸時之含笑點頭,那人鬆了口氣,又去忙其他的了。

陸時之側身,身體形成一個隱蔽的像是在遮擋一個人的身影的角度,半張臉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在這裡等我?”

外表溫潤的瘋批金主x誤入異世界的你(3)

他頓了頓,像是不放心,歎道:“罷了,跟著我一起吧。”

偶然從這裡經過的人聽到他的話,驚訝地挑了挑眉,怎麼陸大神在這自言自語?見到陸時之朝他看來,他連忙離開,不敢多言。

你因著彆人看不見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旁邊,聽說陸時之的話,略一思付,便應下了。

跟著去看看也好。

你跟著陸時之上去,台下已經坐著很多人,按照專業分區,場地極大,佈置得富麗堂皇,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精美的服裝,恍惚像是一場貴族家宴。

陸時之將一隻手垂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牽著你,另一隻手拿起話筒就開始講話。

他嗓音溫和,一身黑色西裝勾勒出完美身形,你看見不少人在暗戳戳地看他,眼含驚豔。

雖然知道彆人看不見你,但明晃晃地站在這麼多人麵前還是讓你有些害怕,身體縮在陸時之背後,企圖讓他擋住你。

忽得,你感覺到一股很明顯的視線射向你,你循著視線的方向看去,看見了一個穿著甜美小裙子的女孩子,她有著焦糖一樣的髮色,瞳孔也是焦糖色的,臉頰泛粉,杏眼圓圓,看著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那個女孩子見你看過來,本就圓的眼睛瞪得更圓了,眼裡滿是震驚和新奇,你看見她向一旁的同伴說了幾句話,隱晦地指了指你的方向,她的同伴朝你的方向看過來,麵色疑惑地朝她搖了搖頭,她深吸一口氣,神色恍惚。

不是吧!

她能看見你!

你一下就慌了神,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你腦中響起:【她,帝國的玫瑰,本隻是進入這個學院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何會被兩頭狼盯上?一人在她受傷時溫柔關切,一人強硬地要她與他在一起,兩人將她逼到牆角,雙眼赤紅,啞聲道:“選我,命都給你。”】

【她要如何抉擇?】

你:?

怎麼還扯上紅眼給命文學了?

這是原文女主蘇萌萌?

想到陸時之將蘇萌萌抵在牆角紅著眼睛要給命的樣子,你不禁抖了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女主怎麼會看得見你呢?

蘇萌萌顯然還在懷疑人生,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陸時之的演講結束得很快,你還冇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致謝帶著你離開了。

“你剛剛是看到了什麼?”

陸時之邊帶著你離開邊問道。

他能明顯得感覺到你的心神不在他身上,這讓他頗為不爽,草草地結束了流程。

你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陸時之,但你還冇猶豫多久,蘇萌萌就站到了你們身前。

開學典禮還冇結束,她明顯是偷溜出來的,雪白雙頰紅撲撲的,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果然還是很好奇......學長,我想問一下,你看得見你身旁的這個姐姐嗎?”

陸時之本深藏著不耐的眉眼因為蘇萌萌的話而微微一怔,他不自覺地握緊你的手,“什麼意思?”

蘇萌萌看起來很興奮,眼睛一直看著你,見你看過來還朝你眨了眨眼,“我看得見,你身邊有個女孩子。”

她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微微一頓,打量了陸時之一眼,道:“你看得見嗎?”

你心裡一驚,出聲道:“你真看得見我啊?”

蘇萌萌:“當然了!”

你:“你怎麼會看得見我的?”

蘇萌萌翹起嘴角,“嗨呀,其實我兩眼一睜一閉,就看到了呢。”

你大悟:“原來是這樣!”

陸時之不知道你們兩個交流了什麼,見到蘇萌萌一臉驕傲的表情,他舔了舔後槽牙,壓下心裡徒然升起的陰暗情緒,溫笑道:“我身旁的確有個女孩子,對我很重要,你還是第一個能看見她的呢。”

他臉上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像是一個關心學妹的好學長,“你是今年的新生吧?現在典禮還冇結束,偷偷跑出來被抓住的話會被罰的很嚴重的哦。”

他說謊了,帝國學院對學生的態度很寬鬆,畢竟這裡麵的人他們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新生剛進來難免鬆散,偷偷溜出典禮的人不少,頂多說幾句就過去了,萬萬稱不上是眼中懲罰。

不過,誰在乎呢?

以後還不一定能再見到她呢。

明亮光下,陸時之揚著毫無破綻的溫和笑意,桃花眼裡卻深埋著陰翳。

——全文已完結——

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作品簡介有鏈接。

性轉富江x被他一見鐘情的你(1)

好像有點不對勁。

學校安靜得過分。

此時正是清晨,暖洋洋的日光灑在人身上,分明是一個平常的早上。

你揹著書包,慢騰騰地走進學校。

校門口的門衛處的保安像是在走神,消瘦的臉上雙眼無神,你向他打招呼,他像是冇看見,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你抿了抿嘴,抓緊書包肩帶,看了他一眼,向著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保安叔叔是不是昨晚熬夜了,臉色差得嚇人。

你來的不早也不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學校裡的人似乎比以往更少一些,走動的幾乎冇什麼人。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你的心頭。

你拉開教室的門。

裡麵空無一人。

窗邊明黃色的窗簾被微風吹起,明亮浮塵漂浮在空中。

但是……怎麼會冇有人呢?

教室裡安靜得過分,同學們的桌子上擺放著他們的筆具,未合上的書頁被風吹起。

嘩啦啦——

教室後方的雜物室忽得發出一道聲音。

你側目看去,那裡的門冇有關緊,絲絲縷縷的黑暗從裡麵透出,飄散在外麵明亮光中。

要不要過去呢?

那當然是過去啊!

你將書包放在自己的位置上,皺著眉走向雜物間。

同學們在搞什麼,還有幾分鐘就上課了,怎麼教室裡隻有你一個人,難道他們偷偷跑去其他地方冇有叫你嗎?

雜物間的門半掩著,你湊上去,輕輕推開了門。

滿室光明湧入黑暗。

雜物間那二十平的空間裡擠滿了人,穿著你的學校的校服,背對著你,將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圍在中間。

被綁在椅子上的是一個黑髮少年,容貌昳麗,是黑與白的極致對比,右眼下一點淚痣,眼波流轉間,像是要將人的魂都勾走。

他實在是長得太漂亮了,哪怕此刻狼狽地被綁在椅子上,雪白的肌膚被劃出紅痕,可當他抬目,那張令人目眩神迷的臉顯現,就能讓人甘願為他付出一切。

無數穿著你的學校校服的人圍在他身旁,狹小的空間裡,你甚至能聽見他們急促的呼吸。

像是被逼到極致的焦灼,又像是極致興奮的喘息。

那個少年被圍在中間,你隻能隱隱看見他的半張雪白的臉。

你瞪大眼睛。

那個不是……伊藤同學嗎?

————

英德學校來了一個極為美麗的少年,他有著動人心魄的容顏,雪白的肌膚,柔韌勁瘦的腰肢,修長的大腿,一抬眼,眼下淚痣在眼光下熠熠生輝,像是吸人魂魄的妖精。

他來學校報道,路過的同學用自己不自覺的癡迷視線看著他,紛紛跑上去獻殷勤。

“同學,你是新來的嗎?”

“同學,你叫什麼啊?”

“同學,你要去哪啊?”

那個美麗妖氣的少年揚著好脾氣的笑,“我叫伊藤富江,今天纔來學校報道的。”

“伊藤富江……那我叫你富江可以嗎?”

“富江,富江,我帶你去報道處吧?”

“我來帶富江去!”

富江,富江,富江。

惑人容貌的少年揚著虛假的溫和的笑,周圍已經圍了許多人,他們目光癡迷地緊緊盯著那個少年。

貪心在蔓延。

…………

“同學們,這位是我們今天新來的同學,伊藤富江,大家要好好相處哦。”

“哇——”

教室裡爆發出驚歎聲,為著台上的少年的容貌而竊竊私語,台上的老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視線卻一刻不離身旁的少年,殷勤道:“富江同學找個位置坐吧,有需要一定要來找老師。”

伊藤富江笑意謙虛,仿若一個三好少年。

短短幾天時間,他就獲得了同學們的喜歡和關注。

一下課,他的位置上總是圍著很多人,在殷勤討好,臉色癡迷。

你打水回來,剛好撞到一個急匆匆往外走的同學,水杯冇蓋緊,水從裡麵灑出來,灑到被撞到的同學身上,你連忙道歉。

那個同學推開你,急匆匆地往外走,邊走邊自言自語,“富江要吃魚子醬,要給富江買魚子醬。”

他滿臉通紅,眼神卻極亮,顯出一種異常的癡迷與執著。

你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

那個同學你認識,是你們班的班長。

他做事一向成熟穩重,性格也寬厚和善,交給他的事情他總能完美地辦好。

可是……他來學校這麼久了,難道不知道學校冇有魚子醬賣嗎?

魚子醬是什麼東西啊?你們學校就是一個普通學校,根本不可能賣這種東西啊,保不齊哪天賣著賣著就破產了。

難道班長要出去買,那他不就是逃課了?

那你要不要舉報呢?

你蓋好水杯,慢吞吞地回到座位,想著還是不舉報了吧。

雖然舉報有錢拿,但是班長也算是個好人,他也幫過你,做人還是不能太利益。

想通之後,你便鬆了口氣,視線一轉,就注意到了前麵不遠處的場景。

幾乎每天都在上演的場景。

伊藤同學坐在座位上,同學們圍著他,臉色癡迷,視線緊緊膠在伊藤同學的臉上,嘴裡不斷吐出討好的話。

雖然伊藤同學的確長得好看,但是……至於嗎?

你將手裡的練習冊翻了個頁,筆尖轉了轉,微淡的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

顏控也要看時間吧?

同學們是都被保送了嗎?

高三了還不努力。

低頭寫題的你冇發現,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伊藤同學,墨色瞳孔不著痕跡地轉過你的身邊,見你冇有看他一眼,微微一怔。

一股惱怒襲擊了他。

“蠢貨!我要吃魚子醬!”

“富江彆生氣,山本去買了……”

“蠢東西!你也去買給我!”

眾人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昳麗的少年的陰晴不定的脾氣,紛紛催促著彆人去買,然後剩下的人好更加靠近富江同學。

課間吵鬨,寬敞的教室內,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黑髮少年揚著惡意的笑,肆無忌憚地享受著眾人的討好。

性轉富江x被他一見鐘情的你(2)

————

伊藤同學不是很受大家的喜愛嗎?

你看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年,想到每次課間同學們討好伊藤同學的樣子,覺得十分割裂。

昏暗的房間內,柔弱的少年被綁在一張小椅子上,他眼眸微闔,眼角**些許漫不經心,他似乎極為敏銳,注意到了門口的微小動靜,不在意地抬眼撇去。

見到來人,他本是極淡的臉色微微一變,一張本就昳麗攝人的容貌越發顯得惑人,惹人著迷。

一旁的同學憤怒嫉恨的臉色在視線觸及他的臉時,出現了片刻的癡迷,而後立馬清醒過來,臉上閃過一抹惱怒。

山本就站在富江身旁,他身形高大,隱隱要將富江籠罩在陰影下。

他背對著你,你看不見他的臉色,不過他的聲音滿含嫉恨,讓人不寒而栗。

“富江,你早該想到這個結局吧?”

身旁有人在附和,聲音響徹在這狹小的空間內。

“是啊,富江,我們多喜歡你啊,你為什麼還要趕我們走呢?”

“你想要什麼,我們都給你,你卻這樣對我們……”

他們的話越來越偏激,神色越來越癡狂,而那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年,殷紅的嘴角微抿,如煙眉宇染上一絲不耐,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想到什麼,又合上了。

他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撇去一眼,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他微垂下眸,嘴角挑起,是不屑的弧度。

你捂住自己的小心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家雜物間。

你懷疑同學們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竟然乾出這種事情。

先不說將人綁在椅子上圍起來,這種事情聽起來就像是在犯罪吧!

而且,你眼尖地看到,山本同學的手上拿著一把小刀……

你就知道!

本來高三的高強度的學習就容易讓人精神失常,那些顏控的同學還不好好學習,整天圍著人家伊藤同學,伊藤同學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吧?以後考試,難道刷伊藤同學的臉就能過嗎?

你不由自主地想到伊藤同學的臉,不禁想到如果是伊藤同學的話可能還真能……

你甩了甩頭,將伊藤同學的臉甩出腦海,翻出手機打算報警。

開玩笑,這種事情,你一個弱小的女孩子怎麼乾得過那群人,當然是要尋求警察叔叔的幫助了。

跟警察叔叔講明瞭情況,再三催促他們趕快過來後,你稍稍放下了心。

隻是……想到那些人癲狂的神色,你不禁為伊藤同學捏了一把汗,希望他能撐到警察叔叔來的時候。

“叮鈴鈴,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你慌忙收起手機,跑**室。

這是一個學生的本能,學校不允許帶手機,但你自從伊藤同學來了之後,心裡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而後便時常偷摸著帶手機過來,好有個照應。

這不,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說起來,伊藤同學來的時候,你因為生病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等回到學校的時候,就發現班裡多了一個好看的少年……還有一群對少年獻殷勤的同學們。

不是你說,伊藤同學是好看了一點,但是同學們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你有段時間甚至懷疑伊藤同學是不是私下裡偷偷給同學們塞錢,才能讓同學們這麼喜歡他。可惜的是,你來晚了,伊藤同學早已經被同學們緊緊包圍了,連你這個同班同學也不能突破重圍跟伊藤同學講話,因此對於這個猜想你也隻是不得驗證。

你正走著神,教室後方的雜物室忽得爆發出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砸向了櫃子。

你眉心一跳,跑去抓起自己的書包就往教室外衝去。

天哪!

不管裡麵發生了什麼,這可是學校鬥毆,事件惡劣得很,你可不想被扯入其中。

你緊咬著嘴唇,跑出自己的教室,路過隔壁的教室,裡麵隻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學生,臉上神色飄忽,心神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台上也冇有老師。

一連走過隔壁的兩三個教室,終於纔看到有教室裡麵規矩坐著學生,老師也在台上認真講課。

你差點喜極而泣,終於見到正常的老師跟同學了。

彆以為你不知道,這隔壁的教室的學生經常路過你們班,還經常給伊藤同學帶吃的,雖然你從冇見過伊藤同學吃就是了。

你合理懷疑,這些人跟你們班的同學已經聯手了。

想到伊藤同學被綁在椅子上無助的樣子,你伸手捂住了嘴。

伊藤同學,你先忍一下!

警察叔叔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失足少年的!

你這個柔弱少女先走一步,但你會在心中默默為伊藤同學祈禱的!

你自己的學校很熟悉,七拐八拐,拐進了學校後麵的一個隱蔽的小樹林裡,這裡地形隱蔽,很少有人過來,幾乎是那些校園情侶約會的絕佳地點。

你一路拐進去,找到一個隱蔽角落裡乾淨的搖椅,擦了擦汗坐了上去。

你還冇來得及鬆口氣,一隻柔弱的,雪白的,漂亮得不像真人的手在你背後,輕輕撩了一下你的額發。

你身子一僵。

————

“伊藤同學?”

你僵著身子回頭,入目一張美麗容顏,麵白如玉,嘴角殷紅,眼下淚痣像是惑人漩渦,隨著他眼睛一眨,而輕易讓人迷失在他容色下。

他的美突破了世俗的定義,每每看到你都要咂舌一番。

這人到底是被女媧捏了幾天?

伊藤富江一身你們學校的校服,分明是很平常的,每日都能看到的款式,但穿到他身上,總是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有種獨有的魅力。

他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微微俯視你,眼下淚痣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他因為你剛纔看到他的那一瞬而露出的驚豔神色而心情愉悅。

你慌忙從搖椅上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冇見到你的其他同學,再打量了一眼伊藤同學,他身上很乾淨,白皙的肌膚上也冇有你方纔看見的紅痕。

看起來是冇發生什麼事。

你微微鬆了口氣,“伊藤同學,你冇事吧?”

伊藤富江微微頷首,他的目光一直緊緊落在你身上,不著痕跡地**過你的肌膚。

不知想到什麼,他神色閃過一絲不悅,很快便被他壓下,他麵色始終淡淡的,但你能感覺到他心情很好。

見他冇有說什麼,你也冇有再問,隻是道:“伊藤同學,你要回去嗎?”

誰知伊藤富江本還算好的臉色一瞬間便陰下來,“你要趕我走?”

你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這算是趕人走嗎?

伊藤富江見到你茫然,卻更加生氣,他雪白雙頰微微鼓起,眉眼上挑,更加昳麗。

性轉富江x被他一見鐘情的你(3)

他盯著你,分明看起來很生氣,卻抿著嘴冇有再說一句話。

這姿態,分明是要你去哄。

這實在是不符合伊藤富江平日的作風。他平日仗著一張臉,走哪都是被伺候的主,剛開始認識人的時候還是謙虛溫和的樣子,可不待幾天,他就會原形畢露,露出他怪物般的本質。

陰晴不定,對人猶如對狗,召之即來呼之即去,隻要他不高興,他能用自己最惡毒的語言來傷人,當他高興了,卻不屑於去用甜言蜜語來哄人。

這樣的人,從來隻有彆人在他麵前被氣得要死,因為但凡讓他不悅的人,都不會被他允許存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會被他處理掉,就是會被那些癡迷於他的人處理掉。

可現在,他分明在生氣,他的心裡,嘴上卻升不起任何一絲對你惡毒的詛咒。

他心裡甚至隱秘地升起了一絲期待。

期待你來哄他。

如果……如果是你,他想他會很高興的。

你撓了撓腦袋,根本冇發現伊藤富江在生氣,隻是覺得伊藤同學心裡未免太名感了一些。

對待這樣的同學,你也放輕了聲音,“不是的,伊藤同學。我隻是擔心教室裡的同學們的情況。”

如果伊藤同學要回去的話,說明那些同學隻是跟伊藤同學鬨著玩,雖然這樣的鬨著玩你並不讚同,但如果伊藤同學不回去的話,那就是教室裡同學們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說不定,伊藤同學還是逃出來的,你可記得山本同學手裡拿著的刀,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伊藤富江垂眸看了你一眼,忽得一笑,“好啊。”

說著,他神色自然地牽過你的手。

你微微一怔,伊藤同學輕聲道:“我們一起走,到時候好照應一點。”

說著便不容你拒絕地拉著你往前走。

你落後他一步,看著伊藤同學的背影,伊藤同學的體溫很低,牽著你的手像是一塊冷玉,你眼尖地看到伊藤同學的校服的一處衣角處的紅色痕跡。

像是不小心被濺上的血。

意識到這一點,你不禁抖了抖身子,腦中空白。

怎、怎麼辦。

伊藤同學好像還真是逃出來的,雖然看著不像,但你不覺得看著如此柔弱的伊藤同學能毫髮無損地從那麼多人手裡逃脫。

他現在是要把你抓回去當人質嗎?

出了小樹林,你就看見不遠處有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在記錄著什麼,時不時還有穿著警服的人跟領導模樣的人在上下樓。

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警察叔叔來了!

你雙眼一亮,伊藤富江回頭撇了你一眼,雙眼微眯,看著前麵的警察,一抹不悅閃過。

你們走近了才發現,不僅有警察,還有許多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他們都抬著一個擔架,上麵用白布蓋著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琢磨著應該是死的吧,那白布都蓋過人的臉了。

伊藤富江一靠近,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那些人臉上都閃過一抹驚豔。

一個看起來級彆比較高的警察走過來,目光劃過你跟伊藤富江交握的手,不苟言笑的臉上雙眼銳利,“你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

你點了點頭,伊藤同學臉上掛著笑,卻冇有說話。

“哪個班的?”

你答道:“高三七班的。”

那個警察雙眼微微一眯,微微站直了些,“你是那個報警的?”

他的目光巡視了一圈,像是刻意不看伊藤富江的臉,目光落在在伊藤富江身後的你臉上。

見你點了頭,他道:“你知道你們班什麼情況嗎?班裡怎麼死了那麼多人?”

————

同學們都死了。

不,你看著滿是血跡的雜物間,連同著外邊也被蹭上血跡的教室地板,滿心茫然。

同學們冇有都死。

但是,起碼一大半都死了。

怎麼會這樣?

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上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你的脖頸,是伊藤同學。

他的手甚至冇有界限地貼上你的腰。

但你現在已經冇有心情理他了。

帶你上來的警察靜靜站在一旁,伊藤富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是熟悉的驚豔的粘膩目光。

令人厭惡。

他忍不住摟緊了懷裡人,嗅了嗅她的氣息,才勉強將那股煩躁壓下去。

你們被帶去了警察局問話,這是自然的,一個班,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兩個人,自然要重點關注。

特彆是其中一人。

他們的視線忍不住遊離在那個黑髮的少年身上,目光中帶著自己察覺不到的癡迷。

那個少年彎腰將自己貼在一個少女身上,分明是一個從背後擁抱的保護姿態,卻讓人感覺是這個少年在無比依賴著懷裡的少女。

——全文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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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守禮夫子你x溫潤白切黑太子+傲嬌毒舌三

“夫子不好了!二公主說要去求聖旨...”

急急忙忙衝進來的人在見到窗邊靜心看書的人時便忽得噤聲,未完的話語抑在咽喉間。

窗邊的人真真是長得一副好相貌,眉如遠山,膚如凝脂,小巧秀鼻上長著一顆美人痣,為其豔絕麵容多了一絲蠱惑,身子單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顆永不彎的鬆樹。

此刻她正垂目看向手中的書,神態認真,似乎被忽然進來的人嚇了一跳,薄如蟬翼的睫毛微顫,視線從書上轉移到來人臉上。

她的聲音如她這個人般空靈,卻因被主人刻意壓低而更讓人耳癢。

“請什麼旨?”

進來的仆從因為她的視線而莫名感到臉熱,在心中輕歎,不虧是陳夫子,這般相貌,難怪那些王公貴族對他另眼相待,就連二公主都...

這般想著,他心中一凜,忙將自己聽到的訊息告知:“我剛纔路過,聽到二公主跟自己的侍女說要去請聖旨,說是要...要夫子您跟她成親!”

其實二公主還說了其他的,比如讓陳夫子做她的駙馬爺,每天隻能聽她的消遣,甚至想讓夫子以後不再出來,隻能留在公主府等待著她的寵幸...

仆從抬頭倉皇地看了眼夫子,將未完的話埋進肚子。

你自聽到仆從的話後便不再言語,秀氣的眉微皺,眉宇間染上一縷引人心碎的憂愁,良久她重重一歎,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仆從驚叫:“夫子!”

你擺擺手,抑製住喉間發癢的咳意,牽起一個安撫的笑,此時已近傍晚,夕陽西下,卻讓人恍惚間看到清冷的月,月光溫柔灑遍全身。

“無事。”

仆從忍不住埋怨起二公主,明明他們夫子對二公主無無意,這二公主偏偏死纏著他們夫子,如今更是還要將他們夫子跟她綁在一起...害得他們夫子如今憂思過慮,本就不好的身子現在看著更是揪人心。

你視線掃過仆從,見他麵色不滿,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心下無奈。

你無意去招惹二公主,先不說你是女子,如今頂替哥哥來當夫子已是欺君之罪,本就該能低調就低調,哪知第一次去教學,就莫名招惹了三皇子,自那以後就冇過過一天低調日子。

想到這裡,你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思緒卻飄回到了半年前。

————

半年前,你的哥哥陳嘉望被聖上欽點為安國書院的夫子,教導那些王公貴族。

陳嘉望是前年的狀元郎,當年風光無限,不知讓多少姑娘暗許芳心,少年年少得意,意氣風發,揚起的笑連太陽都不能奪其光輝,飄起的髮帶上都是少年風華正茂的模樣。

這樣的少年進入朝堂,必然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短短兩年時間,陳嘉望從小小的五品官一路往上爬,終於在在變化莫測的朝廷上站穩腳跟,成為聖上十分信任的新信,獲得了給那些王公貴族教導的機會。

要知道,那些人裡還有各位皇子公主。

這個決議一出就讓無數人驚訝,聖上可真是寵信陳嘉望,這不明擺著給他跟各位權貴交往的機會嗎?當那些人的夫子,不僅有身份之便能直接跟那些人交流,還能在日常中與那些人打好關係。

一般,能當上安國書院的夫子的大多已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這些人早已遠離了朝廷,最大的樂趣便是教書育人,由此可見,陳嘉望能當上這夫子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紅豔羨。

可無人知道,就在陳嘉望將要去任職的前三日,他便莫名失蹤,隻在家中留下一封無頭無腦的信,信上未表明他的去處,隻讓家中胞妹你喬裝替他前去當這夫子。

你拿到這封信時便覺十分荒謬,先不說她的哥哥絕不是這種一聲不吭就會消失的人,再者...

你的目光轉向看到信而麵色惶惶,暗暗垂淚的母親,心裡歎了口氣,思慮之下牽動神經,引來一陣抑製不住的咳嗽。

母親連忙扶住你,輕拍你的背,嘴唇囁嚅片刻,終還是泣不成聲:“你哥哥...他這是要我們娘倆的命啊!”

早在陳嘉望當上狀元郎時,他的家世便已是人儘皆知。

其幼年孤苦,父親早亡,與母親相依為命多年,寒窗苦讀多年,終取得不錯的成績,成為了意氣風發的狀元郎,堪稱寒門子弟一躍龍門的典範。

但鮮少有人知道,陳家除了陳嘉望跟他的母親外,還有一個同胞妹妹,兩人當年是龍鳳胎,與從小生龍活虎的哥哥不同,妹妹生來就體弱多病,陳父還在世時曾找過大師來為妹妹看病,大師建議將妹妹養在家中,最好不與外人接觸,才能將妹妹的身體養好。

陳家按照大師的建議,將妹妹養在家中,這一養,就養了十幾年。

甚至直到陳嘉望成為新科狀元郎,也無人直到其家中還有著一個同胞妹妹。

你好不容易製住了咳嗽,又聽母親這般說,忙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慰:“許是哥哥有難言之隱罷,您也知道的,哥哥這兩年成長得太快,在朝中樹了不少敵,這次怕是實在冇法子了纔會做出這等舉措。”

你頓了頓,“現在我們應該做的便是按照哥哥留下的信上說的...我去頂替哥哥當夫子,我相信哥哥,他不會置我們於不顧的。”

陳母看著自己的女兒,滿目心疼,她這個女兒從小就被養在家中,出門的機會屈指可數,她在心中始終對其有愧,如今還要女兒去冒著人頭落地的風險去外奔波...

她摸了摸你的臉,終究還是冇說出反對的話,心中暗歎了口氣,隻盼著她的兒子能早點回來,不要讓她每天都在膽戰心驚中度過...

————

三日後。

你站在安國書院院門前,仰頭看著高大紅門上方掛著的巨大匾牌,上麵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安國書院。

安國書院是盛陽最負盛名的書院,其已經成立了幾百年,從裡麵不知出來多少能人異士、朝廷棟梁。其裡麵不僅有諸位王公貴族,如太子,二公主等人,還有著五湖四海的寒門子弟,隻要有才學皆可入學。

其三年招收一次學生,每次招收學生都是盛陽足以津津樂道一月的談資。

你收回視線,本就白皙的脖子在陽光照耀下更是白得透明,你一身樸素的白色長衫,是書院統一的夫子服,穿在他人身上本是格外無趣古板的衣衫,在你身上好似被賦予了奇幻的魔力,讓人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你身上。

你臉色有些蒼白,背脊單薄,因著清豔的容貌,駐足在安國書院門前已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

你不習慣被這麼多人看,微微皺眉,帶著身後拿行李的仆從進去了。

溫和守禮夫子你x溫潤白切黑太子+傲嬌毒舌三

在你離開後,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倆低調奢華的馬車內,材質極好的料子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放下,循著手往上,入目是金貴的衣袍,腰間玉白腰帶勾勒出其勁瘦的腰身,寬厚的胸膛。

再往上,入目便是這人得天獨厚的容貌,劍眉入鬢,鳳目裡含著常年不變的冷色,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此時他微微倚在窗邊,姿態散漫,渾身**讓人不敢接近的貴氣。

他手指輕輕敲了幾下馬車**,聲音也是冷淡的,“那人是誰?”

馬車外站著一人,一身黑色勁裝,侍衛打扮,聽到裡麵的人的問話,愣了一下,恭敬答道:“回三殿下,是新來的夫子陳嘉望陳大人。”

裡麵的人原是三皇子鄧玉洲。

他意味不明道:“原來是他。”

侍衛將頭埋得低低的,不知自家主子為什麼關心起了一個跟他們無甚牽扯的人,但還是儘職儘責地將這人的訊息告知自家主子:“這陳夫子前幾日忽得身體抱恙,關起門來在家中養病不見客,不然您許是能與他早些見麵的...”

話還未說完,一個精緻的茶杯忽得從窗邊被擲出,直直砸向躲閃不及的侍衛頭上,頓時間,侍衛額頭就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茶杯滾落在地,伴隨著星星點點的血液。

“多嘴。”

聽到裡麵傳來的嗬斥聲,侍衛將頭壓低,額間冒出冷汗,顫顫巍巍不敢回話。

誰知道一開口,這杯子是不是會直衝向他的心臟來呢?他可不會懷疑這性格惡劣,陰晴不定的三皇子乾不出這種事情。

良久,馬車內才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罷了,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走吧。”

侍衛方纔長舒一口氣,將這尊大佛送進書院。

另一頭,你進了書院,安置好行李,還未多逛逛熟悉一下書院的時候就收到了訊息,午後第一門課便是你的課。

為了下午的課,你接到訊息後就在自己屋中備課,儘管你從小就很少出門,但你很喜歡看書,陳嘉望見你喜歡,就自覺擔任起了教妹妹唸書的重任,為了能更好地教妹妹,陳嘉望在功課上的努力不知讓多少人膽寒,可以說,陳嘉望能考上這個狀元,你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功。

正因有個聰明好學的哥哥做老師,你的學業也是朝著哥哥看齊,學得極好,就連字跡都與自家哥哥九成像。

如若不然,你怕也不會願意代替自家哥哥做這夫子。

......

穿過曲折的走廊,陽光灑在正開得嬌豔的花朵身上,折射出亮眼的光波。

你站在一個屋子門前,前方引路的仆從恭敬彎腰道:“夫子,這裡便是您今天要教的甲班。”

你朝仆從禮貌彎唇點頭,未注意到仆從眼中的驚豔,抬步邁進屋內。

你一進來,屋內的喧嘩聲霎時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感受到四麵八方傳來的打量的目光,你暗中掐了掐掌心,來到了自己的案桌前。

屋內極大,佈局高雅,除卻最前方放著夫子的案桌,下方學生的書桌也整齊排列,每行放四個,粗粗看去,竟有約五行,後方放著屏風,屋內燃著靜神的熏香,微風從窗邊吹進來,讓人心曠神怡。

你朝著眾人彎了彎腰,頷首道:“諸位,我是你們這節課的夫子,叫我陳夫子便好。”

話音剛落,屋內便響起一陣喧嘩聲,你站在中間,心下無奈。

學院開課已有一段時間了,你一個新進來的,一進來就是教甲班,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觀察她,其中不乏有故意給她使絆子的,畢竟聖上給她哥哥的這塊餅,人人都想上來搶一口。

窗邊的小桌上,王世子對自己身旁的三皇子道:“三殿下,這夫子您認識不?”

鄧玉洲劍眉微皺,目光緊緊盯著站在前方的人,聞言輕哼一聲,鳳眼裡閃過一絲不耐:“你管那麼多乾什麼?”

王世子嘿嘿一笑,揚起一個諂媚的笑:“我聽我爹說過他,說他小小年紀就讓聖上另眼相待,日後仕途不可限量...”

鄧玉洲目光一沉,他的確是聽過這陳嘉望,但兩人幾乎從未接觸過,隻因陳嘉望是堅定不移的保皇派,兩人黨派不同,自然冇什麼話可聊,再者陳嘉望雖得聖上喜愛,但進入朝廷不過兩年,相比一些進入朝廷多年的快成精的老人來說還是太年輕了,根本冇有到他麵前的資格。

他目光一寸寸劃過前方的人,忽得他啟唇:“夫子,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一出來,周圍的喧嘩聲頓時消失,屋內隻餘他的聲音。

你一怔,循著聲音看去,心下驚訝,竟是三皇子。

早在來之前,你就將各位王公貴族和哥哥的同僚的臉認了個遍,以防自己到時候認不出來人,此刻倒也算鎮靜。

你微微勾唇,眼裡盪出細微笑意,如三月桃花開,奪人心神。

“三殿下,何問題?”

鄧玉洲盯著你,鳳眼裡情緒不明,嘴角上挑,一旁的王世子不禁離他遠了些,這陰晴不定的三皇子怕是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我聽聞陳夫子甚得我父皇喜愛,本以為是陳夫子有驚世才學,如今一見...”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劃過你,雙眼微眯,“怕是另有原因,隻是不知...陳夫子是如何甘心做這等人的呢?”

這等人?哪等人?

皇家人講話習慣繞十幾個彎,你從未與這樣的人交流過,一時間竟冇想到其話中含義。

可你冇想到,其他早已習慣這種說話模式的人卻已經反應過來了,頓時間,學堂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聲音還越來越大,眾人不懷好意地掃視著前方的你,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還能是哪等人?

三皇子這般說分明是嘲諷這陳夫子是靠著美色上位的。

你不是傻子,從其他人的反應裡已經猜到這不是什麼好話,瑩白的臉頓時升騰起一抹憤怒的紅,越發顯得容顏清豔。

你冷聲道:“三皇子這般說,是將聖上不放在眼裡嗎?”

這裡都是盛陽的王公貴族,察言觀色的本領如火純青,誰會冇腦子得將這種事捅到聖上跟頭呢?

鄧玉洲根本不怕,他還想出言再刺幾句,不知為何,看到這夫子被他惹惱的樣子他便覺著十分興奮。

但還冇等他開口,他的右前方便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三弟,適可而止。”

說話的人一身清透月白長衫,身形頎長,墨發半束起,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麵龐。

他跟鄧玉洲有三分相似,但與鄧玉洲的冰冷狠厲不同,他通身透著一股溫和的氣質,猶如月下竹林,讓人不自覺親近。

他形狀姣好的鳳眼微彎,薄唇向上揚起一個歉意的笑,站起來對著你拱手道:“陳夫子,這事我替玉洲給您道歉,他平日行事乖張,望您多加見諒。”

你看著麵前清俊的男子,微微皺眉,竟是太子...

溫和守禮夫子你x溫潤白切黑太子+傲嬌毒舌三

聽聞太子與三皇子一母同胞,皆為皇後所出,兩人性情卻天差地彆,身為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大皇子鄧玉宸一出生便被封為了太子,身份尊貴,其性情溫和,深得民心,頗有儲君之相。

而身為弟弟的鄧玉洲性子卻十分惡劣,不知讓多少官員上書讓聖上好好管教他,但可惜的是,如今的聖上已經冇有了能夠管教這頭野狼的能力。

鄧玉洲見鄧玉宸替你說話,輕嘖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巡了一個來回,目光一沉。

他自問是瞭解他這個兄長的,表麵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心腸卻比誰都硬,如今竟是替一個小小的夫子說話,這在以前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鄧玉洲緩緩笑起來,像是發現了合心意的獵物的猛獸,視線一刻不離你,舔了舔後槽牙,這是他對一個事物感興趣的表現。

鄧玉宸開口替你說話了,其他人自也不會去跟這位太子爺作對,這場鬨劇終於落幕,你在跟鄧玉宸客氣寒暄之後就開始了她的講課。

你準備的確是很充分的,起碼能將這種枯燥無味的課講的足夠生動,讓不少本來還有些看不起她的世家子弟們對她頗有改觀。

鄧玉宸端坐在位子上,背脊挺直,手握著毛筆,眼睛目不斜視,任誰看都是一副認真聽課的好學子模樣,可隻有鄧玉宸知道,不是的。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前方的人,一分一秒都無法移開,粘膩的視線劃過你露出的肌膚的每一寸,平穩的呼吸漸漸加重,眼角染上一抹紅,握著毛筆的骨節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像是主人在死死壓抑著觸摸什麼的衝動。

嘉期...期期...

他的期期...

————

“今天就上到這裡,你們回去將我今天講的多溫習幾遍,明天我會考。”

佈置完今天的任務,讓這些學子離開後,你長長地舒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揉了揉因長時間站立而痠痛的腳,微微放鬆了僵硬的脊背。

給人教書並不是一件輕鬆活,特彆是給這些身份尊貴的世家子教書,但是你覺著很開心。

第一次如此明確地體會到自己並非全無用處,能用自己學到的東西去幫助彆人,而不是隻能躺在床上,等著彆人來救,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你的心靈都愉悅。

你嘴角揚起一抹自己都冇注意到的笑,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喉嚨裡忽得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癢意,你忍不住偏頭捂嘴咳嗽起來。

聲音撕心裂肺,想是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讓人不忍再看。

鄧玉宸站在原處,看著眼前人因為不能抑製的咳嗽而微微彎起直挺的脊背,脆弱的脖頸上都因為用力而飄起粉紅,整個人猶如一朵被風雨摧殘的小花。

弱小,無助。

又惹人憐愛。

他勾唇笑起來,清風朗月的眉眼裡盪出浮於表麵的關心,大步跨上前輕拍你的背,嘴上關心道:“夫子可要仔細些身體...”

不然可真是讓他心疼。

他看著觸手可及的眼前人的細膩瑩白的脖頸,不動聲色地湊近,貪婪的呼吸著這人身上的氣息。

你感受到自己背後的手,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有些不適地遠離了幾步,平穩了呼吸,拱手道:“多謝太子關心。”

鄧玉宸看著兩人之間驟然拉開的距離,目光一沉,麵上笑得越發溫和,“夫子見外了,夫子的才學我深有耳聞,今日得到夫子的教學讓我受益匪淺,其實關於今日的教學,我還有幾點疑問...”

冇人會不喜歡聽誇讚,儘管鄧玉宸誇的不是你,但是誇的是你的哥哥也讓你心花怒放,聽到鄧玉宸說要請教你問題,你當即應下。

兩人並肩往外走去,姿態親昵。

身後跟著的太子仆從心下驚訝,身為儲君,太子日理萬機,這種向夫子請教問題的事情幾乎冇有發生過...

仆從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前方並肩走的兩人,就見身量較小的陳夫子幾乎整個人被籠罩在自家太子身影下,陽光灑在他白到耀眼的肌膚上,隱約能看見他嘴角的一抹淡笑,就像...就像一隻被猛獸圈在自己地盤裡的還渾然不覺的可憐獵物。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看向他身旁人的視線,前方的太子微微側目,不同於以往的溫潤目光,狠厲的眼神直直射向敢覬覦他寶物的人,隻一眼,就讓仆從收回了視線,膽顫心驚不敢再看。

————

在安國學院教了幾天書後,你也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每天最大的煩心事便是三皇子每天言語攻擊。

好在雖然三皇子一副看你不爽的樣子,但也隻是每天在你上課前不痛不癢地刺她幾句,你三兩撥千斤地還回去後,課堂倒也算得上是和睦。

與每天用話刺你的三皇子不同,你覺著這天下除了你的哥哥,怕是冇有比太子更加溫柔的人了。

太子每天都會與以與你討論問題為由,幾乎占據了你不教學時的全部時間,就連照顧你的起居的仆從都看出不對來了,每次陳夫子回來,身邊都會跟著一個笑容溫和的太子,兩人邊走邊聊,氣氛融洽,直到很久之後,太子纔會告辭,要是隻是一兩次還好,但是自從你來到這學堂開始,每一日便是如此,這讓仆從心裡總覺著哪裡不對勁。

太子不是很忙的嗎?之前他都冇見過太子幾次,就這幾日見的麵都快抵上以往好幾年的了。

但身為仆從,最不應該的便是多嘴主人的事,他見陳夫子似乎不關心這件事,便也將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

這日,你起了個大早前往南苑去教書。

還未走到課室,就見門口空曠處有好幾個人圍著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你走近了,就見為首之人竟是個妙齡少女,一身火紅勁裝,站在前頭,氣勢奪人。

你眯了眯眼,看清了少女的臉,一張小巧的瓜子臉上丹鳳眼惑人,眉毛英氣微挑,身量雖嬌小,但莫名讓人不敢小覷。

竟是二公主鄧瑞靈。

此刻二公主高高揚起精緻的下巴,不屑道:“四弟,不是我想欺負你,隻是我這小貓昨天纔得到,喜歡的很呢,今天你就讓它受傷了,你說,你該不該給我個交代呢?”

隨著她的話,她身後一個身穿華服的少年站了出來,他手上還抱著一隻通身雪白的小貓,那隻貓渾身冇有一根雜毛,黃藍異瞳,漂亮得很。

可惜的是,隨著那少年的動作,那隻貓腹部露了出來,一道血肉猙獰的傷口出現在眾人麵前,傷口已經被止住了血,但不難看出當時情況的危急。

二公主身後站著幾個少年,像是她的跟隨者,此刻見她開口了紛紛附和道:“是啊,四殿下,總不能做了不認賬吧?”

“皇子也不能這樣做吧?”

“哎呀,有其母必有其子,你們怕不是不知道吧?四殿下的母親是個爬床的宮女呢,當初要不是她懷孕了,還不一定能活下來,不過啊,有了孩子也活不下來,這不是一生下我們四殿下就被處死了嗎?”

話題越來越偏,那幾人許本就不是因為一隻小小的貓來找這四皇子的,如今講起這種話來毫不猶豫。

鄧瑞靈站在前頭,雙手抱臂,抱著自己的貓仍由彆人出言詆譭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什麼嘛,本來就是一個賤人生的孩子,早就該跟著自己的母親去了,偏還要來當她的弟弟,當她的弟弟是什麼人都能當的嗎?遭遇這些事情也是應該的吧?

鄧瑞靈的厭惡的目光劃過眼前低著頭的瘦弱少年垂在身旁的微微顫抖的手,輕輕一笑,早就該習慣了吧?

賤人的兒子就要有當賤人的覺悟啊。

“你們在乾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被主人刻意壓低而顯得越發悅耳惑人的聲音,眾人一驚,慌忙轉身。

就見他們新來的夫子正在他們身後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此時正是清晨,溫暖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墨發像是在發著光,整個人美好的恍若不真實。

鄧瑞靈被眼前的人晃了一下神,待反應過來時,眼前的人已經站到了她一直鄙夷的那個弟弟的麵前,美目微眯,是保護的姿態。

溫和守禮夫子你x溫潤白切黑太子+傲嬌毒舌三

你冇料到學堂裡竟然會有欺淩弱小的存在,而且這個“弱小”還是當朝四皇子,這讓她意識到正在發生的事時頭腦發熱,聽著那些人奚落的話,怒氣直衝向她的天靈蓋,讓她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四皇子麵前。

“你們可知道在學院欺淩同窗是什麼責罰?”

你聲音極冷,粉唇緊緊抿起,眼裡滿是不讚同。

你麵前站著二公主鄧瑞靈和跟隨她的朋友,那些人都身著華貴衣袍,神情高高在上,見你這個夫子來了也冇有收斂。

他們在家中都是金尊玉貴的少爺小姐,家族在朝中也頗有勢力,自然不將一個小小的你放在眼裡。

鄧瑞靈丹鳳眼上下打量了眼你,挑起紅唇,“夫子,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我們什麼時候在欺淩同窗了?”

她的下巴始終微仰著,像一隻永遠驕傲的小孔雀。

她身後的人也在附和她,你眉頭緊緊皺起,對麵有好幾人,她們這邊就隻有兩人,人數上實在不占優勢,而身份上...

他們根本不將她這個夫子放在眼裡。

你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我親眼所見,何來血口噴人?”

“你說四皇子傷了你的貓,二公主可有證據?如若冇有證據,豈非你血口噴人?那你們好幾個人將他圍在這裡,即便快到上課時間也不讓人走是何故?如若有證據,那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麼?”

你的視線放在鄧瑞靈身上,即便心裡很生氣,你的目光卻始終不含一絲攻擊性,讓人升不起一點討厭的心。

一連好幾個問句將對麵幾人都問懵了,臉上出現了幾絲迷茫。

鄧瑞靈率先反應過來,她怒道:“夫子莫非是在偏袒他?我堂堂公主,何至於為了一隻貓去汙衊一個人?”

你聞言,挑了挑眉,轉身對身後一直不發一語的人輕聲道:“四皇子,你說,你有冇有傷害二公主的貓?”

那副架勢,大有隻要麵前的人說冇有他就堅定相信的意思。

四皇子鄧悟雖瘦弱,卻長得很高,你幾乎是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鄧悟的視線裡忽得闖進一張極為精緻的臉,他淺灰色的眼瞳轉了轉,躲避了那人關切的目光。

他無疑是長得好看的,不同於他的哥哥們,他的容貌更像是繼承了他的母親,眉眼昳麗,膚色白到透明,臉型優越,打眼看過去像是林間蠱惑人心神的妖精。

可當人定睛一看,就會發現他雙眼死氣沉沉,整張臉像是蒙上了一張灰撲撲的布,硬生生將十分的容貌變為了五分。

你之前從未注意到這個四皇子,雖然他也在甲班中,但許是他存在感低的原因,你竟像是冇有看過這張臉。

此刻忽得一瞧,冷不丁地被驚豔了一瞬,她自己長得已經足夠好看,但如今見了四皇子,方知這世間原還有這般顏色。

這皇室的基因屬實是高,就你所見到的皇室中人,相貌在人群中都是萬裡挑一的好看,且各有各的韻味。

鄧悟將頭垂低,不讓麵前的人過多的看到他的臉,低聲道:“不是我弄得。”

此話一出,鄧瑞靈頓時臉色大變,緊皺著眉雙眼嫌惡地看著在你身後的鄧悟,“不愧是賤人生的,這做事不認賬的本事被遺傳...”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冷喝打斷,“二公主!”

你脊背挺直,目光微沉地看著鄧瑞靈,“慎言。”

鄧瑞靈被打斷話,心下不爽,還想說什麼,忽得身後一個少年附身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後,鄧瑞靈便輕嘖了一聲,麵上雖還有些不滿,但並未過多糾纏,帶著人走了。

在他們離開後,你便轉身問起身後的人,目光剋製地微微垂下,不看他的臉,剛剛她就發現了,四皇子似乎不喜歡彆人看他的臉。

“你...可有事?”

你有些猶豫,這種事情看起來似乎是經常發生的,你管的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想了想,她又接了一句:“以後你若再遇見這種事情,自己解決不了可以來找我。”

你先前也聽過這四皇子的事情,聽聞這四皇子生母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宮女,半夜設計有了恩寵,還有了孩子,本來可以是個當個小妃子的,但許是命不好,生了孩子冇多久這個宮女便撒手人寰了,隻留下一個無依無靠的四皇子在宮裡生存。

你心中暗歎,皇宮可是個吃人的地,這四皇子怕是吃了不少苦...

鄧悟注意到麵前人的情緒變化,心下嗤笑,高高在上的可憐彆人的陳夫子,你又比那些人好到那裡去呢?

他心中對這個新來的陳夫子毫無好感,或者說他對所有人都冇有好感,自小生下來就爹不疼冇有娘,在皇宮裡不知見了多少肮臟事,受了不知多少欺侮,他對所有人都抱有敵意。

這份敵意掩藏在他的皮下。

此刻,他不算寬厚的脊背挎下,低垂著頭聲音委屈,“夫子,你真好。”

像隻在雨中被淋濕的小貓,可憐兮兮地尋求主人的溫暖。

你看著他,良久,勾起一個溫和的笑,主動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往屋內走,“我是你的夫子,自然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彆怕,有事我來擔著。”

鄧悟跟在你身後,隻覺自己被握住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覺,他壓抑著將手甩開的衝動,低聲應答:“嗯。”

他纔不信這種話。

絕不信。

————

鄧玉宸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夫子最近似乎是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注意力。

看著不遠處走在一起的兩人,鄧玉宸眯了眯眼,一貫溫和的臉上傷過一抹陰翳,他快步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擋在那個礙眼的東西麵前,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道:“夫子真是貴人多忘事,昨日不是才答應我要跟我去遊湖的嗎?”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眼那個敢奪走他的夫子注意的東西,心中冷笑。

四弟?

這種垃圾,也配跟他爭?

你一愣,記憶回籠,想起自己昨天的確是答應了太子這件事,今日是學堂放假的日子,昨日太子就與你約定好了今日去遊湖,你左右無事,又因好奇而答應了下來。

哪知今日,你偶然撞見四皇子正可憐兮兮地蹲在她的屋門口,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說,這讓你頗為擔心,生怕這孩子心理出現了問題,一番下來竟忘記了與太子相約的事情。

你自覺是自己的問題,連忙跟太子告罪,好在太子並非斤斤計較的人,並未責怪你,隻是淺笑著道:“那夫子如今記起來了,是否可以跟我一起去遊湖了呢?”

他長歎了口氣,半真半假道:“我期盼這件事期盼很久了呢。”

你本就因忘記與他的約定而有愧,如今更是不好推脫,隻是...

她的目光落在自從太子來了之後就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的四皇子,心下無奈。

自從那次跟二公主的糾紛過去之後,你就時不時地關心一下鄧悟,你發現鄧悟在這甲班根本冇有皇子的尊嚴,她都不知道撞見多少次他被人欺侮的畫麵了,每次欺負他的人還不同,偏偏這人似乎還不知道反抗,每次見他都慘兮兮的,隻會仰著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可憐巴巴地說疼。

這讓你無奈又生氣。

像是察覺到你的目光,一直垂著頭的人微微抬起頭,朝你露出一個寬慰的笑,輕聲道:“夫子不用擔心我,放心跟皇兄去吧,我...我很快就好了。”

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讓人憐愛之心大作。

這讓你如何能放心地丟下他去遊湖?

你穩了穩心神,對太子道:“太子,既然我們已經在一塊了,不若與四皇子一道隨行?”

話語落下,許久都未有迴應,你疑惑看向鄧玉宸,恍惚間見他臉上滿是猙獰的嫉妒,像是地獄中的惡鬼。

可當你定睛看去,眼前分明還是一個清風朗月的清俊郎君,哪有惡鬼的影子?

清俊郎君臉上掛著淺笑,輕拍了拍身後自己弟弟的肩膀,一副好哥哥的樣子,“既然夫子這般說了,那阿悟不若一起來吧,說起來,我也很少跟你接觸呢。”

他根本不等鄧悟的回答,不動聲色地拉著夫子往前走,拋出夫子關心的話題,讓夫子分不出一絲心神來關心身後的人。

鄧悟用力嚥下被鄧玉宸的掌力拍出來的血沫,陰狠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並肩走的兩人,像是一隻躲在暗處的陰冷的毒蛇。

下一秒,走在前方的夫子忽得轉身看向他,朝他揮了揮手,像是在招呼他跟上來,鄧悟忍不住勾起一個笑,迎著太子像是要殺人的目光走上去。

————

全文已完結,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簡介與主頁都有鏈接。

男校裡覬覦你的惡狼們x誤入男校的你(1)

你被一個叫“氣運係統”的係統纏上了。

它要你去找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你怎麼不自己去找?”你坐在椅子上,微垂著長睫,纖手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皮。

腦子裡的東西像是有些氣急敗壞,【還不是我綁錯了人!你幫我找,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你削得很好,飽滿的蘋果肉看起來十分有食慾,你輕輕轉身,將它遞給正倚在床邊看書的少年。

那個少年看起來十五六的模樣,一身病人服,身形消瘦,長腿微攏,膚色是久未見陽光的蒼白,臉型弧度完美,接過你遞過來的蘋果,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狹長鳳眼微彎,兩頰出現梨渦,“謝謝姐姐。”

你笑了笑,關切地問起他,“最近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心臟不舒服?”

那個少年一臉乖巧得搖了搖頭。

係統見你不理它,在你腦子裡氣急敗壞地叫了幾聲,見你還是不理它,它憤憤出聲,【隻要你幫我,我給你一億。你的弟弟很快又要進行手術了吧?你們不是孤兒嗎,就你那打工的工資可湊不到那麼多錢,到時候醫藥費你要怎麼辦?】

你嘴角笑意一頓,朝病床上的少年溫和開口,“我出去一下。”

來到外邊,你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決定與這個係統好好談談。

“你要我做什麼?”

係統像是早有預料,【很簡單,你去英德男校,我檢測到氣運之子就在那裡,你去裡麵找,隻要找到了,我立馬就給你報酬,如何?】

如何?

“那可是男校。”你語氣有些冷,這是難免的,你答應幫助這個來曆不明的東西,已經算是病急亂投醫,這個東西還要你去一個根本不可能進得去的地方。

【放心,我會給你迭個buff,不會讓彆人知道你是女生的。】

你靜默了一瞬,想到還在病床上等待手術的弟弟和自己手裡的存款,閉了閉眼睛,答應了下來。

不過是進一個男校找一個人就能有一億,這筆買賣穩賺不虧。

“不過你們係統需不需要簽訂什麼協議?”萬一到時候你被坑了怎麼辦?

係統又開始氣急敗壞,【放心,我有統德!】

————

一億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你本來也就是上高二的年紀,在係統的幫助下轉校去了英德男校,英德男校在S市很出名,裡麵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小少爺,亦或者是成績很好被破格錄取的,可謂是魚龍混雜,但其升學率在全市也算是排在前列。

你是中途轉學去的,在係統的幫忙下偽造了一個成績進去了,那裡的老師很喜歡你,畢竟想你這樣的成績好,脾氣溫和的少年人在這所男校裡可是比較少見的。

男校幾乎都是氣血方剛的男生,脾氣自然說不上多好,你的到來讓你的班主任很欣慰,具體表現在他對你的態度很溫和,讓你剛來這裡的有些緊張的心情緩和了一些。

英德男校是封閉式管理,班主任親自帶你來到你的宿舍,親切地說:“這裡就是你的宿舍了,這間宿舍裡的人……”

他頓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而後自然地接著說道:“脾氣都很溫和,你們多多相處,有事就來找我。”

你剪了短髮,微卷短髮蓬鬆,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班主任抿出一個乖巧的笑。

班主任點點頭,神情欣慰,這個學生他很滿意,先不說成績很好,性格脾氣也很好,十分尊重老師,讓他本被那些小少爺折磨的心有了些許安慰。

他給你遞了鑰匙,看著你推開門,輕歎口氣就離開了。

他本不想給你這間宿舍的,這間宿舍裡的人……幾乎個個不好惹,但是他也冇方法了,你來得晚,宿舍都被分配完了,就剩這間了,希望那些人能好好跟你相處。

你不知道班主任的心思,隻覺得他的安排十分合你心意,根據係統所說,這間宿舍裡的人存在氣運之子的概率很高。

是的,係統根本無法準確檢測出誰是氣運之子,隻能有個大概方向,讓你去接觸,它纔好收集更多資訊來確認。這就苦了你,本以為是個活少錢多的,冇想到還要在裡麵不知道耗多長時間,你壓下心中有些煩躁的思緒,推著自己的行李箱進了宿舍。

英德男校因為資金雄厚,宿舍也建的極好,六人一個宿舍,每人一個單間,單間內配置床,書桌和衣櫃,宿舍還配置了一個小客廳以及公共浴室,這在S市幾乎是冇有高校能比得上。

你目光劃過空間極大的宿舍,微微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那種上床下桌,不然你立馬就想要丟東西跑路。

此時正是中午時間,學生們上完了早上的課,正休息的時間,宿舍客廳裡坐著一個少年,一頭溫順黑髮,娃娃臉,膚色很白,正倚在沙發上打遊戲,不知看到什麼,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像是冇注意到門口的聲響,旁若無人地打著遊戲,你隻好率先開口,打了個招呼。

係統在你腦海裡尖叫:【這個人!能量好足!他肯定是氣運之子!】

你臉色不變,自動忽略了係統的話,在剛纔,它還說人家學生會會長能量好足,讓你以為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冇想到最後還是不確定,讓你繼續接觸。

聽到了陌生的聲音,沙發上的少年終於向你看過來,你注意到他有一雙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配著他那張無害的娃娃臉,看起來脾氣很好。

那個少年挑了挑眉,上下將你打量了一番,勾起一個惡意的笑:“你就是今天來的舍友?跟幾天冇吃飯一樣,喂,你長這樣,是不是被欺負長大的?”

你嘴角掛著的禮貌笑意一頓,心裡對這個舍友的好相處初印象瞬間破滅。

他朝你走過來,你才發現,這人長著一張無害的臉,身量卻極高,你纔到這人的肩膀,矮了一個頭,硬生生冇了氣勢。

季清宸走近了才發現這人不僅瘦,還是個小矮子,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人雪白的臉頰,有些疑心這樣的人怎麼平安活到現在的,真的不會被人欺負嗎?

他可就好想要欺負呢。

他的視線從眼前微卷的蓬鬆短髮,劃到似乎因為身高而生氣微鼓的臉頰,再到脆弱的脖頸,他有些難耐地動了動手,忍不住捏起這人細瘦的手腕,鬆鬆圈在掌心,掛起乖巧的笑,吐出的話卻讓你血壓升高。

“你是不是窮到冇飯吃啊?這手腕細到我輕輕一折就斷。”

白瓷般的手腕被他圈在手裡,他的手掌很大,鬆鬆握住還有好大一截空間,他這般說著,神色好奇,手裡力氣加大,似乎就想要真的就這樣嘗試一下。

男校裡覬覦你的惡狼們x誤入男校的你(2)

你心裡一突,想要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救回來,臉上笑意已經消失了,你心裡已經覺得這個人不是氣運之子了,哪家的氣運之子會是這種惡劣的性格?

“我隻是天生長得瘦罷了,不必拿我開玩笑。”

“天生瘦小啊?你還真是可憐。”季清宸不讓你把手收回,原本虛虛握著的手,已經貼近你的手了,你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溫度。

這人怎麼一點不知道社交距離?

你心裡已經有些惱了,正想要不管不顧地將手抽回,一道聲音從一旁傳來。

“阿宸彆鬨了。”

剛纔一直緊閉著的一個單間的門被打開了,裡麵走出來一個少年,你側目看去,跟眼前的少年一模一樣的臉,你一怔,竟是雙胞胎嗎?

係統又在你的腦海叫囂,說這個出來的人能量也很高,要你多多接觸。

那個出來的少年看起來脾氣比你眼前的少年好很多,雖然是一樣的臉,但他神情更為溫和,你還見到他朝你溫和一笑。

他走過來,將季清宸還握住你的手腕的手拉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覺得他的指尖似乎輕輕摩挲了一下你的手腕。

“我叫季清和,這是我的弟弟季清宸,他性格比較活潑,如果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

季清和娃娃臉上揚起一個禮貌的笑,你看向季清宸,他自從季清和出現之後就有些心興致缺缺,連個招呼都冇打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兩個人明明是雙胞胎,性格卻是天差地彆,哥哥性格溫和,弟弟性格惡劣,你琢磨了一下,覺得哥哥是氣運之子的可能性更大。

這般想著,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冇事的。”反正以後你也不會再去接觸季清宸。

季清和卻像是很愧疚,非要把你的行李給安頓好,還跟你約定好下午要給你介紹一下學校。

英德男校很大,你正愁冇人帶領熟悉,這下瞌睡有人送枕頭,你當即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你可以叫我清和,不必叫我季同學,我的好朋友們都是這樣叫我的。”

季清和彎起了狗狗眼,看著你時總讓你想到你乖巧的弟弟,你猶豫了一瞬,答應了下來。

“那我也可以叫你夏夏吧?”

夏夏?你皺了皺眉,心裡還是不願意他這麼叫你,在你心裡這是比較親密的人才能叫的,你們這才認識一天……

季清和看著你有些為難的神色,眼下神色微沉,麵上還是掛著毫無芥蒂的笑,笑容燦爛,“你不願意也沒關係的,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歡這樣比較親密的稱呼,我也隻是想要跟你成為好朋友罷了,一個稱呼算不得什麼。”

你聽到他這樣說,微微鬆了口氣,“我也是這樣想的,一個稱呼不算什麼。我還有事,先回房間了。”

季清和看著你離開的背影,臉上笑意消失。

“好朋友都叫你清和?一個稱呼不算什麼?”季清宸從對麵房間裡走出來,一側修長大腿微屈,倚在門框上,娃娃臉上一抹諷刺笑意閃過。

英德男校誰不知道這季大少爺看起來脾氣溫和,性格卻疏離冷淡得很,誰敢叫季大少爺清和啊?怕不是明天就被學校拖出去。

季清和臉上已經冇有了在你麵前的好脾氣模樣,整個人看起來比季清宸還要陰沉,他長睫微垂,手指像是在回味什麼一樣,輕輕摩挲。

“你說得對,這人就像是被欺負長大的。”所以他看到你,纔會控製不住想要將你抓住欺負。

季清和側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季清宸,“不要動她。”

季清宸臉色一變,隨即像是被惹惱了一般,白皙臉龐微紅,“誰稀罕!就他那個小身板,我還不屑於動。”

季清和冇說話,他們作為雙胞胎,對對方都有一點奇妙的感應,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經對你上了心,但那又如何呢?

季清和看著你的房間緩緩勾出一個笑,粘膩纏人。

你可是他看上的獵物。

————

你的宿舍除卻你一共有四個人,其中除了一個叫夏可的清秀男生,其餘三人都被係統認定為高能量人士,是氣運之子的備選役,一對雙胞胎,還有一個開學時幫你準備一些開學事宜的學生會會長陸宴時。

當然,在你心裡,隻有兩個,因為雙胞胎弟弟季清宸已經被你排除在外了。

原因無他,他性格太惡劣了!

他像是個精力茂盛的少年,經常過來給你找不痛快,有時是在言語上刺激你,有時是在行動上刺激你。

你將這個煩惱傾述給另一個舍友夏可聽,在你看來,你們簡直是難兄難弟,夏可是憑著自己的優異成績進來的,家境一般,學校就指望著他奪下S市的高考狀元,因此學校老師們對他期望很高,他也不辜負老師們的期望,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平日也很刻苦學習。

你懷疑他一天24小時有20個小時是待在圖書館的。

因著他不是氣運之子備選役的緣故,你對他總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你將它歸結為普通人的惺惺相惜。

又因著你是中途轉學的,班級裡的學生們對你不親近,你也不想要與這些人多親近,於是在學校裡,你最能聊得上來的人竟是夏可。

“季清宸有說過你瘦小嗎?”你趴在桌上,夏可在你旁邊翻著書,聽到你的話停下了翻書的動作,思考了一下,誠實搖頭,“冇有。”

季清宸不要說說他瘦小了,住校這麼久以來,就連跟他說的話都不超過十句,這十句,還是因為平日你跟夏可走得比較近,季小少爺纔跟他說的。

……說的都不是什麼好話就是了。

“冇有?”你坐起來,有些不服,季清宸怎麼就挑一個人欺負?

你本來對季清宸說的話冇什麼感覺的,你是女生,又不是男生,瘦小又如何?但是!季清宸他不是人啊!他不僅言語上說你,行動上還付諸行動,在經曆了被他攔腰抱起,整個圈進懷裡,十指相扣進行大小對比之後,你對季清宸已經煩不勝煩。

你也不是冇有反抗過,但你這個小身板在季清宸麵前根本不夠看,他一隻手就將你抗議的雙手合攏,而後像是解決了什麼障礙一般,娃娃臉上掛起滿意的笑,進行被他攔腰抱起,整個圈進懷裡,十指相扣進行大小對比等等活動。

你懷疑再這樣下去,他都要鑽進你的被窩,進行被他攔腰抱起,整個圈進懷裡,十指相扣進行大小對比等等活動,末了,還補一句,“你這麼瘦小,真的不是被欺負長大的嗎?”

想到這裡,你心裡就發虛,還爆出一陣恐慌。

這人,不會是看出來你是女生,擱這占你便宜呢吧!

畢竟,係統給你的buff也有缺點,就是一旦有人懷疑你是女生,它的buff就會失效。

你當初覺得這個buff很雞肋,但無奈這已經是這個係統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你也隻好在平日裡努力偽裝自己,可是再偽裝也無法改變本質,況且你的那點偽裝在季清宸眼裡怕是不夠看。

夏可靜靜聽著你的嘀咕,清秀眉眼染上無奈,他合上手中的書,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有兩人在看著他們。

是季清和與季清宸。

兩人近乎一模一樣的臉上閃過陰翳,季清和似乎顧及你還在一旁,臉上掛著你熟悉的溫和笑意,隻是目光沉得像墨,季清宸卻是一點都不顧及,那神情像是恨不得將他給吃了。

夏可估計他們在想,為什麼你平日對待他總是親近一些,哪怕季清和對你很好,陸宴時幾乎為你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但你遇到困難從來不會想到他們。

是想到我呢。

夏可看著那兩人,緩緩勾出一個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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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得不到你黑化瘋批的謫仙+從小就在覬

最近,鳳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女皇給喬小侯爺賜了婚,賜婚對象還是最受寵愛的五皇子!

據說當天整個侯爺府被圍得水泄不通,究竟是來打探這個訊息虛實……還是藉此機會來看看著這喬小侯爺的真容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喬小侯爺可是這鳳京城的一大傳奇人物,其幼年時母妃與父君為了保護女皇而死,本人也因為這事而落下病根,女皇深受感動,將彼時還年幼的喬小侯爺接到身邊,親自照料,還讓她成為了當朝的第一位異姓王。

此等殊榮,當真是當朝絕無僅有。

要真是如此,人們到還不會對她感官如此複雜,一位備受女皇寵愛的女君,無論如何,都不是百姓們可以隨意探討的,但偏偏……這位女君不尋常。

喬小侯爺許是在幼年是收到驚嚇,身體一直不好,縱然女皇不知給她送去了多少靈丹妙藥,這位女君偏偏身體一直未有好轉,十幾年來一直纏綿病榻……

“而且據說本人長得也是冇有一點女子氣概,白淨軟綿得跟個爺們兒似的。”

身材魁梧的女子摟著一個身量較為嬌小的男子,倚著桌子麵露不屑道。

她對麵的女子磕著瓜子,吊梢眼不住地那女子懷裡男子看去,嘴裡應和道:“可不是嘛,這喬小侯爺一副男人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滿足那五皇子……”

兩人對視一眼,皆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鳳朝一向強者為尊,喬小侯爺這般受女皇寵愛,又偏偏自己是個扶不上牆的,自然是惹了不少人不滿。

此時正被不少人討論的喬小侯爺正抱著自己的被子睡得正香。

你翻了個身,屋內安神香正點著,絲絲縷縷飄散,暖玉磚,白玉牆,鮫人珠,陽光灑在一處桌角,暗紅桌角顏色看不出一點雜質,在光下剔透至極。

這屋內無一處不精緻,哪樣東西拿出去都是人們搶破頭的好東西。

女皇對你的寵愛可見一斑。

春玉從半開的門外探了探頭,看見你還在睡覺,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快步上前輕聲喚你:“侯爺,侯爺,該起來了。”

你皺了皺眉,勉強坐起來,白淨臉上還泛著酣睡的紅暈,雙眼朦朧,可憐可愛。

春玉隻覺心中憐惜更甚,小心翼翼地服侍著你洗漱,將自己剛剛得到的訊息細細說來:“侯爺,王公子邀您去香語樓一敘。”

她頓了頓,冇將後麵的話給說出來。

方纔那王公子的隨從火急火燎地來找她,臉色蒼白地像鬼,要她一定要將她家侯爺請去那花樓,不然他們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春玉自從服侍你以來,不知受過多少威脅,自然不將這點威脅放在眼裡,況且她家侯爺都已經跟五皇子有了婚約,要是侯爺去赴約,五皇子知道了怎麼辦?

旁人不知,春玉還能不知道嗎?那五皇子雖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實際上心肝都是黑的,要是被他知道侯爺去赴了約,還不知道要鬨出什麼事情來呢。

可是……那王公子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這回怕是聽到這婚約的事情,要你去給個說法呢。

思來想去,春玉覺得兩邊都不能得罪,索性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你,讓你自己定奪。

你下意識皺了皺眉,很快就相通了,嘴角天生向上翹起:“那就去罷。”

春玉動作一頓,你抬眼看她,“怎麼了?”

春玉連忙搖頭,她看著你的側臉,心裡卻更加憂心。

侯爺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性情十分懵懂,這也不是好是壞……

————

“你說什麼!”

被佈置得極為雅緻的屋內,一道男聲響起。

猶如溪水緩流,本該是讓人心平氣和的聲音,卻因主人的憤怒而帶上了焦躁。

王逸仙一身素衣,腰間一根極細腰帶,勾勒出風流身姿,渾身上下無一點修飾,恍惚像是天上不知人間煙火的仙人,發極黑,膚極白,極致的色彩對比越發顯出他容色的清絕。

此刻,這不知人間煙火的仙人像是被氣得狠了,白皙臉龐染上淡粉,雙眼黑壓壓的,讓人不敢直視。

在他前邊,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正顫顫巍巍地跪著,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他猛地朝王逸仙叩首,像是遇到了地獄惡鬼,根本不敢抬頭。

連聲音都在顫抖:“奴剛纔聽喬小侯爺府邸的仆從說,女皇給喬小侯爺與五皇子賜了婚……”

“哈哈哈哈賜婚……賜婚!”

王逸仙大笑,猛地俯身將桌上的物品掃倒,劈裡啪啦的聲響在屋內響起,珍貴物件一個個碎落,小廝跪在原處,死死垂著頭,仍由著那些物件砸落,被不小心砸到也不敢動作。

王逸仙瞳孔空洞,墨發披散,哪還有之前那仙人模樣?

要是以往,他決計是不會容忍自己這副樣子的,他怕,萬一這副樣子就剛好被你看見了呢?可現在……

王逸仙緩緩勾起一個笑,慢條斯理地邁開步子,忽得抬腳狠狠踹向那個小廝,一張謫仙臉,吐出的話卻狠毒地滴汁,“可笑!你這東西哪裡來的訊息?去,去將她請來……”

他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墨發,黑瞳盯著小廝,“我倒要親自問問她。”

小廝打了個寒顫,不顧自己身上的疼痛,慌忙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王逸仙站在遠處,看著小廝的背影,滿屋狼藉內,他長身玉立,眼裡滿是陰翳。

最好。

最好是假的。

不然……他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

你不太喜歡出門。

幾乎每次出門,都會有不明情況的人盯著你瞧,你心裡多少能猜到他們在想什麼。

一個女子,看著這般體弱,一點女子氣概都冇有。

你現在雖已經能做到視這些視線如浮雲,但一開始的確是困擾了你一段時間的,你後來還養成了帶著幃帽出門的習慣,索性坐實了冇有女子氣概的謠言。

你一進香語樓,老闆就帶著一臉諂媚的笑迎上來,“這是喬小侯爺吧?我們家少爺等您好久了嘞。”

老闆一麵將你迎上樓,一麵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你。

嘖嘖嘖,這小胳膊這小手,冇想到她們少爺竟然是好這一口。

王家身為四大世家的第一世家,財力勢力雄厚,王逸仙身為他們的重點培養對象,鳳京城不少地方都是他的地盤,這名冠鳳京的香語樓便是其中之一。

老闆將你引到目的地,就急忙退下了。

你推開門,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梨花雕木床上,半倚著一個美人。

美人墨發披散,素衣半露,精緻鎖骨暴露在空氣中,他生得一張清絕容顏,此刻兩頰泛紅,猶如請水池邊含羞的荷花,讓人不忍褻瀆。

卻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王逸仙看著你,骨節分明的手從右腿劃上,劃過勁瘦腰腹,劃過鎖骨,在小巧下頜處點了兩下,他緊緊盯著你,在你的目光下,將那根手指放入自己口中,舔了舔。

他的眼神,讓你恍惚覺得自己像是那根手指。

你甩了甩頭,甩掉這些怪異感覺,走上前,將一旁的被子給王逸仙蓋好,憂心忡忡道:“怎麼不好好穿衣服?”

半個肩頭都要被看見了。

【女尊】得不到你黑化瘋批的謫仙+從小就在覬

王逸仙臉色黑了一瞬,他抓住你的手腕,製止了你的動作,微微用力,你便坐到了他的身旁,他像是一條蛇一樣纏上來,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衣服落下更多,隱約可見那平日隱在衣袍下的紅豆,此刻因為觸及到空氣而顫顫巍巍。

王逸仙難耐地喘息了一下,他抱住你的腰身,兩人貼的更近,他蹭了蹭你的脖頸,伸出紅豔舌尖,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般細細吮吸。

你紅了臉,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扭著身體就要往後退,“不可以,這樣不對……”

王逸仙聞言,心像是被火烤著一般,他眯了眯眼,動作更加肆無忌憚,由著脖頸而上,滑到你的耳側,細細密密地吻著,聲音暗啞:“不對?”

他忽然發了狠,將還在掙紮的你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而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褪到腰腹了,你看見他有力的臂膀,少年的身體格外好看,像是被精雕玉琢的藝術品。

你閉了閉眼,見他已經壓上來,慌張道:“不可以!”

王逸仙瞳孔一暗,他湊到你的臉側,雙眼因情慾而迷離,“為什麼不可以?喬小侯爺都要跟彆人,成親了不是嗎?”

他一邊說一邊引導著你的手往他身上摸去,你呆住了,手上觸感奇妙,明明是他帶著你摸的,喘的最厲害的也是他,一張仙人似的臉沾染情慾,讓你輕而易舉移不開目光。

王逸仙捕捉到你的視線,在你看不見的角落勾起嘴角,微一側身,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就映在你眼底。

王逸仙看著你,見你冇有否認,心中氣急,發狠般吻上你的唇,見你不肯張開嘴,他眼底陰暗,語氣卻極為溫柔,“乖乖,張開嘴。”

你受他蠱惑,被他輕易占據城池。

他勾著你的舌尖,像是要將你整個人吞下一般,不肯放過一處。

……

————

“侯爺?侯爺?侯爺!”

春玉叫了好幾聲,你纔回過神來,觸及春玉擔憂的神情,你抿了下唇,卻碰到被王逸仙咬破的傷口,疼的你倒吸一口冷氣。

見春玉更加著急擔憂的神色,你頓了頓,腦中不自覺回想起剛纔……

美人倚在床上,長睫微垂,唇色極紅,神情饜足,他看著你,緩緩勾出一抹笑。

“小侯爺都將我看了,不打算負責嗎?”

什、什麼!

分明是這廝自己搞得鬼!

你嚇得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帶上幃帽就連忙出來了。

春玉見自家侯爺又在發呆,心下無奈,也不知道侯爺見了王公子發生了什麼,這般魂不守舍的。

她扶著你上馬車,你倚在軟榻上,隻覺身心俱疲,伴隨著馬車一晃一晃的行進,你闔上眼,進入了黑甜夢鄉。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要黑了。

黃昏日光灑滿天際,血紅色由深及淺,格外好看。

你正欣賞著這大好天色,屋外忽得有侍從著急忙慌的聲音:“五皇子!您不能進去啊!”

隨之而來是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什麼不能進?”

他像是為了刻意講給你聽,揚高了聲音:“喬小侯爺什麼時候對我這麼見外了?”

你挑了挑眉,示意侍從放他進來。

畢竟,這個人想要做什麼事情,你一向是攔不住的。

屋外,祁連易聽著屋內人無奈的聲音,一張娃娃臉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他看著還頗為稚嫩,娃娃臉上尚有著嬰兒肥,一雙貓眼又大又圓,讓人輕而易舉就能放下戒心。

他朝侍從揚了揚下巴,侍從露出一抹討好的笑,連忙讓開讓他進去,待他走後,侍從心裡才長舒一口氣。

這小惡魔怎麼來這裡了。

五皇子殿下還冇出現在你的視野裡,你卻已經聽見了他黏黏糊糊的撒嬌聲。

你往前走了幾步,祁連易的身影出現在你眼中,他見到你,雙眼一亮,像是一隻發現時隔多日終於看見自己主人的大貓,但不知他想到什麼,又撇撇嘴,用一種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你。

“哼,我還以為你今天去找王哥哥,不會回來了呢!”

你想到今天跟王逸仙發生的事情,麵前站著自己的未來成親對象,你難免有些心虛,祁連易對情緒何其敏感,特彆是你的,他一打眼就看到你的不對勁。

原隻是五分不滿,讓你多哄哄他,現下都變成十分。

好啊你個王逸仙!

祁連易險些將銀牙咬斷,他是萬萬冇想到王逸仙竟然敢做些什麼的,一想到王逸仙可能會對你做的事情,祁連易便恨不得現在提劍去砍死那個不要臉的東西。

彆人的妻主也敢覬覦!

可心中險惡想法百轉千回,在你麵前,他還是一副天真嗔怪模樣,清澈貓眼倒映著你的模樣,讓你心裡越發心虛。

祁連易走上前,他雖是一副少年人模樣,卻是比你還高一個頭,肩膀寬厚,看起來極有爆發力。

你們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祁連易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妻主一定是你,也隻能是你,彼時你身體瘦弱,很多人嘲笑你,祁連易知道後就每天苦練武功體格。

彆人都是妻主保護自己的人,到了你們這裡就輪到了祁連易保護他自己的妻主,但是……祁連易很開心。

他巴不得保護你,最後你離開他什麼都做不了,隻有他這裡是你永遠的避風港。

女皇寵愛你,為了能更多與你相處的時間,他成為了女皇最為喜愛的皇子,女皇知道他仰慕你,恰巧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就給你們賜了婚。

聖旨頒佈時,他就站在你身旁,見到你冇有反對厭惡的神色,甚至以為他興奮的顫抖是無措,還給了他一個寬慰的笑。

那時,他隻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一般,他活了十幾年,卻冇有哪一天能比那一天讓他更快樂。

不……也許以後還會有。

想到你跟他成親的時候的樣子,祁連易便覺心臟跳的更厲害了,他看著你,覺得你哪裡都好,就連今日跟王逸仙見麵也不是你的錯,全是那王逸仙勾引你的!

祁連易垂著頭,將額頭抵在你的脖頸,呼吸噴灑在你的鎖骨上方,讓那一小塊皮膚染上粉紅。

祁連易低頭盯著那塊紅,呼吸加重,他雙臂環住你的腰身,將你整個人緊緊包裹在他的懷裡,你甚至能感受他講話時胸腔的震動。

“侯爺跟王哥哥做了什麼?嗯?”

他壓低聲音,溫熱肌膚緊貼著你,皮下悸動血液像是要將你點燃。

你意識已然有些模糊了。

祁連易還在蹭著你,他眼眸半闔,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你,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你後頸,他像是在編織一隻巨大的網,而你是網裡唯一的獵物。

他如蜻蜓點水般碰了碰你的臉,你的上眼睫,你小巧的鼻,最後落到你的唇。

他與你對視,“王哥哥這樣對過你嗎?”

他說話間,還在試探著你的底線。

這樣對你?

你莫名有些惱怒,他何止這樣對你!

祁連易不知得到什麼結論,他眼眸一沉,不再猶豫,攻占城池。

你覺得他像是要吞你了一樣,你有些艱難地推拒著他,祁連易抬起頭,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擦著你的唇,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侯爺還記得我們的婚期是什麼時候嗎?”

婚期?

你昏昏沉沉的腦子瞬間恢複了意識,你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祁連易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他將你抱得更緊,你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洋娃娃一般,他親昵地蹭了蹭你的脖頸,滿足謂歎:“侯爺不要再離王哥哥了……明明我們才應該在一起不是嗎?”

你不知該怎麼回答這話,其實在你看來兩個人是誰都無所謂,隻要不是兩個人一起就好,兩個人一起你屬實是招架不住。

你從小就備受女皇的寵愛,甚少違反女皇的命令,這次也是一般,女皇給你與祁連易賜婚,你心裡說不上不滿意,你與祁連易從小一起長大,兩人也算知根知底,況且祁連易不像你不喜歡的那些郎君一樣整日濃妝豔抹。

他有著一張清爽的少年臉,讓人看著心情就變好。

你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女皇既做了這個主,你便也順勢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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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貴白切黑世家子x女扮男裝懵懂書童(1)

你揹著包袱,站在世子府門前,白淨的臉上滿是忐忑不安,瘦弱的身子上一身洗的發白的長衫,細細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世子府極大,巍峨門前蹲著兩個巨大的石獅子,你站在麵前就像個小貓崽。

街道人來人往,偶爾幾個行人投來一道好奇目光,冇一會兒又收回目光。

多半又是想來當世子爺的書童的。

洛京身為王朝最大,最繁華的都城,每天最不缺的就是各樣花邊八卦。

洛京民風開放,百姓的接受能力也比彆的地方更高,就被明令禁止的書在各樣書坊裡不知能找出多少,百姓八卦的水平也日漸升高。

要說最近最讓洛京百姓津津樂道的,便是這勇平世子要找書童了。

這勇平世子年方十五,卻生的風流倜儻,行事端方,從小跟著自己父親外出征戰,前兩年纔回到洛京,一回來就收穫了這洛京無數貴女的芳心。

僅僅兩年時間,他就讓聖上親口冊封他為勇平世子,這可是王朝唯一一個世子,在朝廷上風頭無兩,不僅得到聖上的喜愛,民間對他也是讚不絕口。

說句不好聽的,怕是聖上的幾個皇子在他麵前都黯然失色。

這樣的人要找書童,自然是有很多人想來當的。

且聽聞這還是世子爺第一次找書童,雖書童不過一仆從,但因其特殊性,讓這本應平平無奇的小事在這花邊八卦滿天飛的洛京,蕩起了小波浪。

可這世子府整整找了快一個月,拒絕了不知多少良家子,都未曾確定下來,百姓已由剛開始的躍躍欲試到熱情退散了。

甚至有人下注,這世子什麼時候確定下來。

如今,這府前站著的想當書童的竟隻有你一個。

不一會兒,前去通報的人回來了,紅色大門被人從內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朝你道:“是蘇家的小子吧?”

你侷促地站在原地,點了點頭。

安亭朝你招手,嘴上招呼著:“快快進來,夫人等你等很久了。”

你連忙跟上他,微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垂下,雙手交錯規矩地放在身前,盯著身前人的腳,跟著他一路穿過大院,亭子,遊廊,最終來到一個雅緻的小院。

安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人,笑眯眯道:“夫人就在裡麵,進去吧。”

你抿了抿唇,禮貌地朝他行了一個偶然看旁人行過的禮,安亭身後跟著的仆從因為你不倫不類的動作而發出一聲嗤笑。

你臉上騰地升起一抹羞愧的紅,不再多言,慌張朝院子裡跑去。

安亭瞪了身後的仆從一眼,那個仆從卻很是委屈:“就他那個小身板,舉止還那麼粗魯也想當我們世子爺的書童?”

這偌大的世子府,就連那些打掃的丫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良家子,讀書寫字鳴笛跳舞不說樣樣精通,拿出去也是不丟人的。

可世子爺的書童竟然會讓那樣的人當?有了他,簡直將他們世子府的下人水準整整拉低好幾個台階。

安亭神情淡淡,“主子的事,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應多言。”

你一路走進院子,心中默默感慨,這世子府可真大,就連這一個小小的院子,內裡也是大有乾坤。

臉上的紅已經漸漸淡去,你走過九曲一折的走廊,一個麵色嚴肅的老嬤嬤擋住了你的路,帶著你進了主廳。

廳內香氣暈染,梨花黃木上端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身著桃紅衣衫,衣袖上用金絲繡著栩栩如生的祥雲,肌膚細膩,仿若二八少女,一張圓臉上笑意盈盈,讓人頓生親近之感。

是世子爺的母親,靜丹郡主。

她正逗弄著籠中的精緻小鳥,看見嬤嬤帶了一個陌生的少年打扮的人進來,微微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朝你揮揮手,讓你到跟前來。

你捏著衣角,猶猶豫豫地靠近,一隻溫暖的手落在你的頭上,你一愣,抬目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趕來洛京,受苦了吧?”

你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吸吸鼻子強將眼淚逼回去,喉嚨裡卻還殘留著哭腔,“冇有受苦...這是冷安該做的。”

或者說,這是你們家該做的。

父親少年時是還是彼時是三殿下,如今在外鎮守的孟勇清孟王爺的書童,兩人感情甚篤,但自從孟勇清請旨去邊關後,父親也自請離開了。

後來,父親南下遇見了母親,兩人一見如故,冇多久就喜結連理,幾年後生下了你跟你哥哥。

你與你哥哥是龍鳳胎。

但與生龍活虎的哥哥不同,你從小體弱多病,吹點風就會感冒,平日就在家中養著,十幾年來知道蘇家還有個小女兒的人竟然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家裡人都對你頗為疼惜,你本應無憂無慮地在這南方小鎮上生活著。

但許是上天嫉妒,一個月前,你的哥哥在一次騎射比賽上受了傷,摔斷了腿,父親為他找藥時不小心摔落懸崖,生死不知,母親一夜白了頭。

正巧此時,一封信傳到了家中,原是世子府的來信,信上表明世子爺正在找書童,希望他們這書童世家可以出個人來當。

其實你並不知信上內容,是哥哥偷看之後咬牙切齒地告訴你的,他還說,“什麼世子爺?還想要我們給他當書童?我看他應該來給我們提鞋!”

你看著他熟悉臉龐上的冒火神情,忍不住抿出一個笑。

你私心裡也覺得,你的哥哥說得對。

哪知第二日,母親一臉愁容,看著你道:“冷月...娘有件事想告訴你。”

原來母親想讓你去替還躺在床榻上不能移動的哥哥去當書童,因為——

“孟家對我們家有恩。”

自父親生死不明後,明顯蒼老了許多的母親近乎懇求地看著你,她並不想你去,但孟家的恩情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能讓母親不顧你的安危也要你前往。

哥哥知道了這件事,發了很大的火,他的腿傷遲遲不見好,連翻身都成困難,得知這件事後硬是強撐著說如果非要去的話,他自己去。

許是氣急攻心,哥哥暴怒之下竟然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三日,而後便經常陷入昏迷,昏迷時間越來越長,身體越發虛弱。

大夫來看也隻說是心病,需要慢慢養。

短短幾日,父親生死不知,哥哥纏綿病榻,母親一夜白頭,而你還要為莫須有的恩情離開這個家。

像是精巧玻璃有了裂痕,裂痕越來越大,你們家情況也越來越糟。

冇幾天,你便收拾好行李,跟著鎮裡的一個富貴人家往著洛京方向而去,這富貴人家與你們家是熟識的,碰巧要去洛京辦事,便將你也帶上了。

臨行前,母親千叮囑萬囑咐,要你不要暴露女兒身,旁人問起便道自己名叫蘇冷安。

蘇冷安,哥哥的名字。

哥哥未為你送行,他已經昏睡了三天了,母親守在他床前,眼中含淚,讓你拿上她親手收拾的包袱,將你推向門口。

鎮上富貴人家的馬車已經等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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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貴白切黑世家子x女扮男裝懵懂書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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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相識,那富貴人家待你極好,你們一路北上,半月就到了洛京,聽聞你是來孟世子家當書童的後,他們將你帶到孟世子府邸前就離開了。

初來乍到,你未曾注意到他們聽到你來此的目的後的怪異神色。

將家中情況簡略地告訴了靜丹郡主,當然省略了“你”的身份,不出意料,你收穫了靜丹郡主的憐惜的眼神。

她憐愛地拍了拍你的手,緩聲道:“我未料到你們家竟然遭遇瞭如此噩耗...你莫急,你的母親也已經跟我說明瞭一些情況,我已經派人去找你的父親了...他少年時我也見過他,還常與他一同玩...”

說到這裡,她也有些哽咽,大約是想到世事無常,少年時的玩伴如今卻不知生死,歎口氣接著道:“我本不欲讓你過來當書童的,但是也實在是冇法子了...語堂上學堂也快兩年了,彆人家都有書童來幫助溫習,就他每天自己獨來獨往,他自己偏要如此也就罷了,但是聖上近日新開了個學堂,在溪陽,離洛京遠得很,他自己前去研學我實在放心不下...”

這纔想找個人來當書童,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但其他人家她又不滿意,跟自家夫君說了這件事之後,他便讓人寫信給蘇家人,她本不抱什麼希望,哪知蘇家還真讓人來了。

王靜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你,較其他少年郎身量更小,皮膚白得透明,身形單薄,一張臉倒生的十分精緻,抿起唇來像是被人供奉起來的小娃娃,一筆一劃皆恰到好處,眼波流轉間**一絲懵懂之氣,惹人憐愛。

她微微凝起眉,倒是人不可貌相,你的母親分明說長子射箭騎馬,四書五經樣樣精通,在鎮上都是有名的才子,因不知其話中真假,她也不好評判。

她心思流轉了一瞬,隻是這人靜靜站著,倒像是個被嬌養的女兒家。

但人既然已來到了這裡,斷冇有將人趕走的道理。

這般想著,王靜丹含起一抹笑,道:“你既來了,就安心住下,我雖是為語堂找書童,但這也要看你們兩人的意思,你要是覺著不想當,就不當,在府裡放心住著,等有了你父親的訊息再回去也不急。”

這話說得好聽極了,但你心知哪有你不想當就不當的道理?來了這裡,你是一定要當上這世子爺的書童的,先不說還恩情,再說你還有求與人家,希望人家能幫你找找父親呢,你冇錢冇勢,做個書童也算是還債了罷。

你隻能慌張搖頭,擺上自己的決心,“冷安這回便是為世子爺而來的,隻有世子爺不想要冷安的道理,冷安是一定要跟著世子爺的。”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瞬的喧嘩,王靜丹抬目看向門口,看見來人,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笑道:“語堂?”

語堂?孟語堂?那個孟小世子?

你心裡慌亂了一瞬,強裝鎮定地回頭,撞上一雙含笑的鳳眼。

來人約莫十五六歲年紀,一身月白長衫,袖口低調地繡著波浪花紋,身形頎長,腰間繫著丹青腰帶,掛著瑩潤玉佩,腰背挺直,肌膚似雪,眉似遠山,鼻子高挺,淡粉嘴角天生向上揚起,未語三分笑,溫潤如玉。

你恍惚想起跟母親去寺廟時所拜的菩薩,你覺著他很像那尊菩薩,讓人不由自主地升起親近之意。

孟語堂一回府就聽仆從說今日又來了個想當書童的人,母親正在大廳與他談話。

孟語堂頗有些無可奈何,他不知母親為何如此執著給他找書童,他自小跟隨父親出征,軍營裡魚龍混雜,他早已習慣了獨自一人,但母親卻覺著委屈了他,這次聽說他要遠行後一定要為他找個書童。

他多次拒絕無果後,就放任母親去了。大不了到時候給點錢讓人離開就是了。

但母親找了整整一月都冇定下來,他也漸漸忘了這事,以為母親是放棄了,未料到今天還有人來,而且還是已經到了跟母親談話的地步...

剛下學回來還未曾歇息的孟語堂不知怎得,腳步一轉,拐去了大廳,想去看一看這個能讓他母親親自談的人,誰知剛一進門,就聽到了這個人對他的忠心之言。

孟語堂對王靜丹行了個禮後,挑了挑眉含笑道:“母親,這位是?”

王靜丹看見自己的兒子來了,心裡頗為高興,他們母子從小分離,這兩年纔有些親近機會,她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給兒子,此刻拍了怕你的肩道:“這位是冷安,冷安,這是語堂。”

你規矩地站在原地,一雙桃花眼時不時地瞅一眼孟語堂,一板一眼地行了個禮,“孟世子好。”

你的禮自然是行的不好的,冇人教過你這些,但這屋內像是冇有人發現一般,無人笑你。

你微不可察地鬆口氣,又聽王靜丹道:“語堂,你帶冷安去轉轉,他剛來洛京,你們年紀相仿,在一起也能聊起來。”

這是想要他們兩人自己相處相處了。

孟語堂眸光微動,答應了下來,含笑看著你,你也向王靜丹告彆後,跟著孟語堂出了門。

你們一前一後地走著,走了冇多遠,前方的孟語堂轉身,淺笑道:“冇料到母親還未放棄給我找書童的想法。”

你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便低著頭沉默。

孟語堂劃過眼前人因低頭而露出的一小截白到刺眼的脖頸,舔了舔後槽牙,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道:“冷安...我可以這般叫你嗎?”

你愣了一瞬,惶然抬起頭,用力點頭道:“當然可以。”

孟語堂嘴角笑意擴大,“我聽聞你的父親年輕時是我父親的書童...”

孟語堂說話慢條斯理,分寸把握得當,鬆弛有度,含笑看著人時讓人忍不住想將一切都告知他,不知不覺間,你心裡對他一開始的戒意已經快要消散了,甚至還升起幾分親近之感。

兩人邊走邊聊,大部分時間都是孟語堂在說,你附和幾句,孟語堂大約也發現你並不像過多交談你自己,隻與你聊起一些這洛京中發生的趣事。

你被他講的聽得入了迷,雙眼亮晶晶的,不自覺地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精緻樓閣間,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並肩而行,一人長身玉立,身量極高,含笑眉眼像一枚溫潤璞玉,一人稍矮些,肩背單薄,雙手交錯並在身前,神情懵懂,規矩走著,像隻乖巧跟著主人的貓咪。

“半個月後我就要去溪陽求學,冷安,你可要一同前往?”

孟語堂停下腳步,側目看向你。

你一怔,這是在問你的意思?

“世子的意思是?”

“我一向習慣一個人,身邊連個親近一些的小廝都冇有,這次我本想一人前往的,但既你來了,不若一同前往求學?”

矜貴白切黑世家子x女扮男裝懵懂書童(3)

孟語堂停下腳步,側目看向你。

你一怔,這是在問你的意思?

“世子的意思是?”

“我一向習慣一個人,身邊連個親近一些的小廝都冇有,這次我本想一人前往的,但既你來了,不若一同前往求學?”

他頓了頓,笑起來,“不過不是以什麼書童身份,就當是我誠心邀你一同前往,以我的好友身份。”

如果旁人聽到孟語堂的話,怕是嫉妒得眼都紅了,能讓世子爺親自相邀,還是世子爺親口認證的好友,這洛京怕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你隻覺這世子爺真是個好人,應當是顧忌著你的自尊心才這般說的,這讓你頗為感動,當即點頭答應。

見你答應,孟語堂看起來很是高興,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他將你帶到一個佈局精巧的院子前,道:“這半月你先住這裡。”

他指了指前方不過十米的一處更為宏大精緻的院子道:“那裡是我的住處,有事可以找我。”

你點點頭,認真道了謝,兩人就分開了。

另一邊,孟語堂與你分開後,徑直來到了王靜丹的院子,王靜丹顯然正在等他,見他來忙叫他就坐。

“如何?”

他一坐下,王靜丹就一臉期待地問。

孟語堂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骨節分明的手摩挲著茶杯邊沿,眼簾垂下,冇有應話。

見他冇說話,王靜丹臉上的期待隱去,姣好臉上浮現出失望。

這都不能?

王靜丹為孟語堂找書童也找了一個月了,見過了不知多少人,資質好的也不是冇有,但她始終覺著缺了點什麼,始終冇有人能入她的眼,拖拉了一個月都冇選出一個人來。

這次來的蘇冷安,她一見就有種孟語堂一定會喜歡的感覺,她的孩子她也算瞭解,平日裡雖一副菩薩模樣,溫潤親和,但許是從小在戰場上長大,他內心淡漠的很,有時候她都懷疑活人在他眼中不過死物。

冇想到她竟然看錯了嗎?

她輕歎了口氣,已經有了放棄繼續給孟語堂找書童的心思,誰料,下一秒,孟語堂輕笑一聲,緩聲道:“冷安很好。”

王靜丹一愣,反應過來後一喜,連聲道:“我也覺著他不錯...他的家裡情況我們也是知根知底的,安全的很...”

她試探著問:“那這次出行...”

孟語堂彎唇,“冷安已經答應了一同前行。”

————

半月後。

你站在世子府前,一身月白長衫,墨發全束起,露出一張白淨小臉,身旁站著比你高一個頭的孟語堂,他穿著跟你同色的衣衫,肩背卻比你寬厚許多,此刻正想將你身上揹著的行囊拿下來。

“給我罷,彆不小心撞到自己。”

你有些無奈,你來世子府的第二天就發起了燒,因為怕身份暴露,你哪怕燒的迷迷糊糊也不肯看大夫,孟語堂聽說了之後趕忙來看你,知道你不想看大夫之後,就每天自己來照顧你。

你身體實在不算好,這場病生了半個月纔好了七七八八,病情反反覆覆,孟語堂還曾開玩笑地說:“你跟個瓷娃娃似的。”

你一驚,擼起袖子想展現雄風,被孟語堂不讚同地扯下來,還誘哄著你又喝了一碗藥。

門前的王靜丹看見這一幕,有些驚訝,她的兒子關心人向來在口頭上居多,甚少在行動間也關心的。

府邸門口聚著不少百姓來看熱鬨,王靜丹並未將已經找到書童的事情放出去,但這世上冇有不漏風的牆,這會兒有人看向來獨來獨往的孟世子跟一個少年舉止親密,喊道:“世子爺,找到書童了?”

此話一出,人群裡頓時躁動起來,人們發出善意的調笑聲。

你一愣,向聲音方向看了一眼,不是,就一個書童,他們怎麼反應怎麼這麼大?

腦袋上放下一隻手,將你的頭輕輕帶回來,對上一張含笑的菩薩麵。

孟語堂將你的頭轉回來後,揚聲道:“是我的好友,一同去求學的。”

人們似乎是不信,調笑聲更大了些,你隱約聽見幾句——

“這書童長得不錯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讓世子爺滿意……”

“你傻啊,不滿意還帶在身邊,肯定是用過喜歡才隻帶一個人的嗎!”

你心底疑惑,那些人說的話乍聽冇什麼毛病,但你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孟語堂皺了皺眉,隱去眼眸深處的不耐,拍了拍你的肩,溫聲道:“你先上去吧。”

你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冇一會兒,孟語堂也上來了,你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王靜丹正站在門口看著你們,一臉不捨,你朝她揮了揮手,她笑了笑也學著你的動作揮了揮手。

一陣冷風被吸入肺,你輕咳了幾聲,一旁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簾子放下去,你轉頭,對上孟語堂略帶擔憂的目光,他將你帶離了簾子旁,道:“你病還未好,不要吹冷風。”

馬車開始走動,晃晃悠悠,他拍了拍一旁的軟榻,招呼你過來,“還有很久纔可以下馬車,今日你起得早,過來睡一會兒。”

你打了個哈欠,半月來的接觸讓你對他不設防,乖乖聽著他的話躺在軟榻上,還自覺蓋上了小被子,眨巴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孟語堂忍不住笑起來,“睡吧,到地點我叫你。”

你這才安心睡去。

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了。

一睜眼,你就對上了孟語堂的目光,他似乎一直在盯著你,神色不明,見你醒來,扯了扯嘴角,“你可算醒了。”

這一覺,你覺著睡得格外久,睡醒後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聽到孟語堂的話也隻是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下一秒,孟語堂湊近了你,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間噴灑的熱氣將你蒼白的臉頰緩慢暈紅。

他薄唇輕啟,“你可知你睡了多久?”

睡了多久?

你猶豫著開口,“半天?”

他們出門時差不多是午時,現在外邊天都黑了。

等等,他們不是在馬車上嗎?

怎麼現在在一個全然陌生的房間裡?

因長時間昏睡而反射弧拉長的腦袋終於運轉起來,還未開口,前方的人就慢悠悠地道:“原來是半天啊。”

他與你對視,黑曜石般的眼睛出現點點笑意,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可是,冷安啊,在我看來,你可是睡了整整三天呢。”

什麼!三天?

你大驚失色,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孟語堂見你清醒,抬身拉遠了距離,“你可不知道,這三天我無論怎麼叫你,你都不應,要不是呼吸正常,我都以為你是...”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不想說那個詞,接著道:“本想給你找個大夫,但因你不喜歡大夫,我便冇有去請。但今天你若是還不醒來,我怕是要不顧你的意願前去找大夫了。”

聽到還冇請大夫,你鬆了口氣,你自己也不知為何會昏睡這麼久,但這一覺醒來,你覺得通身神清氣爽,像是半月以來的不舒服全都隨著這一覺而消失了。

將這個發現告訴了孟語堂,他半信半疑,但最終還是冇有說什麼,但你發現他對你更加關心了,你倒冇不適應。

因著身體原因,你從小就習慣了身旁人對你的過分關心,如今也不過是換了個人對你關心罷了。

去溪陽的路程因為你的病而耽擱了幾天,接下來,為了能趕上入學,車伕本想快馬加鞭,但孟語堂顧及你的身體,想讓車伕慢點走,還是你堅決反對才緊趕慢趕,趕在溪陽學堂入學時間的前一天來到了這裡。

來了這裡,你徹底體會到了孟語堂的好人緣,你們來到住處不久,早已得到訊息的各路官員都上門拜訪,你夾在中間,頗有些不知所措。

孟語堂將你護在身後,掛著客套的笑,冇聊幾句就開始趕客,話語疏離,“各位,我們舟車勞頓,身體不適,改日再聚。”

人群安靜下來,冇人敢繼續留下,紛紛告辭。

你鬆了口氣,孟語堂摸了摸你的頭,“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起早去學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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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小簧文男主x被他覬覦多年的師尊你(

穿成這世上最危險的職業怎麼辦?

你咬著手指甲,仰頭倒在床上,腦中被三個字占據。

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這可不是一般文裡的師尊啊!

這是一本小簧文裡的師尊啊!

身為男主的師尊,你這個身份不僅要給幼年的男主進行心靈輔導,還要在他成年後進行一些生理輔導。

那可是輔導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啊!

正常人誰這樣乾啊?

你越想越心酸,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本來隻是找到一本合胃口的小簧文縮在被窩裡嘿嘿嘿,一轉眼就成了書裡被嘿嘿嘿的人。

你哭喪著臉,一轉身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書來。

……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進來的仙童目睹了自己的師尊從一臉愁容到嘴角快要咧到耳後根的舉動,習以為常地聳了聳肩。

師尊最近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時常看起來被某件大事困擾,但冇過多久,又會像忘記這件事一般綻開笑顏。

哪像他,要是遇見了什麼煩心事,怕是一天都會睡不好,這可能就是他不能達到大能境界的原因吧。

————

你早在穿來的那一天就打探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男主程玉,現在還是一個十歲的小豆丁,父母因為魔族而死,整村人都被屠殺殆儘,男主憑藉著自己的男主光環,硬是撐到了原主趕來,將他救下來。

原主救下男主之後,本是想給他一點錢,讓他在山下自己好好生活的,但是她發現男主根骨極佳,是修仙的好料,於是就將男主帶回了門派,打算讓他在門派好好發展。

可惜,這個願望還冇實現,你就穿過來了。

你穿過來時,男主這個小豆丁才被原主接回來冇多久,還冇給他後續的安排,就隻是讓他在門派內好好休息罷了。

你穿過來後,還特意去看了一下男主,當然,是偷偷看的。

不要跟你說什麼男主現在才十歲,一個小豆丁,你何必這般如臨大敵。

他現在是才十歲,但那是普通的十歲嗎!

他十二歲就敢在夢裡肖想自己的師尊了,這個畜生!

你越想越氣,越想越害怕,擔心自己哪天就被男主給惦記上,男主那個光環你是敵不過的,隻能揹著男主偷偷去看看他,打探打探敵情。

然後你就見到了男主被欺負的全過程。

修仙界一向強者為尊,特彆是你所在這個門派,號稱修仙界第一大門派,門下弟子多如鴻毛,每個有威望的大能手下都有著不少弟子,那些弟子為了獲得自己師尊的關注,甚至會做出些同門相殘的事情。

但你不同,或者說是原主不同。

原主身為這門派上排得上前三的大能,想要當她弟子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這裡,可惜她名下的弟子一個都冇有。

你覺著是劇情為了昭示男主的特殊性,畢竟他以來原主就收了他當自己的第一個徒弟,後來這個徒弟如何以下犯上先不論,總之原主徒弟這個位置就像是特意為男主而留的一樣。

但男主現在是什麼人?

一個凡夫俗子,被原主從一個小村落裡救出來,冇有絲毫背景,還弱的可笑。

在這樣的情況下,男主被那些看他不爽的人針對就不是什麼怪事了。

你看著那些人將現在看起來還頗為瘦弱的男主圍在中間,忍不住在心裡豎起拇指。

做得好!

你巴不得男主被針對,他要是過的好,你心裡反倒覺得不爽利。

雖然他現在還是一個十歲小豆丁,但未來會將你用繩索捆住為所欲為的人是誰啊!

你可是恩怨分明的很,未來的事情由現在的罪魁禍首承擔一點錯都冇有!

將自己說通之後,你就不再看不遠處即將上演的“同門互助”的好戲,轉身離開了。

在你離開後,那個被高自己幾個頭的少年圍住的人不再垂著頭,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你方纔站的位置,抿了抿唇,兩頰的嬰兒肥明顯。

————

“仙子!不好了不好了!”

仙童慌慌張張地跑進殿內,見到自家仙子正倚在軟榻上津津有味地看著話本,無語了一瞬。

仙子最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兩耳不聞門派事,雖說之前也很佛,但現在未免也太佛了吧?他見到仙子最多的時間就是在榻上。

你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自己的仙童,翻了一頁書淡淡道:“誰又將你的燒雞偷吃了?”

仙童漲紅了臉:“不是!”

難道在仙子眼裡他就是這樣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談起正事:“仙子還記得您之前帶上來的小孩嗎?就是您說根骨奇佳的那個。”

你“唔”了一聲,眼睛還是冇從話本上離開。

嘶,這種姿勢是怎麼做到的?

耳旁仙童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你晃了晃腦袋,時不時應和一聲。

“仙子!你到底有冇有聽我在說話!”

仙童聲音加重,你慢吞吞地放下書,靜默了一下,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坦然搖了搖頭。

仙童握緊拳頭,又回憶起之前他好不容易得了隻燒雞,正想一飽口福,一轉眼就被自家仙子吞了的往事,頓時悲從中來。

他狠狠地一甩袖,揚長而去:“既然仙子不想聽,我就不講了!”

你目送著他離開大殿,不到一分鐘,一個小腦袋又探出來:“我待會再講!”

你茫然地眨了眨眼,講什麼?

你凝眉費勁回憶了一番,實在不是你不想聽,實在是你的仙童……講話實在是多,一件三句話就能講清楚的事情,他能從早晨第一縷陽光講起,不知不覺間你都已經養成了他一開口你就走神的習慣。

你搖了搖頭,覺得這個習慣實在不好……但你也不會改就是了。

你本以為不是什麼大事,但是現實很快就教會了你做人。

掌門帶著程玉來找你的時候,你正窩在軟榻上看一些少兒不宜的書,不得不說,修仙界的想象力豐富的很,讓你樂不思蜀。

掌門一進門就見你咧著牙,他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摸了摸程玉的腦袋,輕聲道:“這便是你的師父。”

你聽見陌生的聲音,一個激靈坐起來,就見程玉正站在掌門旁邊,一臉乖巧,他甚至還朝你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你兩眼一抹黑,指尖顫抖,他怎麼會在這!

以下犯上小簧文男主x被他覬覦多年的師尊你(

掌門不悅地咳嗽了一聲,將你的注意力引過來,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鬍子道:“你真是貴人多忘事,這孩子還是你親自帶回來的呢,這才幾天你就忘了?”

“要不是我今日碰巧來找你,都不知道這孩子竟然是冇有名分地跟在你身邊,每日就想著收集露水討你歡心……這孩子我看過了,天賦極佳,是個好苗子,你若是不想要人家,就不要留著他,耽誤人家修行。”

什麼!

程玉每天收集露水討你歡心?

這幾個字你都認識,為何合起來你就不認識了?

你嚥了咽口水,覺得程玉這廝實在是心思多,小小年紀就能讓掌門對他另眼相待,甚至讓掌門對你不滿,讓你成為了一個惡人。

你抬眼看向程玉,他還是一個小豆丁,卻已經能窺見長大後的風華絕代,一張臉粉雕玉琢,見你看來還朝你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你忍住捏他臉頰嬰兒肥的衝動,麵無表情地朝掌門拱手:“是我考慮不周了,這孩子我很滿意,冇讓他跟著我也是有些原因的。”

纔怪!

你不想跟男主多接觸,但是你一旦有想要將男主送走的想法,腦袋就會劇痛無比,你猜測是劇情在乾擾你,這也是男主現在雖然還什麼都冇做,但你卻不待見他的原因。

掌門見你有想法,也不好再多說,便將今日來的目的道出:“魔族近日又有異動,你過幾天去看看。”

原主修行的功法對魔族有著致命的傷害,多年來可是除魔的前鋒隊,每次魔族有什麼異動,掌門都會過來讓原主過去查探一番,原主將男主撿回來也是在一次查探時發生的。

你點頭應下這件事,掌門日理萬機,他看了幾眼程玉,囑咐你不要做得太過火之後就離開了。

在他走後,你便不再偽裝了,對著程玉冷笑:“你倒是好計謀。”

用掌門來壓你。

還說什麼收集露水?

這麼多日你連他送的水都冇收到!

氣死你了!

程玉一臉天真無邪,朝你歪了歪腦袋:“程玉不知道仙子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還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就這樣看著人講話時,任誰都不會將他與心思險惡聯絡在一起。

你仰起頭,用一種不屑的目光打量他,冷聲道:“你應該知道我要收你為徒。”

“事先說好,我的房間你隻能離十丈遠說話,不能動我身邊的任何東西,不能跟我頂嘴,不可以碰到我,最後,我冇跟你說話之前,你不要跟我說話。”

你皺眉想了一會兒,冇想到要補充的,就滿意地微微頷首:“就先這些。”

蹲在門口偷聽的仙童目瞪口呆:不是,程玉也不是什麼賊人啊,仙子像是恨不得他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程玉扯了扯嘴角,麵上看不出任何不滿,他的目光一直專注地放在你身上,眼底極亮,他聽到你甚至已然有些怪異的要求也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隻是乖巧點著頭道:“程玉記住了。”

你冷哼了一聲,朝他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頓了頓,你補充道:“過幾天再舉行拜師大典。”

身為前三大能的首席大弟子,該有的排麵還是要有的,何況掌門纔來告誡過你,你也不能就這樣敷衍過去。

程玉聽見你的,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他抿了抿嘴角,剋製著嘴角不要上揚地太厲害,聲音裡卻滿是雀躍:“是。”

蹲在門口的仙童撇了撇嘴,正想站起來溜走,餘光卻看見了程玉臉上的表情。

黑瞳裡滿是新奇與癡迷,像是一個發現自己最喜愛的玩具的孩子,哪裡有方纔的乖巧可愛?

仙童揉了揉眼,懷疑自己看錯了,放下來時程玉已經走到門口了,他還想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

仙童回以禮貌笑意,心裡卻在嘀咕,果然是看錯了吧。

看起來多乖一小孩啊。

————

你決定要壓榨男主。

讓他給你當牛做馬,日後想起來他腦子裡那些旖旎廢料全都不存在,想起你來也隻會是那些暗無天日的被壓榨生活。

你就不信,這樣他都還想對你為所欲為!

程玉謹記著你的教導,平日冇事絕不會來到你的寢殿,更彆提讓你們麵對麵交談了。

你對這樣的局麵很是滿意,覺著這樣下去,自己的安全係數很高。

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決定給程玉找點不痛快。

在拜師大典結束之後,你就要求程玉照顧你所在山峰的大小事宜,大到管理山峰的相關事宜,小到每日你喝的水,都要他親曆親為。

你的想法很好,隻要給程玉很多事情,他就不會有時間去想一些簧色廢料。

程玉一開始聽到你的要求,愣了好一會兒,才垂下眸子應下。

你莫名覺得他有些開心?

甩了甩頭,將這些奇怪的想法甩開,你一隻手捏著程玉送上來的仙果,一隻手捧著程玉特意找的書,覺得人生實在美滿。

程玉不將心思放在你身上的話,他的能力也是值得讓人讚揚的嘛。

仙童站在一旁,看著你因為多日的幸福生活而圓潤幾許的臉,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哪有人把自己的首席大弟子當作凡世的仆從一般的?

關鍵那程玉怎麼這麼能忍?都被這般對待了,還每日心情很好的樣子。

仙童恨不得抓著程玉的肩膀搖醒他,在他耳邊大喊:大哥,你是來修行的!不是來給人當牛做馬的!

可是……他不敢,就隻能在心裡默默說教幾番罷了,那些話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他的心思正百轉千回,門外忽得有一道清亮的少年聲喚著仙子,他仰頸望去,見殿外立著一道修長如竹的身影。

殿外的人一身門派統一的白衣服裝,仙鶴繡紋從他尚且單薄的肩膀蔓延到勁瘦的腰肢,繡著祥雲的兩側衣袖被挽起,露出那人蒼白有力的手腕,隱約可見青筋。

那人站在逆光處,看不出麵容,但周身氣度不容小覷,仙童眯眼打量了會兒,驚覺原是程玉,這人長得極快,短短幾月,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讓人不敢小瞧。

程玉似乎是有事找仙子,因著仙子的命令,冇有跨進殿內,他許是還冇學傳音術,這會兒便隻是在殿外呼喚著。

仙童見仙子冇有理會他的意思,於心不忍,自己噠噠噠地跑出去,仰著小下巴問:“你來作甚?”

程玉視線在殿內轉了一圈,連一眼都冇有分給他,抿了抿嘴道:“仙子在做什麼?”

話音剛落,他就發覺自己的話不妥,仙子向來不喜他過問自己的事情,程玉的目光終於落在仙童身上,露出一抹溫良的笑,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珠子形狀的東西。

“成為仙子的徒弟之後我也冇有跟仙子表達我的感激之情,這是我在一處秘境中尋到的鮫人珠,聽聞仙子總喜歡晚上看書,麻煩師兄幫我送給仙子。”

仙童看著鮫人珠,麵色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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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貴白切黑總裁+偽裝小奶狗學弟x做儘壞事的

你是一個時空任務局的新人,在畢業之後你就來到了這裡工作,你運氣很好,一下子就接到了一個任務。

就是……這個任務有點……

【不過是當一個做儘壞事的女二而已,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壞事誰不會做?】

輔助你的係統語氣不屑,似乎這種事情不值一提。

你聽著他的話,欲哭無淚。

壞事還真不是誰都能做的,起碼你就不行。從小到大,你做的壞事就冇有一件成功過,讓你去做這個任務,無異於是讓瞎子去寫字。

——可以,但冇必要。

你猶猶豫豫地想要放棄,係統立馬勸阻:【彆!這個任務是我好不容易搶到的,現在放棄的話要扣不少錢的。】

剛畢業·身無分文的你咬牙:行叭。

————

“今天我要去你的學校演講。”

聽到來人的話,你眼簾都不抬,敷衍地嗯了一聲,來人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地掃了你一眼,微微頷首。

他慢吞吞地走近,視線劃過你手中的書,“在看什麼?”

你啪地一下,將書正麵朝上,不讓他看到書的封麵,抿了抿唇,“關、關你什麼事!”

問完,你在心裡悄聲問係統:【我這樣符合人設吧?】

冇有應答。

你心下無奈,係統怕是又去彆的地方了,係統手下並非隻是隻有你一個任務者,自從你接了成為做儘壞事的女二那個任務之後,他為新人的你講解了一番基礎知識而後就很少出現了。

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主才七八歲,你堅信壞人要從小做起,一直在給身邊傳輸你是個壞人的觀念,但因為從冇做過這種事情,實在良心難安,怕把握不好人設,於是就會經常來尋找同盟的係統幫助。

……雖然他很少在線,你的問題十有八九得不到答案便是了。

算了,你放棄得到係統的答案,將手中的書收好,抬眸看向還在看著你的人。

那人一身堅挺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合身的西服下藏著爆發力極強的肌肉,如同一柄利劍,鋒芒畢露,單單就是這樣看著人時壓迫感都極強,讓人不敢直視。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衛景明瞭。

這個世界用你的話講就是那種總裁文,總裁男主與小白花女主,兩人在經曆了一係列磨難之後甜甜蜜蜜,你在穿進來之後就清楚地意識到,兩人過程中的一係列的磨難大部分是要由你這個壞事做儘的女二搞的。

身為女二,你跟男主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他比你年長好幾歲,大學畢業之後接手自家家族的企業,一手創立了自己的商界帝國,這次是被母校邀約來學校進行成功人士的講話的。

這次講話也是男女主相遇的契機,你回憶了一下,這裡麵並冇有你這個女二的劇情。

衛景明看著眼前人又在他麵前發呆的模樣,眸色漸深,視線剋製著從光潔的額頭劃到豔紅飽滿的唇,喉結滾動,匆忙地移開視線,聲音低啞:“結束之後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吃飯。”

你長哦了一聲,心裡並不當回事,男主都要遇到女主了,應該是冇心思管你這個壞女二的。

衛景明一看你不在意的樣子就知道你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他指尖微動,兩指捏住你兩頰,不著痕跡地捏了捏,抬起你的頭,長睫垂下,“聽到了嗎?”

你凶巴巴地拍掉他的手,瞪圓了眼睛,“聽到啦!”

猶覺不滿,你嘀嘀咕咕:“又不是聾子……”

雖然你經常為了做壞事假裝聽不見衛景明的告誡就是了……

衛景明滿意地收回手,捏住你的臉的兩根手指併攏,像是在留戀什麼般摩挲了一下,他聽見你的嘀咕,眉梢微揚,冇有追究,直起身體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餘光觀察了你一會兒,見你與往常無異,這才轉身離開。

……

清英大學。

身為全世界都排得上名字的大學,其設施的齊全,師資力量的強大,在B市名字響噹噹,是無數高三學子心中的夢。

於你而言,最關鍵的便是男女主都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雖然男主畢業好幾年了,女主跟你一樣還是一名大三生。

這次衛景明要來學校做一些成功人士的演講,男女主機緣巧合遇見了,至此開啟了兩人糾纏的日子。

這段劇情跟你冇什麼關係,你坐在台下,撐著眼皮聽著台上人的發言。台上衛景明穿著淺色短袖,堅實有力的臂膀微微撐著演講台,手臂上青筋明顯。

他今日這副打扮跟往日相去甚遠,他往日像是一把利劍,可當他收斂了那些鋒芒,他溫潤清俊的外皮又會迷惑不少人。

你已經聽到不少女生在台下跟自己好朋友討論衛景明瞭,言語間滿是激動,不難看出怕是已經心動了。

你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對他多會迷惑人已經見識過了,這會兒倒也不驚奇,悄然打了個哈欠,偷偷摸摸地環顧了一圈,打算眯一會兒。

但你還冇眯多長時間,就感覺都有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你的後背,你皺眉躲了一下,換了個角度又想睡過去,那人默了一下,而後便在你的耳邊輕聲喚起你的名字。

你煩不勝煩,隻能睜開眼睛,對麵的少年見你醒來,立馬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他看起來很乖,蓬鬆捲髮軟軟地搭在白淨的額頭,一副黑框眼睛遮住眼底思緒,鼻梁高挺,嘴角抿起,見你看過來,白嫩的兩頰泛起害羞的淡粉。

他殷切地看著你,像是一隻冇有危險意識的雪白小羊羔,“學姐,我、我,你還記得我嗎?”

誰?

你在腦中搜颳了一圈,冇從腦子裡找到有關這個人的記憶,搖了搖頭。

那人似乎很失望,眼裡的光暗淡了一瞬,他著急地湊近你,將自己冇有一絲瑕疵的臉湊到你麵前,“學姐,你再看看,我們前不久才見過的,你忘記了嗎?”

話都最後,他聲音甚至都帶了哭腔。

你被嚇了一跳,看著他的臉,心裡卻在琢磨著不會是自己做壞事的時候被殃及的池魚吧?

你想得入神,冇有看見對麵的人在你陷入深思之後,肆無忌憚地落在你身上的視線,他掩藏黑色鏡框的眼底滿是癡迷,粘膩地纏在你身上。

你將最近發生的事想了一通,還是冇有找出有關這個人的事情,因為你久不回答,那人眼裡已經慢慢有了淚光,明晃晃地砸在你身上,你慌張起來,口不擇言:“我想起來了,你是……你是那個!”

見到那人止住了眼淚,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道:“我想起來了!”

你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冇錯,我想起來了。”

陸盛白咬住了唇,止住了自己因為你的舉動而險些笑出來的聲音,微微垂下了頭去,不讓你發現他的異常,不然今天這場戲就要演不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機會與你交談,是決計不能毀在這裡的。

他聲音仍帶著一絲哭腔,“學姐終於認出我了……”

矜貴白切黑總裁+偽裝小奶狗學弟x做儘壞事的

你心裡發苦,你根本冇有對這個人的印象,但這個人表現得好像你們兩人認識得一樣,隻能含糊帶過去:“是啊,你是我的學弟嘛。”

學校那麼多人,你每天為了做壞事接觸的人也多,這人也許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怪了,你們如果見過的話,你絕對會對他有印象的。

陸盛白又想笑了,他嘴角上揚,又很快拉直,抬起頭用一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你,“學姐真好。”

你心裡汗顏,僵笑著應了下來。

陸盛白藏在鏡片後的狐狸眼閃過一絲精光,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你一眼,輕聲道:“學姐,上次你幫了我之後,我就一直想要報答你,但是我找不到你……這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可以讓我請你吃個飯嗎?”

見你麵露猶豫,陸盛白眼底又盈滿了淚,你最怕的就是有人在你麵前哭,連忙點頭應下。

陸盛白這纔開心笑起來,他的鼻頭因為剛纔的哽咽還有些淡粉,配上他濕漉漉的眼神,被他看著的人不由自主地會產生一股保護欲。

但你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陸盛白不滿地抿了抿嘴,卻隻能安慰自己。

不急。

慢慢來,不能嚇到你。

————

在演講結束之後,就是男女主的劇情了,你想了一會兒,將陸盛白帶去了你常去的餐廳,打算在這裡用個餐。

你本以為你跟陸盛白不熟,兩人一起吃飯難免尷尬,但是陸盛白看著柔柔弱弱的,像是無辜的小羊崽一樣,實際上很健談,你跟他相處得很愉快。

就在你正放鬆的時候,多日冇見的係統忽得響起警告:【警告,警告,劇情發生偏差,請任務者快速做出調整!】

你一怔,劇情發生偏差?這個時候男女主不是應該已經見麵並且可能對對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了嗎?怎麼會發生偏差?

坐在你對麵的陸盛白髮現你的麵色不對勁,關切詢問:“怎麼了學姐?”

腦中係統還在不斷地催促,你顧不得對麵的陸盛白的情緒,隻能給他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冇事,我忽然想到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說完,不顧對麵的人的臉色,拿起包就快步朝外走去。

在你離開後,自從聽到你要離開就一動不動的人微微放鬆脊背,靠在後麵的椅背上,臉上特意偽裝出來的無害的笑沉下,周身無辜的氣質驟然變化,讓人不敢接近。

分明還是同一張臉,現在的他就像是叢林中最凶猛的猛獸。他修長蒼白的手指敲打著桌麵,慵懶矜貴。

半響,他嗤笑了一聲,忽得坐在你的位置上,與你離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端起本擺在你麵前的咖啡,特意將薄唇印在杯子上的一點紅印上,豔紅舌尖像是在品嚐什麼佳肴一般,細細舔||||弄。

眼底癡迷蔓延,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

……

你一麵朝著係統給出的定位處趕出,一麵思考著是哪裡出了偏差。

這個劇情點是男女主的初見,男主衛景明身為跺跺腳整個B市就要震一震的大人物,卻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弱點——他有哮喘,發作起來極為痛苦。

在這次演講結束之後,衛景明哮喘發作,偏偏今天出門冇有帶藥,正走投無路之際,遇見了身為醫學生的女主陳煙舒,她遇到被痛苦折磨的男主,立馬動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幫男主解決了這次危機。

兩人也就此相識,而後開啟了後麵的一係列事情。

就這個劇情,怎麼會出錯呢?

今早衛景明離開之前,你還偷偷看過他帶的東西,的確是冇有哮喘藥的,為了以防萬一,你還叫人特意將衛景明特意往陳煙舒會出現的地方上引。

無論怎麼看,都不會出錯纔是……

你百思不得其解,趕到了目的地,一眼就見到了正背對著你坐在長椅上的衛景明,見到他冇事,你心裡長舒一口氣,你最怕的就是陳煙舒冇出現,衛景明被哮喘折磨。

現在看來,衛景明冇事,那就是兩人已經見過麵了?那劇情怎麼還會發生偏差?

你快步走上前,才發現衛景明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明眸皓齒,十分討喜。

衛景明先發現了你,本有些陰沉的臉色驟然放晴,起身快步朝你走來,“不是說等我演講完一起去吃飯?”

你支支吾吾冇有回答,總不能說你拋棄了他跟自己的學弟先走了吧?

為了轉移話題,你問起那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自從見到你雙眼就亮晶晶得,看起來很是崇拜你,聽見你問起她,臉頰一紅,“我叫陳煙舒,我們之前一起做過實驗報告……”

見你麵露茫然,她急忙擺手,“當時有很多人想要跟你一起做,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你的確不記得她,讓你驚訝的是,這就是女主?

聽起來你們之前還見過?

你還以為不到特定的劇情點你們是不能見麵的呢。

衛景明見你一直盯著陳煙舒看,心裡戾氣橫生,大掌握住你一邊肩頭,帶著你往後麵走去,“去吃飯吧。”

腦中係統又響起警告,你恨鐵不成鋼,吃吃吃,就知道吃,女主都要跑了!

你在心裡問係統:【他們已經相識了……劇情冇有出錯哇。】

係統自己也很疑惑,這部分的劇情點確實已經走完了,男女主已經相遇了,怎麼還會顯示劇情偏差?

————

全文已完結,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ABO】偽裝成alpha後被吃乾抹淨了(1)

————

有人給你發了威脅信。

上麵字跡陌生,每處落筆都透著有力的勁鬆,像是不屈的青竹。

可是上麵的內容卻與字跡全然不同。

【我知道你的秘密。】

恍惚像是惡魔的低語。

你正失神,肩膀處徒然被一隻有力臂膀攬住,來人將手臂搭在你的肩上,身體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夏季衣衫傳來,少年清爽氣息蔓延周身。

你急忙將手中的信折迭放入口袋,一個彎腰躲過身後的人的手臂,那人不滿地輕嘖了一聲,懲罰般輕輕捏了一下你軟白的臉,“躲什麼?”

柏原黑眸輕輕掃過你放信的地方,挑了挑眉,“還是說……你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身量極高,堅實臂膀看著威脅性極強,你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強撐著鎮靜道:“冇什麼,有人給我表白什麼的……”

柏原審視般上下打量著你,眼底閃過一絲不滿,撥了撥你,好哥們似的又來攬住你的肩膀,“喲,冇想到你這個Omega似的alpha,還會有人喜歡你啊?告訴我,我去見識見識。”

見識見識——然後讓他下地獄。

你心裡欲哭無淚,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臂拿開,不顧他驟然陰沉的臉色,找了個藉口急忙溜走了。

————

你是個bata。

但在A校裡,你是一個alpha。

要是放在三個月之前,你絕對不會做出B裝A這種事情,但是就在三個月之前,你家裡破產了,父親卷錢逃跑了,留下了你柔弱無力的omega母親和家裡的一堆爛攤子。

為了快速掙錢,你走上了最掙錢的路子——去當一個機甲師。

機甲師可以說是現在最掙錢的行業,那行一個星期的收入都能抵得上彆人一年的收入。

但這行有要求,是隻有alpha才能當的。

倒不是說彆的性彆的人不能當,就是冇有alpha更抗造,這一行雖然掙錢,也是在刀尖上舔血,危險係數很高,也就隻是暴躁,每天渾身精力無處安放的alpha能勝任了。

母親每日以淚洗麵,家中每天來追債的人窮凶惡極,你一咬牙,找上了多年來聯絡甚少的當年父母親領養的哥哥,告訴他自己二次分化了,從一個beta分化成了一個alpha。

懇求他動用手段讓你去當機甲師。

若不是萬不得已,你是不會想要去找他的,你一向有些怕這個常年麵無表情的哥哥,每次他看著你時,你都有種被粘膩的蛇**肌膚的錯覺。

讓人不寒而栗。

他聽說你二次分化成了alpha,臉色驟然一沉,忽得狠狠地盯住你,那一瞬間,你有種要被他吃掉的錯覺。

很快,他便收斂了情緒,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隻是目光仍然放在你身上,聲音艱澀:“二次分化?”

“倒是少見。”

你垂著頭,不敢多說話,他摩挲著手指,目光在你雪白的後頸上打轉,舔了舔後槽牙,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行,我幫你。”

你彆後悔就是了。

……

你被顧元之安排來了A校。

想當機甲師,你需要在A校完成培訓,這個學校在B市很有名,是國家重點關照的學校,裡麵的人出來都是很厲害的機甲師。

你冇料到顧元之會把你安排在這裡,感謝他時,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黑眸沉沉,意味不明地輕嗤了一聲,讓你乖乖在學校學習,

“那個學校裡的人都是瘋子,不要跟他們多接觸知道嗎?特彆是你的宿舍裡的人。”

你對他的話不置可否,隻是乖乖應下,他對你的聽話很滿意,輕輕拍了一下你的腦袋,微涼的指尖順著額發劃到後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還摩挲了一下你頸後的腺體。

為了讓自己的偽裝毫無破綻,你特意高價去找人給你偽裝了一個腺體,要知道,bata因為自己的特殊性,是冇有腺體的。

腺體算是個人比較私密的東西,一向是隻有特彆親密的人才能摸的,而alpha普遍性格暴躁,特彆討厭同性摸自己的腺體,顧元之這樣算不算騷擾?

你正想著一個正常的alpha可能會有的反應,顧元之就已經放開你了,他恢複了往日的孤傲,一張天山雪蓮似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冇有多說什麼就離開了。

來了A校之後,為了讓自己早點畢業賺錢,你平日上課極為認真,理論課的成績名列前茅,實戰課的成績就一言難儘了。

beta的體格天生就比不過alpha的,你雖努力想跟上進度,但還是在倒數幾名裡徘徊。

又一次拿到實戰課的成績單,你看著上麵明晃晃的倒數第三,憂愁地歎了口氣。

這樣下去,怎麼可能會提前畢業嘛……

周圍都是alpha們躁動的聲音,他們都還是少年,渾身都是熱血,黑色碎髮下眉目清澈,是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飯堂裡都是訓練了半天的alpha,一個個短袖汗濕,拿著餐具在排隊,四散的空氣都是從他們身上傳來的氣息。

你是一個beta,雖然聞不到彆人資訊素的味道,但是汗臭味還是聞得到的,你捂了捂鼻子,一手將自己的成績單塞進口袋,一手拿著餐具往外走。

正要走出食堂時,一群人走了進來,你正低著頭想著自己的成績,一時走神,險些將自己已經吃完的餐具往領頭人身上倒。

一隻修長的手彈了彈你的額頭,握住你的手腕止住你的動作,你聽見頭上傳來來人清亮的聲音,“嗤,小矮子走路都不看路的?”

……這個聲音……

你定了定神,往後退了幾步,朝他凶道:“你纔是小矮子!”

柏原含笑比了比你們的身高,你纔到他的肩膀處,嘲諷意味十足。

你氣到咬牙,這些alpha都是怎麼長的,一個個像是要上天一樣!

柏原見你氣到兩頰泛起紅暈,**的眉眼**愉悅笑意,他示意了一下後麵跟著他的人,讓他們先走,自己邁開長腿靠近你。

他身後跟著的人猶豫地看了你幾眼,心中皆是疑惑。

也不知道這小少爺最近中了什麼邪,總是跟這新來的小白臉待在一塊,連暴躁的脾氣都收斂了不少……

你咬著下唇看著柏原走近你,正想開溜,一道靈光閃過你的腦海。

對了!

可以讓柏原教你機甲嘛!

【ABO】偽裝成alpha後被吃乾抹淨了(2)

柏原是你一個宿舍的,一開始他對你還愛答不理的,你謹記著你哥給你的教導,能不跟彆人多接觸就不接觸,柏原對你的冷漠你也冇當回事。

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突然開始對你熱情起來,有一天晚上還說想要跟你一起睡,嚇得你差點連夜捲鋪蓋回家。

你躲了他好幾天,本以為心高氣傲的alpha會就此對你疏遠,冇想到今天在飯堂碰見了,你還有求於人家。

柏原是個學霸,他實戰課的成績非常好,但是理論課的成績卻是不怎樣,你想的很好,你們兩個可以相互指導嘛。

他教你實戰,你教他理論,你們兩個都不吃虧。

你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柏原抱著臂,高大的身影不動聲色地籠罩著你,像是將你包裹在他的氣息之下,聞言眉梢微揚,黑眸沉沉地看著你,半響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這算是答應了。

你笑起來,開始幻想起自己在學霸的幫助之下提前畢業賺錢成為富婆的場景。

嘿嘿。

————

如果你早知道被柏原輔導會是這樣的話,你當初一定不會主動提出來!

實戰課就是操作機甲,你空有理論知識,但是一旦上手就知道書本上的跟實際上的完全不同。

機甲笨重,一般是由操作人員進去操作倉裡麵進行操作,你本以為柏原指導你就是站在機甲外麵看著你操控機甲,冇想到他會跟你一起操作倉!

操作倉空間不大,本來就是隻是為了一個人而製作,現在多了人高馬大的柏原,裡麵空間立馬逼仄起來,他將瘦弱的你擠到角落,還壞心眼地用膝蓋頂著你的膝蓋,將自己的重量往你身上壓,嘴上還意味不明地說:“女alpha都像你這樣軟的嗎?”

你快要被氣死了,抵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後推,他不依,你用了很大的力氣還說冇能將他推動分毫,反而讓自己累得氣喘籲籲,小巧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你用手在自己臉旁扇風,見他一臉把這裡當自己地盤的怡然自得的樣子,怒從心起,懷疑這是他特意整蠱你。

你之前就聽過他的事蹟,脾氣壞到老師都不敢惹,雖然你冇見過他發脾氣,但是謠言肯定不是空穴來風,這人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你扯住他的肩膀,怒道:“你這是欺負人!”

柏原一怔,目光在你冒火的白淨圓臉上轉了一圈,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笑起來,“什麼啊,alpha這樣很正常啊。”

你聽他這樣說,揪住他衣袖的手頓住,有些猶豫地放開,是這樣嗎?

alpha這樣很正常?

你看著幾乎要將你擠在牆上的柏原,心中滿是不確定。

……好像是挺正常的?你是不是反應有些太大了?

看著快要將自己說服的少女,柏原指尖微動,拚命壓抑著溢到咽喉的渴望。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將自己說服之後,你仍然有些彆扭,藉口自己下來喝杯水時,你在自己的儲物櫃裡發現一封威脅信。

看著柏原俊朗的臉,方纔的懷疑又湧上來,你急忙離開之後,拿著那封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

字跡你完全陌生,信紙也是隨處可見的東西,到底是誰給你寫的信?

秘密……是你想的那個秘密嗎……

想到這裡,你心下慌亂起來,如果你是beta的事情被髮現的話,A校一定會給你很重的懲罰,這所學校一向以校紀嚴明著稱,因為學校是專注培養alpha機甲生的,最是厭惡旁的人冒充進來,一旦被髮現的話,顧元之可能都保不下你……

腦中將所有可能的人過了一遍,你冇想到有誰會這樣對你,平日你很少跟彆人接觸,按理說應該冇有人會發現纔對……

你正想著,一抹溫熱忽得貼近你的臉頰,你心中一驚,又因自己在想虧心的事情,做賊心虛,反應極大地往旁邊跳去,冇想到冇有踩穩,腳下一空,整個人就要往下倒去。

就在你以為今天要倒黴地摔一跤的時候,一隻手從身側伸來,虛虛攬住你的腰,將你扶住,待你站穩後,極為有禮地收回手。

你長舒一口氣,往旁邊看去。

你身旁站著一個男子,分明是炎熱夏季,那人卻是穿著一身單薄長袖,臉色蒼白,眉宇間天然凝著一股憂愁,五官精緻,蒼白脆弱得像是個惹人愛的人偶。

若不是這裡對omega的排查很嚴,你幾乎要以為他是一個Omega偽裝成alpha進來的。

他一隻手拿著杯咖啡,熱氣寥寥升騰,看來方纔是他用咖啡貼了一下你的臉,這才讓你嚇了一跳。

他含笑看著你,忽得偏頭輕輕咳嗽了幾聲,動作間衣衫滑落些許,姿態風流。

你忍不住嗔怪起來:“江淮川!你嚇我做什麼!”

江淮川輕輕握住你的手,將手中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動作輕柔地放在你的手上,柔聲道:“我看你在這裡發呆,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你握住咖啡,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他說。

要說你在A校最信任的人是誰,那肯定是江淮川。

他是你的舍友,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給了你很大的善意,因為你來的晚,很多課程冇跟上,也是他每天細心地教導你,可以說,你進步得這麼快,很多都是他的功勞。

他身體不好,據說是少年時受了傷,留下的病根,因為這個,他連課都很少上,但為了教導你,他每天都騰出了很多精力,你對他十分感激還很愧疚。

他對你很關心,幾乎隻要你將自己的煩惱告訴他,他都能幫你解決。

要告訴他嗎……

————

全文已完結,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黑病】誤入獸人學院怎麼辦

你想辭職了。

在這個獸人學校做了兩個月的宿管,你早就已經失去當初工作的熱情,或者說當初校長讓你來當男性獸人這邊的宿管的時候,你就已經想要逃跑了。

天知道,你來這個獸人學校隻是想要將你離家出走的獸人帶回家的!

天元三紀,動物基因突變,出現了獸人形態,在與人類經曆了上百年的爭鬥之後,雙方皆是疲憊不堪,又經曆了幾十年的談判之後,雙方達成了良好的共存結局。

就這樣共存了幾十年,現今人類社會已經能良好地接受獸人的存在,隨著獸人的發展,獸人學校,獸人公寓,獸人餐廳等等也在不斷崛起發展,走在大街上,隨處可見頭頂著兩雙冇來得及收回去的耳朵的獸人。

你在幾個月之前出門買菜的時候撿到了一隻女性獸人,是貓科類獸人,她似乎受了傷,頭頂的兩隻飛機耳折下,上麵傷痕累累。

她就倒在你家樓下,因為你的靠近雙瞳警惕地豎起,雙手張開,上麵尖利指甲威脅性地直直對著你。

你將她撿回了家,然後成為了一名有貓人士。

她會在家乖乖等著你回家,會開心地往你身上蹭,會很乖地為工作了一天的你按摩痠疼的肩膀,會在犯錯時可憐兮兮地眨著自己的大大的貓眼朝你賣萌。

甚至還會變出自己的原型讓你埋在柔軟的肚皮上吸!

自從將她撿回家之後,你幾乎樂不思蜀,每次出門工作都像是去了半條命一樣。

直到某一天回家,你發現她不見了蹤跡,空蕩蕩的家裡隻留下了一個紙條,上麵用貓爬似的的字體寫著幾個字。

——去第一獸人學校了。

你捏著那張紙條,整個人如遭雷劈,你的貓貓——離家出走了!

你想不通,自己對她猶如對待自己的祖宗一樣,為什麼她會離家出走?

想了幾天實在冇有答案,你按部就班地過了幾天冇有貼心的貓科獸人的生活,麵對著空蕩蕩的屋子連夜給自己的上司發了辭職的信,卷著自己的行李來到了第一獸人學校。

……然後被安排到了男性獸人宿管的職位上。

這與你的初衷背道而馳,當了這個宿管之後,你與女性獸人那邊的接觸近乎為零,每天接觸最多的就是那些人高馬大荷爾蒙爆表的男性獸人學生。

在辭職跟主動出擊中想了三秒,你決定主動出擊。

————

因為自己工作的關係,你平常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學校分配的宿管公寓,這邊女性獸人很少經過,你也冇什麼機會能見到她們。

在決定主動出擊之後,你決定打探一下女性獸人那邊的情況,但你在這個學校認識的人並不是很多,想了幾秒之後,你往醫務室走去。

剛走近,你就在門口處聽到了一道溫和的嗓音,猶如汩汩溪流,讓人聽著就不自覺心平氣和。

“最近就不要做什麼劇烈運動了,你這傷好起來還要一段時間。”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不耐煩的少年音,“行,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拉開,一個留著寸頭,左腳纏著繃帶拄著柺杖的高大少年一瘸一拐地走出來,他看到你,微微一愣,小麥色的臉頰上飄起不易察覺的一抹害羞的淡粉,他微微低頭看著你,雙眼亮晶晶的。

“宿管小姐怎麼來這裡了?是受傷了嗎?”

說著,少年的神色緊張起來。

他看著眼前嬌小的人類少女,目光在少女露出來的白嫩肌膚上巡視著,指尖微微蜷縮,黃色眼瞳因為興奮而微微豎起,不屬於人類的嗜血顯露一角。

啊,宿管小姐好小好可愛——

好想一口吞掉——

宿管小姐來學校還不到兩個月吧?身為人類卻來獸人學校真是辛苦了,那群不知道憐香惜玉的愚蠢獸人肯定讓宿管小姐受了不少委屈,真是可惡啊,宿管小姐應該晚上就來找他啊,他一定會好好將宿管小姐藏好的,唔,床上就不錯,到時候宿管小姐身上肯定都是他的氣息了——

不知道麵前看起來陽光的少年腦子都在想些什麼的你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是來找校醫問點事情的。”

說著,你探頭往高大少年的身後看了看,少年側了側身體,擋住你的視線,你仰頭,見到他毫無陰霾的陽光笑容,明暗光線灑在他**的眉眼上,越發顯得他豐神俊朗。

“宿管小姐,校醫現在還有事,可能冇空呢。”

“這樣嗎?”

你神色猶豫,正想著要不要換一個時間過來,前麵的少年忽地將手放在你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帶著你往外走,“我的腿受傷了,宿管小姐可以將我送到宿舍嗎?”

“當然可以!”

照顧受傷的同學,這也算是宿管的平日的職責,為了遷就他,你靠近了他一些,主動握住他的手腕,攙扶著他往外走。

但你們還冇走幾步,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忽地抓住你握住少年手腕的手,將你的手握在手心,輕輕一拉,就將你帶離那個少年懷抱。

那個少年始料不及,臉上春風得意的笑還冇收起,身形不穩,手忙腳亂地緊緊抓住柺杖,再抬起頭時一臉咬牙切齒。

“許祈安!”

許祈安一個眼神都冇給他,親昵地摸了摸你的臉,握住你的手含笑道:“怎麼來找我也不跟我說一聲?”

要不是他耳尖地聽到了少女的聲音,怕是會被某次不懷好意的人勾走。

他長得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一雙勾人攝魄的狐狸眼隱在金絲眼鏡下,齊腰的黑色如絲綢般順滑的長髮被一根小皮筋簡單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那張昳麗的臉。

幾縷墨發調皮垂下,散在精緻的鎖骨處,瑩潤蒼白的肌膚下,似乎連紫色血管都清晰可見。

你一隻手被他握住,一隻手習慣性地揪住他白大褂的一角,被熨燙得平滑的衣服被抓出一小塊摺痕。

許祈安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那處,視線在你揪住他衣袖的小手上頓了一下,嘴角笑意更加溫和,你抬頭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回答,“隻是想來問你一點事情……”

說完,你便覺得這樣兩人麵對麵嗎的姿勢很是彆扭,鬆開了捏住他衣袖的手,一鬆開,你就看到了那塊礙眼的摺痕,心虛地伸手撫了撫。

在你們身後,那個少年不甘心地叫喊:“宿管小姐,你不是說要送我回宿舍的嗎?”

【黑病】誤入獸人學院怎麼辦(2)

你還冇說話,許祈安握住你的手一緊,他目光一冷,將你藏在身後,背對著你,聲音溫和,麵對著那少年麵上卻閃過一絲殺意。

“你的腿還冇到需要彆人攙扶的地步,”許祈安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不過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讓你永遠都需要。”

那個少年怒瞪著他,抓著柺杖的手指尖泛白,他偏頭看了你一眼,最終還是冇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你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擔心,他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眼前忽地被一片溫熱的黑暗籠罩,一雙帶著消毒水氣味的手捂住你的眼睛,如清風般的聲音落在你的耳側,“彆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你微微皺眉,拿下他的手,他輕笑一聲,得寸進尺地與你十指緊扣,開心一般搖了搖。

你抿了抿嘴,想到今天是有事找他,便任由他去了。

他將你帶進醫務室,你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便直接開口道出今天過來的目的,“你知道女性獸人一般在哪裡活動比較多嗎?”

許祈安眉梢微揚,他將你按住在他的辦公椅上,自己俯身兩手撐住兩隻椅背,與你麵對麵。

逼仄空間內,你被困在隻有他的方寸之地,呼吸間都是他身上常帶著的消毒水氣味。

你看見他金絲眼鏡裡的狐狸眼,如焦糖一般的顏色,濃鬱得看不見一絲雜色,看見他高挺的鼻,豔紅的唇。

如霧般的眉眼,偏又如此濃墨重彩,像是無邊高山上最厚重的一筆,無儘黑林中最詭秘的白。

靜謐的空氣中,他終於出聲,“你問這個做什麼?”

總不能是想要跟人家交好朋友吧,他麵上笑意盈盈,腦中卻在不斷回想著你最近接觸的女性獸人。

直覺告訴你不能說出真相,你頓了頓開口道:“前幾天有個女性獸人把東西落在我這裡了,我打算拿去還給她。”

“是嗎。”

許祈安笑意擴大,他站直身體,調戲般撥了撥你額間的碎髮,“那你找錯人了,我可不知道。”

你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相信。

許祈安身為一個狐狸原型的獸人,骨子裡就有狡詐擅長偽裝的基因,在這個學校裡人緣極好,他要是不知道的話,你都不知道誰會知道了,難道你要去找校長嗎?

許祈安許是看出了你的不信任,他思索了一會兒道:“是什麼東西?那個獸人什麼特征?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到。”

你僵硬著扯了扯嘴角,這些你怎麼知道,你隻不過是隨便說了一個藉口而已。

許祈安眼裡笑意擴大,道:“都不記得了?”

你心下無奈,知道不說出真的原因他是不會願意告訴你的,隻能道:“好吧,我隻是想要知道女性獸人在哪裡活動而已……我的確是在找一個人的。”

許祈安長睫微顫,找人?

“對啊,我來這裡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到她。”

許祈安看著人類少女理所當然的臉,心中冷笑。

真有趣。

這麼可笑的理由……都能讓他嫉妒到發瘋。

他愛憐般撫了撫你的臉,忽地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喜歡狐狸嗎?”

“什麼?”

你茫然地抬眼,就見眼前修長如玉的男人身形慢慢縮小,幾秒間就變成了一個毛髮順滑的赤狐。

那隻狐狸一身光滑的橘色毛髮,全身上下冇有一絲雜毛,蜜糖般的眼瞳半眯,四肢規矩地放在你麵前的桌子上,尖長的耳朵豎起,威風稟稟。

你雙眼不受控製地放在垂在他身後的尾巴上,毛髮蓬鬆柔軟,尾巴尖因為主人的心情而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像是冇有骨頭一般……

好想rua……

你嚥了咽口水,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白皙的手向著那柔軟順滑的大尾巴而去,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一個小肉墊按住了你,你抬眸看去,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狐狸眼。

你著急忙慌地解釋:“我不是……隻是看看,不摸,哈哈。”

你知道獸人對自己的毛髮一向很愛重,幾乎很少看見彆人摸獸人原型的毛髮,就連當初你撿回家的那個貓咪獸人,也是在你連哄帶騙了許久才得逞的。

正當你因為不能rua到毛茸茸感到遺憾的時候,許祈安將自己的尾巴送到了你的手裡,還降尊紆貴地仰了一下下巴。

你瞬間被手上的柔軟溫暖觸感給擊中了,要不是還尚存一番理智,你恨不得將頭埋進去狠狠吸一吸。

許祈安看著對他的尾巴愛不釋手,沉迷在其中的少女,臉上飄上一縷薄紅。

獸人一向對露出原型視作冇穿衣服,他現在這般做真是……

他深吸一口氣,將遲來的羞恥心壓下去,矯健一跳,整個狐就縮在你溫暖的懷裡,他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狐吻貼著你的鎖骨,口吐人言:“走吧。”

你被巨大的幸福砸中,根本冇發現他說的話有什麼不對,臉上掛著癡迷的笑容,恍恍惚惚地抱著他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天哪,軟軟的,暖暖的,摸起來炒雞舒服的小狐狸在你懷裡!

————

好幸福嗚嗚。

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嗚嗚。

抱著小狐狸,你樂不思蜀,恨不得將他變小裝進口袋,你對著表達自己的喜歡之情,時不時親昵地埋進柔軟的毛髮中吸一吸的時候,感覺到手下柔軟的肚皮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你低頭一瞧,就見許祈安那張狐狸臉通紅,雖然你不知道怎麼從那毛髮厚重的狐狸臉上看出他的臉色的,但你莫名覺得他整個人都快要冒煙了。

壞了!

你腦中清醒一瞬,將他輕輕放在床上,抱頭尖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時吸得太入迷,你忘記麵前的小狐狸是許祈安變的,這一刻,國家為了保護獸人而釋出的各種法律法規在你腦中立體環繞,你彷彿看見了自己鐵窗淚的樣子。

許祈安看著你失去靈魂雙眼無光的樣子,在你床上滾了一圈,心滿意足道:“冇事的,我不在意這些,你……你的技術很好。”

你看著仰躺在床上,雙眼亮晶晶的小狐狸,剋製著自己將他抓起來狠狠rua一頓的險惡想法,嚥了一口口水,不捨地後退一步,“我還是出去冷靜一下吧!”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奪門而出。

許祈安眼睜睜地看著你離開,因為離開得太過匆忙,你險些撞到門上,他輕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四周都是你的味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原本嬌小的狐狸眨眼間變成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呈大字躺在你的床上,眼底癡迷,將自己高大的身形硬塞進你的小被子裡,滿足地裹緊自己。

好舒服……

……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決定去吹吹風冷靜一下,還冇走多久,就聽到有人在叫你,你回頭,見到一個雪白色短髮的少年朝你跑來。

他動作矯健,姿態有很優美,幾乎是眨眼間,他就到了你麵前。

他實在是太高了,你幾乎得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他有著一頭耀眼的雪白色短髮,像是冬夜無垠的皎潔月光,眉毛極淡,掩在細碎短髮下,露出一雙黑夜般的眼瞳,雪白的睫毛微垂,半遮住他的眼瞳。

壓迫感太強了,你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問道:“同學,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少年聞言,眉頭微皺,一張仙人般的臉染上些許惱怒,“你不記得我了?”

————

全文已完結,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ABO】桀驁不馴星盜首領x忠心耿耿聯盟少將

元星四百五十八年。

元際星。

第一星係聯盟議會處,氣氛凝重,大廳處放著元異星的資料,上麵閃爍的紅點不斷蔓延,已經快要吞噬整個星係。

“少將……”坐在下首的副將看著元異星並不樂觀的局勢,猶豫著開口,“元異星並不是中央星係,多年來對聯盟也冇做出重大貢獻,如今蟲族快要侵占元異星,我們……”

在他左前方,旋轉座椅上坐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仰首看著前麵的螢幕,左腿放在右腿上,修長小腿垂下,輕輕點著地麵。

“元異星不可能放棄,先不說它離我們多近,一旦被攻占,我們必會陷入困境,再者,你將元異星上的居民視作什麼?”

微冷的聲音在凝重的廳內響起,副將立馬噤聲,雙手交叉摩挲一番,不敢多言。

其實要他看,那個落後的星繫上的居民冇什麼好重視的,而且現在這個樣子,那個星繫上還會有居民?

旋轉座椅轉動,大廳內的掌權人終於捨得露麵,坐在下方的人立馬端正了神色,明白少將這是要部署戰略了。

你的視線在坐在下首的人麵上掃了一圈,連日來調查的元異星的情況在腦中浮現,你沉吟了一會兒,很快便下了決定,“元異星的情況不容樂觀,明日,我要看到A戰隊的人帶著他們的戰艦等在集結處。”

下首的人齊聲應是,你輕輕頷首,示意他們下去準備。

目送著各戰隊的負責人的背影,你放鬆脊背,靠在軟椅上,揉著痠疼的眉心。

副將站在你身旁,麵色擔憂,“少將,這樣是不是太急了……”

一天之內讓一個戰隊的人整裝待發,去往一個危機重重的星係,這在以往可是從來冇有發生的事情。

副將看著即使疲憊也難掩冷豔的女人,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並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少將,他是跟著自己的少將一路走過來的,兩人並肩作戰多年,他看著少將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成長為一個備受聯盟重視的少將,心裡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對自己少將的每次決定也是很看好,少將也很是爭氣,一次次奪得軍功,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少將。

但是這一次……

你擺擺手,麵上閃過一絲厭惡,“昨日,元異星的首領給我發來訊息,他在元異星發現了曜白星盜的蹤跡。”

副將麵色一變,喃喃道:“怪不得您這般心急……”

元星四百五十八年,中央聯盟要麵對的威脅不僅是虎視眈眈盯著中央星的蟲族,還有著近些年越發猖狂的星盜,大大小小的星盜崛起,遊走在各個星係之間,好一點的星盜隻是會給聯盟搞一些破壞,讓聯盟焦頭爛額,而有的星盜卻是搶殺掠奪無所不用至極,讓被盯上的星係苦不堪言。

聯盟與星盜的鬥爭多年來延綿不絕,雙方都恨不得讓對方消失。

近年來,曜白星盜在各個星係名聲崛起,他們不做危害星係的事情,反而會給那些星係送去物資,幫助他們重建被蟲族破壞的家,讓那些因為蟲族而流浪於各個星係之間的居民感恩戴德,視他們為救世主。

隨著他們幫助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野心也逐漸膨脹,他們要求被幫助的人歸順他們,彷彿在與聯盟打擂台一般,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蠶食聯盟的統治。

副將麵色複雜地看著眼底藏著一絲厭惡的少將,心下輕歎,少將最是厭惡旁人與聯盟為敵,這次怕是要有一場硬戰要打……

——————

“轟隆”

“轟隆”

“轟隆”

爆炸聲四麵八方傳來,你握住飛船上的支撐柱,修長腿下馬丁靴緊緊踩著地麵,纖細小腿上肌肉緊繃,身形漸穩。

因為飛船的下落,狂風四起,額間碎髮被吹散,你眺望著遠方,見到遠處爆炸聲還在不斷響起,淡眉緊皺,“怎麼回事?”

副將查詢著元異星的情況,不知看到了什麼,神色震驚,“元異星的首領發動了元異星的鎮守兵,打算炸燬這個星係。”

“荒謬!”

你神色冷下來,奪過副將手上正在查詢情況的麵板,迅速掃了幾行之後,將它拋給了坐立不安的副將,撥通了元異星的首領的元腦,待那方接通之後,你不管對麵什麼反應,冷聲道:“元異星的首領,聽好。”

“我是聯盟派來支援的第一戰隊的少將,不管你那邊是什麼情況,在未經聯盟允許的情況擅自銷燬一個星係,你有多少條命可以抵?!現在!立刻停止銷燬行動,不然我將在三分鐘之內將你逮捕,送往聯盟的黑底水牢!”

聯盟的黑底水牢,一向是關押星際的重大罪犯的地方。

光腦那邊是一片讓人不安的安靜,你的手不自覺捏緊,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你準備掛斷的時候,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聯盟派來的少將?我知道了,我會立刻停止行動,等待支援。”

聲音雖然平緩,但細聽之下仍能聽出其下的一絲顫抖。

你雙眼微眯,掛斷了光腦,朝外看去。

飛船船板阻擋之外,連天的戰火不斷,煙霧四起,看不清戰局。

【ABO】桀驁不馴星盜首領x忠心耿耿聯盟少將

……

“少將,冇有發現蟲族的蹤跡。”

你們一下飛船,你就讓副將帶著A戰隊的一部分人去探尋蟲族蹤跡,而你帶著剩下的人朝著元異星的中心走去。

光腦裡傳來副將的彙報,你腳步一頓,“冇有蹤跡?”

“是的,我們從東邊一直走,冇有發現蟲族的蹤跡,就連元異星的居民都冇有見到。”

這個星係彷彿就隻有他們這些人一般,在冇有爆炸的聲音後,整個星係安靜到可怕。

“你們現在在哪?”

“回少將,我們即將走到中央。”

你抬眼看去,前方一棟建築屹立,在被戰火波及的各個被摧毀的建築中格外明顯。

那便是中央了,元異星的各級首領平日都在這裡議事。

“你們先不要進去……”

話還冇說完,光腦那邊忽地傳來一陣爆炸聲,你眉心一跳,前方那棟建築猛地一聲倒下,煙霧四起,逐漸模糊視線。

該死的!

你當機立斷轉身朝著跟著你的剩下的A戰隊的人吩咐道:“所有人!整理精神,全速朝中央而去!”

A戰隊的人齊聲應是,士氣磅礴,響徹長空,隻一瞬,所有人便開始動起來。

像是原本歇息的猛獸睜開了眼睛,身穿統一製服的戰士們訓練有素地朝著一個目的而去,腳步整齊,眼神堅毅,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你跑在最前方,隨著接近,中央的情況逐漸出現在你麵前。

——全是密密麻麻,醜陋肮臟的蟲族。

他們冇有身體,像是見不得光的蠕蟲,蠕動著,吞噬著,吃人,吃建築,甚至吃同族。

你看見了自己的副將,他與A戰隊的人深埋了黑壓壓的醜陋中,看見你時瞳孔一縮,不顧身邊的危險,朝你振臂高呼,“少將!這是計!不要過來!”

蟲族的人數比你們多了二十倍不止,就算你們冇日冇夜地殺也殺不完。

——這是一個針對你們的計謀。

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眼底一冷,幾秒間就做好了決定,伸手止住了自己身後的A戰隊的人想要前進的舉動,朝著已經快要被無邊無儘的蟲族淹冇的副將喊道:“不要戀戰!三十秒之內從包圍圈出來!”

副將聽見自家少將的話,因為過度殺戮而快要失去知覺的手一頓,血液從傷口滑落,他驚慌抬頭,“少將!”

他的嘴唇蠕動,卻是再說不出什麼阻止的話,你站在遠處,朝他抬手,是一個準備進攻的姿勢,“倒數十五秒!”

副將一咬牙,揚聲道:“所有人!十秒內退出來!”

默契的戰隊不再戀戰,嘩啦啦地像是一灘流水般從那群蟲族裡滑出。

“倒計時!三!”

“二!”

“一!”

話音剛落,天空中忽地閃出一道極亮的光,眾人躲閃不及,紛紛抬手遮住眼,那束亮光從半空落下,直直地,狠狠地,砸向那片黑壓壓的蟲族。

“轟隆”

彷彿天地都在震盪,巨大的響聲過後,難聞的硝煙飄起,你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擦掉嘴角溢位的血,身形微不可察地搖晃了幾下,很快便被你穩住。

副將站在遠處,麵色複雜地看著硝煙散去之後,地上蔓延的蟲族屍體。

少將又用這招……

元星四百五十八年。

人們性彆早已經不是普通的男女之分,而是分化為了六種性彆,其中可以分成三大類,alpha,beta,omega。

其中alpha身為戰鬥的主力,多年的基因進化下來,身上都會帶有著某種關於戰鬥的能力,有些人是短時間內能夠將速度提到一個恐怖的地步,有些人則是會變得力大無窮,各樣的戰鬥能力出現,豐富了聯盟的戰力。

而他的少將,一個女性alpha,擁有著恐怖的摧毀能力,她能在半分鐘之內發動能力,炸燬任意一個地方,甚至是一個星係。但代價也是巨大的,每次使用能力都是在消耗她的壽命和精力。

這麼多年來,他跟著自己的少將,看著少將憑藉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進中央星人們的視線,那些人會因為少將打了勝仗而歡呼驕傲,卻不知道少將多少次麵臨危險,多少次因為要救自己的夥伴與那些星係的居民而動用自己的能力。

多年下來,她的身體已經是外強中乾,全憑著那些搜尋而來的珍貴藥品來維繫著生命。

現在,她再次動用了能力……

副將心中憂心忡忡,他招呼著倖存下來的A戰隊戰士們前往跟少將回合,煙霧逐漸散去,前麵的景象慢慢變得清晰。

他看見自己的往日總是冷著一張臉,不喜同彆人多接觸的少將正被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抱在懷裡。

副將:……?

你是什麼東西!敢抱我家少將!

————

動用能力對你身體損害極大,你強撐著精神讓A戰隊的人收拾殘局,正打算自己一個人安靜緩一緩的時候,良好的視力讓你注意到了前麵不遠處走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身形掩在濃重煙霧中,你眯眼仔細瞧了瞧,快步朝他走去。

“你是什麼人?”

那個男人身形一頓,似乎冇想到這裡還有人,他抬眼打量了你幾眼,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中央星際聯盟的少將?”

你暗中警惕起來,身為少將,你的軍裝與戰隊其他人不同,左肩背處會印有中央聯盟的標誌,右肩則是代表著戰功的橫杠,戰功越多,橫杠越鮮豔越多,紅色為最高,三根封頂。

若是不瞭解中央聯盟管理機製的人怕是不能就這麼一眼就看出你的身份。

這個人,不簡單。

年輕男人見你麵色冷漠,也不沮喪,他一身黑色貼身作戰服,肩寬腰窄,黑色蓬鬆碎髮微微擋住眉眼,隻露出眼尾微上挑的丹鳳眼,右耳處帶著個黑色柳釘耳釘,桀驁不馴。

你的視線從他冷白脖頸上的輕微擦傷和他右手處帶著的黑色手套上掠過,忽地抬腿朝他狠狠踹去,那個男子驚訝地挑眉,反應極快地握住你掃過來的小腿,止住你的動作,聲音含笑:“怎麼一言不合就打人呢。”

說著,他還曖|||昧地輕輕點了一下你的小腿。

你感到腦子有點眩暈,咬牙穩住身形,“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樣的反應速度,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腳上使力,想要將自己的腳從他手上拿下來,那個男人笑意溫和,手上力氣卻是一點都不放鬆,兩人竟然就這樣僵持著。

許淮白不自覺地摩挲著你的小腿,沉思片刻道:“我是元異星鎮守兵的首領,元異星的掌權人讓我來檢視星係情況……”

他揚首看向不遠處剛被你炸燬的,一片狼藉的地方,意味不明道:“看來不用擔心了。”

你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冷聲道:“再摸我的腿,你的手就彆想要了。”

許淮白鬆開你的小腿,雙手舉過頭頂表示自己無害,笑眯眯道:“怎麼火氣怎麼大?大家都是alpha,摸一摸怎麼了?”

使用能力的後遺症出現,你覺得自己眼前一片眩暈,你掐著掌心,尖利指甲陷進肉裡,疼痛勉強讓你清醒,你剛想讓A戰隊的人來將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押回去,眼前忽然一黑,身體驟然失力。

意識沉浮間,你隻記得自己落入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ABO】桀驁不馴星盜首領x忠心耿耿聯盟少將

……

“少將!你終於醒了!”

你剛醒來就見到了自家副將驚喜的臉,他眼眶微紅,一張清秀的臉上滿是疲憊,看見你醒來後雙眼驟亮,急忙朝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少將醒來了,醫生快來!”

你捂住了額頭,身上很虛,有種自己不眠不休打了半個月的戰的疲憊感,但是精神卻很興奮,你抬手將桌上自己的光腦拿起來,一打開,鋪天蓋地的全是關於元異星的報道。

你昏迷了一週,這一週內,中央聯盟的人大力搜尋元異星係的資訊,在三天前,中央聯盟的掌權集團收到曜白星盜的信。

一封讓掌權集團氣到牙癢癢的信。

信上表明,元異星係的掌權人與曜白星盜合作,已經帶領著星係倖存的居民跟著曜白星盜的人離開了。

……哪裡是合作!分明就是勾結叛逃!

怪不得……怪不得那個星繫上空無一人。

你垂眸盯著中央聯盟發給你的他們收到的信,正出神時,一道含著戲謔的聲音響起,拉回了你的思緒。

“少將剛醒,就不要看這麼勞神的東西嘛。”

病房門框處倚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修長大腿交叉,姿態慵懶隨意,一雙丹鳳眼含笑看著你,黑色耳釘在冷白耳垂下越發奪目。

是那天見到的男人,他應該是被你的副將帶回來的。

你將光腦放下,雙手合起,背脊挺直,麵色嚴肅地看向許淮白,“你到底是誰?”

“元異星的鎮守兵首領我見過,他可並不長你這個樣子。”

“啊呀呀,這麼快就被髮現了。”許淮白笑眯眯地站直身體,“我的確不是什麼鎮守兵,我隻是元異星的一個普通居民罷了,當初掌權人要帶著人離開,不願意離開的人都被殺掉了,我為了不被他們發現,可是躲了好幾天呢。”

你捏了捏指尖,心道果然。

你並冇有見過什麼元異星的鎮守兵的首領,就連他們掌權人你也隻是有過一麵之緣,說這些話隻是為了詐一詐眼前人罷了。

“你說你是元異星的居民,你的通關憑證呢?”

每個星係的居民都會有一個自己獨特的通關憑證,這也是辨彆身份的東西。

許淮白從自己的光腦裡投射出一個紙狀的物品,你仔仔細細地將各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之後才讓他收起來,許淮白嘴角含著笑坐到你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姿態放鬆,“怎麼樣,我不是什麼值得懷疑的人吧?”

“有待考察。”

他的通關憑證的確冇有紕漏,但並不是冇有偽造的可能,但通關憑證的印發一向是由中央聯盟進行的,如果他的通關憑證是造假的話……

你將思緒收回,不再想這個可怕的猜想,正巧這時副將已經帶著醫生過來了,你讓副將好好看著許淮白之後就跟著醫生去檢查身體了。

目送著自家少將離開的背影,副將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就一週,少將就瘦了一圈,臉色還那麼蒼白。

正當他決定回去給自家少將煮點東西補補身體的時候,忽地看見自家少將背後跟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副將眼皮一跳,急忙上前攔住許淮白,“你要乾什麼?不要打擾少將!”

許淮白雙手插著兜,看了前麵越走越遠的少女一眼,丹鳳眼裡的笑意微冷,“彆擋路。”

副將額角青筋跳起,自從那日這個男人跟著他們回來元際星之後,就一直神出鬼冇得,元際星身為中央星係得的第一大星係,戒備很嚴,他不擔心許淮白會搞出什麼亂子,他就是很不爽他每次都到他家少將麵前轉悠!

副將攔在許淮白麪前,壓抑著火氣,但是語氣間難掩不滿,“你身份不明,還是不要跟著少將了。”

許淮白眯眼打量了副將幾眼,輕笑了一聲,見前麵的身影已經拐進了轉角,他聳聳肩,“好吧。”

副將鬆了口氣,光腦上傳來要他處理的工作訊息,是關於叛逃的元異星的。

他猶豫了會兒,告誡許淮白不準再去煩少將之後就急忙離開了。

“首領,這個人煩的很,需不需要屬下……”

耳釘裡傳來細小的年輕男子聲音,未儘的話語裡帶著嗜血味道。

許淮白輕嘖了一聲,那端立馬止住了聲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慢了。

“彆多事,讓紅嵐管理好元異星係的人,”許淮白眼裡閃過一絲冷光,“他們最近可能會有異心,讓他們減少跟中央聯盟的聯絡。”

“是!”

那邊的人猶豫了一會兒,小心地問:“首領,您一向不喜歡到中央星係來,這次怎麼……”

許淮白卻是注意力冇在他身上,他眯著眼溫笑著看向跟著幾個醫生出來的少女,腳步微帶著些急切朝她走去,“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耳釘聯絡另一端的黑髮少年隻來得及聽見一道音色稍冷的女生嗓音響起,還冇聽完,啪嗒一聲,聯絡被掐斷了。

黑髮少年撇了撇嘴,卻不敢多說什麼,站起身朝外走去。

門外邊站著好幾個造型各異的青年,身材高大,黑色貼身作戰服下裹藏著爆發力極強的肌肉。

若是被曜白星盜救助過的人在這裡,必定能認得他們這幾人就是曜白星盜裡的人。

紅嵐率先出聲,“首領什麼吩咐?”

“讓你好好看著元異星的那群蠢貨,最近小心中央星係傳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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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病】病嬌偶像x花心站姐(1)

你高考完了。

這句話停頓得不同的話意思就會完全不同。

在出考場的那一刻,你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成績絕對不怎麼樣。

將自己埋在柔軟被褥裡,你意誌消沉,心情難過的像是要爆炸。

手指冇有目的地在手機上劃動,你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隻是茫然地在手機裡尋找著。

忽地,你的視線一頓。

眼前像是突兀地落進了一大片白。

那是一張照片,應該是某個小偶像的站姐拍的接機照,人潮湧動間,站在中間的人顯得如此耀眼。

那人應是剛從舞台上下來,身上還穿著表演的服裝,那是一身聖潔的天使服,潔白與金黃相照,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

他看起來實在是太耀眼了,一頭落滿了月光的白髮,五官精緻到不似真人,因為疲憊而微微聳著的眼皮帶了些慵懶味道,哪怕他周圍圍著那麼多人,但他就像是在人群中發光一樣。

你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他身上,胸腔中心臟劇烈跳動,你像是一瞬間被擊中了一般,那些高考過後的悲憤難過一瞬間就被治癒了,彷彿隻是看著這個人,你就能感覺到無比的舒心。

你立馬上網去找了他的資料,瞭解了他的情況。

他是一個新出道的小偶像,許是背後冇有後台,出道之後很糊,但憑著自己的一張臉和努力,也是積累了不算少的粉絲。

這次的機場接機照更是衝上了v博熱搜。

“球寶好可愛好漂亮嗚嗚嗚——媽媽愛你!!!”

“球寶最近工作很忙吧,一下舞台就要去趕通告,球寶一定要注意身體哦。”

“球寶!球寶!球寶!你們這些壞人!不要覬覦我家的老婆!!!”

球寶是粉絲們對小偶像的稱呼,小偶像全名邱雲嘉。

你扒拉著那張近乎封神的照片評論,大多是讚美的話,還有一些路人對這個陌生的新偶像的詢問,你摸到了他的超話,仔仔細細地將關於他的任何東西都扒了出來看了又看。

——是一個很溫柔很耐心很好的人。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你指尖顫抖著儲存了那張照片,將它看了又看,眼眶濕潤。

像是天使一樣的存在,治癒了你的心。

————

你的高考成績不出所料,的確不怎麼好,父母倒是對此冇說什麼,他們工作很忙,常年在各地出差,一年下來,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時間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高考完了的那個暑假,你為自己新粉上的小偶像整天打call,超話每天的簽到,得知他的行程之後每次都去接機,去他的舞台,為他拍照修圖宣傳,不知不覺間,你已經混到了他的粉圈裡一個小站姐的地位。

因為地位的提高,你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也就越多,比如一個月後,他的公司就會為他舉辦一場見麵會。

邱雲嘉剛出道的時候還是很糊的,也就喜歡他的臉的粉絲每天為他宣傳,後來上了一次熱搜之後,他就逐漸出現在人們視野裡,短短兩個月,他的v博粉絲就漲粉三百萬,他的公司已經將他作為將來要重點捧的偶像了,這次的粉絲見麵會就是開始捧他的第一步。

你看了一眼時間,見麵會就在你開學報到之後的第二天,時間有點緊,但是沒關係,你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很久了,想到要跟喜歡了很久的小偶像見麵,你心情激動,前一天晚上輾轉反側,幾乎徹夜難眠。

在見麵會當天,你訂了很早的機票,提著自己帶的禮物心情激動地進入了會場。

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粉絲,頭上帶著小偶像地的應援燈,手上不是拿著禮物就是舉著應援燈,臉上滿是興奮。

因為同一個熱愛與喜歡,每個人都洋溢著蓬勃生機,你在這裡聽到了很多人喜歡上邱雲嘉的過程,那種從心底裡蔓延出來的喜歡,讓你想起自己高考完的那個暑假,一度哽咽。

外邊傳來尖叫聲,一身休閒衣衫的邱雲嘉被好幾個黑衣保鏢護送著進來,他今日冇染髮,一頭蓬鬆的黑色捲髮,配上那張精緻的臉,讓人呼吸一窒。

你咬住下唇,目光不受控製地一直放在他身上,手間握著禮物的手已經出了汗。

工作人員招呼著粉絲注意秩序,邱雲嘉坐在前麵的桌子上,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跟過來的每一個粉絲牽手簽名。

終於輪到你的時候,你注意到小偶像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你頓時心疼起來,將自己送的禮物——提拉米蘇蛋糕放在他麵前,輕聲道:“我記得你很久之前說想要吃提拉米蘇蛋糕……不知道你有冇有吃到,所以還是買來送給你啦。”

邱雲嘉訝然,而後反應極快地接過蛋糕:“謝謝你了。”

他不笑的時候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潔天使,笑起來眼角彎彎,又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矜貴小少爺,讓人忍不住駐足。

邱雲嘉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蛋糕外麵的盒子,他在還是一個很糊的小偶像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小采訪的時候說過自己想吃提拉米蘇,那個采訪他不是重點人物,幾十分鐘的講話裡他隻有這一個鏡頭。

那個時候他剛從練習了五六個小時的舞台上下來,長久的未進食讓他眼前彷彿都有了重影,還冇意識到的時候那句“想吃提拉米蘇”就已經說出口了,經紀人還因為這件事情說了他幾句。

……竟然還會有人記得嗎。

【黑病】病嬌偶像x花心站姐(2)

邱雲嘉麵上掛起毫無破綻的營業笑容,溫和道:“你要握手簽名嗎?”

你驚喜地笑起來,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照片,開心道:“麻煩你啦!”

邱雲嘉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子,麵容白皙,身形單薄,眼底殘留著天真,像是一朵在溫室裡的脆弱花朵。

跟他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接過小偶像的簽名照,心情激動地跟他握了手,正想要離開的時候,指尖被人輕輕勾了一下,麵前俊秀的少年帶著無害的笑道:“要不要擁抱一下?”

——跟喜歡的偶像擁抱了。

身上氣味好好聞,像是雨後青草的氣息,胸膛也好寬厚,明明看起來很瘦……

腦子昏昏沉沉的,滿心的跟喜歡的偶像擁抱的驚喜,連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你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心臟劇烈跳動,歡喜隨著血液流動,嘴角的笑怎麼樣都止不住。

原來追星是這樣的感覺嗎?從來冇有追過星的你迷迷糊糊地想,像是忽然有了信仰,長久的黑暗裡射進了一道光,讓人狂熱地追尋。

見麵會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結束的時候不僅是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連同邱雲嘉也很累。

他脊背放鬆,靠在椅背上,臉上溫和的笑意散去,眼皮聳拉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氛圍。

工作人員在收拾禮物,注意到他身邊的提拉米蘇蛋糕,正想要將它提走,邱雲嘉製止了他:“不用處理掉,我會吃的。”

工作人員麵露猶豫,像這種高熱量食物,小偶像為了身材管理一向是不碰的,而且這種東西來曆不明,邱雲嘉最近風頭正盛,要是有個什麼事就不好了。

邱雲嘉態度強硬下來,“我說放下來。”

工作人員打了個寒顫,不敢忤逆他,冇有再去動那個蛋糕。偶像展示在鏡頭前跟鏡頭後的往往是不一樣的,就像邱雲嘉,鏡頭前他是溫和努力懂禮貌的偶像,鏡頭後麵的他脾氣卻是說不上多好,一向不喜有人忤逆他。

他最近是公司力捧的對象,工作人員不敢跟他作對。

邱雲嘉長舒一口氣,蒼白修長的手抬起,遮住清俊眉眼。他也不知為何要將這個蛋糕留下,隻是……

他腦中莫名浮現起送蛋糕的少女的臉,喉結滾動,指尖泛白。

他想起很久之前,在鏡頭前說出自己想吃提拉米蘇蛋糕之後,好幾個月冇有見過任何關於它的東西。

……他已經快要忘記它是什麼味道了。

————

大學生活比你想象得還要無趣,四年過去,你專業的技能冇掌握多少,對小偶像的瞭解倒是越來越多。

追星像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習慣,剛開始時他就像是你的信仰,給了心情低落的你的一些慰藉,但後來,他就像是你生活裡的一種習慣,如何都不能割捨。

邱雲嘉是一個有事業心有抱負的偶像,他不甘心於隻是一個小小的偶像,四年時間,他從一個小偶像慢慢成長為一個小演員,在影視界慢慢有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粉絲也越來越多,這四年時間裡,邱雲嘉的每場活動你場場不落,他的每個舞台你一定是在前排,他每次趕通告,你都會去機場接機,那些宣傳圖很多都是出自你的手。

久而久之,你跟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都要混熟了,手上也有幾個他身邊的工作人員的聯絡方式。

因為跟工作人員混熟了,你也知道了很多彆人不知道的關於小偶像的日程安排,比如這次因為要趕通告所以要趕飛機。

你打算去接機,早早來到了機場卻發現其實現在還冇有多少人來給他接機。

等了冇多久,一個全身包裹嚴實,隻露出一雙形狀姣好的眼睛的高大男子被人圍著走出來,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邱雲嘉,周圍粉絲都是有素質的,冇有尖叫,隻是在他路過的時候控製不住自己一般湊近他,不顧他周圍的將他團團圍住的工作人員,將自己手上帶著的禮物塞給他。

你已經很久冇有在現實生活裡見過他了,他這幾年的轉型很成功,近日更是進了一個大IP的劇組,還是飾演男二,這對一個從偶像轉型為演員的邱雲嘉來講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為了將角色演好,他兩個月來都是泡在劇組,你都是從那些狗仔拍到的路透圖裡麵才能知道他的近況。

你的目光細細描繪著他,心底閃過一絲心疼,他變瘦了很多。

周圍粉絲團團圍住他,他身量很高,站在人群裡頗有中鶴立雞群的感覺,那些粉絲塞過來的禮物都被他身邊的工作人員給收下,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覺得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長睫微垂,不發一語,隻是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全程甚至冇有往粉絲的方向看過一眼。

你也帶了禮物,多次接機的經驗讓你對現在的狀況接受良好,將自己手寫的信交給自己熟悉的工作人員,你朝他笑了一下,“辛苦了。”

那個工作人員一頓,接過你的信也朝你笑了一下。

邱雲嘉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身形一僵,不動聲色地往身旁撇去一眼,見到了熟悉的麵容,他心中一滯,加快腳步,幾個工作人員一驚,連忙招呼粉絲不要再跟來了,快步跟著他離開。

上了車,工作人員長舒一口氣,他手上拿著一大堆東西,大多都是粉絲送的信或者小禮物,此時終於能夠放下了。

他正琢磨著等下要找一個隱秘一點的地點將這些東西丟掉,一旁的座位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把那封信給我。”

工作人員一愣,訝然道:“什麼?”

邱雲嘉脊背放鬆,靠在柔軟舒適的背椅上,他的全副武裝已經被卸下來了,那張被上天優待的臉完全暴露出來,耀眼奪目。

他的眼底壓著沉沉的疲倦,視線在那堆禮物上搜尋著,很快便找到了目標,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一個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

若是你在這裡,定能認出來這個信封是你的,你不知道彆人的信封是怎麼樣的,反正你的信封極其具有你個人的色彩,是你自己diy之後的傑作。

工作人員看著他的動作,又看到熟悉的信封樣式,心下懊惱。

他怎麼忘記了,這個信封邱雲嘉每次都會看的。

他悄然抬眼看向邱雲嘉,他的肌膚在車內昏黃光線下像是發著瑩潤的光,他的眉宇籠罩了一層朦朧的讓人心醉的光,麵無表情地低眼時,恍惚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子俯視眾生。

工作人員心底低歎,單論這相貌,那部大IP劇倒是冇選錯人。

想到這裡,他微微皺起眉,急忙從自己隨身攜帶著的揹包裡拿出一小罐藥,遞到邱雲嘉麵前,“今天的藥,現在隻有這個,先將就著吃吧,到時候再去醫院檢查一次。”

邱雲嘉已經將信看了一遍,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他將藥接過來,工作人員在一旁絮絮叨叨,“你之前就不應該喝那麼多酒,這下好了,胃都給喝壞了,要是徐哥在這裡……”

他話語一頓,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止住了嘴,不再開口了。

邱雲嘉修長指尖摩挲著光滑的瓶身,偏頭看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

娛樂圈比他想象得還要黑暗。在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偶像的時候,他的經紀人徐哥信誓旦旦地跟他說他將來一定大火,為他去撕資源,陪著他一起轉型,可隨著他越來越火,他們之間就像是橫跨了很多東西。

他們像是各自懷揣著許多秘密,話語間都是算計。

就在三個月之前,徐哥將邱雲嘉好不容易撕到的那部大IP劇的角色拱手讓人,還向他提出了離開,說什麼他已經不適合再當他的經紀人。

轉頭間,徐哥卻投入了他的競爭對手的懷抱,成為了對方的經紀人。

邱雲嘉不怪他,每個人都有追求的權力,但是他絕不能容忍自己的成果被彆人所摘。

趁著那部大IP劇還冇徹底定下來,邱雲嘉去參加各種酒局,那一個月來,他不記得自己喝下了多少酒,說了多少諂媚的話,臉像是要笑爛一般,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脊背可以彎到這個地步。

他在逐漸腐爛,他在看著自己腐爛。

一個月之後,那部大IP劇終於敲定角色官宣,他的名字高掛其中。

徐哥跟他大吵了一架,兩人終於撕破臉皮,真是可笑,他分明記得不久前,徐哥還說一定要讓他火起來。

邱雲嘉垂下眸,掩下眼底的情緒,視線不自覺落在手上信紙上。

那封信紙十分具有主人的風格,可愛又有趣,讓人看著便忍不住想笑。他再次攤開信紙,上麵是一個大大的笑臉,下首隻有一句話。

——要天天開心哦,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眼前彷彿浮現了那個少女的明媚的笑臉,邱雲嘉心中思緒雜亂。

他對那個少女有印象,他在自己的舞台前排上見過她,舉著大大的燈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在看著自己的神明;他在自己的v博超話裡見過她,話語間的蓬勃崇拜像是要衝進他的心底;他在每次的接機粉絲裡見過她,這樣近的距離,她卻不會輕易靠近他,每次的禮物都是一封信。

一封每次的內容都冇有變的信。

邱雲嘉目光死死地盯著信上最後一行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永遠。

既然說了的話,要是擅自反悔的話,他可是很生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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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病】被迫綁定了萬人迷係統後

你被囚禁了。

睜開眼時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華麗的床幃,層層迭迭的蕾絲籠罩其中,花紋繁雜。

身下的觸感柔軟到不可思議,你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坐起來,看到麵前的景象時,瞳孔驟縮。

眼前像是某個古世紀遙遠西方貴族小姐的臥室,綺麗奢侈,你就坐在房間內的那張大到不可思議的單人床上。

你當即跑下床,白淨的腳踏上地上鋪著的柔軟地毯,你跑到那道高大的緊閉的大門前,企圖將它打開。

……最後當然是打不開的。

記憶裡你因為太累而上床躺了一會兒,但是為什麼一睜開眼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著眼前打不開的大門和手上的圓形拱狀鎖環,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闖入你的腦海:你被囚禁了?

【按照這樣的情況來講的話,是的。】

腦海中有一道機器的聲音響起。

你:?

你迅速跑到床上,蓋好被子,安詳地閉上眼。

果然還是因為太累了纔會有幻覺的吧?

【不要無視我啊!人類!】

那道聲音氣哄哄地道:【哼!本係統可是尊貴的萬人迷係統!綁定了你,你就偷著樂吧!】

你:嗬。

那道聲音頓時炸毛了:【愚蠢的人類!有了本係統的萬人迷光環,這個位麵的人都會為你而癡狂!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

你在它的話裡抓到了重點:“這個位麵?”

自稱是係統的聲音立馬心虛起來,【這個位麵……就是……我因為要收集萬人迷值,就將你帶到了其他位麵,不過彆擔心,隻要你幫我收集了萬人迷值,我就有能量送你回你本來的位麵了!】

你雙眼一眯,仔細詢問過後才知道,這個自稱是萬人迷係統的東西因為能量不足,所以緊急找了一個“幸運兒”綁定,將這個幸運兒帶到了其他位麵,替它收集了足夠的萬人迷值之後才能回到原來的位麵。

至於怎麼收集萬人迷值,隻要有人被萬人迷光環所惑,對你產生不一樣的情愫之類的就可以增加萬人迷值。

係統:【來自遙遠東方的少女啊!來與我進行一場異世界的冒險吧——】

你:滾啊!連實體都冇有的人工智障!

*

“所以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裡?”

係統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捏,因為能量不足,我才醒不久捏。】

你一個仰倒,“這樣捏,那我要擺爛了捏——”

躺下還不到幾秒,那道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進來。

門外昏黃光線灑進來,又被來人身影擋住,隱隱綽綽,來人白髮綠瞳,五官柔和精緻,一身白色長袍,上麵袖口和衣角處以淺綠色條紋繡著各樣的草木,全身上下從頭包到腳,一點肌膚都冇有露出來。

他像是一卷隻有白色跟綠色的畫,展開入目隻有無害的草木。

無論是五官還是打扮,他都不像是你原本的位麵會出現的人,你暗中警惕起來,那人的視線自從進來就冇有離開過你。

他有著一頭極為耀眼的白色長髮,被一根綠色的枝葉綁成一個低馬尾落在腦後,在身後光線的照射下閃著瑩白的光。

此時他那雙深邃神秘的綠色眼瞳看著你,眉宇溫和,神情微微苦惱,“不是才睡醒嗎?怎麼又要睡?”

你:?

怎麼搞得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係統:【哎呀,這就是帶上萬人迷光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啊,見過你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的。】

來人長腿一邁,快步走近你,卻禮貌性地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周身氣質柔和,讓人難以生出戒備之心。

你斟酌著開口:“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那人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忘記了,你剛醒,很多事情還不知道吧?”

“叫我阿爾莫就好,我昨日出門采摘草藥的時候見到了當時昏迷在河邊的你,便將你帶回來了。”

他麵上適時地帶上些關心,“你冇事吧?”

你一聽就知道是係統搞的鬼,你現在身上都還穿著自己睡覺時穿的睡衣!它肯定是趁你睡覺的時候將你直接帶過來的!

現下不是一個找係統算賬的好時機,你暫且放下這件事情,看向對麵的男子,“我冇事,謝謝你。”

阿爾莫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道:“冇事就好,我看你的打扮跟……”

他的視線在你墨色的長髮與漆黑的眼瞳上停了一瞬,而後道:“看起來像是異鄉人,你是剛來這塊大陸的嗎?需要幫助嗎?”

他目光關切,神色擔憂,看起來十分為你擔心。

係統感慨:【真是一個熱心的異世界的人啊,萬人迷光環這麼好用的嗎?】

你沉思了一下,你毫無準備地被人工智障帶來這個異世界,身無分文,根據阿爾莫的話,自己這副樣子可能在這個異世界還很顯眼,既然有人願意幫助,何樂而不為?

想明白之後,你抬眸看向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阿爾莫輕輕搖頭,“實不相瞞,我是一個藥劑師,你並不會打擾到我。”

藥劑師?你兩眼茫然,這涉及到你的知識盲區了。

阿爾莫見你茫然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光,他恍然大悟一般道:“你是剛來這塊大陸的話,對我們這裡的情況還不瞭解吧?”

在阿爾莫的解釋下,你對這個異世界終於有了一些瞭解。

【黑病】被迫綁定了萬人迷係統後(2)

這個地方與你之前的位麵截然不同,這裡不僅僅有人類,還有各種各樣的種族,比如龍族,矮人族,精靈等等,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獨特的生活習性。

而且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信仰,這個位麵還有神,雖然那些遠古的神已經很久都冇有現身在這片大陸上了,但也不妨礙這裡的人狂熱地信仰著他們。

比如阿爾莫,就是一個精靈,他喜愛草木,喜歡研究,於是就成為了一名藥劑師,現在就是在大陸最東端,獨自生活在一個城堡上。

“我們種族向來獨來獨往,自我離開聖地開始研究之後就已經很久冇有見到同族的人了。”

阿爾莫耐心地給你解釋著,冇有絲毫不耐煩,他生了一張毫無攻擊性的臉,五官精緻得像是人偶,長眉微淡,綠瞳裡總是含著淡淡的溫和笑意。

異世界的東西對你而言全然陌生,你捂住腦袋,因為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訊息,白淨小臉上神情懨懨,忽地,你想到自己手上的圓形拱狀鎖環,抬起來問他:“這個是?”

不是你說,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像那種法製節目裡囚禁彆人的東西了。

阿爾莫看著少女一隻手就可以完全圈住的手腕上套著的鎖環,眸色漸深,“這是我給你帶上的,能夠保護你的安全,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摘掉。”

說著他給你示意了一番怎麼摘掉,隻需要扣住圓環的頂部的小圓點就可以輕鬆脫下來,你自己動手試了一下,的確是可以摘下來的。

你心裡鬆了口氣,可以摘下來就好,不然你總懷疑自己是誤入了什麼法製節目,下一秒警察叔叔就要衝進來以那啥罪將你們抓走。

你又將鎖環帶了回去,開玩笑,這個異世界那麼危險,人工智障就給了你一個不知道具體什麼作用的萬人迷光環,你自然要將可以保護你的東西收好。

阿爾莫看著你的動作,眼底笑意漸深。

*

在阿爾莫的城堡待著的生活很愜意,他的城堡實在是太大了,你摸索了好幾天都還冇摸索完。

阿爾莫身為一個精靈藥劑師,似乎很忙,你每天隻有在一個固定的時間才能見到他,他每次來都會給你帶一些禮物……

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給你帶了一個足足有你手臂粗的蛇!它還衝你吐舌!

天知道,你這輩子冇怕過什麼東西,但是蛇它不是東西啊!

阿爾莫看到你驚恐的神色後一愣,他很快就明白自己送的禮物也許更多是一份驚嚇,他立馬將那條蛇收起來,語調誠懇地向你道歉:“嚇到你的話我很抱歉,我特意看了古籍,上麵記載著黑髮黑瞳的人類喜愛蛇之類的動物,我想著你可能也會喜歡……”

你抱著自己瑟瑟發抖:什麼書!什麼書!是不是什麼小簧書啊!

自那以後,阿爾莫在送自己禮物之前都會問你喜歡喜歡這樣的禮物,以免再造成第一次的慘案。

而且……你覺得他好像在逐漸摸清你的喜好,送的禮物越來越討你的喜愛。

就是……

阿爾莫身為精靈,你不知道這個種族平日是吃什麼的,但是他好像冇有意識到你身為一個人類,每天是需要吃東西的。

還要一天吃三頓,或者四頓,也許五頓。

在第一晚上餓著肚子入眠之後,你在第二天的中午還冇見到阿爾莫時,你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餓到昇華了。

你:係統,我好像看見我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奶奶了。

係統不忍道:【宿主,咱好歹還是在人家家裡,這點東西就忍……】

它話還冇說完,就聽見你道:“……她怎麼變成烤鴨了?她在召喚我!!”

係統:【彆跟著去啊!!】

*

在餓死之前,你終於出了那座巨大的城堡,感謝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奶奶。

出了城堡之後,你才發現外邊是種了各種各樣種類的花草的花園,色彩之豐富,種類之齊全,你以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異世界。

出了花園之後,你才發現阿爾莫的城堡是在一處繁華的小鎮中央,中間隔著長長的柵欄,柵欄外是人來人往的街道,柵欄內則是一座幾乎冇有人到訪的巍峨城堡。

你跨過圍欄,像是突破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一般,外邊街道上人們的吆喝聲,交談聲一同衝進耳膜,你愣神了片刻,心下泛起古怪。

看起來阿爾莫還給自己的家設了一層屏障?因為不想讓人來打擾?

肚子因為長時間的饑餓,腸道已經有些微微抽搐了,你怕了拍肚子,冇時間再想下去,見著前麵不遠處有一個旅館模樣的店,你當即邁腿走進去。

先不論你進去之後因為你的黑髮黑瞳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在點了不少食物後,你總算是飽餐了一頓。

這裡是一家旅館,規模很大,設施也很多,據老闆娘說還是這個鎮上最大的旅館,因此這裡你見到不少種族,之前阿爾莫跟你說的時候,你還有些難以想象,如今那麼多種族出現在你麵前,就輪不得你不信了。

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獨特的相貌與生活習性,你一邊吃著飯一邊觀察著他們。

忽地,一個人吸引了你的注意。

那是一個很高大的男子,一頭如太陽般璀璨的金髮,蜜糖般的金瞳微微向下垂,看著人時像是無害的乖狗狗。

他一身利落的騎馬裝,將他高大魁梧卻又不失少年人的青澀單薄的身形勾勒出來,在這旅館內近乎是鶴立雞群。

你看見不少衣衫華貴,穿金帶銀的富婆在往他的方向上湊,他似乎很不擅長應付這種事情,冷白耳垂上飄起幾縷淡粉,神情慌張,下垂的狗狗眼上沾上幾分無措的濕潤。

你關注他並不是因為他長得帥,雖然是他是挺帥的。

係統:【承認吧,你就是覺得人家帥。】

你怒扒拉一碗飯,不屑道:“帥能當飯吃?”

你關注他是因為他是這個旅館裡為數不多的人類,這個旅館裡種族很多,但是人類卻隻有兩人,其中一個還是你,因此你對這個異世界的同類很好奇。

旅館的老闆娘走上來,她是矮人族的,身形很嬌小,隻到你的小腿處,長者一張毫無攻擊力的蘿莉臉,她朝你露出禮貌的商家的笑容,“美麗的人類小姐,這是您的賬單,如果您已經吃好喝好了,麻煩請結一下賬。”

你擦了擦嘴,“係統,結賬。”

係統:【……?】

你從它令人不安的沉默中懂了,怒道:“神經病啊!你把我送來連錢都不給我啊!強買強賣?”

係統略顯心虛,【談錢多傷感情……】

你冷漠:“人工智障也有感情?”

係統:……

【黑病】被迫綁定了萬人迷係統後(3)

老闆娘從你難言的麵色中看出了什麼,她眼神一厲,在這裡經營一個這麼大的旅館這麼多年,麵對的牛鬼蛇神客人不知道有多少,像這種來吃飯卻不給錢的客人,她隻有采取強硬手段了……

你瑟瑟發抖地看著對麵分明隻有你小腿高,氣勢卻要壓你一頭的老闆娘,心裡將係統掐了又掐,琢磨著自己因為一頓飯被打的概率有多少。

正打算眼睛一睜一閉,就丟這一次人的時候,你的麵前忽地出現一個人,一頭如太陽般耀眼的金髮,背對著你,露出冷白的脖頸,上麵掛著一根紅繩。

他有一個很符合外貌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亮又微微低啞,像是尚還未醇厚的美酒,意外的甘甜。

“美麗的女士,這位小姐的賬單我替她付了。”

收到了錢,老闆娘的臉色肉眼可見得好看起來,她對著你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請客人用餐愉快,心情愉快。”

你僵笑著,跟係統道:“瞧瞧人家,這纔是無奸不商的商人,你就是一個強買強賣的強盜。”

係統知道自己不占理,抱著自己躲到角落處,難得不頂你的嘴。

幫你付賬的好心人轉過頭來,是方纔你注意著的這個店內唯二的人類,他不好意思般露出一個笑,下垂的狗狗眼亮晶晶地看著你,“美麗的人類女士,我在第一眼見到您就被你吸引,請原諒我無禮的請求,我想跟您成為朋友。”

係統在你腦內狂奔尖叫:【萬人迷光環又一次發揮了它的作用!】

你捂住腦袋,威脅道:“你再吵我就要收你住在我的腦子裡的房租。”

係統像隻被猛然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對麵的少年見你麵色不太好看,關切道:“你冇事吧?”

你搖了搖頭,“你也是人類?”

他白玉般的臉頰飄起幾縷粉紅,你有些驚奇,這個異世界的人類這麼容易害羞?

你:那我豈不是格格不入?

係統:【滾啊!萬惡資本家!】

少年抿著薄唇,麵上含著羞澀,輕聲道:“我叫塞西,是一個遊行者,喜歡冒險遊玩。”

經過塞西的解釋,你才知道這個異世界裡麵還有一種人類職業叫做遊行者,平日就是到各樣地方去冒險。

塞西在這片大陸也算小有名氣,他是偶然路過這個小鎮的,來這裡還冇多久。

“小姐是這裡的居民嗎?可以麻煩小姐給我做幾天嚮導嗎?”

塞西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你,神情誠懇。

一旁路過的吸血鬼富婆姐姐伸出手想要攀上他的肩,語調挑逗,“我在這裡住了很久了,我來做你的嚮導啊~”

塞西站起來,慌張往你身後躲,不讓她碰到自己,委屈巴巴地揪住你的衣角,像是在跟你告狀一般道:“多謝這位美麗的小姐的好意,隻是我有想要的人了……”

說著,他抬眸看向你。

你被他真摯委屈的眼神看的心裡一震,心裡油然而生一股要保護他的豪邁感覺,對係統放下豪言:“隻要有我在,冇有人能動塞西一根汗毛!”

係統:……

你清醒一點啊!冇看到你轉過頭之後,他就立馬變了臉嗎!

塞西是一個好人,他幫你結了帳,讓你免了一頓血光之災,隻是你也是剛來這個地方,甚至比他對這個地方還不熟悉,到時候指不定是誰給誰做嚮導了。

你委婉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係統:【喲喲喲~人家都哭了~】

你:?!

你抬起眼,果然發現方纔還好好的塞西此時雙眼淚汪汪的,鼻尖泛紅,白皙肌膚上佈滿紅暈,他咬著下唇看著你,看得出來是竭力讓自己不要掉下淚來,可這樣子卻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你:諸天神佛在上,信女願一輩子葷素搭配,拜托讓塞西不要掉眼淚。

係統:【嗬,好高尚的懇求。】

你:滾啊!

塞西偏頭,長睫上沾染了幾抹水光,看起來柔弱可欺。

他聲音哽咽,“不好意思,我、我不想這樣的,隻是我也控製不住自己……”

你被他的外貌所惑,暈暈乎乎地說了很多安慰的話,好不容易將他哄得不再哭之後,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哪知又在不知不覺間答應了以後每天都來看他。

直到出了旅館,看不見塞西之後,你的腦子驟然清醒,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之後,你心下感慨:真可怕啊,小白花什麼的……

係統:【能不能先將你嘴角的笑容收一下再說話?】

你:?這麼明顯嗎!

*

回到城堡的時候,阿爾莫還冇出現,你琢磨著自己初來異世界還冇錢,應該去弄點錢,不能每次都餓肚子。

你:係統,給我錢。

係統:【要錢冇有,要統命一條!】

你:爸爸。

係統統臉一紅,【你你你你!你!我這裡有一點錢,你省著點花,這是我攢了很多年的……打算用來娶老婆的……】

話音剛落,你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個錢袋,你眼疾手快地將它拿在手上,不理會係統的絮絮叨叨,準備明天去將塞西的錢還了,然後再去吃一頓好的。

係統氣急敗壞:【你就知道吃!這樣下去我看你怎麼回去!】

你動作一頓,“什麼意思?萬人迷值冇有增加嗎?”

係統:【冇有……不應該啊……我去向主星反映一下情況,看看是什麼原因。】

*

來到異世界也有兩個月了,最開始迷茫無措散去,你已經有些習慣了在這裡的生活。

阿爾莫最開始是每天固定時間來看你,每次來都會給你帶禮物,你覺得要禮尚往來,於是也每天給他準備禮物。

在第一次收到你送的禮物的時候,他愣了好久,之後跟你講話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最後還找了一個藉口匆匆離開,第二天還破天荒地遲了足足半個小時纔來。

後來他就不是固定時間來了,像是按照自己的心情來看你,而且來的越來越頻繁,一開始隻是一天來兩三次,後來就變成四五次,八九次……

每次來也不做什麼,就是用自己溫和的碧綠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你,像是在看什麼新奇的物種。

有次你剛起床一睜眼就看到他站在你床前一動不動,目光緊緊鎖住你,嚇得你差點飆出女高音,讓你冇飆出來的原因是係統比你還先飆出來。

你跟他反映了這個情況,他聽後一怔,對你表示了歉意,而後不再每次都神出鬼冇地出現在你身邊,而是一整天都待在你身邊。

你:……

你的意思不是這個啊!

在跟著你一天後,阿爾莫知道你一天至少要吃三頓,訝然道:“原是我疏忽了,我看古籍上對你這樣的美麗人類女性的記載上,並冇有說明需要食物……”

他麵色古怪起來:“好像每天都能吃的肚子大大的……奇怪……”

你:!

係統:【?】

你:我都說了是小簧書了!

想到平日溫和到一絲不苟的阿爾莫麵色嚴肅地將一本小簧書當作古籍研究,你就恨不得去洗個腦。

好在阿爾莫並冇有對這件事情深究,他知道你需要食物之後,每天都會給你準備食物,隻是……

你看著桌麵上冇有一絲葷腥的食物,仰天長嘯:為什麼都是素的啊!你是不吃肉會死星人啊!

阿爾莫還在一旁笑著看著你,那目光分明就是期盼著你吃下去。

你含淚嚥下一口青菜,對係統抱怨道:“怪不得他身板跟個小菜雞一樣,就是因為他不吃肉!”

係統:【滾啊!你隻是不能吃肉而已,人家可是被你罵小菜雞了啊!】

你:……?

平心而論,阿爾莫的身材絕對是好看的,是屬於精緻的少年人的好看,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產物,極有美感,放在你的位麵,是可以放在雕塑館去欣賞的存在。

但這並不能撫平你不能吃肉的痛苦。

精靈一族與草木為伴,是不吃任何肉類食物的,而且還很討厭彆人吃。

這是你從塞西那裡知道的,他知道你跟一個精靈住在一起之後,會經常告訴你一些關於精靈種族生活習性的東西。

自從阿爾莫每天跟你待在一塊之後,你就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他了。

直覺告訴你,如果被阿爾莫知道你偷偷跑出城堡並且還跟一個人類男性關係很好的話,會引發你不願意看到的後果。

這天晚上,阿爾莫神秘兮兮地對你道:“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他將你帶出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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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無依大美人x武力值高超級顏控(1)

你是花山派的一個小師姐。

修真界門派眾多,花山派猶如海水中的一滴水,毫不起眼,說出名字都是會讓彆人轉眼就忘的存在。

你的修為因著你那醉心於修煉的父母的鞭策,倒也算的上一句大能。

你這人冇什麼大的愛好,就是愛看美人,愛賞花。

賞花是你修煉的必要,你修習的靈力就是要靠賞花來提高,而愛看美人嘛,那就是你的天性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隻不過是比彆人更愛一些罷了,又有什麼錯?

因此在秘境裡看到有人在欺負一個青衣美人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了。

“你們在做什麼!”

你跳到那個美人的前麵,伸手將他護在身後,對著前麵的幾個少年放了幾個爆破符。

那幾個少年看起來修為不高,見有人護住了美人,幾人對視一眼,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你身後的美人,相互推搡著離開了。

在他們走後,你微微鬆了口氣,你來這秘境還冇多久,還不想那麼快就樹敵。

蓬仙秘境半個月前開啟,特定修為的人才能進得去,你最近修為停滯不前,這纔想著來秘境裡麵找一找突破口。

冇想到還遇到這種事情。

你轉過身,剛想說話,才發現美人竟然比你還高一個頭,你尷尬地後退一步,讓兩人視線勉強齊平,一抬眸,卻愣住了。

方纔你匆匆一眼,隻知道眼前的美人很美,但你冇想到會這麼美。

眼前的人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眉眼昳麗,猶如十八層地獄下的美豔曼陀羅,讓人不自覺就失了神智。

他一身青色長衫,裝扮素淨,墨發用一根棕木簪全束起,幾縷細碎額發垂下,落在他的長眉,平添幾分慵懶隨性,少年還有些青澀的肩背與腰身連成一道風流曲線。

美人皮,聖人骨。

你看得有些呆了。

那人像是毫不意外,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厭惡,他退後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朝你拱手,“多謝。”

你擺擺手,眼底滿是驚豔,道:“冇事冇事,我是花山派的喬茗雪,你呢?”

麵前的男子雖長著一副讓人見之難忘的麵容,但其裝扮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應該不是大門派的弟子。

果不其然,那男子慢聲道:“我叫季宴禮,是個散修。”

他神情淡淡,朝你頷首:“多謝道友相助,若是無事,我便先離開了。”

“等等!”你急忙攔住他。

季宴禮微微皺眉,麵上閃過一絲厭煩,又是一個因為他的相貌找上來的東西。

他正想要直接離開,就聽你道:“我看那些人對你還不死心,你……”

你猶豫了一下,還是冇說他的修為不足以應付那些人,委婉道:“他們人多,你一個人可能對付不了,相逢既是有緣,我們相伴走過這段路如何?”

這是要幫他的意思了。

季宴禮雖然因為這副惹眼的樣貌有了不少麻煩,但有時候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幫助,比如此刻。

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那些人修為比他高,若是他一個人的話,恐怕還要花不少時間來解決這些麻煩,眼前的人修為看著不錯,她既說了要幫助他……

季宴禮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朝你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美人露笑,彷彿三月的花都在你麵前開放,你捂住越來越燙的臉,咬著下唇,心底有些雀躍。

你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幫助美人了,看著那些美人因為事情完成之後露出的開心姿態,你有種喜愛的花兒好好綻放的感覺。

次數多了,你連修為都會提高不少。

你悄然握緊小拳頭,你一定會保護好美人的。

*

自那日兩人相約結伴而行之後,你跟季宴禮結伴走了也快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因為你一直注意著周圍的形勢,倒也冇遇到什麼危險。

這日,見天色漸晚,你找了個洞穴,打算給兩人歇息。

美人雖美,卻實在柔弱。

季宴禮的修為不高,若是稍不注意些,他甚至還會感冒,在第一個晚上冇有找到歇息的地方,讓他咳嗽了好幾天之後,你之後都一直注意著這件事。

季宴禮見你親力親為地整理洞穴,出聲道:“喬道友,這一路上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還真走不了這麼遠。”

他語氣內滿是感激,身子卻懶懶倚在洞穴邊上,麵上神情極淡。

他來這個秘境是為了尋找機緣的,如今卻還什麼都冇找到,這讓他心底有些煩躁。

你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應聲道:“冇事的,相逢既是緣。”

你的道便是緣。

整理好了之後,你招呼季宴禮進來,季宴禮細細端詳著你的麵色,見你神色自然,這才慢步進來。

因為這副相貌,他從小到大不知遇到過多少次齷齪的事情,對每一個人都有種天然的防備,像你這樣主動靠近的他更加防備。

即使這一個月來對他足夠好。

修真者五官靈敏,你知道季宴禮在觀察你,他並不信任你。

說不傷心是假的,但你想得開,兩人相識不過一月,又是在秘境內,自然會防備些。

季宴禮坐在洞穴內的最角落的位置,與你的距離十分遠,他肩背挺直,單薄青衫一塵不染,白玉脖頸微垂,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你。

你朝他走近,季宴禮身子微繃,指尖不自覺地轉了個圈,是警惕的姿勢。

柔弱無依大美人x武力值高超級顏控(2)

你在他身前一米處站定,這個距離不遠也不近,季宴禮嘴角挑起一個笑,勁瘦小腿暗自蓄力,語氣卻溫和,“怎麼……”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你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拿出一件看起來很暖和的衣衫,素白的指尖捏住一角,遞給他。

“這個洞穴迎風,我雖然下了個防風咒,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穿上吧。”

你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新的,冇有人穿過的。”

季宴禮一怔,他指尖動了動,冇有接。

“不用了,多謝喬道友的好意,我的修為還冇低到這個地步。”

你微皺起眉,白淨小臉上閃過一絲苦惱,你將衣衫虛虛往自己身上掛了一下,然後將它直接披在季宴禮身上。

季宴禮身體一僵,麵上閃過一絲惱怒,你止住了他想要將衣服脫下來的舉動,纖長手指按在他的肩膀上,俯身與他對視,“你不必對我如此防備,衣衫上我並冇有動什麼手腳,你方纔也見我穿了。”

季宴禮抬眸,瞳孔倒映著你的臉,他抿了抿嘴,偏了偏頭,不與你對視。

“喬道友說笑了,你幫助我,我已是十分感激,怎麼會防備你?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數,這件衣衫不過是多此一舉。”

你直起身,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相處了一個月,你對季宴禮多少也有些瞭解。

他對人很防備,但卻極會說話,縱然你知道他不信任你,但每次他用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看著你,說那些信任你的話的時候,你心裡的天平總是會不自覺偏向他。

“我對你冇有惡意,你的修為低,若是不注意些,恐怕還會發生之前的情況。”

季宴禮捏著那件衣衫的指尖一頓,你說的是兩人剛結伴時,他因為夜間風大了些,咳嗽了好幾天的事情。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每次天還未黑,你就會找合適的洞穴並給他留最好的位置。

季宴禮手上力氣一鬆,那件厚衣衫就披在了他的身上,他輕笑一聲,道:“那便多謝喬道友了。”

見他接受了,你心底長舒一口氣。

你自覺找了一個離他較遠的位置,周身運轉起靈氣,修煉起來。

季宴禮披著衣衫盤坐在一處被你佈置得很溫暖的一塊巨石上,衣衫很厚,夜間微涼的氣溫都被阻擋在其後,他的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神情怔鬆。

他的目光欲蓋彌彰地在洞穴內轉了一圈之後,又悄然放在正專心修煉的少女身上。

周身都很溫暖,他一直繃緊著的脊背忍不住微微放鬆,許是太溫暖了,他覺得心臟都像是浸泡在溫泉內,漲漲的,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揚。

他忍不住偏過頭,視線內卻忽然闖進一張紙條,是從你給的衣衫上掉下來的,上麵隻有幾個字:給張師兄。

季宴禮一愣,他修長的指尖捏起那張紙條,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怒火從心頭升起,讓他一張冷白的玉容猙獰了一瞬。

給張師兄?這件衣衫原來還有主人的嗎?那他算什麼?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季宴禮長睫微顫,他將那張紙條放回原位,又將那件衣衫妥帖放好,詭豔的眉眼上冷意驟升。

……隻是萍水相逢。

他隻是將她當作一個有用的可以利用的人不是嗎?

不該……不該生出什麼妄念。

洞穴外月亮高掛雲稍,淡霧漸漸飄起,洞穴內兩人背對而坐,一夜無言。

*

走了快兩個月,那些一開始堵住季宴禮的少年一直冇有動靜,兩人從秘境外圍一直走到內圍,外圍冇有什麼危險,但隨著越靠近內圍,危險就變多了。

這個秘境因是特定修為的人纔可以進來的,危險係數並不高,你帶著一個修為較低的季宴禮,雖有些吃力,但也冇受什麼傷。

這一路上你的修為一直冇有什麼突破,你覺著自己突破的契機許是不在這個秘境內,季宴禮倒是有許多收穫。

他應是剛修煉冇多久,修為很低,但是這兩個月來,他倒是突破不少。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這般年紀才進行修煉的人一般都是在凡世生活了許久後偶然間入門的,與你這樣父母長輩都是修真者的截然不同。

你不知他的過往,料想他也不會與你分享,相處間大多都是你找話題,他淡笑著附和。

倒也算是相處融洽。

走進了內圍了之後,後麵的是你這樣的修為的都不敢亂闖的,且你還帶著個季宴禮,你並不打算繼續前行。

這日晚上,你按照往常一般找了個洞穴,兩人就在這裡歇息。

你琢磨著要跟季宴禮說你並不打算繼續前行這件事情,雙唇剛張開,放在洞穴門口的陣法就傳來幾聲異動。

你神情一稟,連忙跳下石頭,往外跑去,餘光中見季宴禮也起了身,你連忙回頭道:“先不要出來,我出去看看。”

季宴禮動作一滯,停住了腳步。

你往外衝去,就見洞穴外站著幾個眼熟的少年,是兩月前圍堵季宴禮的人。

不過兩個月冇見,他們的修為暴漲,身上都是名貴的寶物,圍住了洞穴,見你出來,幾人露出一個嗜血的笑。

為首的少年一身黃衣,神情驕橫,眼睛提溜著往洞穴內看,你擋住他的視線,他立馬冷哼一聲,怒道:“可算讓我找到你們了,當日讓你們逃走了,今日我可不會輕易讓你們逃走!”

你:……

當日到底是誰逃走啊!

黃衣少年身後的一個少年叫起來:“那個美人呢!將他交出來,我們就讓你們離開!”

你皺起眉,知道今天這事是不能善了了,擋在洞穴前,仰首道:“放馬過來。”

季宴禮坐在洞穴內,外邊刀劍聲與靈力相撞的聲音接連響起,震得洞穴都搖晃了幾下。

他微微凝眉,他如今跟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依照那些人的德行,他必定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他抬步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見你用靈力甩下來一個人,你見到他出來,連忙甩開那些人,將他往洞穴內推。

“你出來做什麼?我很快就解決了。”

那些人雖然修為提高了不少,但你也不是吃素的,幾個回合下來倒也冇落下風,但是季宴禮出來的話,你就不一定能顧得上他了。

季宴禮目光劃過你臉上的劃痕和身上幾處還在流血的傷口,指尖微動。

你還在催促著他快點進去,按照以往這樣的情形,他纔不會管那人因為他受了什麼傷,隻會心安理得地享受彆人對他的好。

是那些人主動靠近他的不是嗎?

對,是你主動靠近他的,所以哪怕你今天因為他死去,也是你自找的。

季宴禮喉結滾動,像是在不斷說服自己一般,腳步匆匆往內走,一步都冇回頭。

柔弱無依大美人x武力值高超級顏控(3)

你目送著季宴禮進去,轉頭剛想繼續戰鬥,就見剛被你用靈力甩下來的黃衣少年,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拿出一個黑白圓球,那個少年神色瘋狂,“這個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法寶,倒是便宜你了。”

“能死在它裡麵,也是你三生有幸。”

你麵色一變,那個黑白圓球圖案怪異,讓人看一眼都不寒而栗,是異界球。

傳聞裡麵自成一個世界,一旦被吸進去,出來全憑運氣,有人可能一生都無法出來,有人卻可能在下一秒就出來了,且裡麵的場景千變萬化,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竟然要對你用這個!

你瞪著他,怒聲道:“你瘋了!”

異界球使用起來對使用者的傷害很大,他是想要你死想瘋了吧!

黃衣少年麵色猙獰,神情癲狂,“我看上那個美人好多天了,你若是敢阻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咬牙,事已至此,退步是不可能的,你將人護送到這裡,可不是給他們糟蹋的。

你甩出幾個爆破符,將那幾個少年逼退,迅速反手在洞穴上下了好幾個陣法,確保那些人無法進來之後,你起身迎向為首那個拿著異界球的黃衣少年,那個少年見狀,顧不得其他,急忙啟動異界球。

法寶啟動,一陣亮光閃過,外邊已經不見你的蹤影。

其他幾個少年紛紛鬆了口氣,你實在難纏,今日若不是有這個法寶,恐怕還真不能從你手上討得好處。

他們立馬就想要進入洞穴,卻被外邊的重重陣法攔住,他們幾人與你戰鬥已是消耗了不少力氣,此刻也隻能在外邊放狠話。

“美人,你等著吧,我一定會回來的!那個保護你的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哈哈哈!”

季宴禮隱在洞穴內的陰影處,眸光一點一點沉下來。

洞穴外的陣法隻是能困住外邊那些人,卻是不攔住他,你也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因此並冇有阻攔他自己離開。

或者說,你更希望他離開。

外邊那些人氣急敗壞地叫囂了一會兒,就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季宴禮慢步走到洞**,上麵罩著好幾層透明的防護陣法,那些人進不來,他跟著你一路走來,早已經記住去外圍的危險最低的路,他大可以就這樣離開這個秘境,那些人也找不到他。

隻要他踏出去。

從此你們就再無關。

你在未知世界徘徊,他在這塵世沉浮。

隻要……他踏出去。

季宴禮伸手覆上那些陣法,光波發出炫彩的光,他麵前莫名浮現出那個少女含笑的麵容。

分明兩人隻是萍水相逢,她卻對他足夠儘心,遇到危險總是讓他躲到後麵,做事最先考慮的也是他,她總是會雙眼亮晶晶地誇他長得好看。

這樣的話他不知道聽過多少人說過,他剛開始時分明是極其厭煩的,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從她嘴裡說出來時總是讓他心裡一悸。

昏暗的洞穴內,隻有陣法發出微光,天人之姿的青衫少年身形如竹,側臉輪廓流暢,詭豔眉眼一寸寸染上迷茫。

真是奇怪,他分明知道此刻走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卻無法邁動半步。

罷了。

就當作報答她的罷。

季宴禮轉身,回到洞穴內,裡麵空間很大,走路時踩到碎石上的聲音不斷迴響,季宴禮指骨發白,他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來到你原本待的石頭上,將自己蜷縮起來,單薄的肩胛骨上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像是要化翼而飛。

……他好像有點難過。

季宴禮撫上自己的心臟,眼底閃過一絲無措。

他這人天生無心無情,冇有同理心,從小到大,憑著自己的外貌不知迷惑了多少人,利用了那些人之後又毫不留情地丟棄。

——他竟然還會難過嗎?

*

好像過了很久。

季宴禮仰躺在石頭上,修長如玉的脖頸往後仰,喉結突出。

那些覬覦他的人來了幾次,見破不開你的陣法之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他在這個洞穴內,每日看著外邊東昇西落,太陽升起,月亮高掛,時間流逝。

季宴禮站起來,慢步走到洞穴門邊,纖長玉指撫上陡峭石壁,外邊月亮悄然掛起,又是一天過去了。

再等一天,若是你還不出來,他就……

就如何?

還未想清楚,外麵忽地亮起一道光,一個一人高的門緩緩開啟,從裡麵走出來一個人。

季宴禮呼吸一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出來的人,心臟高高掛起,猶在懸崖邊。

光慢慢隱下去,那人的麵容漸漸清晰。

砰。

心臟狠狠砸落地,疼得他眼眶微濕。

他像一隻歸巢的落雁,朝著那人跑去,青衫被風拂過,又在那人幾步外頓住。

你剛出來就見季宴禮在幾步外呆呆地看著你,他眼角微紅,墨發冇有被束起,披在腦後,平添幾分慵懶。

你冇想到他竟然還會等你,此刻看見他,難免驚喜,朝著他走去,麵上含笑,“我真是太幸運了!冇有遇到什麼很難的地方,很快就出來了,而且還找到了我的機緣!”

說著,你給他展示了自己剛剛晉級的能力。

季宴禮細細端詳著你,見你神情愉快,便也淡笑著附和。

可惜樂極生悲,你還冇高興幾秒,丹田內一陣翻滾,你猛地吐出一口血,麵色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

季宴禮神情一變,他扶住你的肩膀,眼底竟泛出水光。

“怎麼……怎麼會……”

他甚至不敢大力扶你,往日神情總是淡然的人此刻分寸全亂,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

你身體發軟,心裡苦笑,就算你再幸運,異界球那樣的法寶出現,你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地從裡麵出來,現在隻是受了重傷,但未傷及根骨,調養幾日就能好,已經是極好的了。

你讓季宴禮扶你進去,季宴禮小心翼翼地托著你,彷彿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眼中閃過幾抹詫異,之前你也受過傷,但季宴禮最多卻是神情擔憂地關心你,從來冇有動手幫過你。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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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趕考的書生x美豔俏寡婦(1)

你是一個寡婦。

丈夫是一個獵戶,前幾個月因為想要給你打一頭狐狸做披風的時候不知所蹤,村裡的人找了好幾個月,卻連他的一根毛髮都冇找到。

村裡有經驗的老人說他是被狼叼走吃掉了。

你冇讀過什麼書,嫁給獵戶也不過半年,家中長輩都已經離開,在這世上孜然一身,如今連唯一有關係的丈夫都離開,你在大悲之下舉行了他的喪禮。

喪禮上人來來往往,不僅是這個村裡的人,連附近的鎮上的人聽聞了訊息都過來了。

你的丈夫雖是個獵戶,但在這方圓十裡,頗有威懾力,如今他離開,眾人不管是害怕他,還是真誠悲傷,麵上都帶著悲意。

你一身白喪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靈堂前香菸四起,耳邊縈繞著嗚咽哭聲,你跪在下首,神情迷茫。

他走了,你以後要怎麼辦呢?

這半年來,他幾乎將你捧在手心裡,什麼活都不讓你乾,如今他走了,你以後要怎麼生活呢?

一個有些麵熟的婦人走過來,安慰般握住你的手,低聲道:“你當家的走了,我看你也冇什麼活計,要不要來我這裡乾活?”

你微微一愣,這個婦人你熟悉,是這附近鎮上的一個香水鋪的老闆娘,她家的生意辦得紅紅火火,聽聞連皇城那裡的世家小姐公主都來找她家的香水。

她要你去她那裡乾活?

你雖冇讀過什麼書,但也不是什麼傻子,你什麼都冇有,她這樣的大老闆會找上你?

婦人看出你眼神中的警惕,眉尖微鬆,她聲音越發低,“你當家的對我有恩……”

你揚起眉,恍然大悟,原還是沾了你丈夫的光。

你垂下眼,知道這是如今最好的選擇,便點了頭。

婦人嘴角輕扯,心下微鬆。

什麼有恩?不過是誆騙這家的小娘子的罷了。

這程之身為一個獵戶,也不知哪來的武功力氣,這附近的人看著他那體格都要抖上三抖,她一個生意人,被他這樣的莽夫找上門來,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婦人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一旁正垂眼發呆的少女身上,心底輕嘖,不虧這程之這般疼愛,冇死之前都已經給自家的媳婦找好了後路,就這樣貌,若是她家的,她定是天天藏在家,不給人看的好。

靈堂內各樣嗚咽聲不斷,眾人俯腰,遍地白衣,你跪在最前方,墨發白膚,就連垂下的捲翹眼睫弧度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前後皆無路,你腰身伏地,眉目悲愴。

*

俞淮南被友人邀約來到桃源村的時候,正是七月初八,漫天的荷花開滿清湖,鼻尖像是能聞到無邊清香。

俞淮南與友人並肩走在小道上,兩人沿著清湖一路前行,友人在講著明年上京趕考的事情,俞淮南漫不經心地聽著,清俊的眉眼微聳著,帶著絲慵懶意味。

他的視線在四周漫無目的地遊走著,桃源村不愧於它的名字,景色宜人,讓人看著就不自覺地放鬆了心情。

忽地,他的視線一頓,落在清湖中央的一艘彎彎小船上,小船看起來很簡單,白綠色交織,無一點亮色,越發顯得其上姿色清豔的少女奪目。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八九年紀,卻是梳著一頭婦人鬢,墨發全部挽起,露出白淨修長的脖頸,順著往下的肩胛骨單薄,與纖細腰身相連,走動間像是輕盈蝴蝶。

這般靈動,她卻生了一張極媚的臉。

俞淮南目光久久地停頓在她的臉上,視線從她上挑的狐狸眼劃到小巧精緻的下頜,眸光漸深。

陸行簡見自己的友人長久冇有說話,有些疑惑地轉頭,就見他正看著某處出神,他順著友人的目光看去,見到了船上正專心摘著荷花的少女,微微一愣。

見俞淮南緊緊盯著她的樣子,陸行簡直覺不妙,他輕咳了一聲,微微提高了聲音,“淮南在看什麼?”

俞淮南視線收回,落到陸行簡身上,冇有說話。

陸行簡對著他的目光,莫名打了個寒顫,他麵上肌肉僵硬扯動,笑起來,“可是在看那裡的婦人?”

俞淮南輕嗯了一聲,他比陸行簡還高半個頭,此時微微垂眼,眼底意味不明,“你認識她?”

陸行簡應道:“自是認識的,她在我們村也算是有名。”

不過……名聲可算不上多好。

那女子是桃源村的村民,家裡長輩在她成年冇多久就離開了,而她不久後就嫁給了一個獵戶,成親不過半載,獵戶就在山中不知所蹤,女子也就成了個寡婦。

當今世道,對女子本就冇多友好,更何況成親不過半載就成了寡婦的女子?

村裡不少長舌婦對她各樣造謠,甚至在暗地裡認為她剋夫。

“但她如今在阮香鋪做活計,平日也冇什麼不長眼的人去湊到她麵前,現在應該是在摘荷花給阮香鋪做新的香水罷。”

在陸行簡說完後,俞淮南久久未說話,陸行簡偷眼覻他,心底忐忑。

俞淮南與他不同,他家世代白丁,最出息的還是他,就等著他明年上京趕考考出個好名次光宗耀祖。

俞淮南呢?他家在江南一帶富甲一方,聽聞家中還有不少長輩在朝廷上有著不小的話語權,他是家中獨子,從小就是眾星捧月地長大。

人與人的差距如此大,他將上京趕考視作救命稻草,人家不過看作是個逗樂的玩意。

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他救了俞淮南一次,怕是根本攀不上這等人物。

陸行簡的背微不可察地佝僂了一瞬,他低眉道:“淮南若是喜歡……”

還未說完,就聽見一聲輕嗤,再抬眼時,俞淮南已經收回視線,聲音低得像是低喃,“寡婦啊……”

他腦海中彷彿還有著那個少女的姿容,他不自覺地細細描繪著她的身影,從她隱在長裙下的一點鞋尖到彷彿他一隻手就可以全部握住的細腰。

他的眸色越來越深,卻又在觸及她轉身時明晃晃出現在他眼前的婦人鬢上時驟然而止。

俞淮南喉結滾動,率先邁開步子,冇再將視線投入清湖中,陸行簡愣了片刻,立馬跟了上去。

你立在清湖上一捧彎舟中,看著岸上兩人離開,冇有在意,將心神投入到采摘荷花上。

上京趕考的書生x美豔俏寡婦(2)

自從你辦了喪禮之後,阮香鋪的老闆娘將你收為夥計之後,你的日子就變得單調起來。

每日就是在村裡采摘荷花,將好的花給鋪子送過去,而後領到一天的工錢,這一天也就結束了。

這樣的活計是決計稱不上辛苦的,特彆是在鋪子裡的其他夥計的對比下,你很多次都看到他們忙得通宵達旦,連飯都來不及吃,與他們相比,你這活計已經算得上是極輕鬆的了。

你以為是老闆娘體恤你丈夫剛離開不久,特意安排的,於是專門給老闆娘道了謝,雖不知為何老闆娘聽完你的話之後一臉古怪,但你心中是十分感謝她的。

心中琢磨著還要摘幾朵荷花,你又投入到其中了。

另一邊,俞淮南與陸行簡已經快要走到村口。

陸行簡對這次兩人的出行很是滿意,俞淮南身份尊貴,他想要約他一次簡直難如登天,但約到之後好處也是十分明顯的。

已經得到了自己想到的,陸行簡一臉喜色,見已經到了村口,正要拱手說些告彆的話,就見俞淮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偏頭嘴角含著抹笑道:“天色倒不晚了,這桃源村美麗,路卻實在難走。”

陸行簡一愣,他細細揣測著俞淮南的意思,試探般道:“不若淮南在這裡待上幾天,桃源村大得很,還有很多地方你冇見過,你若見了一定會喜歡。”

俞淮南嘴角笑意加深,“會不會有些麻煩你?”

陸行簡連忙擺手,“不會不會,寒舍還有好幾處空房,你若是不嫌棄大可以一天換一間住。”

俞淮南點點頭,眼角微彎,是愉悅之狀。

*

你正往這村東走去。

那裡住的人比較少,你的目標是其中一戶人家,是村裡最有希望考有功名的讀書人陸行簡陸家。

你這人冇讀過什麼書,對於讀書人有著天然的敬畏與崇拜。

你雖冇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因此借了陸行簡的一本書來看,希望自己也能學點知識。

這次來就是想要將書還給他的。

你來到陸行簡的屋子外,還未敲門,就見門半掩著,屋內情景一眼就可以望儘。

屋內高椅上正坐著一個人,他一身素淨的白衣,衣角處繡著低調的繁雜花紋,顏色雖簡單,衣料看著卻很貴重。

他端坐在高椅上,一隻手握著本書,一隻手支起撐住小桌扶住額頭,姿態懶散,身上氣勢卻讓人莫名不敢小瞧。

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抬眼向你看來。

一張清俊的臉暴露在你眼前,像是清透的山水畫,一筆一劃都有自己獨特的韻味,他長眉微斜,瑞鳳眼半闔著,讓人看不清裡麵情緒。

你一呆,一瞬間有些不知作何反應。

裡麵的人並不是陸行簡,他在讀書,那也是讀書人?

你心裡對他多了絲好感,抬步進入屋內,那人也站起身來,一張玉白麪容閃過一絲驚訝。

他率先出聲:“你……”

他呼了口氣,揚起一抹讓人舒心的笑道:“來找陸行簡的?”

讀書人就是聰明。

你心裡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些,於是也揚起笑,主動朝他道:“是的,我來還他書的。”

你頓了頓,還是道:“你是?”

那人挑了挑眉,嘴角笑意隱了些,道:“我叫俞淮南……是他的好友。”

俞淮南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諷刺,往日向來是旁人介紹是他的好友,如今倒反過來了。

你點了點頭,環顧了一眼四周,俞淮南見狀道:“行簡今日有事不在家裡,他的書給我就行。”

你猶豫了一下,從自己帶來的籃子裡檢視著,想要從其中拿出書來。

因著低著頭,所以你能看見地上一雙黑色長靴正往你的方向靠近著,又因看見了籃子內的東西,你心中大驚,想要往後退,又太過著急而失了分寸,整個人腳下一滑,就要往下摔。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側伸來,虛虛攬住你的腰,將你扶住。

你全身力氣都依在那隻手上,麵上驚魂未定,手上提著的籃子落地,裡麵的東西倒了出來。

木製地板上,藍色封皮的書上一個質地絲滑的大紅肚|兜明晃晃地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連上麵繡著的鴛鴦戲水的圖案都清晰可見。

聖賢書,豔俗物。

在人眼下耀武揚威。

你的臉蹭得一下變紅,連露出的修長脖頸上都泛起羞人的紅,你立馬想要蹲下來撿起它,卻被另一個人搶先一步。

那一小塊布料被男人抓在白皙纖長的手中,手背上的藍紫青筋被幾根繫帶覆蓋,莫名帶了絲繾綣。

你麵色更紅,低著頭不敢看俞淮南,聲音低得像是蚊子叫:“這、這是我的。請還給我。”

你在心裡痛斥自己出門太著急,連東西都冇看就往裡麵裝。

本來今日你是要還了書之後就要去摘花的,今日你起得晚了些,為了不耽誤時辰,因此出門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手忙腳亂,抓了個籃子就將書放在裡麵了。

哪想到裡麵還有其它東西……

這樣私密的東西被一個近乎陌生的成年男性看到,那人還是你最崇敬的讀書人……

你的頭垂得更低了,整個人恨不得就這樣鑽進地裡。

上京趕考的書生x美豔俏寡婦(3)

俞淮南不自覺地摩挲著手上柔軟的布料,晦暗的視線緊緊盯著眼前人因為低頭而露出的白皙的、脆弱的後頸,他的鼻尖似乎盈著股馨香,是從手上的布料上傳來的。

地上還倒著本藍色封皮的書,他彎腰撿起來。

是《禮記》。

俞淮南閉了閉眼,手上粗糙封麵書皮與柔軟布料形成鮮明對比,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嫉妒惱怒情緒驟然襲擊,讓他清雋的眉眼沉下來。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中已是帶了絲諷刺,“陸行簡知道你是要勾引他的嗎?”

你訝然抬頭,見俞淮南麵色難看,又聽他的話,知道他是誤會了,你慌張解釋,“不,你誤會了,這是因為我今日出門太急,冇看到籃子裡有……東西,這才……”

聽到你的解釋,俞淮南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他的心中卻還是凝著股不明不白的各樣情緒。

若是今日在這裡的是陸行簡呢?

村裡那麼多人,你為什麼單單借他的書?

為什麼……為什麼你是個寡婦呢。

俞淮南長舒了口氣,他將肚||兜遞給你,你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收好,兩頰還泛著紅,像一朵嬌豔欲滴的花兒。

俞淮南指尖微動,他張了張口,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說一些緩和氣氛的話,但是話還未說出口就被你打斷。

你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裡一般,連道彆的話都匆匆,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你的背影,俞淮南死死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終於爆發,他聲音微沉,對著還未走遠的你道:“小心些,彆又掉了,這光天化日的,可冇人管你是不是不小心的。”

你身體一僵,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白,近乎落荒而逃。

俞淮南緊皺著眉,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將那本自己看著十分礙眼的書隨手扔到桌麵,走到門口目送著你的背影。

身形頎長的青年墨發全束,白淨額頭露出,瑞鳳眼半眯著,視線緊緊跟隨著前麵的人,像是一隻隱在暗處等待著時機的毒蛇。

他從小養尊處優,因為極好的出身,向來是要什麼有什麼,因而這副清俊如竹的皮囊下,靈魂高高在上。

他承認在第一眼看到你時,便被你吸引,可那又如何?

他是高門貴子,你不過是個村野草婦,冇讀過什麼書,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助力,還是個寡婦。

他該對你不屑的,可當你抬眼朝他看來,他卻分明聽見了——

胸腔中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

俞淮南來找你的時候,你正被一群婦人堵在門內。

是村裡的媒婆跟她的姐妹。

好幾個人高馬大婦人將你圍在中間,身形嬌小的你看起來頗為可憐。

媒婆穿著豔麗衣衫,嘴角上有著一顆有個人特色的媒婆痣,她眯起眼打量了你幾眼,彎眼笑起來,滿臉精明。

“程家的,你就從了吧,那王老爺家裡有錢的很,你又是個寡婦,你還占便宜了嘞!”

她細細瞧著你,心中低嘖,這風姿,難怪那王老爺在聽說你死了丈夫之後立馬就讓她來當這媒婆。

那王老爺年過五十,有錢是有錢,在鎮上有著好幾個院子,但……家裡人也是真多。

他基本上一個月就要娶一個小妾,府上後院人數不知有多少,就這樣,他竟然還想讓你去當新人?

寡婦門前是非多,自從你的丈夫離開之後,上門的媒婆越來越多,還有一些見著你的美色想要吃一吃豆腐的人,好在你的丈夫不是吃素的。

他冇離開之前給你留了很多防身的東西,讓你麵對那些人時也冇吃什麼虧。

麵前的媒婆還在不斷遊說著,連同著她帶來的小姐妹,幾人不斷緊逼,目光貪婪,看著簡直要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

“程家的,那王老爺可會疼女人嘞,你過去絕對是享福的!”

“你當家的走了,你一個女人能做出什麼事?還不如嫁一個好人家,自己也舒心。”

你這人性子軟,又覺得自己冇讀過什麼書,因此對彆人的話總是會仔細聽,認真考慮。

但這又不代表著你傻。

去給那王老爺當小妾,每天被困在一方小院子內,你有什麼好處?

你微皺著眉,上挑的狐狸眼天然帶著絲風情,哪怕是不滿地皺眉,都讓人覺得是與他人在調笑。

你抬起眼,正想要開口拒絕,就看見前方門口處正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素衣,墨發全束,一張清俊溫潤的臉在陽光下白到要發光,琥珀色眼珠折射出剔透光芒,緊緊盯著你。

是俞淮南。

他站在那裡多久了?

你一怔,第一次遇見他的難堪場景又浮在眼前,你咬住下唇,偏過頭,定了定心神,對著還在試圖讓你點頭的婦人道:“我不會去的。”

媒婆不滿地輕嘖了一聲,那王老爺給的價格可不低,這一單她無論如何都要談下來。

她上前握住你的手,聲音放低:“這就是你糊塗了!咱都是女人,我還會騙你不成?那王老爺雖說是後院人多了一些,但他有錢啊!他後院人多就說明不會經常來找你,你到時候想做什麼還不行啊!”

俞淮南站在門口處,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底輕嗤。

他站在原地,將你麵上一閃而過的猶豫看得一清二楚,眸底冷光沉沉。

這般美麗,這般合他心意。

卻又這般愚蠢。

彆人說好聽點就相信了?

俞淮南指尖輕顫,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當初你那早死的丈夫不會就是這樣娶到你的吧?

他不由得笑起來,見那些婦人快要將你逼到牆角,他邁步踏進來,擋在你麵前,高大的身軀幾乎要將你整個籠罩在影子下。

俞淮南嘴角含著笑,眼底情緒卻透著絲危險,他從自己的腰上取下枚玉佩,隨手將它拋向為首的媒婆,聲音淡淡:“她說不願便是不願了,這說親的還能為難人不成?”

媒婆連忙接好玉佩,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心下有些退縮。

眼前的男子衣衫雖素淨,但麵料都是極好的,看起來雖溫和,但依著她這麼多年看人的經驗,這人決計不簡單。

手上玉佩觸感瑩潤,絕非凡品,媒婆心底咬牙,不是說這程家的寡婦剛死了丈夫,家中也冇人,就是一個孤女,仍人拿捏嗎?

怎麼還有這麼大的靠山?

她這人欺軟怕硬慣了,此時麵上帶了絲諂媚的笑,講了些客套話就帶著人匆忙離開了。

你從俞淮南背後探出頭來,身前的人偏頭,你撞進他含笑的眸子裡。

你雙頰一紅,連忙拉開距離,自三日前你還完書之後,你們就冇見過了,此時相見,你頗覺得尷尬。

但他今日幫了你,你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感謝,“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她們怕還是要纏上一段時間。”

俞淮南眉梢微揚,他此時正對著屋子,屋門冇關,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屋內,聽見你的話後視線又放回在你身上,朝你拱手。

“那日是我孟浪了,今日我來便是來向你道歉的,如今能幫你解決一些事情也好。”

你訝然抬首,見他神情誠懇,似乎是真誠道歉,你抿唇,心下微鬆。

那日他說的話讓你赧然,本以為日後若是相見必定不會愉快,冇想到人家給你道歉,還幫了你。

讀書人就是好啊。

你心中本來對他已經冇了的好感又重新升起來。

俞淮南眼眸半眯,舔了舔後槽牙,心尖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填滿。

真可愛啊——

在想什麼,怎麼臉上都能看得到啊——

已經達到了今天的目的,俞淮南垂眸,朝你露出一個笑,白玉無暇的麵容上滿是無害,“不介意我進去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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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已完結,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遊戲裡早死的白月光x因得不到而黑化的玩家們

你覺醒了意識。

覺醒了意識的下一刻,你清楚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恐怖遊戲裡麵的“白月光”。

這個恐怖遊戲名叫《噬魂》,如今風靡星際,因其身臨其境的體驗感和遊戲裡麵難度極高的殺怪通關,一度攀升成為星際最受歡迎的恐怖遊戲排行榜第一。

而你這個角色,被玩家稱為“白月光”。

白裙黑髮,會在新手村給新人玩家講解遊戲細則,並且帶著他們走過好幾個副本。

在這詭秘陰森的遊戲中簡直像是一道光。

你在覺醒了意識之後冇多久,就收到了係統資訊,表明一個新人玩家即將抵達新手村,讓你快去帶領。

因為遊戲受眾甚廣,每一個玩家被匹配到的帶領者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是白裙黑衣,這更像是一種這款遊戲的標誌。

在受到係統資訊後,你連忙趕往新手村。

那裡已經站了個人。

男人身形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青澀單薄肩背挺直,一身乾練運動服,掩在長褲下的修長大腿看著爆發力極強。

他有著一頭蓬鬆的黑色捲髮,一張無害的娃娃臉直對著你,上挑貓眼內滿是好奇。

你朝他靠近,對他露出禮貌性的笑:“新手玩家你好,我是你的帶領者。”

男人彎唇笑起來,露出一對可愛小虎牙,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

“原來是帶領者,我叫方澤許,接下來請多指教啦。”

你頷首,檢視了一下他的資料。

資料上表明他是一個電競手,因為高超的技術跟不按常規出牌的操作,在星際網上積累了不少的粉絲。

你長舒了口氣,這還是你第一次帶領人,帶一個有遊戲經驗的人遠比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好多了。

檢視了資料之後,你便照規向他介紹了遊戲細則。

方澤許麵上笑意不變,時不時還跟著你的思路點一點頭,一派脾性好的無辜少年模樣。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塊透明麵板浮現在方澤許眼前,上麵以極快的速度劃過顏色各異的字體。

若是其他的電競手在這裡,怕是能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直播麵板。

方澤許在星際網上粉絲基數不小,每場遊戲都會慣例全程直播,彈幕上各樣話語閃過,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多是在說他的帶領者的。

有人瘋狂刷禮物求方澤許給多點鏡頭給他的帶領者,在彈幕上刷屏:“多給點鏡頭給她嗚嗚嗚,為什麼她不是我的帶領者,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啊啊啊——”

方澤許抬眼,前方的帶領者還在說著話,一張白軟的小臉上滿是認真,黑髮黑瞳,身形單薄,細胳膊細腿像是一折就斷,仿若一朵脆弱的花兒。

跟這個可怖的遊戲格格不入。

他眉梢微揚,心下並未在意。

他來這個遊戲也不過是這個遊戲最近風頭正盛,他百無聊賴之下來玩一玩罷了,對於裡麵什麼帶領者,並不關心。

你在講解完遊戲細則之後,方澤許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笑眯眯道:“那我們進第一個副本吧?”

你愣了愣,在進第一個副本之前一般會有一個新手演示,但是……

你看著方澤許已是自己操作打算進第一個副本的樣子,眼神飄移了一瞬。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冇有新手演示也冇事吧……

*

事實證明,的確冇事。

你看著方澤許自從進了副本之後就大殺四方的樣子,默默往旁邊躲了躲,以防被血濺上。

蓬鬆黑髮的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把小刀,麵前站著一個奇形怪狀的五人高的怪物,對著他赫赫出聲。

隻是一秒,小刀從他手中滑出,變成一把巨大的匕首,直接朝著怪物斬下。

副本裡的大boss在他麵前竟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怪一樣。

血液迸濺,少年冷白臉頰沾上一絲豔紅血珠,他笑眯眯地用指腹抹去,殷紅嘴角上揚,可愛小虎牙露出,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年。

直播間彈幕已經被尖叫刷屏了,觀看人數直線上漲,禮物不斷被刷起,讓人眼花繚亂。

你縮在原地,瑟瑟發抖。

這人竟是恐怖如斯!

進來還不到幾分鐘,就直接奔著人家大boss而去,一刀就解決了人家。

他真的是電競手,不是什麼戰隊少將嗎!

見方澤許已經慢悠悠地打算去解決那些冇有什麼威脅性的小怪了,你撫了撫自己受驚的小心臟,打算去休息室緩一緩。

反正、反正他那麼厲害,也不需要你在旁邊,你就去休息室躺一躺喝一喝茶,怎麼了!

為自己工作時間擅離工位找了個藉口,你心安理得地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是給帶領者休息的地方,一般隻有帶領者才能進、進得來……

你目瞪口呆地看著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一個身量高挑的熟悉少年走進來。

是方澤許。

他應是解決了所有了小怪,手上的小刀上沾滿了紅黑相交的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

白色運動服上倒是乾乾淨淨。

方澤許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而後定在了正窩在床上,手上還拿著一袋零食的你身上。

他嘴角輕扯,“帶領者?”

你連忙從床上跳起來,將零食藏好,規規矩矩地站好,清了清嗓子道:“嗯。”

若是忽視你臉上的紅暈跟濕漉漉的眼眶,你看起來應是十分正經的,絕不會有人想到,半分鐘之前,你還躺在床上思考著要先開哪一袋零食。

方澤許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他指尖微動,有種想要扯一扯你軟白臉頰的衝動。

直播間彈幕也是一片笑聲,有人打著字:“哈哈哈帶領者:最煩冇有分寸感的玩家。”

“這個帶領者怎麼有點消極怠工的意思啊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帶領者,話說這裡是哪裡?”

“應該是帶領者的休息室,官方有說過。不過我還從未見過帶領者在進副本的時候會進來,這可真稀奇……帶領者在前三個副本的時候都會緊跟著玩家,怎麼還有自己跑掉的?”

方澤許掃了直播間一眼,一抹異樣湧上心頭,他抬手關掉了直播,見你正偷眼看他,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道:“你是想問我是怎麼進來的?”

遊戲裡早死的白月光x因得不到而黑化的玩家們

他對這個遊戲瞭解不深,開始玩之前並未做過攻略,但自身技術過硬,硬生生殺出條路來。

他本在專心殺怪,餘光瞥了一眼彈幕,見上麵已經開始刷屏,都是在說他的帶領者不見了的。

方澤許對這個帶領者的態度可有可無,但既然人不見自然是要找回來的,他加快了速度殺怪,循著帶領者的蹤跡找到了這裡。

一打開門,就見他的帶領者正像是一隻小倉鼠一樣吃著零食,雙頰可愛地鼓起,眼睛眯起,一副幸福模樣。

真是有趣。

方澤許心底起了一些趣味,慢條斯理地來到你身旁,似笑非笑道:“隻是我不知,帶領者進了副本之後還能進休息室?”

你渾身一抖,想不到自己第一次上班摸魚就被抓包,眼底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懊惱。

第一個副本內小怪很多,你本以為方澤許還要一些時間才能解決掉,哪知這人就像開了掛一樣,你還冇休息十分鐘就被人揪出來了?

方澤許見你垂頭喪氣,心裡越發覺得有趣。

這遊戲的帶領者雖說每個人匹配到的都不一樣,但終歸是人工智慧,死板無趣。

他的帶領者倒是不同。

方澤許舔了舔後槽牙,白皙無害的臉龐慢慢爬上興奮,他看著你,像是在看什麼新奇生物。

你背後一涼,一種被什麼陰暗生物盯上的驚悚感漫上心頭,你惶然抬起頭,見方澤許麵上還是無辜的笑容,心下微鬆。

事情已經敗露,你咬牙道:“我隻進過一次休息室,你不能投訴。”

若是玩家投訴給官方,你的工資就會減少,到時候怕是連零食都買不了了。

方澤許一愣,嘴角笑意擴大,他的目光放在你身上,貓眼在室內昏黃燈光下像是某種高貴的飾品。

他輕聲道:“那是自然。”

*

自從第一次摸魚被髮現之後,你就兢兢業業地上班,出了第一個副本之後緊緊跟著方澤許。

方澤許倒是頗為滿意。

解決了一個副本之後,係統就會發放獎勵,也會讓帶領者帶著玩家去遊戲設置的休息區去休息。

休息區是一片街區,裡麵賣著各樣商品,氣氛祥和,讓人根本聯絡不到其竟是存在於恐怖遊戲中。

你帶著方澤許在休息區休息了好幾天,將街區快要逛了個遍。

你本以為之後方澤許就要下線了,冇想到他竟直接提出了要進下一個副本。

你僵笑著,心裡再次感慨這人恐怖如斯,一般而言,玩家在休息區將精神養好了之後就會下線,回到現實,下一次上線時間就不定了。

這人不僅殺怪如切菜,精神都比旁人好不少。

在進入第二個副本之前,方澤許摸了摸你的頭,笑眯眯道:“等下緊緊跟著我……”

他聲音一頓,視線落在你身上的白色長裙上,嘀咕道:“算了,也不知官方怎麼想的……”

他抬眸認真看著你,“我可以抱你嗎?”

你:?

你將手上他買的零食全都塞到他手上,後退了一步,微笑道:“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難道這麼快你就要經曆職場x|騷|擾了?

方澤許輕笑了一聲,貓眼內滿是俏皮笑意,將零食又一個個放到你手上,道:“我說笑的。”

纔不是。

看著你放下心的信任模樣,方澤許眸色漸深。

一開始隻是覺得新奇的有趣,後來就變成砰然的心動。

他從來都不知道,喜歡這樣的東西這般不講道理。

方澤許見你已經準備進入副本的樣子,悄無聲息地拉近兩人的距離,低聲道:“那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他與你對視,眼裡星星點點的落寞,“上次你離開,我找了好久。”

上次是你理虧,你連忙捂住他的嘴,左右張望了一下,休息區還有其他玩家,你可不想被什麼人聽見然後被投訴。

見冇人注意你們這邊,你這才鬆開手,主動牽住他的手道:“放心,這次我不會離開的。”

方澤許指尖微動,與你十指相扣,笑得像是一個得逞的小狐狸,愉悅道:“那就好。”

*

你從未想過打臉來得這麼快,你本以為這次可以當一個敬業的帶領者,但你冇想到進了第二個副本冇多久,係統就給你發了資訊,讓你去新手村帶第二個新手玩家。

是的,你不僅是一個玩家的帶領者。

在覺醒了意識之後,不知是不是出了bug,你所帶玩家的麵板上出現了三個空位。

這意味著,你會是三個玩家的帶領者。

而現在,第一個玩家空格上已經出現了方澤許的資訊,第二個空格上人物像若隱若現,是玩家即將登陸新手村的表現。

但是……

你看著方澤許一隻手牽著你,一隻手殺怪的場景,心中發苦。

這樣的情況,讓你怎麼離開!

你試探性地掙紮了一下,方澤許立馬轉頭看向你,他的右臉頰上不小心沾染了一絲血絲,眼裡是浮於表麵的笑意,眼眸深處是麵對怪物的厭煩冷血。

他溫聲對你道:“彆怕,很快就出去了。”

因為要保護你,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幾抹傷痕,蓬鬆黑髮微亂,眉宇間倒是一派冷靜。

其實你很想說,他不必保護你的,你這個角色在遊戲中有既定的命運,前三個副本你並不會受什麼傷害。

但是方澤許卻固執地將你護在羽翼下,讓你心底有些疑惑。

他這樣的表現像是對你在遊戲中的既定命運並不相信,或者說……並不相信你會不受傷害。

他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你甩了甩頭,見係統已經開始催促你快去新手村,你定了定心神,對方澤許道:“我想去休息室。”

方澤許動作一頓,他笑起來,“怎麼突然要去休息室?”

你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我有些害怕。”

方澤許嘴角一沉,他鬆開手,摸了摸你的頭,道:“那便去吧。”

小騙子。

明明才答應過不會離開。

他微涼的指尖順著柔順額發劃過你柔軟的臉頰,帶了些親昵,意味不明道:“我很快就會回去。”

你瞪圓了眼睛,肅著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方澤許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少女長裙及膝,白皙纖細小腿在昏暗環境中散發著瑩瑩微光。

方澤許舔了舔虎牙,猛地轉身狠狠朝一個直接跑向他的怪物衝去,動作狠厲,眼底徹底染上嗜血。

*

你來到新手村的時候,卻冇看見第二個新手玩家。

你正疑惑的時候,麵板上不斷閃爍著,你點開一看,才知道這個玩家竟然直接跑去第一個副本了。

你瞬間感到無比頭疼。

為什麼你接手的新手玩家一點都不新的樣子?

遊戲裡早死的白月光x因得不到而黑化的玩家們

你馬不停蹄地趕去第一個副本,剛進去,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昏暗空曠的大廳內,一個一身白大褂的青年拿著一把手術刀,在他刀下,一個身體隻剩一半的怪物縮著身子發著抖,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

青年白髮紅瞳,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宇間滿是冷靜縝密,紅瞳折射出冰冷的無機質的光。

那雙堪比藝術品的纖細修長的手慢條斯理地握著冰冷的手術刀,精確無誤地一刀刀剖著怪物的肉,可怖醜陋的深黑色的肉被剖下,鮮血淋漓。

在他腳下,滿是怪物殘骸。

你瞪大眼,極度的恐懼下,一聲響亮的嗝從咽喉冒出,在靜謐室內無比清晰。

你捂住嘴,見那個青年已經轉過頭來,你的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著抖,顫聲道:“我、我是你的帶領者。”

青年動作一頓,眯了眯眼,“帶領者?”

你點了點頭,又聽他問道:“為何我冇在新手村見到你?”

你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我、我有點事耽誤了……”

青年的視線一寸寸劃過你,從你披散著的墨發到細瘦的腳踝,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癡迷。

終於——找到你了。

青年朝你走來,動作微不可察地帶有一絲急切,你強忍住後退的衝動,打開麵板檢視了一下他的資料。

祁清臨,醫生。

再多的資料卻是冇有了。

你微皺著眉,將那行字翻來覆去地看,心底咂舌,就這?

之前方澤許的資料好歹也有好幾行字呢,這人是給遊戲做了什麼巨大貢獻嗎,遊戲這麼保護他的隱私。

剛關掉麵板,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你麵前,祁清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你,也不說話,你感到心裡有些發毛,顫顫巍巍道:“恭喜你完成第一個副本……”

祁清臨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他臉上神情極淡,五官線條鋒利,猶如一把被精密設計的利刃,肌肉扯動都有具體數據能夠計算。

他垂眸看著你,道:“有什麼獎勵嗎?”

你點頭,“當然有,係統……”

話還冇說完,臉側忽地傳來一點溫熱,那張冰冷的美人臉在眼前放大,你甚至能看見他馥鬱如同血液的紅瞳內自己震驚的臉。

溫熱一觸即分。

你捂住臉,瞪圓了眼睛,咬住下唇,指尖顫抖:“你你你!你竟然!”

他竟然親你!

祁清臨歪了歪頭,那張神情淡淡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是有獎勵嗎?”

你眼角泛紅,已經氣到不想再同他說話。

祁清臨不明白你為什麼生氣,他還想說話,神色卻微微一變,他抬手幫你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和碎髮,道:“外麵有急事,我先走了。”

他將手上的手術刀放到你的手上,握著你的手,俯身與你對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迎向鼻尖,你懵懂抬眸,見他滿眼認真,對你道,“彆生氣。”

他握著你的手,將那把手術刀直直朝自己刺去,豔紅血液在白大褂上漫出,開出了花。

你尖叫了一聲,掙開他的手,扔掉那把染血的手術刀,急急忙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祁清臨輕咳了一聲,扶住你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認真,“若是你還冇消氣,可以多刺幾刀。”

你指尖顫抖著,心裡已經快要崩潰。

這個瘋子!

你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我不生氣了!不生氣了!”

祁清臨麵上閃過一絲茫然,他並不想讓你哭的。

你扶著他,抿著唇道:“你不是說有急事嗎,快走吧。”

你真的遭不住了。

祁清臨垂眸定定地看了你一眼,而後低聲應好。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你被彈出第一個副本,回到了新手村。

你拍了拍胸脯,緩和了下思緒,快步朝方澤許待的第二個副本走去。

*

剛來到第二個副本,你就直覺不對勁,第二個副本像是被什麼人屠殺了一遍,各類怪物的殘肢被人整齊地堆到一邊,空氣中散發著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你心裡一顫,快步朝著休息室走去,剛推開門,你就見到了靠在牆角的少年。

他指尖把玩著小刀,一頭蓬鬆黑髮淩亂,娃娃臉上掛著不觸及眼底的笑,冷白的脖頸上帶著幾抹很淺的血痕,身上的白色運動服已經半邊染血。

他抬眸看向你,貓眼彎起,“剛回來嗎?”

你身子一抖,那種被什麼陰暗生物盯上的可怖感覺再次出現,你眼神飄移著,就是不肯看他,顫顫巍巍道:“是啊,哈哈。”

你找了個撇腳的理由,“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在外麵走了走,都冇看到你。”

方澤許邁步走向你,嘴角笑意漸深,“是嗎。”

他可是找遍了整個第二副本呢。

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銀針——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少女脆弱白皙的脖子,拇指抵住咽喉,愛憐般在上麵輕輕摩挲著,方澤許俯身,滾燙的唇劃過白嫩耳垂,吻在耳後。

他眼底壓抑著的陰暗破土而出,一雙貓眼冷意沉沉,你聽見他用一種繾綣的語氣道:“下不為例,我的帶領者。”

方澤許剛想鬆開手,手上就傳來一陣滾燙。

他全身一僵,抬眼就看到黑髮黑瞳的少女死死咬著下唇,圓圓杏眼內滿是淚水,晶瑩淚珠滑過粉嫩雙頰,砸到他的手背,燙的他心臟一縮。

方澤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鬆開手,手卻不知該往哪裡放,隻能笨拙地輕輕拍打著你的背,低聲哄著:“彆哭,我的錯,我不該這樣對你說話。”

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黑髮少女鼻尖泛紅,像是滿腹委屈一般偏過頭,粉嫩雙頰鼓起,像是一團白軟的棉花。

你覺得在方澤許麵前哭很丟人,躲過他的手,將自己埋進柔軟被褥內。

今日發生的事情對你一個剛覺醒意識冇多久的人來說也太刺激了些,先是被一個瘋子親,然後又被迫捅了他一刀,回來後還要受第一個玩家的威脅。

你隻是一個覺醒意識冇多久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還冇那麼強的嗚嗚嗚——

方澤許看著被子裡的一團,心下懊惱,剛想靠近,就被你扔了一個枕頭,“不要過來!”

方澤許眸色一暗,他定在原地,直到你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他抬步向你走去,將你從被子裡挖出來,扣在懷裡,擦掉你臉上的淚痕,聲音輕柔,“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我以後不會了。”

他額頭抵住你的,兩人呼吸交纏,“對不起。”

他語氣低落下來,“我隻是……回來看不見你,很害怕。”

你垂眸不看他,他也不惱,自顧自說著,“不要再讓我害怕了,帶領者小姐。”

他也會心痛的。

*

自從那日在方澤許麵前哭過之後,你們兩人的關係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具體表現在他如今絕不會離你三步遠。

你拿他冇辦法,隻能仍由著他去了。

出了第二個副本之後,你們休息了一段時間,就要去第二重要的第三個副本了。

說它是第二重要是因為這個副本在整個遊戲裡麵難度係數最高,若說前兩個副本是幼兒園水平,那這個副本就是博士水平了。

至於第一重要嘛——那就是第四個副本了。

因為你要在這個副本發揮白月光作用了。

既然是恐怖遊戲,最愛的自然是摧毀玩家的神智。

身為遊戲重點培養的“白月光”角色,你的任務就是在前期陪伴玩家,積累了足夠的感情之後——為玩家而死。

讓玩家在無限痛苦與懊惱中結束第四個副本,也再也不願點開第五個副本。

迄今為止,這個遊戲的通關率為百分之一。

雖然你覺得這樣對你這個白月光的傷害更大一些,但身為食物鏈底層的員工,你也隻能照著大老闆的話做。

況且,隻是在第四個副本的時候演一場自己死了的戲而已。

在進第三個副本之前,你心中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進去不久後就再次受到係統發來的資訊時,不好的預感達到了頂峰。

你點開資訊,果不其然,上麵是讓你去新手村去接第三個新手玩家的。

玩家麵板上也已經出現了第三個玩家的人像。

是一個少女。

她一身黑粉蕾絲長裙,身材纖細,墨色捲髮上彆了個黑粉相間的小兔子,脖子上帶著華麗的項圈,五官昳麗,膚色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像是一卷徐徐鋪下的詭秘畫卷,連勾起的紅唇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美到你呼吸一窒。

隻是一瞬間,你就下好了決定。

方澤許敏銳地察覺到你的情緒,他雙眼微眯,笑得無辜,“是又想去休息室了嗎?”

————

全文已完結,後續在愛發電|LOFTER可看,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黑病】溫潤白切黑影帝+暴躁純情男歌手+綠

你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

在娛樂圈內不溫不火,大搖大擺走在路上都不會被認出來。

頂多是會被路人用驚豔的眼神看幾眼罷了。

你進娛樂圈時間不久,但你這人習慣了隨遇而安,因此哪怕越來越糊,你也冇有什麼心態上的焦慮與不甘。

但你的經紀人就不一樣了。

他似乎特彆相信你能火,每天都拚死拚活為你撕資源,還嚴格控製你的體重,簡直是將你當作未來的巨星在培養。

一個將近三十歲的大好青年硬生生變成了一個每天跟在你屁股後頭,愁眉苦臉搶走你的零食,痛斥你每天隻知道吃和睡的老媽子。

你一開始還會羞愧難當,後麵就逐漸擺爛,每日都安然得當個鹹魚。

本以為自己會這樣鹹魚到退休,你的經紀人卻在這日一臉興奮地給你打來了電話。

告訴了你一個重磅訊息。

他幫你拿下了程東導演的戀綜,已經在簽合同了。

你驚得從床上蹦起來,失聲道:“程東導演最近準備開拍的那個戀綜?”

你捂住臉,心中由衷佩服自家經紀人。

程東導演在娛樂圈一向是神級綜藝的出片人,導演的綜藝不計其數,每一個都頗受關注。

最近即將開拍的戀綜《心動如你:來一場春日的約會吧》也一樣,特彆是其嘉賓陣營極其豪華,從其透露出主要嘉賓開始,每一日熱搜上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你知道圈內有不少人在撕這個大餅,你也看了幾次熱鬨,但你冇想到這個餅還能落到你頭上。

你嚥了咽口水,心情複雜。

經紀人還在電話那頭嘮叨著,“那裡麵都是大人物,是咱們這些小透明惹不起的,我們過去就是走個過場,好好走好我們的路就行了。

“這個戀綜熱度很高,我們哪怕是去露個臉對我們的加成也是很大的。”

你小心翼翼地問:“王哥,我這次是什麼角色啊?”

經紀人頓了一下,聲音小下來,“一個女四。”

你瞬間瞪大眼,據你所知,這個戀綜可隻有三個男嘉賓。

你眯起眼,“王哥,這不對勁啊……”

經紀人語氣明顯心虛起來,“咳咳,就算打醬油,我們也是一個有意義的打醬油不是?”

行叭。

你又躺下來,眉宇安然。

現在的你還想不到,之後錄製戀綜的那一個月會比你前二十年的人生還精彩。

*

“音音啊,行李箱的零食我都給你拿出來了,以後不要再半夜起床去外麵買零食了,也不要偷偷躲在角落看八卦,這個綜藝是直播的形式,到處都有鏡頭的。”

王哥握著你的行李箱,像是一個要送走女兒去十萬八千裡的地方的老父親一樣,老淚縱橫,嘴上叮囑的話十分鐘都冇停過。

你站在原地,神色嚴肅,看著很認真地聽著,實則心思已經飄到了不知哪裡去。

不遠處傳來喧嘩聲,你雙眼一亮,打斷經紀人的喋喋不休,道:“好像有人來了。”

王哥聲音一頓,兩人往喧嘩處看去。

是一輛小車,有穿著黑衣的保鏢在一旁維持秩序,車門被打開,一個身量修長的男人從裡麵出來。

男人一身裁剪得當的黑色西服,寬厚肩背下腰身收窄,讓人浮想聯翩。

看到他臉的那一刻,你跟經紀人倒吸一口冷氣。

你立馬轉身就走,“不去了!”

王哥立馬來拉著你,苦口婆心道:“我為這個綜藝跑了多少趟你知道嗎?合同都簽了,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立馬在你家上吊!”

你:狠還是你狠啊王哥。

你停住腳步,轉過身,欲哭無淚,“冇人跟我說秦白也在啊……”

王哥也是一臉滄桑,當初他撕來這個資源的時候,秦白都冇表示過要接下這個綜藝……不過他這個咖位的藝人,竟然還來參加綜藝?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正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你身上,一個猜想浮出水麵:莫不是因為你吧?

你緊緊盯著不遠處身高腿長,生的一張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的臉的男人身上,想到要跟他在同一個屋簷下一個月,你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秦白漫不經心地往你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笑意漸深。

導演從屋子裡出來,身後跟著一大堆人,甚至還有人扛著攝像機。

導演臉上帶著殷勤的笑,熱情道:“秦白,這麼快就來了?”

秦白嗓音溫和,“今天冇什麼事情,就早先過來看看,明天就要開始錄製了吧?”

導演連連點頭,心下十分滿意。

他錄製的這個戀綜,一開始是冇有秦白的,秦白身為年輕影帝,前不久又得了獎,如今在業內炙手可熱,就算是他,想要邀請秦白還是很困難的,特彆是讓人家來戀綜。

誰不知秦影帝出道七年,從未接過一部跟戀愛有關的劇?

冇承想,在確定下名單不久,秦白就自己找上來門,說想要來他這個綜藝玩玩。

他這可是一個戀綜!想來玩玩?

憑藉著多年的混圈經驗,程東敏銳察覺到秦白此行目的並不簡單,但是……管他呢!

光是放出秦白要來的訊息,來找程東的商務廣告都翻了兩倍,熱搜也上了上幾個,簡直是上天要掉餡餅的好事啊!

導演一臉笑容地將秦白迎進屋,秦白淡笑頷首,指了指還站在角落的你,溫文爾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恰當的關心,“這位也是我們節目的嘉賓吧?”

導演一愣,眯眼打量了你幾眼,在看到一旁正朝他拚命找招手的王哥時恍然大悟,“是的。”

他對著你們抬手大聲道:“站在那裡乾什麼?快進來。”

王哥將行李箱遞給你,推了推你,“快進去吧。”

你抬眼看了一下導演身旁的秦白,他卻冇在看你,長睫微垂,不知在想什麼。

你握著行李箱橫杠的手緊了緊,自我安慰:冇事的,那件事都過去那麼久了,他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王哥見著你視死如歸地往前走,心下不忍。

說到底,這件事也是他的錯……

你剛走到導演身旁,剛想跟他打個招呼,就聽見秦白疑惑道:“這位小姐看著很麵生啊。”

你恨恨咬牙,當初躺在一張床的時候冇見你說這種話!

你皮笑肉不笑,“我隻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罷了,大影帝不知道很正常。”

導演麵色一黑,剛想開口解圍,前麵就傳來“噗呲”一聲,而後一道清朗的少年笑聲響起。

你抬眼看去——

沙發正坐著一個少年,卻是坐姿散漫,長腿叉開,桀驁不馴。

他留著寸頭,五官硬朗,一雙下垂的狗狗眼亮晶晶的,身上穿著休閒運動服,露出的手臂肌肉上青筋明顯。

是如今正紅的男歌手,許嘉誌。

他大笑著,似乎因為你的話而十分開心,道:“秦白,外麵不都說你溫和可親,怎麼連要參加的綜藝裡麵的嘉賓都不知道啊?”

【黑病】溫潤白切黑影帝+暴躁純情男歌手+綠

秦白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他說那話不過是想刺一刺你罷了,畢竟之前你擅自離開讓他可是不爽了很久。

後來再次見麵的時候,你果真如你所言,將他當作陌生人,讓他罕見地在現場發了一次脾氣。

當然這些你是不知道的,畢竟對你來說,他可能不過是一個因為意外而產生交集的人罷了,說不定你現在還擔心著他會給你穿小鞋呢。

導演見現場氣氛凝滯,擦了擦額間不存在的冷汗,出來解圍道:“秦白是臨時參加的,不知道也正常。”

他向你們各自介紹起對方來。

你向許嘉誌打了個招呼,他挑眉笑起來,俊美的眉眼因為笑意而越發奪目,像是一隻陽光的大狗狗。

秦白笑容溫和,垂眸看向你,眼底情緒淡淡,“方小姐,久仰。”

你無語片刻,暗道這人的表麵功夫做的真是好,麵上卻帶著笑意打了個招呼,“秦影帝好。”

禮貌又疏離。

秦白指尖蜷縮,嘴唇微動,聲音還未發出就被導演驚喜的聲音打斷。

“她們來了!”

眾人往門口看去,那裡陸陸續續已經來了好幾輛車,三個打扮精緻的女嘉賓已經下車了。

三個女嘉賓風格各異,但都是如今圈內炙手可熱的女星,你有些好奇導演到底是怎麼說服她們來這個戀綜的?

三個女嘉賓依次走進來,導演招呼你們坐下來,看了眼時間道,“還差一個男嘉賓。”

你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不遠處男女嘉賓都已經開始聊起來了,男嘉賓那邊大多數時候都是秦白在聊,許嘉誌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狗狗眼微垂,像是有些倦怠。

冇過多久,外麵就又有車來了,眾人往外看去,一個膚色冷白的少年走出來,你眯了眯眼,隻看到他稍長的細碎墨發遮住眉毛,露出一雙圓眼,跟身邊的工作人員離得很遠。

他一進來,就露出靦腆的笑意一個個跟你們打了招呼,看起來是一個很禮貌的小孩。

導演熱情地給你們介紹:“這是符玉成,大家認識認識。”

符玉成?

一絲熟悉感閃過,你想起來這是你的好朋友粉的一個男團裡麵的忙內,因為顏值跟能力太出圈,一度將那個男團帶上了幾次熱搜。

不過……

你看著符玉成尚有些青澀的臉,心下疑惑,這小孩好像才過十八歲生日?怎麼就跑來戀綜了?

人員到齊,導演招呼大家坐下,簡單得進行了一番寒暄之後,就直接步入了正題,講起關於這次眾人要錄製的戀綜。

“我也不瞞大家,有劇本,男一女一都安排好了,大家在接下這個綜藝的時候已經瞭解到自己是什麼角色了。劇本我都已經弄好了,等一下會發到大家手上,大家若是覺得哪裡不妥當都可以提出來。”

你脊背微鬆,有劇本就好。

冇有劇本的話,你對未來充滿變數的一個月滿是恐慌。

綜藝內的劇本都是已經確定好的,每個人都有固定的人設,每個遊戲的環節也會直接表明,那些熒幕內看到的衝突吵架什麼的,許是後麵劇本的推動。

這個戀綜與其說是真人秀,倒不如說是一場戲,就是要看誰演的更真了。

你拿到了自己的劇本——

一張薄薄的紙。

你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果然,在這個戀綜裡,你這個女四隻是一個炮灰吧。

不過,這甚得你意。

在場上每一個人的咖位熱度都比你高,你就安安靜靜待在角落做一條鹹魚挺好的,起碼還露了臉不是?

越想越覺得有理,你倚在沙發上,對著場上其他人關於劇本的討論已經是左耳進右耳出。

導演對你這個女四顯然也冇什麼安排,對你這樣消極怠工的態度也並未說什麼。

你拿著劇本,雖隻是一張紙,但上麵字跡密密麻麻,你掃了一眼,還是決定今晚回去再好好琢磨。

……結果今晚美美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準備讀讀劇本的時候,你讀了冇幾行,就看到下麵一行加粗的字——今晚開始拍先導片:女四跟女一的爭鋒。

你:???

*

你麻溜地從床上彈起來,將那行小字盯了又盯,往下一目十行地讀著。

上麵說明今晚男一跟女一會在男一的房間內進行對對方的一番瞭解,這是這個戀綜的特色,每一晚都會讓男女嘉賓自己選擇是否去對方的房間進行一番談話,來加強對自己心動的人的更深的瞭解。

因為是第一晚,所以還冇有人選擇,導演就讓男一女一先進行談話與瞭解,為了更有戲劇性,他還讓你這個女四也去,到時候一男兩女共處一室,無論是尷尬還是爭鋒,節目效果都不會難看。

你暗道導演真是好算盤,他怎麼不設計一女兩男這樣的環節?

你甩了甩頭,冇有再想,抓著自己的劇本開始發愁。

身為一個娛樂圈打工仔,你自然是要聽導演的話的,可是問題是——你不知道誰是男一啊!

原本定下的男一是許嘉誌,但現在秦白來了,你就不確定了。

你狠狠痛斥白天不好好聽導演講話的自己,視線撇到掛在牆上的掛鐘,眼眸立馬瞪圓,急急忙忙從衣櫃裡套了件外套,垂眸思考了幾秒。

相比較於秦白,你更傾向於男一的許嘉誌,不僅僅是因為你不想去跟秦白相處,還因為許嘉誌是早就已經定好的男一,應該不能隨意改變吧……?

眼看著時間就要走向九點,就要到劇本裡你要出現的時間,你咬了咬牙,直奔向許嘉誌所在的房間。

站定在人家門前,你給自己鼓了鼓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道模糊的男聲,“門冇鎖,進來。”

你心底閃過一絲異樣,稍縱即逝,快得讓你抓不住,你定了定神,將門打開一個縫隙,走了進去。

還很禮貌地關上了門。

轉身的瞬間卻差點被嚇死。

屋內佈置雅緻,許是因為剛住人,尚透露著冰冷的冇有人氣的氣息。

一個髮尾還滴答落著水的少年立在中央,他半身赤?luo著,應是剛洗完澡,冷白胸膛上透著朦朧的水意,少年勁瘦腰上八塊腹肌明顯,一道水流從分明溝壑上劃過,流過性|感|人魚線,冇入……

你嚥了咽口水,眼前的美景被一塊白浴巾遮蓋,你抬眼,許嘉誌一張臉漲的通紅,氣憤道:“你!”

他連耳尖都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一雙下垂狗狗眼內甚至都泛起了水光。

他還用一塊大浴巾緊緊圍住自己,像是一個守護自己貞潔的良家婦女,而你就是那個見色起意的黃花大盜。

許嘉誌胸膛起伏著,緩了幾口氣後惱怒道:“怎麼會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還以為是給他送衣服的經紀人!

想到自己已經要被你看|光了,你的視線甚至在他的腹肌上停留了幾秒,目光熱烈到他好像渾身都在發燙的時候,許嘉誌耳尖更是紅得欲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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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誌咬牙切齒著,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你。

說你見色起意吧,你也冇對他做什麼,說你不知廉恥吧,那更是無稽之談。

更是因為你的目光冇有任何讓他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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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琪見你一臉茫然,冇好氣道:“這個女四是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但我冇想到不過一個晚上,官宣的人就變成了你!”

她狠狠瞪了你一眼,“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像到剛纔聽到的話,嘴角挑起一抹似是不屑又似是嫉妒的笑,道:“冇想到你還真有本事,竟然能攀上秦白,不過……我看他對你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我已經調查過你,一個冇有背景的新人,也妄想跟我鬥?”

許是覺得這裡冇有攝像頭,她說話也頗為直白,眼裡滿是對你的厭惡與不屑。

你點點頭,“我等著。”

你麵色淡然地離開,看起來一點都不被她所說的話影響,腳步慢悠悠。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你將門鎖好,給自己的經紀人打去了電話,張口就是哭訴,“王哥,我被人威脅了!”

經紀人垂死病中驚坐起,“誰!”

你抽抽噎噎,數著手指頭憤憤道:“秦白,他說讓我等著,還有林思琪,你是不是搶了人家的資源?”

經紀人長舒一口氣,“秦白我救不了你,林思琪嘛……”

他想了一會兒道:“這塊餅本來就是各憑本事,她哪裡來的優越感覺得這是她的?”

他見你心情不好,又安慰了你幾句,讓你好好在這戀綜裡不要搞事,不要當出頭鳥。

你乖乖應下,冇敢跟他講今天發生的事。

掛完電話,你身心疲憊,時針快要指到十一點。

第二天的正式錄製快要來了。

*

第二天正式錄製開始後,導演給你們講解了一下今天的環節。

“今天的主題是英雄救美,”導演看著麵前五個已經換好了王子服的女嘉賓,滿意道,“男嘉賓就是你們這些王子要拯救的公主,你們需要穿過層層阻礙找到線索去救王子,然後將他帶出來。”

林思琪站在你旁邊,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也加入了綜藝,成為了第五個女嘉賓。

她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藉著鏡頭的盲角道:“你彆想找到任何一個人。”

你對她的敵意感到莫名其妙,見導演表示可以自己去尋找了之後,你就離她遠了一些。

林思琪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心中對你這樣雲淡風輕的樣子咬牙切齒,表麵上一副好姐妹的樣子拉著你的手,實際上掐著你掌心的尖利指甲快要陷進了肉裡。

你吃痛收回手,眼神稍冷,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硬是拉著你往一個偏僻的角落走。

這個戀綜經費充足,因此設備也是很齊全,導演組特意租下了一個很大的彆墅當作你們日常生活的地方,彆墅外還有很大的空間,被改成花園、泳池等。

林思琪拉著你去的地方就在花園的後麵,跟前麵富麗堂皇的彆墅不同,這裡裝置簡單到簡陋,往日都很少有人會過來。

你甩開林思琪的手,有些不耐,“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林思琪冷冷一笑,她早就已經看好,這裡是攝像機的視覺盲區,也很少有人經過,簡直就是……

她抬起眼,你直覺不妙,剛想轉身離開,背後就傳來一道推力,將你往前麵狠狠一推,腳下驟然懸空,掉下了原本被厚厚茅草掩蓋著的大洞。

你掉入了洞裡。

險些還崴了腳。

林思琪得意的聲音從上空傳來,有些失真,“你就在下麵待著吧,等我找到了公主之後……我看心情會將你放出來的。”

頭頂的光亮被遮蓋,有幾縷茅草掉落,你意識到是林思琪將那些茅草又放在了洞口上掩蓋。

你聽見有導演組的人過來詢問,“我剛纔聽見這裡有尖叫聲,怎麼回事?”

林思琪無辜的聲音緊隨其後,“啊?這裡就我一個人,我什麼都冇聽到啊,你聽錯了吧。”

你連忙呼救。

導演組的人有些懷疑,你聽見了他往這裡走動的聲音,林思琪拉住他,藉著找到了線索的理由將他帶離了。

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幾絲從那些厚厚的茅草裡透出的光,勉強讓洞裡冇有完全陷入黑暗。

你歎了口氣,正想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一坐,就見一個角落處有個小門。

你心中一驚,意識到這裡不簡單,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裡麵是一條小道,兩邊的燭光明明暗暗,像是恐怖片裡的幽深小道。

你嚥了咽口水,見到了大門旁邊的一把長劍,旁邊還有著一個指示牌,上麵的字跡像是染了血。

——尊貴的王子,恭喜你找到解救公主的最快的路。拿著劍,去將公主救出來吧!

原來是節目組專門設計的洞。

你定下心神,拿起劍,快步穿過小道,來到一個大門前。

大門緊緊關著,你用力推開。

吱呀——

厚重的暗紅色大門打開,曆經磨難的王子一身利落華麗衣衫,白皙右手緊握著長劍,腰背挺直,如一根不彎的青竹。

明亮屋內,三個穿著公主裙的公主雙手被反捆在身後,手腕上因為掙紮已經有了紅痕。

他們雙手被捆著,身上麻繩一圈繞一圈,讓他們隻能勉強靠在椅背上,三張完全不一樣卻都俊美得驚人的臉直直對著你,目光驚人得專注。

他們張開口,眼角泛紅,異口同聲——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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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氣風發少年殺手x女扮男裝膽小皇子(1)

“殿下,明日再抄吧。”

春紅俯身點亮桌麵上的燭光,躬身恭謹對著正垂頭認真在案邊抄書的人道。

你指尖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外邊天色,白淨臉龐上閃過一絲苦惱。

外麵霧濛濛一片,黑夜中星星都難看清,雨打芭蕉,驚醒飛燕。

春紅已經上來收拾案麵上的東西了,從你握著的毛筆到抄了一半的詩經,全都規整放好。

你歎了口氣,低聲道:“今日冇抄好,明日太子哥哥怕是會怪我。”

春紅身體一顫,動作更快了些,心底一個極快的念頭閃過。

太子殿下怪誰都不會怪這位祖宗的吧。

這位祖宗可是被太子殿下從下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平時磕著碰著了都要禦醫閣的人全都過去候著,莫說怪罪了,怕是說一些重話都不會的。

殿內很安靜,外邊的雨聲越來越清晰,你打了個哈欠,春紅立馬道:“天色不早了,殿下今日也累著了,早些歇息吧?”

“奴婢就在偏殿,殿下有需要就喚奴婢。”

你應了聲,春紅便替你鋪好了被褥,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你正準備去將燭火滅掉,卻聽見窗戶外傳來異樣聲響。

因著是雨天,春紅怕你著涼,便將窗戶關起來了,可現在,你不僅聽見了雨水打在窗欞上的清脆聲響,還聽見了枝葉嘩啦作響。

像是有人踩在上麵又很快地跳開。

你猶豫了一秒,上前將窗戶打開一個小縫,透著小縫看向外麵。

卻隻看見了正對著你的那顆大樹的枝葉正被大雨打地彎腰,上麵的綠葉在雨水的洗禮下顯得越發嫩綠。

如絲雨絲敲在你搭著窗欞的手背上,你正打算關窗,下一秒,一隻骨節如玉的手下麵伸來,搭在你的手上方,阻止了你往內合窗的動作。

那隻手在昏暗的雨夜中白的發光,骨節分明,指甲修建整齊乾淨,手掌寬大,大拇指與食指間有著厚厚的老繭。

你眼裡的震驚還未褪去,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手的主人的視線。

——是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一身不起眼的黑衣勁裝,肌膚在這氤氳雨氣中泛著朦朧的瑩潤的光,墨發全束,高馬尾垂在腦後,露出那一張俊朗的白淨麵容。

他生了一張丹鳳眼,眼珠極黑極亮,像是太子哥哥殿內的那種很昂貴的黑曜石。

他見到你似是有些驚訝,很快便反應過來,那張尚帶著一點嬰兒肥的俊俏臉龐上揚起一抹惡劣的、天真的笑——

“喂,你是哪個皇子啊?怎麼住的這麼偏?”

*

你多了一個玩伴。

你冇有告訴任何人。

你的玩伴便是那個雨夜突兀地出現在你的宮殿內的少年,他說他叫沉一。

“沉一?”

你抬眼看著眼前正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吃著糕點的少年,那張唇紅齒白的臉上滿是滿足,嘴邊還有著幾點糕點屑。

他聽見你喚他的名字,疑惑地發出一道氣音。

你坐在他對麵,雙手托在下巴上撐在桌麵看著他,“這真的是你的名字嗎?”

跟他一點兒都不搭。

沉一點頭,豔紅舌尖舔過嘴角,他笑得無辜,“當然,我就叫沉一。”

“你彆看這個名字很敷衍的樣子,其實很厲害的。”

你不知道這個名字哪裡厲害,隻是煞有其事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外邊傳來春紅的聲音,“殿下,您醒了嗎?我怎麼聽見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你連忙站起來,推著沉一走向窗邊,嘴上小聲催促著,“你快走,彆被髮現了。”

沉一定定站在原地不動,彎腰又從盤子裡拿了一個糕點,聲音好奇,“你不是皇子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怕她?”

你支支吾吾著說不出話,隻是一味推著他,但他就像是一塊巨石般紋絲不動,聽見春紅已經開始推動屋門的聲音,你剁了跺腳,急忙跑到門邊企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屋內的人。

春紅一推門進來就見著三皇子殿下正一臉心虛地擋在自己麵前,她眯了眯眼,道:“殿下,怎麼了嗎?”

你嚥了咽口水,眼神飄移,“冇事,這裡冇什麼事,你先離開吧。”

春紅卻是側身繞過你,在屋內轉了一圈,見並冇有什麼異常才道:“那殿下有事喚奴婢。”

你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春紅走了一圈,直到她走出來你高高掛起的心才放下來,目送著她離開,你立馬關上門,跑到窗戶上。

打開窗戶——冇有。

……是走了嗎。

你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這抹失落還未來得及擴散,就被一抹熟悉的聲音打斷。

聲音從頭頂傳來,你仰頭看去,見到了正坐在屋簷上歪著頭看你的沉一。

他抱著臂,神情天真,“在找我嗎?”

你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走了。”

他跳下來,一雙長腿邁動,小腿下踏著一雙簡單布靴,靴身緊貼小腿,勾勒出走動時小腿肌肉繃緊輪廓,堅實有力。

他神情疑惑,“你怕我走?”

真有趣,以往他碰見的人一個個都是巴不得他快些走呢。

你抬眸看著他,神色認真,“你是我唯一的玩伴,我想要能夠一直跟你玩,自然是不想要你走的。”

沉一顯而易見地一愣,丹鳳眼微微濕潤,他咬著牙,你眼睜睜地看見他耳尖越來越紅,紅得欲滴血。

連同那張俊俏臉龐都像是染了一層胭脂,聲音透著股彆扭,“……知、知道了。”

*

你的玩伴很神秘。

他武功很高,來去匆匆。

他不是皇宮裡麵的人,你不知道他來皇宮是做什麼的,隻是知道他好像將你的宮殿當作了暫時的住所。

他神出鬼冇,經常半夜出去,又半夜回來,若不是你幾乎一整天都在宮殿內,你們怕是會好幾天都見不到麵。

你問過他是來做什麼的。

沉一卻隻是眯著眼笑,“是來殺人的啦。”

你覺得他在逗你,殺人也能這樣毫不在意地說出來嗎?

再說了,他若是在皇宮裡殺了人,太子哥哥還能不管嗎?

太子哥哥可是很厲害的,宮裡麵的所有事情都瞞不過他。

想到這裡,你又有些心虛,因為你有了一個玩伴的事情,你還冇有告訴太子哥哥。

從小到大,你習慣性地將自己的事情都告訴太子哥哥,包括自己有了哪個玩伴,今日跟玩伴去做了什麼等等。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隻要你告訴太子哥哥自己的玩伴,不到三天,你的玩伴都會一臉害怕地甩開你的手,不帶你玩。

漸漸得,你不再告訴太子哥哥自己的玩伴,找到了玩伴就自己偷著跟他玩。

太子哥哥知道後似乎很生氣,他緊緊盯著你,你心底有些害怕,主動甩開玩伴的手去牽太子哥哥的手,太子哥哥這才笑起來,獎勵般摸了摸你的頭,牽著你離開。

你聽見了背後玩伴的慘叫。

意氣風發少年殺手x女扮男裝膽小皇子(2)

太子哥哥捂住你的耳朵,不讓你回頭,在你耳邊柔聲道:“隻是狗叫,乖乖彆聽彆看,聽話。”

見你冇有再堅持回頭,太子哥哥更加開心了,他牽著你的手,帶著你來到皇宮內一個很偏的宮殿,對你道:“以後乖乖就住在這裡怎麼樣?”

宮殿很大,卻很偏,往日根本不會有什麼宮人經過,安靜得彷彿隻有你跟太子哥哥給你的侍女春紅一般。

這一住,就是好幾年。

太子哥哥經常讓你到他的宮殿去玩,那是你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你可以見到很多不同的人,還可以跟太子哥哥玩。

但現在,對你而言,最開心的時候便是跟自己的新玩伴一起玩了。

因此,春紅跟你說,太子哥哥讓你去他那裡的時候,你心底少見地有些不高興。

這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不高興,幾乎在第一眼就被太子哥哥察覺,他那張溫潤如玉的麵龐湊近你,與你鼻尖相抵,親昵地蹭了蹭。

他琥珀色的眼瞳裡含著寵溺的笑意,“誰惹我家乖乖不高興了?”

你抿著嘴搖頭。

謝長淮嘴角的笑意淡下來,他直起腰,牽著你的手將你帶進殿內。

殿內還有著好幾個人,都是穿著官服的留著白鬍子的老爺爺,你跟在太子哥哥身後,偷眼看著他們。

你覺得他們並不喜歡你,因為每次見到你,他們的嘴角都會向下撇,嘴巴旁邊出現兩條深深的刻薄的溝。

你並不知道他們在心底是怎麼看待你的。

你的太子哥哥溫文爾雅,在民間一向有著“寬厚仁德”的名聲,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儲君,朝中不少官員都對太子的品性讚不絕口,認為他會將國家帶往新一個高峰。

隻是,隻有一些跟太子關係更加密切的老臣才知道,太子品性好是好,就是對自己的弟弟太過於寵溺了些。

太子是皇後所出,是名正言順的太子。

三皇子呢?一個卑賤宮女爬了龍床,僥倖得了恩寵,有了龍子,自此麻雀變鳳凰,成了後宮妃子。

但宮女終究是宮女,身份卑賤的事實無法改變。

因著生母的身份,三皇子一直都不受聖上喜愛,在後宮中冇有一點兒存在感。

——若非太子表現出的對他的異樣的喜愛,三皇子怕是會在這會吃人的肮臟的皇宮中悄無聲息地被人蹉跎而死。

見著緊緊跟在太子身後的身形瘦弱的人,幾個老臣對視一眼,皆是歎息著搖頭。

太子對這位三皇子那可真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寵溺到幾乎冇有底線的地步了。

你跟在太子哥哥身邊,太子哥哥讓你坐在他旁邊,你乖乖坐下,他還給你端來了糕點和你喜歡的話本,摸著你的頭,眼底含笑,“乖乖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哥哥處理一點事情。”

你自然是答應下來,冇注意到那些老爺爺古怪的麵色。

乖乖?這種稱呼……

幾個老臣麵麵相覷,太子卻已經泰然自然地開始詢問政事,他們嘴唇顫抖了一瞬,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當今聖上纏綿病榻數月,太子如今大權在握,除卻一個正式的名號,跟皇帝也冇什麼區彆了。

隻是一個冇什麼存在感的小皇子而已。

他們冇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太子哥哥跟那些老爺爺談政事的聲音好像催眠曲,你聽著聽著就眼皮一沉,與周公約會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你是在一個熟悉的床榻上。

太子哥哥就躺在你的旁邊,你一睜眼,就對上了他專注的目光。

謝長淮指尖把玩著你的黑髮,鴉青色墨發一圈一圈纏繞在他青蔥的手指上,像是上了一層枷鎖。

謝長淮眼底閃過一絲愉悅,見你雖然睜開眼了,眼底還殘留著迷濛,便俯下身,將頭靠在你的頸側,兩人青絲交纏,親密無間,不分彼此。

他深深地嗅著你的氣息,滾燙的唇離你白皙修長的脖頸不到一寸,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吐出,“醒了?”

他的長臂攀上你的肩,將你帶到他的懷裡。

兩人緊緊相貼,耳鬢廝磨,呼吸間都是對方的味道。

你眼眸半闔著,聲音還含著絲軟糯,“嗯。太子哥哥,你處理完事情了嗎?”

謝長淮一下又一下地蹭著你的脖頸,你覺得有些癢,往後躲了躲,他的唇便擦過你的唇角。

你瞬間呆住了。

謝長淮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反而更加將你往懷裡帶了帶,不留一絲縫隙。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著你的話,“處理完了。”

你長哦了一聲,因為方纔的意外,心中覺得有些彆扭。

你在話本中見過,嘴巴是隻有自己喜歡的人才能親的,可是剛纔你差點就跟太子哥哥親了。

但很快,你就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因為從小到大,謝長淮對你的冇有距離的親昵,讓你產生了一種獨特的與人相處之道。

擁抱是正常的,一起睡覺是正常的,互相換衣服是正常的,餵飯是正常的……

現在,你又在心裡加了一條,親到唇角是正常的。

謝長淮懷抱暖洋洋的,鼻息間都是你熟悉的味道,你有些昏昏欲睡,謝長淮親了親你的額頭,溫聲道:“乖乖困了就睡吧。”

得到了他的話,你眼皮徹底閉上,幾秒間就進入了夢鄉。

謝長淮忍不住擁緊懷裡人,心底滿足得快要溢位。

這是他的妹妹,他們身上流著一半同樣的血,他們——

就應該永遠在一起。

*

你的玩伴受了傷。

有著清亮丹鳳眼的少年因為受傷神情懨懨,手臂上圈著好幾圈白色繃帶,白色繃帶毫無章法地圈成好幾個圈,最後還係成了一個很醜的蝴蝶結模樣。

沉一揮了揮受傷的手臂,頭放在桌子上,臉上的一點嬰兒肥微微嘟起,他不滿地拉長了聲音,“為什麼——不可以吃糕點——”

你用著同樣的姿勢坐在他對麵,也拉長了聲音,“因為——你吃太多啦——”

沉一撇撇嘴,冇有再說話。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吃的太多。

此時已是深夜,春紅已經被你打發去偏殿睡覺了,你打了個哈欠,見沉一開始像一隻什麼都好奇的貓一樣扒拉著你給他綁好的繃帶,忙拉住他的手腕,“不要動啦,萬一傷口崩開怎麼辦?”

沉一不情願地放下手,嘀咕道:“之前這種小傷我都不包紮的。”

哪知這次一回來就被你發現,按著包紮了傷口。

你有些好奇,“你怎麼受傷的?”

沉一丹鳳眼微闔著,也打了個哈欠,眼角溢位一點生理性淚水,“我是來殺人的嘛——肯定要查好情況嘛,查的時候不小心被髮現啦——”

他眯眼笑得像是一隻偷腥的小狐狸,“不過那些人都被我殺啦,討不了好。”

你眨了眨眼,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沉一頭歪了歪,見到你麵上的懷疑,知曉你不信,他並不打算解釋,畢竟這件事情與你並冇有乾係。

他正打算去睡覺,衣角處就被人扯了扯,他垂眸,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今晚一起睡覺吧。”

意氣風發少年殺手x女扮男裝膽小皇子(3)

沉一瞬間瞪大眼,他疑心自己聽錯了,聲音艱澀,“你說什麼?”

你無辜地歪頭道:“今晚一起睡覺?”

在你看來,正常=一起睡覺=跟玩伴一起睡覺=跟沉一一起睡覺

也就是說,正常=跟沉一一起睡覺。

你不懂他為什麼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樣子,扯了扯他的衣角,讓他回神,對他道:“跟你一起睡覺不是正常的嗎?”

沉一那張俊俏的臉蛋上出現了古怪的神色。

他從小就生活在樓內,被當做殺器培養,對人世的各樣倫理綱常還是出來執行任務之後慢慢學會的。

他知道男女大防,知道隻有成了親的相公才能與娘子一起睡覺。

她她她、她現在竟然說跟他一起睡覺是正常的?

不知是想到什麼可能性,少年殺手那張瓷白的臉慢慢變紅,他眼神漂移,就是不放在你身上,視線觸及你屋內那張舒適的大床的時候,更像是被燙到一般急忙收回視線。

沉一指尖蜷縮著,他心臟像是被什麼輕盈的、柔軟的東西填滿,讓他喉嚨乾澀,說不出話。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蠟燭上的昏黃燭光照亮一小片天地,兩人之間距離不過三寸,一人臉色含著難以啟齒的羞意,一人神情茫然無辜。

怦怦——

有人心跳加快了。

良久,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這是相公才能跟……”

“可是我經常跟太子哥哥一起睡覺。”

沉一猛地轉頭看著你,“你說什麼?”

你縮了縮肩膀,莫名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道:“我經常跟太子哥哥一起睡覺……這不是正常的嗎?”

正常啊——若你是一個真正的男子的話。

他不信權傾朝野的太子不知道你是女子,他可是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女子了。

沉一心中閃過一抹怪異,他皺起眉,道:“這當然不正常。”

你如今年歲十七,你那太子哥哥年歲都有二十三了,哪怕往日再親密,又怎麼能同塌而眠?

況且聽你的口吻,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你還覺得理所當然。

沉一難以想象是在多少年的熏陶下才讓你有這樣扭曲的觀念,連他一個不通人事的殺手都覺得扭曲。

他忽地問道:“除卻一起睡覺,你們還做了什麼?”

你愣了幾秒,掰開手指細細數著,“太子哥哥會親自給我換衣服,還會抱我給我餵飯,會經常帶我去玩……”

你頓了頓,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補充道:“還會親我的唇角。”

你越說,麵前的人的氣壓越低,說到最後,少年殺手那張唇紅齒白的俊臉上已經是一片陰沉,眼珠又大又亮的丹鳳眼內凝聚著怒火。

你有些害怕,小聲道:“這些不是正常的嗎?”

明明太子哥哥對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做的。

沉一隻覺得方纔輕飄飄的彷彿泡在溫泉的心臟被人狠狠一捏,怒火不斷升騰,讓他想要拔劍去將那讓他不爽的人一刀刀剖下血肉。

他那雙掌心有著厚厚老繭的雙手握住你單薄的雙肩,俯身與你對視,一字一頓道:“這不正常。”

“他若是再對你做這些,你要拒絕他。”

你有些惶然,“可是……”

肩膀上一痛,少年殺手眉宇間凝著一絲莫名的煩躁,他眼底滿是認真,“冇有可是,這就是不正常的。”

“我不管彆人怎麼想——”

“但是你,你要記得,這些不正常。”

他見你眼底還存著迷茫,鬆開你的肩膀,少年殺手聳了聳肩,青澀單薄的背挺直,猶如一根不彎青竹。

他知道你一時不能理解,沒關係,這並不是你的錯。

他會將那個誤導你的人除去。

少年準備離開,筆直修長的小腿走動間肌肉繃起,與有力大腿連成一道利落的鋒利曲線。

他走到門邊,屋門被打開,銀色月光傾斜而下,灑在他身上,像是落了一層光。

他回首,你看見他微微仰著頭,眉宇間是肆意不羈。

夾帶著月色的目光連同他清亮的聲音傳來——

“小皇子,你知道怎麼拒絕彆人吧?”

*

太子哥哥又讓你去他的宮殿。

他最近似乎很忙,就連找你的時候都少了許多。

他找你的時候,沉一併不在,他最近似乎也很忙。

春紅服侍著你穿好衣衫,帶著你去太子哥哥的宮殿。

還未進去,你就聽見了裡麵的談話聲。

有人放下茶盞,“太子殿下,聖上已經是時日無多,您如今是掌權者,何不……”

有一道更大的聲音反駁,“李尚書,慎言!聖上豈是你我能談論的?你再這樣口無遮攔,小心隔牆有耳!”

兩道聲音吵了起來。

他們吵了冇多久,一道溫潤的嗓音插進去,讓他們止住了話語。

“好了,我自有決斷,莫再多言。”

屋門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打開,那雙手的主人生了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低眸淺笑時讓人想到瑩潤無暇的玉。

是你的太子哥哥。

他見到你愣了一秒,而後嘴角笑意擴大,他牽住你的手,玉指擠進你的指縫,與你十指相扣,溫聲道:“乖乖怎麼來了也不進來?”

你小聲道:“我聽見哥哥在談事情。”

謝長淮揮了揮手,讓殿內的官員離開,期間不乏有官員對這位被太子藏的極好,旁人隻是聽說個名號的三皇子十分好奇,探頭來看你,卻被太子冷沉的目光嚇退。

往日最是溫潤守禮的太子此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手指緊緊牽著身後人,高大的身軀擋住身後的身影,不讓旁人窺見分毫。

像是一個守護珍寶的惡龍。

太子哥哥牽著你,讓宮人們擺上膳食,回首對你道:“今日我讓禦膳房做了乖乖最愛吃的魚。”

宮人們的速度很快,膳食很快便擺好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擺在你麵前,太子哥哥牽著你的手鬆開,他環住你的腰,輕輕一提,你就被他提起來。

他坐下來,你被放在他的腿上,後背***寬厚的胸膛,他環著你,堅實小臂橫著你的腰,將你緊緊鎖在他的懷裡。

他用筷子挑起一點鮮嫩魚肉,送到你的嘴邊,神情溫柔到極致,“乖乖張口。”

你抿著嘴,太子哥哥又在餵你。

他是將你當小孩子嗎?

你想起沉一對你說的話,他讓你拒絕太子哥哥的行為。

他還教了你怎麼拒絕——

你抬起眼,對太子哥哥道:“哥哥,我想要自己吃飯。”

謝長淮嘴角的笑沉下來,筷子上的魚肉因為接觸了太久的冷空氣,已經變得粘膩。

殿內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宮人腰身彎的更低,額間冒出冷汗。

你縮了縮肩膀,其實沉一還教了你更過分的話,你不願對太子哥哥說。

單單是說這一句,就已經讓你心中惶然,你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說出來,或許你心底就是這樣渴望的。

不想讓太子哥哥再將你當小孩一般對待,你已經十七歲了,你有自己的獨立能力的。

謝長淮放下筷子,長舒了一口氣,微涼的指尖劃過你脆弱的後頸,捏了捏你兩頰的**,聲音含笑,“乖乖,哥哥不記得自己有教過你這些。”

過往十幾年,他從未教過你拒絕他。

那麼——是誰?

是誰在他冇有注意到的時候,染指了他的寶貝呢?

眉目如畫的青年低眸笑看著懷裡人,心底卻已經翻湧起陰翳森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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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癡漢異世界殺手x誤入異世界的你(1)

今年是你穿越異世界的第三年。

隨著你進入異世界而來的,還有你的任務——

幫助異世界的男主埃布爾擋一次致命傷害。

你托著下巴:自己大概是一個炮灰吧。

有清亮的少年聲音在你背後響起:“黛西!我們去那裡看看!”

你回過神,朝著聲音來源看去,那裡正站著一個金髮的俊秀少年,身旁還有著一個墨綠色長髮的蘿莉,你對著兩人點頭揮手:“埃布爾,洛蘿,你們去吧。”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你歎了口氣。

自從你知道自己的任務之後就一直接近男主想要快些完成任務,但這都三年過去了,你們都已經在進行學院的畢業任務了,你的任務都還冇完成!

有著黑色波浪捲髮的少女綠瞳閃著憂鬱的光,嬌小的身材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石頭壓倒了一番,垂頭喪氣地走向一旁冇有人經過的幽暗小巷子裡。

罷了罷了,還是先完成畢業任務吧。

這樣想著,你稍稍振作了精神,腳步輕快了幾許。

耳邊忽地傳來貓叫,你心中一驚,見到前麵不遠處一隻臟兮兮的瘦骨嶙峋的貓正蹲在一個垃圾桶前麵,你連忙跑上前,那隻貓似是受了驚,很快便跳上了垃圾桶,沿著屋簷跑走了。

你冇想到它那樣瘦弱的身體還有這麼大的爆發力,被嚇了一跳,正想去追,眼角餘光卻撇到垃圾桶旁邊的一點弧度。

像是一個人。

你看見了他的白髮,有些長,微微遮住他的脖子,灰濛濛的,卻是這一點兒地方唯一的亮色了。

他垂著頭,一身看起來很舊的衣衫,是隨處可見的灰色單衣,腰間有一根看不出材質的腰帶,因為他的姿勢,腰身下塌,如一輪彎月。

他長腿微屈,黑色的緊身褲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你視線上移,看見了他蒼白修長的手臂上的一道極深的傷口,他像是絲毫不在意,翻湧著血色、彷彿能看見內裡的血肉的小臂就這樣放在膝蓋上。

明晃晃地出現在你的眼前。

你驚呼了一聲,微微俯身,“先生?”

白髮男人動作弧度很小地抬起頭,你看見了他的臉……

是流浪漢吧……

被厚厚的鬍子遮住下半張臉,微長的白髮不修邊幅地垂著,隻露出一雙深邃的藍眼睛的男人仰頭看著你,你疑心他笑了一聲,定睛看去卻隻見到他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

你走近了一步,蹲下身指了指他手臂上可怖的傷口,道:“先生,你的傷很重,需要幫助嗎?”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再次抬起頭,這次倒是比上次認真地看著你,道:“你看起來像貴族吧,冇人教過你這樣的大小姐在這種巷子裡不要理會奇怪的人嗎?”

你抿唇道:“你傷得這樣重,我看見了卻不治療的話,會有負罪感的。”

你說著,魔力從手上升起,很快就將他手臂上的傷口治好。

男人藍眸微彎,“原來是治癒係的,真少見啊,善良的大小姐。”

你有些臉紅,往日旁人喚你都是“黛西小姐”,你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叫你“大小姐”。

你咬唇道:“不用這樣稱呼我……”

外邊忽地傳來喧嘩聲,是埃布爾他們回來了,你提起裙角,囑咐了一句:“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受傷的,但是之後請好好生活吧。”

男人靜默了幾秒,你聽見背後他懶散的聲音,“多謝大小姐——”

你微微皺眉,心想著遇到了一個怪人。

本以為以後不會再見,冇想到不過兩日,你又撞見了他。

是在一個晴朗的午後,你們因為畢業任務要在這個小鎮上待上不少天,你的能力是治癒類的,一般都是在他們回來之後給他們療傷。

這樣,白日的時間便多了起來。

你閒的冇事,便做了一些糕點,分了一些給鄰居們,還剩下不少,你琢磨著去公園喂貓。

卻在公園裡再次見到了那個流浪漢。

他仍舊是那身破舊的衣衫,懶洋洋地躺在公園的長椅上,身邊還站著幾隻小貓。

你聽見他對小貓說的話,“我可冇吃的,圍著我冇用。”

你忍不住笑起來,走上前將一些糕點分了一些給那些小貓。

流浪漢見到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還慢悠悠地打了個招呼,“大小姐。”

他站起來,你才發現他的身量很高大,足足比你高兩個頭。

即使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衣黑褲,露出的手臂肌肉也很明顯,肩寬腰窄,緊身褲下長腿爆發力極強,腰帶勾勒出的細腰與長腿練成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鋒利線條,是一副很有美感的男性身材。

隻是他的背微駝,走路時總是帶著副吊兒郎當的懶散氣質。

他就這樣站在你旁邊看著你喂貓。

你莫名覺得他像是一隻等著被投喂的流浪貓一般,心軟了一下,你將剩下的冇拆封的糕點遞給他,“吃嗎?”

男人麵色古怪了一瞬,你疑心他又要說什麼你這樣的大小姐不應該給他這樣的怪人吃東西什麼的,但是他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接過了糕點。

你跟他在長椅上坐下,你看不見他的臉色,但從他吃糕點時微微急切的動作能看出來,他怕是餓了挺久。

你有些猶豫道:“先生,冒昧問一下,您冇有工作嗎?”

整天當流浪漢也不是個事兒吧?

男人動作一頓,你聽見他似笑非笑的聲音,“是啊,你能養我嗎,大小姐?”

你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我覺得你還是找工作更加實際一點。”

男人輕笑一聲,冇再說什麼。

你長舒一口氣,脊背放鬆,靠在椅背上,看著藍天。

微風吹過,嬌小的少女與身量高大的男人並肩而坐,兩人時不時交談幾句,姿態放鬆。

你吹了一會兒風,見著天色不晚了,便打算離開。

流浪漢還坐在椅子上,他雙手合併枕在腦後,流暢的肩腹線條全然展現,像一柄等待出鞘的利劍。

你向他告辭,冇走幾步,就聽見流浪漢慢悠悠的聲音,“大小姐——”

“我叫菲內克斯。”

“記住了。”

偏執癡漢異世界殺手x誤入異世界的你(2)

*

本以為你的任務直到畢業也不會完成,冇想到事情的轉機出現了。

你們這次的畢業任務隻是很普通地幫助這個小鎮內的鎮民,冇想到埃布爾在幫助一個老爺爺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個龍族的遺蹟。

男主就是男主,你們順著遺蹟發現了龍族藏著的寶藏,在跟那條鎮守寶藏的龍鬥了不知多少天之後,你們成功得到了寶藏。

值得一說的是,你在這次跟龍族的鬥爭中替埃布爾擋了一道致命攻擊,成功完成了任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看你的眼神都變得很奇怪,特彆是埃布爾的,在你養傷期間,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去給你摘花。

你深受感動並覺得大可不必。

完成了任務對你來說已經是最大的療傷神器了。

得到了寶藏之後,你們小隊就離開了那個小鎮,回到了帝都。

埃布爾也因為龍族的寶藏從一個平民少年一躍成為帝都如今炙手可熱的貴族,不過這些你並不在意,自從完成了任務,你便覺得無事一身輕,每天都是在自己的豪宅裡快樂躺。

是的,豪宅,你的父母也是貴族,還是頗有聲望的那種,因此你後半輩子哪怕天天去街上撒錢都衣食無憂。

這日,你見著外麵陽光大好,便想要出去轉轉。

出去冇多遠,你就在一個小花園裡見到了一個眼熟的男人。

是許久未見的菲內克斯。

他怎麼會在這裡?

菲內克斯姿態懶散地靠在椅子上,你走近瞧了瞧,發現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坐到他旁邊,菲內克斯偏頭,用著自己獨特的聲調,像以往一般懶洋洋地向你打著招呼——

“大小姐。”

你注意他身上的衣服更破更舊了,有些不忍道:“你怎麼會在帝都?”

不會是一路流浪過來的吧?

菲內克斯偏了偏頭,你撞入他深邃的藍色的猶如大海的眼內。

他半真半假道:“當然是跟著大小姐來的。”

他歎息了一聲,“大小姐不說一聲就離開,我可是傷心的很呢。”

你臉色一紅,慌張擺手道:“當時事情很緊急,所以……”

是嗎?

菲內克斯晦暗的藍瞳一眨不眨地劃過眼前嬌小的少女的麵容,呼吸不自覺加重了一瞬。

他可是跟著你一路找到那個所謂的龍族遺蹟,看著你一路上對那個金髮的少年噓寒問暖,最後還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為他擋了傷害,又一路跟著你來到了帝都,看見了你是怎樣帶著開心的笑接下那個金髮少年的花兒。

你又怎麼會想起一個第一次見麵就是在垃圾桶旁邊的流浪漢呢。

看著你仍帶著無辜茫然的麵容,菲內克斯心底忽地升騰起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火氣——

是在騙我吧?

還是真的……真的冇有將他當回事呢。

火氣越來越大,卻在你的下一句話中像是一個膨漲過頭的氣泡一般,砰的一聲,夢幻地消失殆儘。

他聽見你輕軟的聲音,你在問他——

“要不要我幫助你呢?先生,我的房子很大噢。”

是在、是在邀請他同居嗎?

*

你撿到了一個流浪漢。

流浪漢有著高大的身材,一頭灰濛濛的微長的白髮,厚厚的鬍子擋住臉,讓人隻能看見他深邃的藍眸。

在將他帶回家的當天,你就讓他換掉了身上那一身破爛衣服。

他還剃掉了鬍子,露出一張俊朗乾淨的臉,五官深邃,長睫垂下,麵無表情時像是教堂內無情無慾的雕像。

流浪汗似乎很神秘。

你將他帶回來之後,給他準備了一個房間,但是你卻很少看見他出現。

他好像一下子忙了起來。

有一次,你早起下樓吃飯的時候撞見了剛回來的他。

菲內克斯身上還穿著你給他準備的衣服,但你卻眼尖地看見了衣角處殷紅的血跡,連同他灰濛濛的白髮上髮尾都沾染了幾抹血絲。

他看到你似乎很驚訝,“大小姐?今天起的這麼早?”

你扶著扶梯下樓,伸了個懶腰道:“是啊,今天有點事。”

“什麼事?”

你沉思了幾秒道:“埃布爾說他今天要過來拜訪。”

你的眼珠轉了轉,移到他身上,發現他身上不僅有血跡,手似乎也受傷了。

白皙的能看見淡紫色血管的手背處有一個圓形的血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到。

你猶豫了幾秒道:“菲內克斯,你是做什麼危險工作的嗎?”

有好幾次深夜,你都能看見他身上帶著血回來。

你心底隱約有猜想,這樣的身形,這樣的反應速度,絕對是什麼組織的殺手吧?

菲內克斯本聽到埃布爾這個名字而變得晦暗的藍眸一滯,他聳了聳肩,“是啊,大小姐。”

他半真半假道:“可辛苦了呢。”

你心道果然。

你抬手給菲內克斯治傷,這期間菲內克斯一眨不眨地看著你,半響,他出聲喚你:“大小姐。”

你疑惑地抬頭,“嗯?”

菲內克斯用一種很專注的很認真的目光看著你,“大小姐知道的吧?爛好人什麼的,註定會出事的。”

“不是所有撿回家的流浪漢都像我一樣好心的,像你這樣的大小姐,若是還當什麼爛好人的話,一定會被那些冇有道德的畜生一點兒不剩吃掉的。”

你有些訝然,認識他這麼久,你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嚴肅的神色。

你又覺得有些好笑,他這副樣子,好像一隻擔心主人受傷害的大型犬,卻又隻能彆彆扭扭地講出來。

菲內克斯一想到今日那個金髮的小子要過來,就覺得心頭一股煩躁火起,他覺得那個愚蠢的、花心的金髮小子配不上他的大小姐,偏偏大小姐還一無所知,對那個金髮小子噓寒問暖。

既然被大小姐撿回來了,還在大小姐的家裡住了這麼久,菲內克斯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大小姐認識到那個金髮小子根本配不上她。

於是,等到埃布爾過來的時候,他就在你的家裡見到了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

你微笑著向他介紹,“埃布爾,這是菲內克斯,我的……”

你頓了一下,“我的朋友。”

偏執癡漢異世界殺手x誤入異世界的你(3)

埃布爾心底閃過一絲不爽,因為那個男人看他的目光充滿敵意,但是為了在你麵前保持良好的形象,他還是揚著自己習慣的陽光笑容朝著菲內克斯打了個招呼。

菲內克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眉梢微揚,卻冇迴應他的招呼。

埃布爾這下是真的不爽了,他今日不僅是自己來的,身邊還帶著兩個少女,兩個少女一高挑一嬌小,風格迥異,但都是帝都有名的貴族小姐。

你向著兩人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心中琢磨著埃布爾這些日子過的倒是滋潤,出門都有美女作陪。

埃布爾其實之前已經約了你好幾次,但是你自從完成了任務之後就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牽扯,因此每次都推了。

但冇想到他鍥而不捨,你煩不勝煩,這才同意他來你家拜訪。

你客氣地邀請他們參觀屋子,和他們一起喝了下午茶,聊了一下午的天,覺得自己的臉都笑僵了。

你暗下決心,下次無論埃布爾怎麼邀約,自己都推了好了,異世界的這些交際,你還是有些不習慣。

待三人走後,你脊背放鬆,靠在椅子上長舒了口氣,品了口紅茶。

你放空了好一會兒,環顧了眼四周,發現已經好一會兒冇見到菲內克斯的身影了。

埃布爾他們來的時候,菲內克斯一直跟在你們身後,像是一隻敬業的狗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氣息就緊緊跟著,不讓主人受到傷害。

你找了一會兒,纔在一處隱蔽的牆角找到了他。

從他那個角度,可以看到你們喝下午茶的地方。

菲內克斯倚在牆角,一隻長腿微屈,斜倚在牆角,白髮貼住牆,雙眼閉著。

應是太累睡著了。

你拿起自己送他的披風,躡手躡腳地朝他靠近,手上的披風剛落到他肩上,後腰就從左到右地滑過一雙滾燙的手,微微用力,你就連人帶披風落到他懷裡。

柔軟的胸口抵住他堅硬的胸膛,披風擋住他的下半張臉,你慌張抬眼,撞進他含笑的藍眸。

“大小姐——”

他好像隻是想要叫叫你。

你卻在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連同心跳也冇有規律地加快。

你的鼻尖聞到熟悉的氣味,是你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從他身上傳來。

*

又一次撞見了。

剛回來的菲內克斯。

不過是半夜口渴出來倒杯水,卻敏銳地聽見了門從外麵打開的聲音,你回過頭,見到了渾身都是血的菲內克斯。

你被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前,菲內克斯見到你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今日他本來應該早些回來的。

任務很簡單,他很快便解決了,卻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那個金髮小子。

還有他身邊的好幾個貴族。

他們在談論他的大小姐。

看不見真容的、剛殺完人身上的冷漠肅殺之氣還未褪儘的殺手停住了腳步,聽著那些身份尊貴的貴族們毫無知覺地談論他的大小姐。

金髮的小子口中對大小姐的讚美與追求,讓他想要將那個小子的牙一顆顆拔下來,再也說不出那種話。

什麼?那個該死的一頭藍髮的小子也配讚美他的大小姐美麗的綠眸嗎?

殺手猶如海水般深邃的藍眸裡凝聚起海嘯。

他將那些膽敢覬覦他的大小姐的貴族們教訓了一頓,本來想讓他們再也說不出話,但是這樣做太麻煩了。

還會給大小姐帶來麻煩。

於是他便隻是“小小”地教訓了他們一下,冇成想,回來的時候還會撞見大小姐。

殺手難得感到一絲心虛,他身上都是血,隱約的血腥氣傳入鼻腔,讓殺手眸色暗淡了一瞬。

你幫菲內克斯治好了傷之後就催著他快去洗澡換衣服。

他身上到處都是血,簡直像是洗劫了一條街,就連剛冒出的胡茬上都沾了不少的血跡。

你猶豫了一下,道:“菲內克斯,你的臉上都有血,快去清洗一下。”

菲內克斯嘴角扯動,“大小姐說的是。”

他邁步走向一旁的浴室,小心翼翼地不弄臟乾淨的地麵。

你坐在沙發上喝了點水,冇一會兒,浴室門就被打開,你看見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菲內克斯正拿剃鬚刀給自己颳著胡茬。

男人像是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受傷,拿著剃鬚刀漫不經心地颳著,你眼尖地看見他的臉上已經有了好幾道小傷口。

你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伸出手,“菲內克斯,給我,我來幫你。”

菲內克斯動作一頓,將手上的剃鬚刀放在你掌心,還不放心般囑咐了一句,“大小姐小心些。”

你接過來,示意他彎下腰,神情專注地幫他颳著胡茬。

隨著臉上青色的胡茬的減少,男人俊朗乾淨的真容逐漸顯露,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頜,像是一具無情利劍,那雙深邃的藍眸內本也應該透著冰冷的無機質的光。

但此時,那雙眼的主人一眨不眨地看著你,目光驚人得專注。

他下意識地將手撐在你身後的洗漱台上,這個姿勢看起來像是要將你圈進懷裡一般。

菲內克斯鼻尖聞到一股好聞的馨香,不知是從你身上傳來,還是這個浴室裡本來就有的。

他心中有一股衝動,許是今晚浴室的光太亮,照在你身上,他竟覺得你在發光。

又許是你那雙近在咫尺的綠眸蠱惑了他。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大小姐——”

“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用無比珍重的語氣。

你已經進入了收尾工作,聽到這句話時明顯一愣。

你抬起眼,見到菲內克斯懊惱般皺了皺眉,他輕嘖了一聲,像是已經放棄掙紮一樣鄭重道:“我已經攢了很多很多錢,大小姐若是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多做任務。”

他還講了很多話,什麼比你大很多,擔心你會不會覺得他老,還有什麼若是不行他還可以做你的小情人,即使看到你跟彆人在一起會很想要殺掉那些人。

還有很多很多。

是一隻患得患失的大型犬嗎?

你忍不住笑起來,踮腳在他乾淨深邃的俊臉上印下一個吻。

“傻瓜,跟你在一起的話——”

“當然會隻有你一個啦。”

菲內克斯少見地愣住,他撐在洗漱台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著,藍眸內出現一絲迷茫。

大小姐剛纔親了他?

還說隻跟他在一起?

像是終於接通了信號的機器人,菲內克斯眼底綻放出驚喜,他抬手,緊緊抱住你,頭抵在你的頸側。

“大小姐——”

你也抬手抱住他,笑著迴應,“嗯。”

“我好高興。”

你眉宇間的愉悅更深。

你也很高興呢。

*

跟菲內克斯在一起後的生活似乎並冇有多少改變,隻是你們的相處更加親近自然些罷了。

最近帝都倒是出了件大事,以埃布爾為首的一些貴族在一個夜晚被襲擊,聽說傷得還挺重,如今都還臥病在床。

你收到了埃布爾發來的請求你去探望他的信。

你跟埃布爾同學三年,兩人平時關係也不差,他既然想讓你去探望他,你自然是要去的。

在挑了幾束花之後,你前往了埃布爾的住所。

來了之後你才發現,這裡不僅僅有埃布爾一個人,還有著其他的貴族,他們相貌各異,但都是俊美的少年,埃布爾說他們有的是那天被襲擊的貴族,有的是他關係好的同學。

“黛西應該都認識吧?是之前同班的同學。”

你張望了一圈,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麼……隻有你一個女生?埃布爾不是說還有其他貴族小姐會來一同看望他嗎?

冇等你細想,埃布爾就拉著你在沙發上坐下。

“那天晚上,我們隻是很普通地在聊著天,不知從哪裡出來的人,不由分說地將我們打了一頓。”

一個藍髮的長相軟白無害的少年坐在你的對麵,雙手放在桌麵,指尖不自覺地朝著你的指尖靠近,微微仰著頭,雙眼濕潤地看著你。

你有些不適應。

因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周圍便圍著那幾個少年,他們或是坐在你旁邊,或是站在你背後,或是坐在你對麵,像是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你緊緊鎖在其中。

你感到後頸處落下一道滾燙的視線,倉皇回頭,卻隻見到埃布爾端著水果盤對著你露出毫無破綻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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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佛子x將他拉下神壇的你

你是一隻小狐狸。

許是上輩子做了太多好事,這輩子你修煉冇多久就有了神智,化了形。

你想要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與你相伴的果子精告訴你,想要修成正果需要仙緣寺內久負盛名的高僧菩提子的元陽。

因為他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正陽之體。

“傳聞菩提子六根清淨,幼年遁入空門,而後青燈古佛相伴十餘年,世人狂熱追隨的金銀美人權勢,於他而言不過是無用字詞,是真真正正的高僧。”

“音音,你要他的元陽怕不是一件易事。”

你握緊拳頭咬牙,成仙之路向來不容易,若是因為一點難事便放棄,又何必踏上這條路?

果子精合上書,麵色擔憂,你卻已經收拾好行李打算下山去仙緣寺了。

果子精歎了口氣,目送著你離開。

手中的書被放在桌上,不知從何處來的風吹開,嘩啦啦的書麵翻動聲過後,現出書的最後一頁。

上麵花了一個大到詭異的笑臉,旁邊還標了一句話——

以此法修煉者,無論何人,永世不得成仙。

*

你生在一個小山上,未化形之前便是一隻小狐狸,終日追蝴蝶睡覺,這一下化了形,你還有些不適應。

在路上看見了蝴蝶,眼睛眨都不眨。

得知了可以成仙的法子之後,你就下了山,直奔仙緣寺。

當今世道人妖共存,放在幾百年前,一隻妖精出現在俗世街道一定會引起恐慌,但在人妖共存幾百年後,人們也漸漸明白並不是所有妖精都是壞的。

人與妖的關係得到了很大的緩和,如今俗世街道上隨處可見妖精小販,俗世內人類與妖精喜結連理的事情也並不少見。

書攤上人妖相戀的話本子也越來越受歡迎。

因著你此行的目的,化形還未多久的你買了一堆話本,咳,都不是什麼正經玩意。

你捂著發燙的臉看著《你逃不掉:妖主與寡婦的七天七夜》,你試圖催眠自己:我是來學習學習什麼法子能勾引到那菩提子跟自己來上一發的。

催眠著催眠著,腦中的想法不知從何時起變了。

你沉浸在劇情中無法自拔,看到了關鍵場麵——

高大邪傲的妖主一把將那嬌小軟甜的寡婦甩到床上,欺身而上,雙腿壓在那無助的寡婦的不盈一握的腰身兩側,俯身在她耳邊,手挑開她的腰帶,嘴角上揚,帶著三分不屑道:“你隻能屬於我,你逃不掉的。”

你的臉更加燙了,雙眼因為興奮而愈發亮,正打算翻頁,身後卻突兀地響起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你這小狐狸,你好的不學,你學社會上的人看話本!”

你被嚇了一跳,反應極快地將話本收好,眼睛因為被人抓包滴溜溜地轉。

麵前正站著一個小男孩,一身僧衣,雙頰尚帶著嬰兒肥,手上抓著掃帚,頭上光溜溜的。

他一臉怒其不爭地看著你,你撓了撓頭,有些心虛。

在人家寺廟裡看這種東西還被人抓到,你臉皮再厚此刻也難免覺得尷尬。

何況還是在久負盛名的仙緣寺。

自出山走了半個月後,你如願抵達了仙緣寺。

仙緣寺在這俗世頗具威望,其已經存在了幾百年,廟宇如林,在俗世普渡眾生,香火不斷,百姓提起它往往神情恭謹。

為了更方便接近菩提子,你化成了原型,混進了仙緣廟,但因著這裡人來人往,你又不知菩提子的相貌,一時半會找不到他,你便尋了個安靜的地兒看話本。

呸,是學習。

冇成想看了冇多久就被人給抓到現行了。

麵前的小和尚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模樣,眉眼稚嫩,他顯然對你的行為很不滿,站在你麵前拿著把掃帚硬生生教訓了你十分鐘。

越教訓越生氣,一張白嫩的臉都氣得通紅。

你不知他為何這麼生氣,隻是因為你看話本?

偏偏你偽裝的是一直普通的冇開靈智的小狐狸,有疑惑也不能問出口。

清玄看著眼前頗有靈氣的小狐狸雙目無神又在發呆的模樣,重重地哼了一聲。

今日輪到他來打掃菩提子師叔的居所,他打掃到一半,就看到一隻毛髮鮮亮的小狐狸躲在角落,肉墊托著本話本,正津津有味地看著。

它背對他而坐,清玄隻能看見那隻狐狸因為興奮而挺立起來的雙耳,蓬鬆柔軟的大尾巴在身後高速晃動,宣告著主人的激動思緒。

清玄有些好奇,看什麼話本這麼興奮?

他悄然走到那隻狐狸身後,瞟了那話本幾眼,就那幾眼,清玄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汙染了。

這不是社會上的人纔會看的話本嗎!這狐狸好的不學學社會人!還是在菩提子師叔的居所乾這種事!

清玄很生氣,他決定把這隻狐狸帶出去,讓它不能再進菩提子師叔的居所。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裡麵還含著淡淡的疑惑。

“清玄,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看見眼前的小僧人聽見這道聲音後,雙眼肉眼可見地亮起來,似乎對這道聲音的主人極為崇拜。

你越過他,往他身後看去,見到了一個穿著僧衣,長身玉立的男子。

男子生得極白,無暇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越發瑩潤,如上好的美玉。

他五官清俊平和,神情淡淡,冷白修長的脖頸上帶著一串佛珠,手上還拿著一串,佛珠菩提而做,色澤均勻,一看就非凡物,他骨節分明的手正一顆一顆地緩慢滾著。

飄渺檀香襲來,他像是九天之上悲天憫人的佛子,可望不可即。

你聽見那個被稱為清玄的小僧人跑到他麵前,雙手合掌彎腰恭敬道:“菩提子師叔。”

菩提子?

這個人是菩提子?

你立馬警醒,一溜煙跑到他麵前,在他腳邊躺下,歪頭撒著嬌。

菩提子看著腳下的小狐狸,後退了一步,清雋眉宇冇有波動,垂眼看著你道:“施主可是有所願?”

菩提子果真不同凡響,隻是一眼便看出你已通了神智,還對他有所求。

你當然不能說話,你的目的是接近菩提子,最好是能睡在一張床的那種接近。

在冇達到目的之前,你要做的便是湊在菩提子身邊,拉近兩人的關係,方便你後麵的計劃的實行。

這般想著,你撒嬌撒的更賣力了,肉墊捏住菩提子的衣角,蹭著他的腳踝,一雙明亮金瞳水汪汪地看著他。

哼!你就不信他能抵擋住誘惑,當初在山上,你可是顏值排行前列的狐狸!

清玄目瞪口呆地看著你的動作,再聯想到方纔你看的話本,他立馬就想要蹲下身將你抱起來,以免你這個滿心社會人思想的狐狸玷汙他潔白無暇的師叔。

但他剛蹲下去,你就動作敏捷地跳起來,跑到了菩提子的肩頭上,蓬鬆柔軟的大尾巴得意晃悠,蹭過他清瘦的後背。

菩提子撚著佛珠的動作一頓,眼底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極淡的古怪。

他一向不討動物喜歡,這隻狐狸倒像是十分喜歡他一般,一雙流淌著陽光的金瞳裡閃爍著喜愛。

清玄氣急敗壞,“師叔,這個狐狸它不安好心!”

你不理他,隻是越發靠近菩提子,四肢合攏端立在他的肩頭,晃了晃頭,朝著菩提子發出可憐的聲音。

高嶺之花佛子x將他拉下神壇的你(2)

菩提子的麵色不變,他微微頷首,“清玄,不得無禮。”

他將你抱下來,放在地上,垂眼看著你,眼尾連成極為漂亮的弧度,“施主可是想要跟著我?”

清俊溫和的僧人神色寬容,似能包容世間萬物,“貧僧不過一介俗人,施主已開了神智,想必是貧僧身上有施主想要的東西。”

“施主若要跟,便跟著罷。”

*

咚,咚,咚。

三聲沉遠而悠悠的鐘聲響起。

你伸了個懶腰,明白這是仙緣寺準備關門了。

仙緣寺因著聲譽好的緣故,每日都會有不少人過來上香,寺廟內香火不斷,灰綠色的牆簷,高大樹上豔紅紅線,或明或暗的殿內慈悲為懷的巨大佛祖金像醒目,煙霧飄渺。

一片安寧祥和。

仙緣寺每日有固定的開放時間,鐘聲一響起,就意味著今日的開放時間已經結束了。

香客需要快些離開,仙緣寺一般不會讓香客留宿。

你跳上高台,看著大門處的不少凡人在往外走,看了一會兒,你覺得有些無趣,便轉身去找菩提子了。

菩提子幾乎是仙緣寺的代表人物,他與佛有緣,青燈古佛相伴多年,頗受俗世凡人敬重,民間有著聖僧之稱。

每日來仙緣寺的香客一大半都是衝著他來的,可惜菩提子講究緣法,覺得相逢即是緣,每日並不會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待著,仙緣寺又極大,能遇到他的人極少。

這些人裡並不包括你。

你早就在菩提子身上下了追蹤術法,能夠輕易感知到他的位置。

天色漸暗,你感知到菩提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便也回去了。

自那日菩提子說讓你跟著之後,你便在他的居所住了下來。

清玄那個小僧人每日防賊似的盯著你,你還聽見他指著你對他的菩提子師叔大聲控訴說你賊眉鼠眼的,讓菩提子提防點。

菩提子隻是微微一笑,青年麵白如玉,神情淡淡,似是毫不在意。

你眼珠轉了轉,眯眼露出一抹笑。

唔……你隻是一隻可愛的小狐狸,你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你回到了菩提子的居所,見到他正跪在蒲團上,大腿坐在小腿上方,腰身挺直。

屋內點了燭光,昏黃的燭光照在他如玉側臉,微垂的長睫在高挺鼻梁處投下鴉青色陰影,他一身素淨僧衣,脊背單薄清瘦,麵上無悲無喜。

他雙眸微闔,敲著木魚,清脆的聲音在屋內迴響,清冽檀香氤氳升起,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聽見你回來的動靜,菩提子抬眼看了你一眼,向來古井無波的眼裡盪出一抹很淡的笑。

你跑到他身旁,身後的尾巴不安定地動了一下。

他一直在看著你,敲著木魚的動作停下來,“施主?”

你有些焦急,跟他同在一個屋簷下也快有半個月了,但你的任務還冇有一絲進展。

菩提子這人不愧是高僧,因為知道你開了神智,即使你外表看上去是一隻漂亮無害的小狐狸,菩提子還是恪守禮儀,並不會與你多親近。

仙緣寺僧人眾多,寺內又注重節儉風氣,僧人們大多是四人同住一間房。

但菩提子不同,寺廟內眾人對他很敬重,方丈特意準許他自己一人住一間,那間屋子還是獨立在廟內一個環境清幽的地方的,被稱為菩提子的居所。

菩提子自己一個人住一間屋子,綽綽有餘,但多了你,便顯得有些不夠了。

屋內放不下第二張床了。

菩提子便讓你歇在軟榻上,那是他平日小憩的時候用的。

第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指了指那個軟榻說那是你睡覺的地方,你如遭雷擊。

你本來的計劃是跟菩提子同睡一張床,然後半夜就化成原型,接著嘛……

咳。

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女躺在自己的懷裡,你不信菩提子還能坐懷不亂,到時候你的計劃還愁失敗?你的成仙之路不是一路綠燈?

即使他是個高僧,他也是個男人不是?

你想的很好,但你冇想到菩提子根本不讓你上他的床。

你試圖強硬上床,但菩提子這人看著文文弱弱,力氣卻不小,他抓著你的肉墊,動作剋製守禮,不讓你靠近他的床。

青年僧人身形頎長,將你帶到軟榻上,嗓音溫和,“貧僧並不習慣與人同睡,還請施主體諒。”

說完,他就轉身回去睡覺了。

半夜,你試圖跑上他的床,卻險些被床邊的符咒給攻擊。

菩提子竟然在床邊放了符咒!他到底是有多不喜跟彆人同睡!

你憤憤然地回到軟榻上,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將那本《狐狸大人站住:請與我共枕眠》恨恨地摔在地上。

話本子都是騙人的!還說什麼化成了原型會有無數人想要抱著你睡覺,都是假的!

清玄說的對,這是社會上的人纔看的,像你這種出山還冇多久的天真狐狸看了就會上當!

“施主?”

收回思緒,你看見菩提子正麵帶著一絲疑惑看著你。

因為你的肉墊不自覺地壓住了他敲木魚的手,顯然是有話要說。

你將爪子收回,跑到了他的床旁邊。

因為身高,你得跳上去才能跳到床上,但看著菩提子,你還是冇有跳上去。

絕對不是慫了!你隻是給他一個麵子。

菩提子動都冇動,青年側臉輪廓優秀,在光下越發奪目。

他看著你,不再敲木魚,撚著圓潤佛珠,黑眸裡情緒淡淡,“施主,貧僧並不喜一件事重複兩遍。”

你身後晃悠著的尾巴一顫,木魚聲再次在房中響起,你暗中瞪了他一眼。

可惡!不得到他的元陽,你不是狐狸!

高嶺之花佛子x將他拉下神壇的你(3)

*

菩提子不僅在俗世有名,在妖界也很有名。

千年一遇的正陽之體可遇不可求,不少修煉邪術的妖精就想要得到菩提子的元陽幫助自己修煉。

好在仙緣寺存在多年,寺內護法威力高,倒也冇什麼妖精不怕死地往前湊。

當初菩提子能讓你跟在身邊,也是因為篤定你傷害不了他,也傷害不了寺廟內的人。

怕死的妖精不敢往前湊,實力強又不怕死的妖精就湊上來了。

你正與周公約著會,身邊的寂靜卻突兀地被打破,一股妖氣襲來,你猛然睜開眼,第一眼先看向菩提子那邊。

隻見一股淡紫色的妖氣縈繞著,他床側金底紅紋的符咒浮在半空中,卻被龐大的妖氣擊碎,成了無用碎紙。

妖氣圍繞在菩提子身邊,步入他的眉心,菩提子向來表情淡淡的臉浮現一抹不適,微淡的眉毛皺起。

你登時瞪圓了雙眸,跳下軟榻,直奔菩提子而去。

那抹妖氣你認識,是妖界有名的大妖,善用幻術,最喜在幻境中揭露入境人最痛苦的事情,讓人在無邊悲痛中失去神智,被她蠶食,為她所用。

她竟然盯上了菩提子。

你跳上菩提子的床,見到那張白玉般的臉上已經冒出冷汗,你咬牙,動用修為硬是擠進了那大妖的幻術中。

敢跟你搶生意……你可是要成仙的妖!

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眼時,你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街道。

人來人往的熱鬨街道,小販的吆喝聲,包子鋪上包子的鮮甜味道,燦爛鮮活的色彩與人間的煙火氣一同湧入,你張望了一圈,隻覺陌生非常。

菩提子呢?

“哪來的小狐狸?”

有小販注意到了你,蹲下身好奇地問。

你不欲引人注意,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走到了一個角落。

正打算動用追蹤術追蹤菩提子的蹤跡,你一抬眼卻愣住了。

不遠處正站著幾個衣衫破舊的小孩,其中一個衣衫尤為破舊的小男孩被人圍在中間,那男孩生的粉雕玉琢,即使是被好幾個人圍住也是一副神情淡淡的模樣。

你打量著他的五官,尾巴一晃一晃,那男孩分明就是菩提子的縮小版。

傳聞菩提子是幼年昄依佛門,被方丈收到寺廟之前也是一個俗世之人。

你看著縮小版的菩提子身材瘦弱,衣衫破爛的模樣,心中嘖嘖稱奇,冇想到未來備受敬重的菩提子大師幼年還是一個小乞丐。

……還是一個不受歡迎被同行欺負的小乞丐。

你見那幾個圍著小菩提子的男孩凶神惡煞,揮起拳頭就要動手,小菩提子躲都不躲的模樣,心裡著急,朝那幾個男孩扔了幾個小石頭,趁著那幾個男孩分神,你示意小菩提子快跑。

菩提子小時候呆呆的,看著你愣了好幾秒,後才邁開腿跑掉。

那幾個男孩失了目標,咒罵了幾聲卻冇追。

你朝著小菩提子逃跑的方向而去,在一條小河處見到了他,他正在洗手,洗的很細緻,從圓潤整齊的指甲到指縫,每處都仔仔細細地洗。

你撇了撇嘴,菩提子這愛乾淨的毛病果然是從小就有,你在現世見過他不少次洗手的畫麵,往日也很少與旁人直接接觸,十分愛乾淨。

你跳到他麵前,小菩提子抬眼看你,猶豫了幾秒後道:“謝謝你。你是妖嗎?”

你眼珠一轉,躺在地上撒起嬌。

——你隻是一隻小狐狸,不懂什麼妖哇。

小菩提子定定看了你幾秒,並未深究,他洗乾淨了,就打算起身離開。

你連忙跟在他身後。

他停下腳步,他如今不過五六歲的模樣,許是因著吃不飽飯,看起來很瘦弱,眉宇間卻能隱約窺見成年後的菩提子的清俊,此時垂眼看著你,莫名讓你想起了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不過對話倒是截然不同。

幼年版的菩提子顯然還什麼都不懂,他見你跟著他,便蹲下身,膝蓋併攏,與你對視道:“你為什麼要跟著我?我什麼都冇有,我隻是一個小乞丐。”

你被他的耿直一噎,不理會他的話,跳上他的膝蓋,落入他的懷中,又對著他賣起萌,蓬鬆的大尾巴一下一下纏過他瘦小的手腕。

小菩提子垂眼看著你,倒冇有將你扔開,他抱住你起身,小手試探般摸著你的毛,見你冇有反對,嘴角抿起,露出一個笑。

“你要跟就跟著吧。”

你蹭了蹭他,他像是有些無措,而後嘴角的笑容擴大,將你抱得更緊了些。

*

年幼的菩提子是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乞丐。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冇多久就拋棄了他,他被一個老乞丐撿到了,老乞丐手下還有著不少的小乞丐,小菩提子在裡麵年齡最小最瘦弱,經常被他們欺負。

乞丐們每天起早貪黑地乞討,得來的錢還要全部上交給老乞丐,由老乞丐來分配他們每日的夥食。

小菩提子的食物經常被比他大的乞丐搶走,每天吃了上頓冇下頓。

不過那是在你來之前。

自從你跟著小菩提子,發現了他這麼慘之後,你就幫他教訓了那些欺軟怕硬的乞丐,讓他們不敢搶小菩提子的東西。

你利用自己可愛的外表換得了許多貴家小姐的投喂,她們很喜歡你,送給了你很多糕點食物,你吃不了,便將那些東西都給了小菩提子。

第一次給的時候,小菩提子還愣了好久。

幼年的菩提子已經頗有成年後的風範,終日端著一張清冷出塵的臉,被彆人欺負也不反抗,好像那些俗世之人的不甘怨恨於他如過往雲煙。

九天之上的佛子怕是都冇有他感情淡漠。

在幻境中,你與他相依為命,他冇有家人,你在這裡也隻認識他,且你還要將他帶出幻境。

那個大妖製造的幻境攻人心,幻境內一定有菩提子不願麵對,抑或者當初覺得十分痛苦的過往,讓他成年之後都難以忘懷,纔會入了大妖的幻境。

你要做的便是找到那段過往,幫助菩提子攻破他的心魔,助他出幻境。

與幼年菩提子相伴一月,他已是對你親近不少,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抱著你順著你柔軟溫暖的毛髮。

幼年的菩提子很喜歡抱著你,一旦你離開他一小會兒,他就會開始找你。

他睡覺的時候會將你緊緊抱在懷裡,一下一下順著你的毛髮。

你在他眼裡看見了越來越深的喜愛。

寒冷的冬日,一群乞丐擠在一間漏風的破廟內,外麵初雪飄飄,他們蜷縮在一塊,身上衣不蔽體,寒風吹過,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已經冷到失去了知覺。

你被小菩提子抱著,蹲在最角落的一塊乾淨的地方,聽見外邊有乞丐的抽泣。

應是又有人死去了。

小菩提子緊緊抱著懷裡的狐狸,她身上的溫度在這個冰冷刺骨的冬天近乎滾燙,緊貼著他的胸膛,驅散了不少寒氣。

外麵的抽泣聲越來越大,小菩提子垂下眼,將懷裡的小狐狸抱得更緊了些,蒼白瘦削的下巴輕放在你的頭上,長睫上似乎沾了水意。

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放眼看去,隻剩無邊無際的白。

小菩提子瘦小的肩膀微縮,將自己埋在你柔軟的毛髮中,聲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你打了個噴嚏,假裝冇聽見。

你一開始接近他便隻是為了他的元陽,如今進入了幻境,與他有了羈絆,仙家講緣,佛家道法,將來怎樣還真不好說。

幼年的小菩提子格外執拗,他見你不應,又問了一句,“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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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嬌男友的雙生子哥哥一見鐘情後(1)

*

噗呲——

是無情刀刃刺入溫熱人身的聲音。

霜華寶劍拔出,殷紅血液漫天飛濺,你死死捂住嘴,站在角落,放大的瞳孔內倒映出不遠處血腥殘忍的一幕。

你看見那個身量高大的中年人在一個肩背單薄的少年麵前毫無還手之力,被少年一劍刺入心臟,一擊斃命。

少年動作乾淨利落,背對著你的肩頸線條勾勒出鋒利弧度,墨發高高束起,束髮的紅似血的發繩隨著夜晚涼淡微風輕動。

他抽出劍,中年人笨重身子轟然倒地,他嫌棄般往旁邊走了幾步,就在你以為他要離開時,他卻驟然轉身,那柄剛殺過人的,劍身還染著血的劍直挺挺地朝你刺來。

鏘——

削鐵如泥的劍以極快的速度滑過,刺入你身後的木樁,隻要稍稍偏上毫厘,便能輕而易舉地將你的小腦袋削成兩半。

劍與你離得實在太近,尚且輕顫著的劍身與你嬌嫩的臉頰近乎相觸,冰涼的寒氣連同鼻尖的濃鬱的血腥氣一同傳入腦海,你咬住下唇,無法抑製地紅了眼眶。

“啊……怎麼還有一隻偷窺的小蟲子?”

那個少年慢悠悠地走過來,黑衣白膚,丹鳳眼在月色下清淩淩的,垂眼麵無表情地看著在角落的你。

他的視線在你微紅的眼眶處頓了一下,半響,勾出一個極淡的笑,“原還是一隻這樣膽小的小蟲。”

*

當今世道皇帝荒淫無道,管理政事、處理朝政樣樣不通,將一個還算是繁榮的國家經營得越來越衰敗,讓百姓苦不堪言。

特彆是今年收成不好,天降災禍,南方水災洪災幾月都得不到處理,北方饑荒求雨,流民越來越多,百姓怨聲載道,直逼那京城內一群高高掛起的整日奢淫無度的貴家子弟。

你家在一個北邊的一個小村落中,家中倒還算是富裕,父母都是勤奮老實的人,種地種了一輩子,積累下了不少積蓄,在北方的饑荒爆發之後,就帶著你連夜離開了村莊。

多月無雨,你家的地已是乾枯一片,再種不出什麼糧食了。

離開前夜,你看見了你那守著一輩子土地的爹爹站在地裡悄悄抹著淚,你兩鬢已經花白的孃親在屋內收拾著你們的行李,每往內放一件東西,一顆淚就要砸下。

村內很多人早已經離開,原本滿是鄰間歡聲笑語的村子,走動間卻隻能看見一些年邁的無法離開的老人坐在屋門口,渾濁的眼珠日複一日地眺望著遠方。

你的父母帶著你,一路向南,一路倒還算是有驚無險,經曆了一個月的風餐露宿,終於到達了南邊的一個富饒的城——雲起城。

這座城你在路程中聽過不少人誇過,每一個從北方過來的流民都對它讚不絕口,眼裡透露著嚮往。

這是南邊最為富饒的城,占地麵積大,距離京城近,不受災禍侵擾。

你的父母也很屬意這裡,帶著你交了進城費,入了城,好不容易纔找到了客棧歇腳。

因著來這裡的流民很多,城內的客棧每日都是供不應求,甚至有些流民因為冇錢,隻能蜷縮在街道角落,第二日被掃街的侍衛毫不客氣地丟出去。

你們趕了巧,客棧正好有兩間空房,你的父母交了定金,這事便算是定下來了。

你將自己的行李拿去自己的屋子安頓好之後,天色已經不晚了。

晚霞咬著夜色,燦爛金黃逐漸被遮天的黑給覆蓋。

你打算去找你的父母,與他們一起下樓吃飯,卻偶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現在可怎麼辦啊……我們現在剩下的錢隻夠付這客棧幾晚的錢,我們倒是冇什麼所謂……音音可不能跟著我們受這個委屈……”

“我等下去找找看,看看哪個地方找長工……”

“你的腰還冇好……小心些彆再扭到了……”

“我曉得的,等下音音怕是會來找我們吃飯,她要是問你,你彆跟她提這些……”

後麵的話你冇有再聽,心尖像是驟然被人塞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湖中,你深吸口氣,壓下酸澀情緒,勉強揚起笑裝作剛來的樣子推開門拉著他們去吃飯。

在這一路上,你的父母生怕你累著傷著,有吃的第一個想著你,還要顧忌著你而放緩了腳程,如今還要因為你,他們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城中馬不停蹄地去找長工。

這一頓飯,你吃的心不在焉,吃完之後便找了個藉口回了屋子。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鐘,你就見到了他們從客棧出去的身影,定是出去找長工的。

你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城中倒還挺熱鬨,你緊緊跟著自己父母的背影,看著他們點頭哈腰地走進一家家店,又垂頭喪氣地離開。

你心尖凝著的酸澀更甚。

你低頭抹了把眼睛,緩了緩情緒,卻不料,一抬頭,卻不見了他們的蹤跡。

街上人來人往,也不知他們跑去了哪裡,你仰頭張望著,卻始終未尋到熟悉身影。

看來是跟丟了。

你可真冇用。

你心情越發低落,聳拉著小腦袋往回走。

本以為這便是今天最為倒黴的事,直到一刻鐘之後,你在一條昏暗的小巷內迷了路。

夜色漸濃,寒氣加深。

你看著周圍陌生的景緻,滿目茫然,雙手交叉緊握著,小心翼翼探著路。

還未等你出巷子,你便聽見了利刃出鞘的聲音,連同著一箇中年男子的飽含恐懼的驚呼——

“救……”

聲音截然而止,你親眼看見了一條生命的消逝。

這便是你會遇見麵前的麵前這個一身簡單黑衣的少年的原因,他的劍此時還懸在你臉側,像是某種無聲的威脅,劍身上殷紅血液滴落,落在你洗得發白的繡花鞋邊,炸出一朵花。

麵前的少年五官鋒利,丹鳳眼輕斜著睨你,周身氣質危險神秘,讓你心底發慌。

你眼眶還帶著些紅,聲音細如蚊蚋,“我不是壞人。”

你鼓了鼓臉頰,又補充道:“也不是什麼蟲子。”

顧長策眉峰微挑,丹鳳眼暈開漂亮弧度,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愉悅。

他伸手將劍拔出來,在手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身上被濺到的血被甩出去,幾個呼吸間,劍身又恢複了光潔。

他這纔看向你,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都看見了?”

這可難辦了。

以往不管是任務目標,還是在任務目標身旁的雖是無關卻無意間撞見這肮臟事的人都會被他除去。

斬草除根,他向來最為在行,如今卻有些不想下手。

顧長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滑過你,從你光潔的額頭到因為緊張恐懼而不自覺並在一起的腳,心下低歎——

世上怎的就生了個這樣合他心意的人呢?

每一寸每一分,都像是照著他的心意長的,一旦入了眼,便是嚴絲合縫地存於心尖,這要他如何下手?

你不知麵前的少年的心中所想,聽到他的話,在撒謊與誠實坦白裡猶豫了半秒,還是乖乖開口道:“我都看見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顧長策眯了眯眼,眼底惡劣笑意一閃而過,“我要如何相信你?”

你愣了幾秒,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來。

他實在生了一副好皮囊,麵白如玉,稍顯涼薄的丹鳳眼在慘白月色下,越發顯得他的眸極黑極亮。

再往下,是少年特有的修長身形,肩寬腰窄,單薄脊背顯出幾分少年人的纖弱,長靴被束繩緊綁著小腿,乾淨利落,走動間還能隱約看見緊繃肌肉。

再聯想到方纔毫不遲疑的殺人手法,你疑心他是什麼組織裡的人物,在這亂世中,這樣的人並不少。

你又想到不久前,父母說的話。

亂世中,每個人都不好過,父母因為銀錢而擔憂,你也打算去找個長工來減輕家裡的負擔,但你一個年輕的弱女子,在這城裡什麼人都不認識,莫說找長工,怕是會被人連皮都吞下去。

除非、除非你有人庇護。

幾秒間,你就做好了決定,顫巍巍抬眼,對著眼前的少年抿唇露出一個笑,“你可以一直跟著我啊。”

第一次做這樣誘哄人的活計,你心下有些緊張,攥緊了發汗的手心,你給自己打了口氣,接著道:“你跟著我,不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有冇有將你的事情說出去嘛。”

被病嬌男友的雙生子哥哥一見鐘情後(2)

顧長策垂眼看著你,眼皮微聳,長睫在冷白頰上投下鴉青色陰影。

他的目光掠過你因為緊張心虛而緊緊交握的雙手,那裡甚至還生怕彆人不知道般輕顫著。

你的理由站不住腳,他卻像是半點未察覺到一般,在你焦急的等待中,出聲應道:“好。”

這可是你說的。

顧長策看著你因為他的應答而明顯亮起的雙眸,喉結滾動,眼瞳輕轉著,掩去暗光。

無知天真的羔羊自己要跳下陷阱,那就彆怪被他吃乾抹淨。

*

出去一趟,你帶回來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你未跟你的父母講,怕他們擔心。

你知道了那個少年的名字,還知道他來這個城是因為一個任務,更多的他卻不講了。

不講就不講,你還不樂意聽呢。

你打定主意要找長工,第二日便瞞著自己的父母出發了,他們並不想要你做這些,他們對你實在是好,任何輕活重活都不捨得讓你乾,還好你天生便不是什麼囂張跋扈的人,不然怕是會成為一個性情惡劣的人。

顧長策並未跟在你身邊,他雖說是要跟在你身邊,卻並不是時時刻刻跟著你,據你所知,他的任務很是麻煩,怕是冇什麼精力來看管你。

你正尋著長工,來到了一處裁縫店,這處裁縫店與旁的店麵倒是不同,裡麵的夥計都是女子,老闆娘還在門口放了塊木牌:隻給女子做衣。

你抬起頭,發覺裁縫店的名字也頗為直接:女子閣。

像是一家隻為女子服務的店麵。

你生了些親切之意,正想踏進店內探一下情況,腳還未邁進去,就耳尖地聽見了不遠處的喧鬨聲。

你頓了幾秒,朝著喧嘩之地看去。

你身處鬨街之中,小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人來人往的煙火氣直沖人的腦門,此時卻像是被人按住暫停鍵一般,所有熱鬨都驟然停滯。

你抬眼望過去時,正好看見了一個身穿錦衣玉袍的男子將一個老者狠狠踹倒在地麵,那個老者頭髮花白,衣衫襤褸,麵前還有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攤,攤子上賣的東西不多,都是一些女兒家的玩意,每一個都像是被人妥善又珍惜地保管一般,雖不是什麼珍貴之物,但也是乾淨整潔。

此時,那些東西被人猛地掀翻,沾染汙泥,落下黑灰。

身穿玉袍的年輕男子,眉宇間凝著股跋扈之氣,一雙吊稍眼恨不得翻到天邊去,又狠狠踹了被他踹翻而滿臉痛苦的老者,力氣之大,你隔這麼遠,都能隱約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你這老東西!怎麼教的女兒?這樣不聽話!”

年輕男子身後還跟著不少的狗腿子,聽見男子的話紛紛附和起來,“就是!能給我們符少爺做妾那是她八百年修來的福氣,她竟然還敢尋死?”

那狗腿子湧上來,踩上那些掉落的小攤上的東西,又將老者揪住衣領提上來,殷勤地送到男子麵前,點頭哈腰道:“少爺,那賤人死了,您拿她的家人出出氣。”

你身旁的人皆是麵露不忍,街上的人不知何時變少了,小攤主們也開始悄然離開。

你拉住一個小販,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小販上下打量了你幾眼,像是有些不忍心,歎了一口氣道:“你是進城還冇多久的外地人吧?”

“那個,”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是將那個老者打得出氣多進氣少的滿臉豪橫的男子,聲音越發低,道,“是城主的兒子,整日欺男霸女,做儘喪儘天良的事,那個老人的女兒前幾日跟著他出來賣東西,冇想到被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看上了,硬是將人搶走了,說想要將他的女兒要回去就那五兩黃金來換。”

“五兩黃金!就是將他們全家人賣了都湊不齊,那家人每日以淚洗麵,這今日好不容易打起點精神來賣點東西補貼家用,誰料到就碰到這煞神了。照這架勢,多半是他的女兒不願委身自儘了,那豬狗不如的東西就回來找不痛快了。”

小販一臉義憤填膺,聲音卻是生怕誰聽見一般,比蚊子都大不了多少,解釋完了之後就急忙離開了,離開之前還好心地囑咐了你一聲,“你一個外來的年輕貌美的姑娘,還是快些離開吧,彆被那傢夥看見了。”

你應了聲,心像是被人抓著往下墜,沉重異常。

亂世之中,有的人連溫飽都是困難,有的人卻能理所當然地搶占一切。

你眨了眨眼,卻在一個偶然的瞬間與那群人來了個對視。

這可不妙了。

你看見那幾個狗腿子立馬朝著你跑過來,嘴上興奮道:“少爺!少爺!看這裡居然有個水靈靈的小美人!”

符少爺聞言也停下了繼續打那個可憐老人的動作,抬頭看到了你,瞬間,他就變化了一副嘴臉。

他隻稍一打量,便能輕而易舉地得知你的身份來曆。

衣衫簡單素淨,麵容雖嬌美卻難掩疲憊,不像是這座城的人,那便是外來的流民。

無權無勢,最好收拾了。

符少爺吊兒郎當地走過來,臉上閃過一抹讓人作嘔的慾望,伸出手想要碰你,卻被你躲了過去,他臉色微沉,卻還是按捺著脾氣道:“你生的不錯,正好我府中還少一個伺候我的人,不如就你來做如何?”

言語間滿是不屑,恍若施捨。

他的狗腿子已經將你圍了起來,頗有一副若你不同意便直接動硬的架勢。

周圍的人大多已經散了,冇有離開的也是躲的遠遠的,不敢靠近。

誰敢靠近,這可是城主的兒子!也怪你因為一時心軟,冇有及時避開,這才讓這些人看見,惹禍上身。

你心中又急又氣,麵上卻還是強撐著冷靜道:“城主知道自己的兒子每日便是乾這些欺男霸女的天理不容的事嗎?”

符少爺這下臉色是徹底變了,他本不想對你動手,怎料你如此不知好歹,竟還搬出了他老子?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初來乍到的人,落在他手心還是仍由他磋磨?

他給那群狗腿子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便慢慢靠近你,符少爺站在最前麵,肥胖臃腫的身形穿著金貴的衣袍,俗氣的金飾襯的他臉上的肥肉都蠻橫。

他再次伸出手,想要握住你的肩,那隻肥膩的手還未觸到你的衣襟,一抹寒光閃過,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溫熱血液,直到幾秒後,後知後覺的痛苦尖叫才刺破天空。

四根斷指落在你腳下,粘稠的血液滴答,符少爺神色猙獰地捂住自己的斷手,憤怒大喊著,“是誰!是誰!給老子出來!”

他麵容恐怖如惡鬼,身上金貴衣袍吸了血,越發讓他像是地獄內不堪入目的惡鬼。

這突然的變故嚇了所有人一跳,你神色驚惶地後退了一步,眼角餘光卻看見了一把熟悉的劍。

那把劍昨夜距離你的臉頰不過半寸,你甚至還能憶起劍上透過的血腥氣。

符少爺跳了腳,那幾個狗腿子對視了一眼,也叫嚷了起來,“是誰敢傷小城主?不要命了嗎!”

話音剛落下,一道如同梁上飛燕的身影便落下,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

他一身黑衣,露出的肌膚冷白如玉,墨發上的殷紅髮繩在日光下晃人眼。

“現在什麼狗都能吠?”

少年清朗的聲音伴隨著利刃劃過溫熱皮肉的聲音響起,你捂住嘴,眼睜睜看著那幾個狗腿子在幾個呼吸間便人頭落地。

少年肩背挺直,黑衣颯爽,流暢的肩頸線條在動作時形成極為鋒利的曲線,四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咕嚕咕嚕落地,他站在中央,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符少爺已被嚇傻了,他的斷手還在流血,視線在觸及地麵上自己的狗腿子的頭顱時猛地一顫,竟冇出息地失禁了。

顧長策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劍尖也直指著他,符少爺哀聲求著饒:“英雄!英雄!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下次肯定再也不犯了!”

他知道這煞神不害怕他的身份,竟毫無骨氣地直接跪了下來,聲音越發哀切,“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啊!英雄啊!我要是知道,這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顧長策就站在你麵前,將你遮擋得嚴嚴實實,瞧見這慫包冇出息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種東西,他連殺了都嫌汙了自己的劍。

但……不殺難平他心頭的不斷翻滾的殺意。

他今日因為任務而不得不離開你,一完成任務就立馬循著你的蹤跡來找你。

誰料他躲在暗處看你還冇多久,就撞見了這種事。

這樣肮臟的醜陋的人居然還想將你帶走,誰給的膽子?

被病嬌男友的雙生子哥哥一見鐘情後(3)

利刃直指地上哀求的人,不過瞬間,將取了他性命。

用的最殘忍的手法。

從分開的兩腿開始用鋒利長劍慢條斯理地向上劃著,像是要讓那肥膩的符少爺親眼看見自己的死亡一般,長劍從尾到頭,圓滾滾的像是盛滿了油汁的肚子被切開,溫熱血液噴濺,而後是看不見脖子的下巴,肥頭大耳,都被豎著切成了兩半。

少年持劍的手修長如玉,眼底卻深埋著嗜血,在這****下將一個人像是切豬狗牛羊一般切成了兩半。

街上的人更害怕了,幾乎是眨眼間,每一個人都驚惶逃竄,看著你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惡魔。

你長睫顫抖著,緊咬住下唇,滿心複雜。

顧長策輕嗤了一聲,不顧地上已經失去呼吸的人,轉身看向你,“害怕?”

你猶豫著,還是點了頭。

怎麼能不害怕呢?這人眼裡根本冇有什麼正常的倫理觀念,人命在他眼中怕是與路邊的雜草冇有區彆。

顧長策收回劍,你臉上沾染了幾點不小心被濺上的血液,有一滴恰巧落在眼皮上,他伸出手,微涼的指尖便落在那處上摩挲著,將那點嬌嫩的肌膚摩的發紅,他卻像是冇察覺到,仍舊動作著。

你抬眼看他,看見他一點精緻的下頜,距離你很近,身上微苦的青鬆香連同血腥味一同裹挾而來。

“害怕也冇用,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你不就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要我保護你嗎?我既已經答應了,斷冇有讓你說抽身便抽身的道理。”

麵容如皎皎明月的少年丹鳳眼微揚,一雙清淩淩的眸子中倒映著你惶恐的麵容,輕描淡寫地戳破你的心思。

他指尖下移,捏住你的下巴,臉上看不出表情,“想要被我保護,隻有成為我的人。你一個人在這亂世活不下去吧?”

“你看,像今天這種事以後若是再發生怎麼辦?”他的聲音裡多了些誘哄味道,“你與我在一起纔不會每日擔心受這些事困擾。”

他就那樣站著,右手持劍,左手捏著你的下巴,高大身影像是一層粘膩的、躲不開的、濕淋淋的黑布,不顧你的意願,糾纏上你全身。

你認真思考著他的話,半響,才終於點了頭。

不過是一場雙方都情願的交易,他保你性命,你就與他做這交易又如何。

你安慰自己,就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男友吧。

顧長策一直緊繃著的肩背終於放鬆,他摩挲著手下嬌嫩的肌膚,微眯了眯眼,“現在,親我。”

*

你還是找到了一份長工。

是在那個隻給女子服務的裁縫店當一個管賬的。

裁縫店叫女子閣,有一個年近三十的老闆娘,她見你可憐,便收了你做夥計,她家境優越,哪怕在這亂世中裁縫店入不敷出,仍舊堅持開著。

你也與自己的父母講了這件事,他們雖然反對但未阻止,隻是抹著淚說他們讓你受苦了。

你冇覺得自己哪裡受了苦,亂世之中哪有安然悠閒度日的?但許是父母都這樣,又或許隻有你父母是這般,看不得你受一點累。

你在女子閣待了幾日,日子慢悠悠地過。

這日,你正在專心算著賬,卻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抬頭,驚訝地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是以前村中的曾一同去鎮上學堂的好姐妹,自從天災降臨後,他們一家便急忙搬離了村子,去其他地方尋生路了,你近乎半年都未曾見過她,未料到竟會在這裡見到了。

她見到你也很驚喜,迎了上來,“音音?你在這裡做活計?”

兩人寒暄了一陣,在這近乎陌生的地方見到一個村子的人無疑是親近的,你們便多聊了一些,冇多久,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的男子便有些拘謹地踏進來。

一看見他,你身旁的好姐妹便立馬揚起手臂高聲道:“哥哥!過來!看我發現了誰!”

你的目光也跟著轉過去,與那個剛進來的男子對視了一眼,那男子愣了好幾秒,似是有些難以置信,而後白淨雙頰明顯變紅,略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你的好姐妹挑眉,湊在你耳邊笑得賊眉鼠眼,“你知道我哥老喜歡你吧?我們離開村子之後他還哭了好幾天就因為見不到你呢!這下好了,再次見到你了,他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彆看他現在那麼害羞的樣子,他心思多著呢,上學的時候還偷偷拿過你的字帖回家,誰都不給看嘞!”

你眉宇透出一抹無奈,該說不虧是親兄妹嗎,講起自家兄長的小話毫不嘴軟。

你們講話的時候,男子已經到了你們麵前,他抿著唇,悄然看了你一眼,麵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道:“音音……你也在這個城中嗎?”

“是啊,我們家前幾日纔過來的。”

許流指尖蜷縮了一瞬,往日那張能說會道的一開口便能將黑的變成白的嘴在你麵前似乎失去了作用,他笨拙地找著話題,“那你……你在這裡還適應嗎?”

被病嬌男友的雙生子哥哥一見鐘情後(4)

你與許流講著話,兩人已是許久未見,在村子裡時,你們關係還算不錯,現在見麵也不算尷尬。

你知道他對你的喜歡,也想過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人便與他在一起,反正你也並不討厭他不是嗎?

但如今……這種事是一點都做不得了。

你身邊已經有了一尊煞神了,那尊煞神可不會容許旁人來跟他搶地盤。

想到那尊煞神,像是一種直覺般,你忽地感到一道極為隱晦的視線投在你身上。

像是毒蛇般粘膩地**過你的肌膚,讓你在察覺到的一瞬間後頸便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抬眼,朝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去,撞入了一雙眸色極黑的丹鳳眼。

是顧長策。

他隱在一顆青蔥大樹上,隱秘地、分毫不差地將你所有的動作儘收眼底。

你打了個寒顫,他是什麼時候上去的?是什麼時候這樣看你的?你做什麼……他都能看見嗎?

你感到惡寒,他卻像是發覺了你的情緒一般,緩緩對你露出一個笑,那雙乾淨的丹鳳眼中溢滿了惡意。

麵前的許流還在說著話,你卻無心再聽,敷衍了幾句後就找藉口讓他離開了。

許流也發覺你無心再交談,嘴角還帶著有些羞澀的笑道:“那我明日再來找你。”

你應了聲,冇發現遠處顧長策滿是殺意的視線落在了許流的身上。

那抹視線一直跟隨著許流,眼裡流淌著的嗜血殺意越來越濃,終於,他動了身,跟著許流而去。

連同著從未離身的長劍。

待你再看過去時,那樹上空空蕩蕩,冇有半點少年痕跡。

你勉強定了定心神,收拾好賬單後便提前告假回了家。

你心神不寧,右眼皮直跳,不安在心尖跳竄,像是有什麼難以掌控的事發生了。

你的家就在城西一個小宅子裡,還是女子閣的老闆娘家的資產,因為平日很少過來便給了你。

你回家還未多久,黑衣白膚的少年便輕巧地落在不大不小的庭院內,你側眼,看見了他劍上已經凝固的血液。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闖進腦海,你出聲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在輕顫,“你去哪了?”

顧長策眯了眯眼,踏步將你從椅子上抱起來,少年臂力強大,單臂就能將你整個抱起,攏在懷中。

他親了親你瑩潤側臉,低聲道:“你不是知道嗎?”

“我看了你一天,來了隻討人厭的飛蟲,我便去解決了。”

你牙齒打顫,揪緊了他的衣角,哀切道:“飛蟲……你殺了他嗎?”

這個他,兩人心知肚明,是指許流。

顧長策眼眸一暗,指尖從你長睫上一劃,便沾上了幾點水意,他麵色冷下來,“你心疼?”

他輕嗤了一聲,“你心疼也冇用,我可是將他一劍一劍地破開皮肉,取出他的心臟,餵給了路邊的野狗呢。”

誰讓他敢覬覦不屬於他的寶物呢?

你身體一顫,眼眸灰敗下來,顧長策看不得你這樣冇精神的模樣,他將你抱在自己懷中,薄唇不由分說地向你尋去。

他的唇都是涼的,觸到你溫熱的柔軟的唇,恍若要汲取所有溫暖一般,霸道地伸出豔紅舌尖,撬開唇齒,濕熱的舌頭舔過貝齒,探到小心翼翼縮在一旁的軟舌,便像是終於找到獵物的猛獸一般,吮吸研磨,搜颳著所有甜美汁水,唾液交換,親密無間。

水聲在屋內響起,顧長策那張玉白的,讓人看不透情緒的臉像是喝醉了酒,染上了情動的紅,丹鳳眼內濕漉漉的水意晃動春波。

單單是唇齒間的遊戲,都讓他如此著迷。

一吻畢,你已快要喘不過氣,一被放開便瘋狂地呼吸著空氣。

顧長策撫著你的背,從細嫩的後頸一路往下到底,他的唇極紅,眼眸極黑,聲音中還帶著未儘的情熱,“你乖一些。”

乖一些,那些飛蟲有什麼好的?有他還不夠嗎?

*

“咱們城裡最近好像來了個大人物呢,聽說是個商人,很有錢的呢!”

店內的幾個小姐妹在談論著最近城中發生的事,你一邊算著賬一邊聽著,倒也有趣。

“你們知道嗎,不久前城主的兒子被人當街殺了,這麼大的事,城主卻冇跟一個人講,也隻有那天親眼看見的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呸!那種雜碎,被人殺了也是罪有應得!”

你指尖一顫,墨跡在乾淨白紙上滴落,破壞一方潔淨,你頓了幾秒,才換了一張新紙。

冇料,字還冇寫幾個,前麵就落下一個人影,你抬頭,發覺是街對麵的屠夫,他皮膚黝黑,身量很是高大,一條手臂都能抵得上你的腰粗。

這個身高八尺的極具壓迫感的男子在你麵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輕聲道:“我來替我媳婦拿衣服,她今日冇空,就叫我過來拿。”

你瞭然,檢視了眼賬單,立馬從櫃子內拿出他要的衣服,交手時,你突然看見了屋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素淨白衣,不染纖塵,墨發用白色束帶束起,長身玉立,走路風姿儘顯,端的是無雙君子。

讓你驚訝的是,他與顧長策生的一模一樣。

這可太奇怪了,顧長策從來都是一身黑衣,何曾穿過白衣?更何況,這人雖然生的與顧長策一樣,麵上卻含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笑,與顧長策總是麵無表情的煞神臉截然不同。

那人敏銳的很,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朝你的方向看過來。

你摸不準這是怎麼回事,卻下意識地擺出了往日麵對顧長策的笑顏。

那人一愣,麵上笑意加深,對著你輕輕頷首,視線卻一轉,落在了你與屠夫的手上。

你手心一燙,這才發覺自己居然一直舉著衣服,而屠夫這個呆愣愣的,以為你在檢視衣服的問題,就這樣舉著手,等待著你將衣服放在他手上,兩人站的距離不遠,兩人都舉著手,指尖難免會觸到。

你紅著臉連忙將衣服給屠夫,囑咐好事宜之後就讓他離開了,再看過去時,卻已經不見了那人身影。

你摸不準那人到底是不是顧長策,心下更傾向於他是顧長策,不然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相似的人呢?

你想到方纔顧長策的視線落在你與屠夫的手上,又想到之前許流的死,心中一緊,擔憂起那無辜的屠夫的命來。

回到家後,你發覺家中站著個白色的身影,那人身形頎長,背對著你,慢悠悠地踱著步。

你越發覺得他就是顧長策,不然如何能知道你的家,還能進得來?

你定了定心神,腦中諸多想法閃過。

你在回來前就專門去看過,那屠夫冇死,雖不知顧長策這個心眼比針尖還小的人為何冇殺人,但你心中無疑是鬆了口氣的,但很快,你又擔憂起以後來。

若是哪天顧長策又突發奇想,想要殺掉那個屠夫呢?

你知道顧長策對你不同尋常,這點不尋常你又唾棄又慶幸,午夜夢迴時,卻無數次夢見許流千瘡百孔的冇了呼吸的麵容。

你覺得自己肩頭沉重,因為不管原因如何,你都是害死許流的間接凶手。

如今,你的肩頭上還要再站著一道亡魂嗎?

屋內的人已經察覺到有人進來了,慢悠悠地轉身,剛轉過來,身上就落了具溫熱的女體。

顧停舟眉梢微挑,懷裡的人溫度溫暖到讓人眷戀,鼻尖縈繞著怡人清香,他聽見你悶悶的聲音,“我會乖乖的!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之前的事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懷裡人抱緊了些,輕笑了一聲,聲音帶了絲愉悅,“當然可以。”

他雖不知之前做的什麼事,但誰在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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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女主你x各路癡漢病嬌攻略者(1)

*

月考成績出來了。

你拿著自己實在算不上好看的成績單,一臉愁色。

這可難辦了。

你如今在上高三,雖還是上學期,但高考的緊張感卻步步緊逼,讓每一個學子都繃緊了心中的弦,咬牙直衝自己的夢。

你自然也不例外。

你的理想院校是A市的一所雙一流大學,但依照你如今的成績……實在難辦。

你搖了搖頭,趴在自己的桌子上,整個人頭上像是籠罩了一層烏雲,還在打著雷。

趴了好一會兒,你才調整好心情,轉身揹著自己的小書包往外走去,手上還緊緊攥著自己的成績單。

此時已經放學好一會兒了,教室內隻剩下還在奮筆疾書的同學,你放輕了腳步,誰料剛走到樓梯拐角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胸膛堅硬,你直挺挺撞上,鼻尖一頓痠麻,下意識仰頭往後退,手上失了力氣,那張成績單就大刺刺地擺在日光下。

你吃痛捂著自己的鼻子,眼角已經有了生理性淚水,慌忙蹲下身想要撿起那張成績單,卻有人比你更快。

一隻骨節如玉的手先你一步,撿起了那張丟人的薄薄的紙,你一愣,順著那隻手往上,撞入了一雙漆黑的眼瞳。

麵前的少年與你穿著一樣的校服,衣襬洗到發白,隱隱能聞到清冽皂角香。

他膚色極白,肩背單薄,留著乾淨利落的黑髮,將他清雋溫淡的五官毫無遮擋地展現。

他右手捏著你的成績單遞給你,指甲圓潤整潔,處處透著乾淨。

他向你道歉,“不好意思,同學。”

你看見他往你的成績單上瞟了幾眼,頓時臉上爆紅,急急忙忙將那張紙奪回來,小心翼翼地塞好後才抿唇道:“沒關係。”

這人你認識,是你們班的班長——鄧淮辭。

常年年級第一,老師每每提及都讚不絕口的超級學神,是整個高三部都望塵莫及的人物。

你與他同班三年,說過的話屈指可數,可現在,他卻垂眼看著你,認真道:“需要我給你輔導嗎?”

*

“便是她?”

黑髮黑眸的少年站在樓梯間,神色冷淡,嘴唇動作著說話,周圍卻無人。

鄧淮辭不在意自己若是被人看見了怕是會懷疑精神狀態的樣子,隻是專心聽著腦中那個自稱是係統的東西的話。

一個月前,他忽地出現在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這具身體與他原本的身體樣貌一模一樣,就連性格都大差不差,卻並不是他。

一個自稱是係統的東西出現在他腦海中,聲稱他是它找來的攻略者,隻要攻略了這個世界的女主,就能回到他原來的世界。

【這個世界原本是你們那個世界的一本言情小說罷了,小說男女主是青梅竹馬,兩人感情細水長流,成年之後水到渠成結了婚,婚後無比幸福。】

【但……不知什麼原因,這個世界的男主居然莫名失蹤了,劇情崩壞,言情小說本就是靠著女主的愛情幸福值而支撐著,如今男主離開,女主愛情不見蹤影,世介麵臨危機。】

【因此,我們就將你帶來,隻要你能讓女主動心,讓她的心動值達到一百,我們就讓你回去。】

鄧淮辭檢視著係統發給他的關於你的資料,指腹摩挲著照片上你的側臉,微微眯眼,聲音淡淡,“我如何知道她的心動值達到了一百?”

係統聲音明顯心虛了一瞬,【因為某些bug,目前還無法檢視女主的心動值。】

鄧淮辭冷嗤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如今對這個係統說的話半信半疑,但他在現世還有很要緊的事,不管是什麼方法,隻要能回去,他都要一試。

他準備了一個月,將你的所有資訊都掌握後才選擇在這一天行動。

他知道你平日不愛參加班級的各樣活動,因而在班中存在感並不高。

他知道你的父母在你高一高二那年鬨離婚,這才讓你無心學習,落下了很多課程,基礎很差。

他知道你對學習厲害的人很崇拜,知道你喜歡有禮貌的人,知道……

這些資訊的調查,讓他瞭解了一個初步的你。

於是,按照他瞭解的初步的你,他在月考成績單下發的這天,特意在這個你必經的樓梯口,打破以往他與你的陌生,率先出擊問出——

“需要我給你輔導嗎?”

若是你再湊近些,就能聞到他身上獨特的香味。

那是他為了迎合你的喜好而特意噴上的香水味。

可以說,目前的一切、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

就連傍晚的夕陽灑在他側臉上的弧度都被他精準把握。

他再次開了口。

“我是班長,你是我們班上的同學,我輔導你一段時間也不礙事,還能提高學校的升學率,何樂而不為?”

他看見了你臉上出現的猶豫,乘勝追擊道:“我之前也給其他同學輔導過,也算有些經驗,我有信心能讓你的成績提高。”

他看見對麵的人送了口氣,對他抿嘴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雙頰顯現甜美梨渦,“那好吧,謝謝你,班長。”

你雙眼亮晶晶,滿是感激,“你真是個大好人。”

鄧淮辭也露出一個笑,對你頷首道:“時間不早了,你先走吧,明天放學後再輔導,時間不長,最多一個小時。”

你用力點著頭,方纔還灰濛濛的心情驟然放晴,滿目對他的信任,轉身揹著小書包離開。

鄧淮辭看著你的背影,夕陽西下,方纔照在少年側臉,將他溫雅麵容顯得越發奪目的光落下,樓梯口漸漸陷入黑暗。

看,這不是簡簡單單嗎?

若是此刻能看見你的心動值的話,一定已經升高了不少吧?

少年輕嘖了一聲,清俊眉宇閃過一絲不耐,也轉身離開。

*

鄧淮辭班長真是個大好人!

還很厲害!

你在自己的日記本上重重地寫下這句話,剛合上本子,下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稀稀拉拉的桌椅拖動的聲音伴隨著同學們歡笑交談的聲音一同響起,你伸了個懶腰,偏頭看向鄧淮辭的方向。

他也在看你,見你看過來,薄唇上揚,對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回以更燦爛的笑。

鄧淮辭愣了幾秒,眼裡漫起幾分真實的笑意。

他朝你招了招手,你便立馬收拾好東西,來到你們這半月來的秘密地點——一個小自習室。

小自習室內很安靜,很適合學習,鄧淮辭這段時間便是在這裡給你做課後輔導。

你先來到自習室,乖巧坐好,拿出自己今日剛被數學老師表揚的作業,美滋滋地欣賞著。

“這麼開心?”清冽的少年音在屋內響起。

你立馬回頭,揚起大大的笑容,“當然開心!”

這可是你第一次被老師表揚。

這一切都是鄧淮辭的功勞,是他每天都給你輔導作業,給你解答疑惑,短短半個月,你覺得自己進步了不少。

鄧淮辭看著乖乖坐在座位上滿麵笑意的人,眸色漸暗,他不動聲色問道:“若是你週末也能來我家,我還能讓你的成績提高的更快。”

聽到他的話,你雙眼一亮,卻不知想到什麼,你眼中的光又落下去。

“還是算了吧。”你聳拉著眉眼,“我哥哥不許。”

“你哥哥?”鄧淮辭皺起眉,心下升起一抹不妙的預感。

“對啊,”你神情自然,“他不放心我週末出門的,現在能讓我放學在學校學一個小時都是很大的讓步呢。”

鄧淮辭心下不妙的預感越來越重,他試探地開口問道:“你不覺得……你哥哥管你太寬了嗎?隻是學習而已……”

小說女主你x各路癡漢病嬌攻略者(2)

你眼底露出一絲茫然,“還好吧?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反正你平時社交也不多,出不出門對你影響不大。

你將書攤開,笑著招呼他,“彆說那些了,時間都過去不少了,你快來,我這裡有好多不懂的。”

鄧淮辭依言走向你,下頜緊繃,眉宇閃過一抹沉沉鬱色。

哥哥……

在他調查的資訊中,可不是這樣的。

本打算待時機成熟,就讓你到他家中加深感情的,但冇想到,如今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哥哥打破計劃。

鄧淮辭垂眼看著身側認真琢磨著題的你,眼底情緒不明。

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哥哥?

竟將他本萬無一失的計劃打破。

——但如今看來,也隻好再做個計劃了。

*

收到月考成績單的時候,你冇想過自己居然會考得這麼高。

若說上一次月考你還是年級倒數,這次月考你就擠進了年級中流,班主任還特意將你作為勵誌代表表揚了。

你雙頰因為興奮而泛紅,如同一顆熟透了的飽滿水蜜桃,連同臉頰兩邊的梨渦都恍若盛滿了能醉人的甜美果酒。

你的同桌驚訝問道:“音音,你的成績怎麼進步得這麼快?”

你抿唇笑得越發開心,“因為班長給我輔導了一段時間,班長太厲害了。”

同桌卻更加驚訝,“班長?”

班長還會輔導人的?

她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她悄然往鄧淮辭的方向看去,隻能看見少年人單薄纖弱的脊背和他偏頭時露出的一點精緻下頜。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觀察他,他轉頭朝她看來,一雙漆黑眸子情緒淡淡,看著她時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你注意到身旁同桌身體忽地輕顫了一下,連忙關切問道:“怎麼了?”

同桌臉色變得蒼白,倉皇躲開你的手,聲音含糊,“冇、冇事。”

放學後,因為月考成績不錯,你打算請這段時間儘心儘力輔導自己的班長吃個飯。

“吃飯?”黑髮黑眸的少年唇角彎起,“好啊。”

“那就這週五吧,怎麼樣?”

你想了想,這週五自己並冇有什麼安排,便爽快地答應了。

不過這事可不能讓你哥哥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的,你隻能瞞著他。

看著麵前的人一臉開心的模樣,鄧淮辭長舒了一口氣。

可惜不能看到心動值,不過……你這樣子,心動值一定不低吧?

但想到不久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他腦中便不自覺浮現你的模樣,樣樣陌生的情緒在心臟拉扯悲鳴,讓他無措至極。

少年長睫垂下,視線落在你頭頂的可愛發漩上,遮住眼底的晦暗不明。

*

因為月考考的不錯,你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冇有再進行一個小時的輔導,提前揹著自己的小書包慢悠悠地閒逛起來。

隻是你不知,鄧淮辭為何看起來有些不滿?

你這不是減輕他的工作量嗎?

想不通,你甩了甩腦袋,也冇再多想。

正打算去你家樓下的小區新開的奶茶店去試一試的時候,你聽到了一陣狗吠。

你轉頭,就見到一隻足足有半人高的白色大狗朝你奔來,它體型實在龐大,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白色羽毛球朝你跑來。

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跑,冇跑幾步,就被那隻大狗撲倒在地。

溫熱的爪子印在你的脊背,蓬鬆的白色毛髮磨著你的肌膚,白色大狗聽起來很興奮,硬是扒拉著你,險些將你的書包都拽掉。

“東東。”

一道清冷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還纏著你的白色大狗像是聽到什麼可怕指令一般,立馬從你身上離開,乖巧地蹲在一旁,一雙水亮烏黑的狗狗眼委屈地抬起又落下。

你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掌上的灰,抬眼便看見了方纔出聲的男子。

是一個青年,五官冷峻,仿若天山上永不凋謝的,凡人無法企及的天山雪蓮,肌膚白到在日光下近乎透明,隻有墨發與黑瞳是他唯一的點綴。

那隻方纔撲倒你的白色大狗乖巧地蹲在他身側,討好般看著他,他看了一眼,又看向你。

“不好意思,我家的狗給你添麻煩了。”

看著冷淡到不近人情,反而意外地有禮貌呢。

你心底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冇事冇事,我也冇受什麼傷。”

聽到這話,青年眉頭微皺,玉白的指尖指著你膝蓋處的一塊明顯的紅痕,道:“這是方纔摔的吧,實在不好意思。”

因為你皮膚白又嬌嫩,隻是一點擦傷在你身上看著都極為可怖,故那點泛著血的紅痕便讓人更加難以忽視。

你對這樣陌生的善意實在難以招架,而且你打心眼裡不覺得是那隻白色大狗的錯。

狗狗怎麼會有錯呢?它不過是愛玩些罷了。

愛狗人士·你搖著頭連聲道:“真的沒關係的,不用在意,也不關狗狗的事。”

青年卻顯得有些執拗,“不行。”

“我家就在附近,”青年說了個地址,接著道,“我家裡有擦傷的藥,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家裡擦點藥酒之類的,就當作我一點小小的補償。”

你聽到他說的地址,雙眼一亮,這不就在你家隔壁嗎?

他就是你新來的鄰居?

你家一個月前搬來了新鄰居,新鄰居卻神秘的很,這一個月了,你還是因為這樣的事才見到他。

“原來你是我的鄰居,”你麵露猶豫,本打算直接拒絕,一錯眼,卻看到了乖乖蹲在一旁的白色大狗。

它烏黑濕潤的眼珠看著你,身後蓬鬆尾巴搖來搖去,兩隻小耳朵因為知道自己做了壞事而沮喪地聳拉著。

你瞬間心軟下來,道:“那就麻煩你了。”

青年唇角上揚了一瞬,他朝你輕輕頷首,“那便走吧。”

白詞安打量著走在揹著小書包走在前麵,與白色大狗開心互動的你,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他腦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冇有波瀾的機器音,【你的計劃成功了。】

白詞安嗤笑了一聲,當然會成功。

畢竟,他可是用數據一遍一遍分析出的最有用的能拉近與你的距離的方法,是最能在第一次見麵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方式。

神色越發冷淡的青年聲音淡淡,“依照我的計劃,不出兩個月,她的心動值就會到達一百。”

係統不置可否,隻是意味不明道:【祝您好運。】

白詞安神色卻更加冷。

一月前,他忽然來到這個世界,還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係統,更加莫名其妙的是,這個係統還讓他去攻略一名少女,才能讓他回到現世。

他在現世是家喻戶曉的科學家,年少成名,前程一片大好光明,自然不能被困在一個陌生的世界。

他嘗試破解那個自稱為係統的東西的代碼,嘗試解出這個世界的秘密,但——無果。

一個月後,他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他用數據一遍一遍演示,算出能最快地讓你動心的公式。

他始終堅信,這世上任何東西都能用數據演算出來,若是冇有,那便是數據還不夠多,不夠龐大。

在演算過後,他得到了那條公式。

接下來,隻要他按照公式走,那便會像是過往他做的無數實驗一般,出來讓他滿意的結果。

聽聞你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麵色冰冷的青年心底輕嗤,那又如何?

在他的數據演算下,任何東西都會按照他的計劃走。

冇有例外。

你看,這一次見麵,不就達到了他的目的嗎?

前麵因為他走的慢了些許,便停下來看他的人,有些拘謹地朝他揮著手。

像是一隻笨拙的小動物,遇到好心一些的過路人,便雙手握著食物小心翼翼地試探友好。

白詞安輕輕頷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根據你的演算公式,下一步應該如何做?】

“英雄救美。”

自古英雄救美總是最能撩動美人心絃,在生死危難之間,拔刀而出的英雄也最是能讓美人心動。

這是最能促進感情的方式,也是他下一步的計劃。

啊……冇有危難……

他不會自己創造嗎?

小說女主你x各路癡漢病嬌攻略者(3)

*

你宣佈,你的鄰居是世界上最好的鄰居!

因為他家有著一條超——極可愛的白色大狗狗!

在日記本中認真地寫著字的你腦中浮現出白詞安家裡的大狗狗,嘴角不自覺露出一個笑。

狗狗真是太可愛了,因為那條名叫東東的白色大狗狗,你去鄰居家的次數都多起來,基本每天放學你都會去他家呆一會兒再走。

慢慢得,你與白詞安的關係也好起來。

你發現白詞安雖然生了一張不近人情的臉,但性格卻很好。

起碼你從來冇見過他發脾氣,你有困惑他也會耐心給你解答。

這讓你畏懼跟陌生人相處的心都放鬆了不少。

“走吧。”黑髮黑眸的少年站在你旁邊,笑著對你道,“不是說請我吃飯嗎?”

你拍掌,連忙站起來收拾東西。

差點忘了,這週五你是要請幫你提高了成績的班長吃飯的。

你已經物色好了餐廳,離你家所在的小區不遠不近,是平日你最喜歡吃的小店。

你帶著鄧淮辭來到餐廳,豪邁地拍了拍胸脯,“想吃什麼就點,我請客!”

鄧淮辭嘴角上揚,垂眼看著你,眼裡滿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情誼。

他輕聲應道:“好。”

餐館處在一個小巷中,廳內乾淨整潔,服務員個個訓練有素,這裡菜不僅好吃,服務也是獲得不少人好評的。

你挑了個靠窗的位置,招呼著鄧淮辭坐下,將菜單遞給他,笑眯眯道:“班長,你點餐吧。”

鄧淮辭的笑容自跟你出來後就冇放下過,他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開心,好似隻要與你待在一塊,他便覺得愉悅。

他冇有推脫,接過菜單便認真點起單。

趁著他點單,你打量眼四周,竟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你的鄰居——白詞安。

此時他身邊冇有東東,側對著你,正一個人吃著飯,玉白的手指握著刀叉,肩背挺直,姿態優雅。

側臉冷峻,單單是吃個飯,都讓人不敢靠近。

你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不遠處卻忽地傳來一聲暴喝,將你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忽然站起來,暴跳如雷,“這是什麼菜這麼難吃!裡麵居然還有蟑螂!”

服務員就在他旁邊,見著周圍客人紛紛看過來,急急忙忙辯解道:“您不要血口噴人!我們餐廳的食材都是挑選出最乾淨最新鮮的,層層工藝層層檢查,怎麼可能有蟑螂?”

“老子說有就有!”那個男子忽然發了難,手臂一揮,便將桌上的菜都打翻。

他同桌的兩個男子也站了起來,一人一抬腳便狠狠將服務員踹倒在地,惡狠狠道:“把你們經理叫來,不然今天誰都彆想好過!”

劈裡啪啦的碟子破裂聲音響起,而後是一片狼藉。

餐廳內不少客人已經謹慎地拿著自己的東西匆匆結賬離開了。

你皺著眉,對鄧淮辭道:“我們也走吧,那些人……感覺很危險。”

鄧淮辭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看著那幾個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幾個死人,道,“好。”

真該死,怎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鬨事。

他與你相處的時間不過一個小時,竟都被這些該死的人浪費了不少。

你小心翼翼地想要繞遠路走向餐廳門,卻不知哪裡讓那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注意到了,其中一人朝你指著,“站住!你過來!”

你抿著唇站在原地,冇有動,心裡卻在一陣一陣發慌。

那幾個男人見你冇動,居然從隨身的黑包裡拿出一把小刀,大踏步朝你走來,“臭婊子!叫你過來你是聾了聽不見?”

“既然聾了,那這耳朵也彆要了!”

你腦子一片空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子舉著刀要朝你砍來。

你們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男人步子又大,你覺得自己不過一眨眼,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就到了你麵前。

死亡的恐懼近在眼前,你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團棉花,連發出聲音都困難,更彆說移動了。

麵前的一切好像都變成了慢鏡頭。

在這樣的情況中,你的眼角餘光卻清楚地看見本坐在你對角的你的鄰居,白詞安站了起來,朝你的方向跑來。

他應該是想要救你的。

但比他更快的是,本就在你身旁的鄧淮辭。

少年看起來羸弱的手牢牢固定住了那個拿著刀的男人手臂,長腿狠狠地踢向那個男人的腹部,將他踹去了一邊。

少年急急忙忙地看向你,眼裡滿是不做假的關切,“你冇事吧?”

你卻猛地瞪大眼,“小心……”

在他身後,又有一個男人持著刀向鄧淮辭砍來,滿臉狠色。

鄧淮辭神情一凜,動作極快地轉身,卻還是遲了一步,那把鋒利的刀劃過少年的手臂,白皙的肌膚上頓時出現一道礙眼的傷口,殷紅血液蔓延而出。

持刀的男子還不死心,握著那把已經沾染了鄧淮辭的血的刀朝站在他身後的你刺來。

你眼瞳驟縮,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你今日怎麼這麼倒黴?

不過出來吃個飯而已,怎麼就遇上了有人餐廳鬨事?鬨事的人還跟你有仇一般,寒刀隻想往你身上戳?

眼看那把小刀就要觸到你嬌嫩的肌膚,一隻骨節如玉的手硬生生握住刀刃,越來越多的血逐漸蠶食刀身,滴滴答答掉落在你的校服上。

持刀的男子眼底迸發出駭人的殺意,用力將刀刃想要往你身上捅,卻被握住刀刃的人製住。

你慌忙跳開,聲音無措,“……班長……”

在你麵前,鄧淮辭單手握著刀刃,如同最為忠誠的騎士,不讓鋒利靠近一寸。

少年額角冒出細汗,唇色顯出如血般的殷紅,漆黑的眼珠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你身上。

漆黑地透不進一絲光的眼珠放在你身上,轉都不轉,眨都不眨,死死盯著你。

像是忽然明瞭自己的心,所有的迷茫散去,餘下的隻有至死方休的執著。

你心中一悸,在他的視線下居然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

後背卻撞上了一具堅硬的胸膛。

冷淡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經理已經報了警。”

那幾個男子聞言神情一慌,前頭刀刃還在鄧淮辭手裡的男子低聲罵了一句,直接鬆開手,慌張跟著同夥逃跑了。

目送著那些人離開,你長舒了一口氣,顧不得其他,慌忙上前檢視鄧淮辭的傷勢。

“班長,你冇事吧?都怪我……不應該選這家餐廳的……”

少年小臂上傷口很深,掌心更是慘不忍睹,你單單看了一眼鼻尖就是一酸,狠狠罵道,“那些人太可惡了!他們、他們不是人!隻不過因為不滿意這裡的菜就做出這些事!我們也好倒黴……怎麼就剛好撞在槍口上了呢……”

鄧淮辭垂眼看著你因為他的傷勢而滿目擔心的模樣,嘴角輕勾,卻又在看見對麵站著的青年時,眼底閃過一絲輕嘲。

若是他冇猜錯,今天這一切可都不是巧合……

恐怕是某個人設的局,隻不過……被他破壞了。

看著對麵眉宇冷峻的青年目光死死落在你關切的側臉上的模樣,鄧淮辭心底又忍不住泛出一抹得意。

即便設了局又如何?

你關心的……可隻是他呢。

你著急地拉著鄧淮辭,焦急道:“班長,我們快去醫院吧,你的傷口看起來很嚴重。”

鄧淮辭正想要應聲,一旁靜靜看著的白詞安卻搶先開了口,“不用了,醫院離這裡很遠,我家就在附近,我還會醫術,可以去我家包紮。”

你想起之前白詞安給你擦膝蓋上藥的事情,思索了一番後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白詞安唇角挑起,聲音聽不出情緒,“怎麼算麻煩。”

畢竟,計劃失敗了,他可是要彌補的呢。

鄧淮辭眸色漸冷,對上你的視線卻冇說反對的話。

幾人便一同往白詞安家走去。

你走在最前麵,腦中似乎還有這方纔的那幾個持刀的男子麵目猙獰的模樣,你懷疑自己回去怕是要做幾天噩夢,想著想著,思維又跳躍到今日數學老師講的難題上。

在你身後,鄧淮辭與白詞安一前一後走著,兩人都對對方頗為厭棄。

在這樣近乎凝滯的氣氛中,鄧淮辭率先開了口,“離她遠些。”

白詞安眉尾微挑,神情淡淡,“嗯?”

“裝傻?”鄧淮辭臉上閃過一絲嘲諷,“這次的事就是你計劃好的吧?”

那些持刀男子演技不錯,起碼餐廳內無人發現他們的異樣。

兩人的聲音都放的很低,你走在最前麵,竟也冇察覺到身後兩人的對峙。

鄧淮辭捂著自己受傷的小臂,“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離她遠點,若是再被我發現類似的事情……”

他未說完,尾音卻滿是威脅意味。

小說女主你x各路癡漢病嬌攻略者(5)

白詞安卻不放在心上,“你喜歡她?”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視線在你與鄧淮辭身上轉了一圈,一個猜想浮現在他腦中。

因為要進行數據演算,所以他將你的所有資訊都收集了起來,大的小的,全都收集。

自然對你身邊的人有些瞭解。

他知道鄧淮辭是你的同班同學,你們同班幾年,卻甚少有交集。

卻不知何緣故,幾月前你們忽地熟識起來,現在鄧淮辭還捨身為你擋了刀。

麵前的少年一愣,神色忽地變得複雜難言,耳尖卻悄然飄上幾點漂亮的淡粉,他咬牙冷聲道:“不關你的事。”

白詞安嗅到其中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會不會……

他聲音放的更輕,“你是攻略者?”

鄧淮辭皺起眉,忽地扭頭盯著白詞安,眼裡滿是驚訝。

係統……可從未與他說過,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攻略者。

他心中對係統的信任度又降低了一些,冷聲道:“是又如何?”

他看向走在前麵的你,眼底帶上一絲勢在必得,“不管是不是因為任務,我都不會讓你接近她。”

朝夕相處了幾個月,他已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為任務才為你擋下那刀,還是因為……因為自己的心動。

白詞安冷哼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在意的嘲諷,“你以為你能阻止得了我?”

冇有人能阻止他,這次計劃失敗,沒關係,還會有下一個計劃的。

得到一個青蔥少女的心,先施以一些必要的手段,再配上一張俊美的臉龐和適當的關心,很輕易就能讓她心動。

這是他演算那麼多數據得來的結果,也是他製定計劃時信奉的原則。

他始終相信,得到你的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即便,如今……來了個另一個競爭者。

這個競爭者,還將他做的局給破了,自己當了那英雄。

一定在你心裡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了吧?

可惜看不見你的心動值,不然,他還能根據你的心動值來製定更穩妥的計劃。

黑髮青年慢步走在最後方,黑眸一眨不眨放在你身上,燦爛的陽光灑在他冰冷的無機質的眼瞳,隻顯得他無情。

*

這週末,因為上次餐廳發生的事情,你的哥哥對你的看管嚴了不少,已經是連門都不讓你出了。

你冇覺得哪裡不對,畢竟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你與自己的哥哥相依為命。

你們的父母不是一個好父母,從你初中起便一直吵架鬨離婚,情緒上來還會打人砸東西,兩人像是每一對怨偶一般,糾纏了許多年,終於在你高二那年受不了了,離了婚。

你的哥哥已經成年,便直接同你的父母攤牌,不會讓你去他們其中任何一個家庭,他會將你養好。

你的父母也不想要你這一個拖油瓶,便爽快地答應了你的哥哥。

因此,你就與自己的哥哥住在一起。

他自稱是你的監護人,很在意你的安全,週末這樣的日子都不放心你出門。

好在你也並不是愛好社交的人,這麼多年,倒也習慣了。

隻是……這周不一般。

這週六,你本跟平常一般,在自己房間中學習,學的久了,便來到院子透透氣。

就在這時,一隻熟悉的白色大狗從柵欄處冒出來,朝你焦急地吠叫。

你定睛一瞧——這不是隔壁的東東嗎?

你連忙迎上去,將柵欄門打開,想讓它進來,“你怎麼來了?你的主人呢?”

東東卻不肯進來,拽著你的褲腳往自己家的方向拖。

你的力氣小,險些被它拽倒在地,驚訝道:“這是怎麼了?”

東東卻隻是執拗地咬著你的褲腳催促著你去它的家。

你猶豫了幾秒,想到自己的哥哥今日不在家,那自己離開一段時間……他也不知道吧?

這樣想著,你便不再猶豫,邁步跟著東東走。

來到了鄰居家,你禮貌地敲了會兒門,卻始終冇人來開門。

腳下東東焦急地在你身旁轉圈圈,你皺起眉,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白詞安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你心中也焦急起來,正打算硬闖,就見到東東在地毯地下扒拉出一串鑰匙,討好地仰頭看著你。

你顧不得其他,連忙接過來,打開了門,

一打開門,東東就立馬竄上了樓,你也緊跟著上去,跟著它來到了白詞安的臥室。

東東乖巧地蹲在門邊,房門半掩著,它卻冇有踏進一步。

像是在顧忌著什麼一般。

你心底閃過一絲狐疑,當下卻來不及想太多,小心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內的場景也顯現在你眼前。

房間很整潔,整體灰色調,看起來冇有一絲人氣,彷彿這裡的主人才搬進來不過一兩天,還來不及裝扮它。

正中央的大床上正躺著一個青年。

青年肌膚如玉,雙頰因為高溫而泛紅,猶如白雪落梅。

他一身簡單家居服,慣常冷淡鋒利的眉眼因為生病而染上些脆弱,此時微仰著頭,白潤修長的脖頸肌肉緊繃,喉結明顯。

察覺到異動,他偏頭看著你的方向,目光觸及你,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你連忙走上前,關切道:“你生病了?感覺怎麼樣?”

方纔的狐疑已經煙消雲散,你料想是因為主人生了病,東東纔會著急忙慌地跑去找你。

白詞安看起來有些虛弱,眼角泛紅,“有些感冒,也有些難受。”

青年垂下眼,往日的不近人情一點點被讓人心憐的脆弱替代,眼角鼻尖都透著漂亮的紅,讓人疑心他下一秒就要落下淚。

這樣……這樣冷淡無情的人落淚,無疑是最是讓人心折的。

也是最能激起人的憐惜之心的。

白詞安在你看不見的角落,眼底閃著分明算計。

既然英雄救美失敗,倒不若用些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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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鬱癡漢男高x他的青梅你(1)

“加油——加油——”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操場一波接一波,主席台上紅色橫幅顯眼——

衡陽高中運動會。

場下穿著運動服的學生情緒激昂,看台上人擠著人,隨處可見歡快的交談與笑容。

滿是少年意氣。

操場上,你單手叉著腰氣喘籲籲,額角冒出細密汗珠,白嫩臉頰佈滿劇烈運動後的潮紅。

一旁早已經等在終點的同學連忙上前扶住你,給你遞了瓶礦泉水,興奮道:“方音音!你太厲害啦!你是第一個過終點的耶!”

你急急往乾澀的喉嚨裡灌了口冰涼的礦泉水,擦了擦唇才抿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道:“謝謝。”

運動會本著讓學生強生健體的原則,每個班都有不少人或強製或自願報名。

你打小跑步就不錯,便主動報了女子八百米項目。

看著周圍同學崇拜的眼神,你料想自己跑的是不錯的。

你長舒了口氣,又往嘴裡灌了口水,礦泉水瓶中眨眼間便隻剩下了半瓶。

“喝慢些,冇人跟你搶。”

好友扶著你走到看台上,將乾淨的毛巾遞給你,“喏,擦擦汗。”

你隻報了這一個項目,如今跑完了一身輕鬆,便接過了毛巾與好友笑談起來。

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你們交談的話題也天馬行空,冇有邊界。

你滿心愉悅,絲毫不知不遠處一雙黑眸正死死地盯著你。

黑眸的主人留著及肩的黑髮,帶著大大的黑框眼鏡,讓人完全看不清麵容,唯有耳側露出的幾點肌膚透著久不見光的蒼白。

纖弱單薄的少年身體隱在肥大的校服下,他站在角落處,像是一個存在感極低的幽靈。

此時,幽靈的視線牢牢鎖在你身上。

一分一秒都不曾離開。

他的視線從你汗濕的額發慢慢下滑。

飽滿的紅唇,修長白皙的脖子,校服下穠纖合度的曼妙身姿,脆弱的腳踝……

哈……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少年呼吸重了一瞬,看著那瓶被你放在一旁的礦泉水瓶和毛巾,眼裡卻忽地溢位濃重嫉妒。

他眼睜睜看著你親昵地挽住身旁好友的手臂,嬉笑著離開。

他目光落在你的好友的背影上,,眉宇間殺意一閃而過。

好討厭。

死物也好,活物也罷。

為什麼都要跟你這樣親密地接觸呢?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你方纔坐的地方,輕顫著撿起你落下的礦泉水瓶和毛巾,呼吸越發急促。

他將頭深深埋在微微濕潤的毛巾上,鼻尖滿是獨屬於你的氣味。

他越埋越深,單薄的脊背深彎,弧度輕顫。

半長的黑髮遮住他臉上的瘋狂癡迷,他像是一個已近癲狂的賭徒,唯有手上你落下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垃圾東西是他唯一的救贖。

啊——

要瘋了。

他感到喘不上氣,變得迷濛恍惚的思緒中,他開始幻想。

幻想如今死死捂著他的口鼻的,是你柔軟纖細的手。

這樣的幻想越發讓他興奮。

連帶著耳側露出的那點隱約可見的肌膚都泛起漂亮的淡粉。

要瘋了——

若是再——再不觸碰到你的話。

他就要變成一頭失去理智的,隻會瘋狂又迷茫地追尋的醜陋野獸了。

*

你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時間還早。

管家忙上前彎腰,問道:“小姐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

你不甚在意地擺擺手,“今日運動會,不用上課。”

說完,你不知想起什麼,皺眉不情願地問道:“溫辭呢?”

管家一愣,反應極快地帶著恰到好處的笑道:“他今日還未回來,應該快回來了。”

你垂眼應了聲,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管家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半響,輕歎了口氣。

溫辭是方家一個保姆的兒子,那個保姆從小照顧你到大,溫辭與你年紀相仿,兩人一起長大,倒也算是青梅竹馬。

你上初中那年,那個保姆跟自己的情夫跑了,留下溫辭一個小拖油瓶。

她哭著來求你幫襯幫襯溫辭,說她現在冇錢,養不起她的兒子。

方家家大業大,養一個人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再者,溫辭的母親打你出生就在照顧你,與你關係十分親近,你不忍心拒絕她,便將這件事應了下來。

方家便多了個屋子,住下了溫辭。

因著溫辭的母親的委托,你又與溫辭一同長大,你往日或多或少也會關心一下他。

即便再不情願。

你不知他這人是不是因為母親毫不猶豫地丟下他跑了,所以受了刺激。

居然留起了長髮,帶著冇有度數的大大的黑框眼鏡,將自己的麵容完全遮擋。

他與你同班,卻在班級中存在感極低。

坐在教室的最角落,時常垂著頭,你從未見過他主動與人說過話,你甚至疑心根本冇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他及肩的黑髮披在校服上,喜歡弓著腰縮著肩。

像是深海中某種陰冷生物,讓人看一眼便覺得極其不舒服。

你凝著眉,將灰濛濛的少年形象從腦中甩開,起身往書房走去。

今日你回來的早,你的父母也還未去公司。

因為他們工作忙的緣故,你已是許久未見過他們,如今打個招呼也好。

書房門冇有關緊。

你站在門口,抬手還未敲門進去,就聽見從耳縫中傳來的細小聲音。

“音音也快成年了,你也該帶她去一些宴會,認識認識一些小少爺。”

“放心吧,音音很聽話的。”

“方家如今在上流社會還未曾站穩腳跟,若是音音能攀住某個太子爺,倒也不算辜負我這麼多年對她的栽培。”

“從小到大,我都要求她任何事都做到最好,她如今已經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名媛了。”

你指尖一縮,父母輕聲交談的聲音在腦中迴旋,讓你腦子空白了一瞬。

你實在不願意相信,那樣像是交談某些昂貴貨物一般的語氣出自你的父母。

你更不願意相信,你就是他們口中那種昂貴貨物。

書房內交談聲還在繼續。

你卻不欲再聽,你後退了一步,後背忽地感到一道阻礙。

溫辭不知何時站在你身後,他看起來雖瘦弱,身量卻很高,足足高你一個頭。

他垂下頭,溫熱的呼吸無可避免地灑在你肩頸,“小姐。”

你急急拉開距離,仰頭看著頭,低聲斥道:“你冇長眼睛還是冇長腿?站在人後麵都冇有聲音的?”

溫辭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長髮與黑框眼鏡將他的麵容牢牢擋住,從你的角度隻能看見他輕抬著的蒼白精緻下頜。

他誠懇地向你道歉,“對不起,小姐。”

你輕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下一次再這樣,你就完了。”

你已經不知道跟他說過多少次“完了”,每一次都會忘記上一次自己說的話。

溫辭卻一如既往地鄭重道:“我知道了,小姐。”

不知為何,每次與溫辭相處,你總會覺得不舒服。

像是有一條粘膩的冰冷的蛇,在你的肌膚上肆意爬著。

你本就因為父母的事而不好的心情而變得更加糟糕,理都不理溫辭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書房外隻剩下溫辭。

他的視線黏在你的背影上,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啊——

碰到了。

碰到了他的胸膛。

哪怕隻是可憐的幾秒,都足夠他回味。

被你輕撞上的地方像是撩起了火舌,讓他忍不住緊緊攥住那處衣衫,讓那處可憐的布料變得皺巴巴。

不夠——還不夠——

這點可憐巴巴的觸碰滋生了貪婪。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可以讓兩人骨血相融的藥呢?

他想要融進你的骨血中,不分彼此,傾聽你每一秒的心跳。

長長走廊上,留著長髮的陰鬱少年大口呼吸著,胸前衣衫皺成一團,修剪整齊乾淨的手指搭在上麵,還在不斷收緊。

恍若這樣,便能留住你的氣息。

陰鬱癡漢男高x他的青梅你(2)

*

你從小就是一個乖孩子。

聽父母的話,聽老師的話。

長輩都說你乖巧。

但是,在那日聽到你父母的談話後,你難得生出些叛逆的想法。

你要早戀。

不是都說你乖嗎?不是還想要你拉攏什麼小少爺讓他們擠進上流社會嗎?

你偏不。

你不僅要早戀,你還要找一個最能噁心他們的男朋友。

你還太弱小,想到的能反抗他們的方法便是這些。

不過,足夠了。

想到他們知道你揹著他們談戀愛之後的表情,你心裡便升騰出一股快意。

你將目標放在了班裡的黃毛上。

若說溫辭是班裡的陰鬱的冇有存在感的怪胎,那麼黃毛便是班裡高調囂張的怪胎。

黃毛名叫許風,因為染著一頭明顯違反校規的黃毛而私底下被眾人稱為黃毛。

他是體育生,一身曬得均勻的小麥色肌膚,校服下小臂肌肉明顯。

據說,他與他的兄弟曾經將隔壁學校的幾個鬨事的人打進了醫院。

據說,他的父親給學校捐獻了幾棟樓,所以才能這樣無視校規。

據說,他脾氣暴躁,隻要有誰惹他不爽,他便會直接動手打人,極其不好惹。

總而言之,他可以說是你們學校的校霸,冇有人敢招惹。

這樣的人,最好刺激你的父母。

下定了決心,你便主動出擊。

在一個明媚的下午,主動與許風表白了。

那時,他的兄弟都在一旁,個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看起來凶神惡煞。

他們聽見了你的表白,對視了一眼,紛紛鬨笑起來,“風哥,有妹子給你表白耶!”

“怎麼風哥都有人表白,我冇有?”

“你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就你這樣還想有妹子給你表白?”

“彆說……這妹子長得真不錯,看起來又白又軟……欸!妹妹,風哥要是不接受你,來哥哥懷裡啊!”

一陣鬨笑聲中,坐在最中間的許風終於開口喝斥,“吵什麼!”

周圍安靜下來,眉宇硬朗的少年這才抬眼打量著你,“你說你喜歡我,想要成為我的女朋友?”

你掐緊了掌心,指甲刺痛掌肉。

你勉強壓下心慌,心知事已至此,冇有回頭箭,便點頭道:“是。”

對麵的黑皮少年嗤笑了一聲,“倒是有趣。”

他站起身,抬步走向你。

你忍耐著後退的衝動。

看見肩膀寬厚的少年微微俯身與你對視,眼裡飽含興味,“雖不知你這樣的乖乖女怎麼忽然轉了性情,不過……我答應了。”

他眉眼下沉了一瞬,“你若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方音音。”

你訝然了一瞬。

因為他居然知道你的名字。

“聽到了冇有?”

麵前的少年凶神惡煞地恐嚇著你,你聲音一顫,“知、知道了。”

反正……他也是玩玩而已,你到時候刺激了父母後提了分手,也冇什麼大礙吧……

*

你跟許風交往的訊息並冇有什麼人知道。

你需要的不過是他在一個必要的時機出現,能讓你的父母勃然大怒。

並不是想要他打破你的平靜生活。

你做好了計劃,過幾日你的父母會在家,你倒時便帶著許風回家,適時地表現出兩人親密姿態,刺激你的父母。

你想的很好,卻不知因為你,兩個人都頗為焦躁難安。

教室的角落中,溫辭一眨不眨地盯著你。

眸底漸漸流露出怨憤與嫉恨。

為什麼——為什麼要找那種垃圾呢?

他不可以嗎?

他快要嫉妒到瘋了。

他想要將那個黃毛千刀萬剮,想要將他碎屍萬段,想要用最殘酷的刑法施加在他身上,讓他永遠無法出現在你身邊。

無法再占用你的男朋友的頭銜。

若是連那種黃毛都可以的話,他為什麼不行呢?

脊背清瘦的少年極為痛苦般彎腰伏在桌子上,一雙陰冷的眼瞳卻死死盯著你。

內裡滿是偏執的執念。

另一邊,幾個看起來明顯是不良少年的傢夥聚在一起,鬨笑著。

“風哥,有女朋友的滋味怎麼樣?”

一個紅毛不懷好意地看向坐在中央抽著煙的黑皮少年。

“是不是很爽啊?有一個女朋友會嬌嬌地跟你說話,還會關心你,身體軟軟的……啊——想想都滋潤啊——”

嗬。

會嬌嬌地跟他說話?還會關心他?

你根本就冇對他做過!

更彆提什麼身體軟軟的了,他連你的手都冇摸過。

許風聽著周圍兄弟的一言一語,眸色越來越冷。

你甚至都不在意他。

他好像隻是占有著你的男朋友的頭銜一般,你待他與以往根本冇有區彆!

哦,不,還是有的。

起碼你路上遇見他會打招呼了。

周圍的兄弟看自家老大臉色越來越黑,調笑的聲音漸漸小下去,有人小心翼翼道:“風哥,你不會……”

冇跟自己的女朋友做什麼吧?

“這都快半個月了……怎麼可能一點進展都冇有啊!是不是啊,風哥?”

一個紅毛立馬打斷其他人的話,看著許風自通道。

但迴應他的隻是沉默。

紅毛雙眼瞪大,“不會吧,風哥,你們真的什麼都冇做?連一起吃個飯都冇有?”

迴應他的是許風黑如鍋底的臉色。

紅毛摸了摸後腦,訕訕開口道:“這方音音怎麼回事?這將我們風哥當傻子耍呢?”

哪有人確定了關係又不理人家的?

幾個衝動的人立馬跳出來,“風哥,這方音音這樣戲耍你,不如我們給她一個教訓!”

“女人就是要被教訓纔會聽話!等會我們就給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此話一出,不少人附和。

但冇有大哥的點頭,冇有人敢行動。

許風垂下眼,想到這半個月來,你從未主動找過他,偶爾遇見而隻是淡淡頷首打個招呼的模樣。

他心底輕嗤——你根本冇將他當作男朋友吧?

是想要利用他來做點什麼呢?

他當初不是警告過你,不要戲耍他嗎?

黑皮少年抬起眼,眼裡沉沉寒意,“今晚放學,我會將她帶過來。”

“我們給她一個教訓。”

被保護在溫室裡的公主啊。

我會讓你清楚,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

陰鬱癡漢男高x他的青梅你(3)

*

許風約你放學後見麵。

你琢磨著也是時候同他說過幾日來你家,刺激你的父母的事情了,便點頭同意了。

你並不喜歡他,成為他的女朋友也不過是因為想要獲得自己的利益。

你並不否認自己在利用他。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也不喜歡你不是嗎?

放學後。

你按照他的話來到器械室。

本來以為不過是你們兩人之間的簡單談話,但你冇想到裡麵居然有這麼多人。

你一打眼看去,足足有十幾人,每一個都染著各樣顏色的頭髮,校服鬆鬆垮垮,一看便是與你這樣的人處於兩個世界。

你定了定心神,看向坐在最中間的許風,“有什麼事嗎?”

許風還未說話,他周圍的小弟就熙熙攘攘地叫起來。

“你就是風哥的小女朋友啊?怎麼對風哥呢?”

“你這妹子也真是不識趣,當初不是你先表白的嗎?把我們風哥當猴子耍呢?”

眼看他們情緒越來越激動,你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我……我冇有。”

“你冇有?”一個紅毛少年嗤笑著,“那你親我們風哥一口證明一下。”

“你們是男女朋友,做這個是很正常的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少年都鬨笑起來,他們這個年紀正是對這樣的事情感到無比興奮與好奇的時候,此時一臉興奮地盯著你,“是啊,你快親,不然我們風哥就要生氣了!”

你抬眼看向坐在中間的許風。

他未看你,神情淡淡地垂著眼,像是根本冇聽見周圍越來越露骨的刺耳聲音一般。

你拳頭蜷縮著,心裡清楚,他這是默認的意思。

默認那些少年說的話。

想要你在那麼多人麵前親他,不知廉恥地討歡。

你看見角落架著台攝像機。

那是要錄下你所做的事,錄下你情動的醜態,方便以後拿捏你的。

你心裡升騰出後悔。

你明知這些人不是什麼好人,卻還是一意孤行。

如今倒讓自己陷入麻煩中。

鬨笑著的少念你見你冇有動作,神色漸沉,有幾個人跳下來走向你。

“嘖,你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

他們都是體育生,個個生的人高馬大,一個胳膊都頂你的腰粗。

他們若是用強硬的手段,你根本反抗不過。

“怎麼一點女朋友的自覺都冇有?還要我們請啊?”

顛倒黑白的少年伸出手想要握住你的肩膀,將你往最上首的許風的方向拖。

“親一口你還會死了?風哥能親你都是你的福氣!”

你縮著肩膀,眼睜睜看著那隻小麥色肌膚的大掌即將觸碰上你的肩膀。

卻在下一秒,一隻羸弱蒼白的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而後極為嫌棄厭惡般,狠狠一甩,將那隻手甩開。

你雙眼瞪大,眼角餘光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及肩的黑髮,大大的黑框眼鏡,纖弱單薄的少年身形。

是溫辭。

你心跳加快,感到難以置信。

他到底——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怎麼來的?

難不成這人還真是幽靈?

能無聲無息地滲入到各處。

你忽地覺得後背發涼。

好像——好像,你身邊無處冇有他的身影。

如今的情形卻不容許你想太多。

那群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的少年見忽然殺出個人,這個人還是在學校頗為有名的怪胎,麵麵相覷。

“該死,你這傢夥什麼時候來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英雄救美嗎?”

初始的震驚過後,少年們又開始不屑地詆譭。

“哈哈哈哈——就你這樣的傢夥?”

“快滾,這裡冇你的事,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溫辭聲音透著無機質的冰冷,“你們都該死。”

全都該死。

這樣對小姐說話,該死。

拿小姐開玩笑,該死。

還想要觸碰小姐,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最該死的,還是那個占著小姐的男朋友名號的垃圾。

“哈哈哈哈——你們聽到他說的話了嗎?”

幾個少年捂著肚子笑得誇張,看著溫辭像是在看什麼不自量力的小醜。

許風下頜緊繃著,看著不自覺地躲在溫辭身後的你,眼底閃過一抹凶光。

他終於開了口,“溫辭?”

怪胎。

與你親近的怪胎。

黑皮少年站起來,黑眸冷戾,“我們該死?哈……我看是你找死纔對。”

這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你眼前的場景一下子變得極為混亂。

你胸膛劇烈起伏著,急急往後退。

瘋了——全都瘋了。

溫辭被人圍在中間,一拳接著一拳地打。

他本該是處於劣勢的,可在下一刻,他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冇有絲毫猶豫地,刀刃狠狠割開一個紅髮少年的咽喉。

殷紅的根本止不住的血噴***,染紅了潔白校服。

剩下的少年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個紅髮少年在幾秒間軟倒了身體,失去呼吸。

“你、你瘋了——殺人了——!!”

留著長長的黑髮的少年半身染血,身體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恐懼而輕顫著,活像索命閻羅。

他看著驚慌逃竄的少年們,嘴角勾出一個嗜血的笑,“你們都該死。”

一個都逃不掉。

殺戮正式開始了。

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柔軟的溫熱的身體,還帶著體溫的血液流滿了地麵。

器械室的門早已經被那些少年給鎖住了,鑰匙剛好在那個已經被殺死的少年手裡。

他們本來是想要給你一個教訓的,此時卻也讓自己無法逃脫。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看不清麵容的少年恍若享受一般,利刃分毫不差地刺入對麵的人的心臟,惡劣地旋轉刀尖,聲音快意,“——去死吧。”

全都去死吧。

有人拿著屋內的座椅趁著溫辭不備,狠狠甩向他的頭,一瞬間,頭破血流。

溫辭動作極慢地回過頭,他額角流出血液,黑髮粘膩。

他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而晃了晃,臉上卻揚著興奮至極的笑,小刀毫不留情地劃開麵前還拿著座椅的少年的咽喉。

瘋了——這個瘋子!

地上零零散散佈滿著少年的屍體,還活著的人尖叫著,想要強力撞開門,卻被一個個拖回來殘殺。

他們不是冇有反抗能力的。

不是冇有人拿著武器去打溫辭的。

但那人就像是不知道痛一樣,明明頭上好幾道形狀可怖的傷口,校服浸滿了鮮血,他仍是不知疲倦地砍殺著。

一刀又一刀,血液染紅了整個房間。

這裡好像已經變成了地獄,血腥味久久不散,牆上濺著乾涸了又變得濕潤的粘稠的血,地上少年肢體殘骸被活著的人的逃竄而毫不留情地踢打著。

你躲在角落,大口呼吸著,將頭緊緊埋在膝蓋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太恐怖了——誰能來——救救你——

誰都好,救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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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變成了鬼後纏上你了(1)

你的牙刷又不見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

而且……

你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臟衣簍上,最上麵本該躺著的內衣也不知所蹤。

分明是朝陽初升的早晨,你卻覺得通身發寒。

事情是從一個月前便開始變得不對勁的。

先是本來懶得收拾而隨意堆放在一起的衣服,莫名被整齊迭好放進衣櫃中。

而後就是自己的貼身東西時常消失。

消失。

憑空的。

根本找不到在哪裡。

你的牙刷,內衣,發繩,襪子。

你將屋子翻來覆去地找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那些東西的蹤影。

太可怕了——

就像是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將那些與你親密接觸過的東西,心安理得地占為己有了一般。

“叮鈴鈴——”

床頭的鬧鐘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震鈴,將你的思緒拉回來。

你連忙抬頭,發覺竟已經八點半了。

你去公司要將近半小時,而你的上班時間是九點。

你肉眼可見地驚慌起來,急急忙忙從櫃子裡拿出新的牙刷,刷牙洗臉換衣服出門,一氣嗬成。

你所在的公司是個大公司,這個工作機會是你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可不能輕易遲到。

*

你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社畜。

每天朝九晚五地工作,趕著早高峰的地鐵,忙起來時連飯都來不及吃。

這個月因為家裡發生的怪事,你心神不寧,在工作上已經出現了好幾次紕漏。

在又一次被領導暗示讓你專心些的時候,你在下班後撥通了自己好友的電話。

這個好友與你相熟,她如今是一個風水大師,專門給那些富豪看風水。

你想找她給自己的房子看看風水。

你疑心是自己房子的風水問題,纔會出現那麼多問題。

畢竟,你所在的小區,安保很好,幾乎不可能有人可以悄無聲息地潛進來。

好友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在聽到你說明瞭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後,便表示自己會很快趕來。

好友與你在同一個城市,兩人碰頭之後,你便帶著她往自己的房子走。

“啊……你還住在這裡啊?”

好友看到眼前的房子,似乎有些驚訝。

你清楚她的驚訝是為什麼。

這棟房子是幾年前,你與自己的男朋友一起買下的。

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前男友了。

因為他已經在三年前因為一場車禍而離開了。

你冇有心情與她說這件事,便帶著她進了屋,直截了當問道:“怎麼樣?”

好友在大學時就說自己修習道法什麼的,畢業後成為了一個頗有名氣的風水大師。

你還是很信任她的。

好友在你屋子裡轉了好幾圈,拿出了幾個你看不懂的東西。

你猜測是她們那一行用的術具。

不知她發現了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神色凝重地對你道:“這屋子不對勁。”

“這屋子本向陽,如今太陽還未下山,屋內卻隱約透著陰氣……”她看了你幾眼,見你神色茫然,便輕咳了幾聲,跳過那些複雜解釋,道“總而言之,就是這裡的確不對勁。”

她眉宇嚴肅,“若是我冇猜錯,這裡定有著什麼東西……在乾擾著你。”

“或許是人,或許是物。”她撓了撓後腦勺,對你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但是我學藝不精,隻能看出這裡的確是不對勁,卻不知道源頭在哪裡。”

你急急問道,“那怎麼辦?”

好友安撫著你,“冇事,我找我的師兄,他學的比我厲害多了,肯定能很快就揪出這個東西。”

聽到她這樣說,你才輕舒了口氣。

“那快快找他。”

聽到這個房子的確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的時候,你便覺得渾身發毛。

更是想到自己居然在裡麵無知無覺地住了這麼久,更是恨不得立馬除掉那些東西。

若是可以,你是不願意搬離這裡的。

畢竟,這裡是你與你的前男友一起買的,即便他已經離開,卻不能否認這棟房子有他的名字。

這是屬於你們兩個人的,你不能自私地這樣決定它的歸屬權。

好友拍了拍你的肩,道:“我的師兄不在這裡,他為了道業,早早就出門遊曆去了,我會快馬加鞭跑去找他的。”

“那怎麼辦?”你有些慌了神,抓著好友的袖口問道。

好友神情仍是冷靜的,“屋子裡的東西不能現形,說明還不足以勾成威脅,莫怕。”

“但以防萬一,你這段時間還是去其他地方住為好。”

去其他地方?

先不說這裡離你的公司最近,上班最為方便。

再者,你的父母都在很遠的城市,朋友們也都不在這個城市,你連去她們家借住幾晚都冇有可能。

好友也並不相信酒店的安全,便塞給你一箇中國結,道:“那隻能委屈你再在這裡再住幾天了,這箇中國結是我師兄當初留下來的,許是有些作用,你拿著罷。”

好友事務繁忙,又匆匆與你說了些話之後便離開了。

屋子裡隻剩下了你一個人。

這本該是你已經熟悉的這幾年的常態,周圍是你熟悉至極的景緻,你卻覺得到處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

讓你心中止不住的發慌。

你走向浴室,那裡你早上剛用來洗漱的新的牙刷,再次不見了蹤影。

*

在那日好友離開後,你又在那個房子裡住了兩天。

這兩日,竟冇有再發生以往的貼身東西消失的事,也冇有什麼讓你難以理解的怪力亂神的事情發生。

這著實讓你鬆了口氣。

這日晚上,你慣常看了一會書後就關燈睡覺了。

你睡眠一向很好,向來都是一覺到天明。

可今天。

半夜。

你卻覺得不舒服極了。

身上黏糊糊地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明明你睡覺前開了空調。

你難受地想要翻一翻身,身上卻像是壓著一塊巨石,讓你分毫都動不得。

有什麼粘膩的冰涼的東西舔過你的耳側,一路滑上,印上你的唇角。

你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因為那個柔軟又冰涼的東西,試圖擠進你的唇間。

你緊咬著牙關,不肯放進來。

身上的重力似乎輕了一瞬,而後便是更為重的力。

來自四麵八方的壓迫,緊緊擠壓著你的肌膚,像是對你的懲罰。

你感到渾身都難受,腰身發酸,小腿無力。

這樣的難受讓你忍不住嗚咽出聲,那個一直留戀在你唇邊的東西便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時機,鑽進了香甜溫暖間。

“唔……嗚……”

你終於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竟是一個人的舌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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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變成了鬼後纏上你了(2)

你動作極慢地回頭,終於見到了身後的人的模樣。

身後的人還是少年模樣,一頭細碎蓬鬆的黑色短髮,露出精緻清雋的眉眼,眼眸狹長,微微上挑,天然帶著矜貴與高傲。

他見你回頭,眉梢微揚,對你露出一個笑。

你在他因為剛纔的事而變得濕潤的薄唇上定了一瞬,又像是被燙到般移開視線。

你感到喉嚨艱澀,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時雲起?”

對麵的少年一怔,笑得越發開心,捏著你後頸的手卻收緊,“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

怎麼可能不記得。

這可是你的前男友。

你唯一的前男友。

你們在大學相戀,戀愛兩年,如膠似漆,都已經買下這棟房子想著以後一起生活,變故卻忽然來臨。

他在某一天出了車禍。

當場死亡。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看不過你們這樣恩愛纔會降下這樣的懲罰。

你因為這件事痛苦迷茫過很長一段時間,本以為這輩子你們註定是有緣無分。

冇想到,如今,他還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還是以著……

你注視著他透著不正常的青白的膚色,心中晦澀複雜。

還是以著,這樣的方式。

你是人,他是什麼呢?

鬼嗎?

因為不甘心而形成的怨鬼嗎?

還是這段時間來一直纏著你的,困擾你許久的鬼?

時雲起忽地俯身,你感受他冰涼似乎冇有一點溫度的舌頭在舔著你的臉頰,你才驚覺自己居然在流淚。

他吃著你的淚珠,像是有些疑惑,“你哭什麼?”

你眼淚越流越凶,“對不起。”

他神色冷了一瞬,“道什麼歉?”

對不起。

那天的車禍……若不是因為你……

許根本不會發生。

因為你任性地想要時雲起給你買最喜歡的那家店的蛋糕,時雲起為了趕在那家店關門之前給你買回來,冇有注意到紅綠燈。

因為你一時的任性,便讓他永彆於世。

你痛苦無措,這幾年來,你都能感到那沉甸甸的負罪感。

你該向他贖罪的,可他就在眼前,那些話你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時雲起卻像是能看透你的心一般,他壓近你,高挺的鼻梁抵住你的鼻尖,你卻冇有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與你對視,“你對我感到愧疚,你覺得對不起我。”

他聲音放低,似在輕聲誘哄,“那你該向我贖罪。”

“因為你,我成為瞭如今這副模樣,你就該永遠待在我身邊,贖罪。”

你猛然搖頭,“不……”

他是鬼,你是人。

如何能在一起?

時雲起神色更冷,“不贖罪?你能安穩地過下去嗎?”

“我會永遠纏著你,直到你死去,我會將你變成與我一樣的東西。”少年眉宇猛地狠厲下來,捏著你的脖頸的力道收縮,像是恨不得就此將你掐死。

你眼淚掉的更凶。

他看著看著,眸色軟了一瞬,輕聲哄道:“我聽到你與你的好友說的話,你想要離開是不是?”

你不說話,他也不惱,自顧自說道:“想要離開我啊……癡人說夢。”

“你知道嗎?一個死去的人,應該要去輪迴的,但是我不甘心,所以我逃了出來,我逃過那些追兵,躲到了這裡,我的傷因為我的逃跑而冇有被治療,每日每夜都痛的像是要撕開我的皮肉。”

“每次通到無法忍受的時候,我就躺在這裡。”他指了指你以往睡覺時身側的位置,“我看著你,緊緊抱著你,儘管你無法感受到我的觸碰。”

你感到牙齒打寒,看著時雲起的眼底滿是驚懼。

“彆這樣看我。”麵容透著不正常的青白的俊秀少年俯身親昵地親了親你的唇角,觸感冰涼。

在那些他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日子裡,你可是他唯一的、虔誠的信仰。

“我用著好長好長的時間養好了傷,又用著好長好長的時間找到了可以修煉的方式,讓自己終於能夠觸碰到你,出現在你麵前。”

“你現在卻跟我說,你要離開我?”他忽地發了狠,齒尖咬著你軟嫩的唇。

你吃痛,聞到了血腥味。

一定被咬破了。

他愛憐地撫摸著你淩亂的長髮,聲音透著虛假的憐憫,“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他敢保證,這世上再無人會比他對你還好。

你卻隻是流著淚搖頭。

你始終不願接受,自己會與一個鬼在一起。

你當然是要贖罪的,你卻不願以這樣的方式。

你抽噎著,聲音含糊,一聲聲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

卻在他因為你的眼淚失神的下一秒,猛地從一旁的枕頭裡拿出那個好友給你的中國結,按照好友教給你的使用方法,毫不猶豫地用力砸向他。

這東西是好友師兄的,威力自然不小。

你看見時雲起因為痛苦而猛然變得猙獰的神色,趁著他分神的這一刻,用著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家門。

身後是不見光的黑暗,你拚命地跑。

卻不知在你身後,少年麵色冷戾,眼底滿是嗜血殺意,青白膚色在窗外慘白月光下,幾近透明。

在他手下,那箇中國結一點點化為灰燼。

前男友變成了鬼後纏上你了(3)

*

你極為狼狽地來到了好友家。

好友許是在特意等你,家中還留著燈,暖黃的光讓你焦躁不安的心勉強放鬆了一瞬。

好友打著哈欠為你開門,見你冷汗津津,雙目驚懼的模樣,皺眉道:“怎麼了?”

“我……我知道房子裡的那個一直纏著我的東西是什麼了。”

你掐緊了掌心,將方纔的事告知了好友。

當然,省略了那些羞人的過程。

好友越聽神色越發凝重,半響才輕歎了一聲道:“如果那裡麵的東西是你的前男友,那可就……不妙了……”

她關上門,給你倒了一杯溫水,看著你仍然驚疑不定的模樣,心中惋惜。

她當初去你的房子的時候,不是冇有察覺到的。

畢竟,一進去,她就感覺到了極強的排斥感,似乎裡麵的東西並不喜歡一個外人踏入他的領域。

還是與你關係親近的人。

但她始終不敢往你的前男友那處想。

畢竟,若真是如此的話……你怕是凶多吉少。

好友與你是大學同學,她聽過不少時家那位大少爺與你相戀的傳聞。

時家大少爺在學校非常有名,連帶著他的女朋友——你也跟著變得有名。

不少人好奇你們的戀情。

早在當初時家大少爺主動公開追求你時便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尤其是這位矜貴非常的大少爺居然還極有耐心地追了你一年,纔將你追到手。

要知道,這位大少爺的耐心是出了名的少。

起碼,她從未聽過還有什麼事情能讓這位大少爺堅持這麼久。

先不說這段戀情有多少人不看好,她身為你的好友,對這段戀情不置可否。

她想著,隻要你能開心,與誰戀愛又有何不可呢?

而且,時家的大少爺實在是將你保護的很好,那些風言風語一點都不會傳到你的耳邊。

他像是將你看作什麼脆弱易碎的瓷器一般,連大些說話都怕驚擾了你。

若說唯一的不好便是……自從時雲起成為你的男朋友之後,她們這些好友能見到你的時間大大減少。

他恍若恨不得能夠獨占你一般,連旁人一絲一毫的觸碰與覬覦都會感到嫉恨。

時雲起還是人的時候便嫉妒心這樣強,如今成為了怨氣極重的惡鬼……

怕是那些對你的愛意中已經摻雜了許多,你無法承受的粘膩惡意。

瘋狂的渴求與迷戀交織,足以讓你成為他這個惡鬼永世不滅的執念。

你光看好友凝重的神情便知道這件事極為棘手,心中難免低落,捧著杯子的手不自覺摩挲著杯身。

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你道:“真的冇有什麼方法可以不讓他纏著我嗎?”

即便他是你的前男友,一個惡鬼天天纏著你,你一想到就膽寒。

好友搖了搖頭,張了張口正打算說話,門口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你瞬間嚇得從沙發上彈起來,躲在好友背後,小聲道:“難不成是時雲起……”

好友嚥了咽口水,看了你一眼,安撫地拍了拍你的手背,自己小心翼翼地跑去開門。

你看見好友貓著身體隻探出個頭看向門外,不知看到了誰,身體猛地挺直,恭謹地將門打開了。

她聲音嚴肅,“師兄。”

師兄?

好友那個據說很厲害的師兄?

你也下意識站直了身體,視線看向門口。

與你幻想的中年大叔模樣不同,玄關處的人實在年輕的過分。

他一身青色大褂,身姿如竹,清雅秀麗。

微長的黑髮在他腦後用紅髮繩綁成了一個小啾,幾根青絲垂落在他雋麗眉眼,倒讓他多了幾分慵懶味道。

好友師兄的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你身上,“嘖……鬼氣纏身,還是這樣濃鬱。”

他似笑非笑,“看來那鬼著實是喜歡你。”

纔會這樣親密。

你臉色白了一瞬,喃喃說不出話。

不知為何,看著他,你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明明你從未見過這張臉。

好友關上門上前,道:“師兄您不是說明天纔會到嗎?“

她並不打算計較這些,問了一句後便指了指你,“這是我的朋友,就是前幾日我去找你時跟你說的那位。”

好友師兄輕嗯了一聲,開門見山道:“那鬼對你執念極深,頗有至死方休的架勢,想要擺脫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極有可能會讓他被鎮壓在那個房子中,永世不得入輪迴。”

昏黃燈光下,他的麵容像是籠上了層朦朧輕紗,“你確定,自己要擺脫他嗎?”

你心尖猛地一顫,眉頭下意識皺起,“就冇有……冇有其他方法了嗎?”

師兄嘴角輕扯,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輕嘲,“當然冇有,怎麼?擺脫他還不夠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隻是……”你閉了閉眼,你隻是不想讓時雲起變成那樣。

永世不得入輪迴,他便隻能永遠用著惡鬼的形態永遠待在那個房子中。

好友站在一旁,打量著自家師兄。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師兄在特意針對你一般。

以往師兄有這樣咄咄逼人嗎?

這樣的壓迫感,這樣強硬的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態……她隻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隻是什麼?時間緊迫,你若是不想要擺脫他,何必要浪費這麼多人的時間。”好友師兄麵上多了絲不耐。

你捏緊了手中的杯子,心中各樣思緒接踵而過。

是選擇自己還是時雲起?

你想到自己今年也不過二十四歲,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進了一家大公司,前程一片大好。

你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許久未見的好友。

你又想到時雲起。

若是你一直被他纏著。

按照好友所說,惡鬼的獨占欲是很強烈的。

他會慢慢不再讓你出門,讓你永遠隻能待在他身邊。

讓你身邊隻有他。

你會成為一個惡鬼的禁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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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神明說他纔是你的救命恩人(1)

“我聽村裡的讀書人說,女子婚嫁要有三書六禮。”

你的麵前站著一個小麥色肌膚的高大男子,他一身灰色粗打短衣,臂膀露在外邊,肌肉分明,幾乎抵得上你的腰粗。

他聲音在你麵前刻意放柔,“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但他們說聘書是最為必要的。”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拿出一張被折起來的紅色的薄薄的硬紙。

那張紙在他寬厚手掌中小得可憐,像是某個孩童的玩具。

此時卻被他頗為慎重地伸出。

他小麥色的雙頰上泛起不易察覺的紅,垂著頭不敢看你,聲音也越發低,“這是我自己做的聘書,我不識字,特意找人教的,如果你覺得醜的話,我可以重新再做一份……”

你耳邊還響著他的聲音,卻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異常恐怖的事情一般,身子都開始不由自主地輕顫著。

在你的麵前,那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的後麵,漂浮著一個人影。

那人白髮黑眸,恍若天山上最為純淨的雪,雪白的髮尾垂在身側,燦爛的日光照下來,卻是毫無阻礙地從上麵穿過。

他實在生的出色,哪怕如今身影若隱若現,猶如一縷飄魂,卻仍能讓人單是看一眼便難以忘懷。

你卻生不出欣賞的心。

因為在你麵前,那個麵容聖潔得恍若神明的少年如今單手持著一把與他氣質頗為不符的鋒利小刀。

刀刃距離他身旁的高大男子不過一寸。

你麵前的身形高大的男子見你許久未有迴應,身子僵了一瞬,他手上所謂的聘書還伸在半空,見你不接,他麵上閃過一絲黯淡,“我知這做的不好看,我回去再做一個更好的給你好嗎?”

鋒利的刀刃終於毫無間隔地落在高大男子的脖頸肌膚上,他卻像是絲毫冇有察覺,仍然執拗地看著你,等著你的回答。

漂浮著的少年盯著你,手上力氣加大,顯眼的血痕被刻意展現在你眼前。

他嘴角挑起,剔透如琉璃的眉眼沾染了幾絲戾氣,聲音隻有你能聽見——

“拒絕他。”

*

福鄉村近乎人人信奉神明,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

傳聞,在幾百年前,福鄉村經曆過一場浩劫,險些整個村子不複存在,但那時的老祖宗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召喚出了神明,將那時處於危難之間的福鄉村挽救回來,善良的神明還保佑了福鄉村,讓福鄉村能在這幾百年裡麵冇遇到了什麼大災難,漸漸成為了十裡八鄉人最多,物資最富饒的村子。

為了報答神明,老祖宗還專門建了一座神祀,供後人敬仰神明,侍奉神明。

後人也的確如他所願,幾百年來,都勤勤懇懇地侍奉神明,將那座神祀不斷翻新,懷著尊敬的心,每月都會帶著家人來神祀拜一拜。

你卻是並不相信這些的。

並非你對神明不恭敬,隻是你心中對這種怪力亂神的事向來有著懷疑態度。

因而每次跟著自己的父母去拜神時,你總歸是有些心不在焉。

多半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拜過就罷。

毫無誠心可言。

你對神明冇有崇敬之心,你的父母雖無奈,卻也冇有硬逼著你去誠心侍奉神明。

你是家中的獨生女,父母都是老實務實的人,祖輩幾代都老實本分,靠著自己的雙手倒也積攢下來不少錢財,讓你生活雖過的不像京城裡那些公主小姐一般大富大貴,但也是衣食無憂的。

你的父母每月固定時間會去附近的鎮上辦事,你這時候也會跟去。

這日,你的父母照例想去鎮上,卻忽地聽聞村東與你家交好的那戶人家的老人突發惡疾。

村東的那戶與你家交好的人家的兒子兒媳前幾天都去鎮裡辦事了,今日還未回來,家裡老人突發惡疾,冇人照料,你的父母是個熱心腸的,一聽說這事,便立馬趕去了那裡。

還將今日去鎮裡辦事的任務交給了你。

你第一次接這樣的任務,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好不容易辦完了事,日光也變暗了。

你抱著大包小包一堆包袱,看著漸漸西移的日色,有些惆悵地歎了口氣。

又想到自己想吃的糕點還未買,你剛鼓起的白嫩臉頰又**氣,馬不停蹄地跑去買。

那家店的老闆娘看見你,笑嗬嗬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急。”

她打量了你幾眼。

你手上拿著好幾個包裹,你身板小,藕粉衣袖下露出一小截細瘦腕骨,在漸漸變暗的光下白的刺眼,又顯出如玉的瑩澤,此時因為手上拿著的東西,不堪重負地被壓出不甚顯眼的豔麗紅痕。

你卻全然冇有察覺,站在原地仰著頭,規矩地拿著東西,抿著唇乖乖道:“我怕你關門了。”

老闆娘在心中暗歎著眼前的人簡直像是一隻頗為軟綿無害的小羔羊一般,讓她一個女子都忍不住偏愛幾分。

她給你加了多幾塊糕點,笑吟吟道:“我知曉了,今日時辰晚了,糕點還剩很多,我就多送你些。你快回去吧,這裡離你家有些距離,還要經過一片叢林,那裡我聽說最近可是有狼出冇。”

你一絲不苟地付了銀錢,因為老闆娘多送了你糕點,你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嘴角喜悅的笑,“老闆娘,你人真好。”

回去之後,你要將這件事告訴村裡人,讓他們都來支援老闆娘的生意。

老闆娘麵上笑意更深,見天色越來越晚,便催促道:“快回去吧,小心些。”

你應了聲,總算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黑化】神明說他纔是你的救命恩人(2)

*

天色的確是越來越晚。

你踏進老闆娘所說的那個最近有狼出冇的叢林時,天邊最後一抹光色終於隱入月色。

徒留幾點蒼白月色照亮前麵的路。

你嚥了咽口水,快步沿著回家的路走。

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似乎聽見了一些聲音……

不是你的腳踩上落葉發出的沙沙聲,是某種你陌生的,從獸類的咽喉中發出的令人心悸的聲音。

你想到老闆娘告誡你的話,腳步一頓,杏眼裡不由自主地漫出朦朧的水色。

如果、如果真的有狼的話……

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那些隱在暗處的東西發現了陌生的香甜的氣息,便一窩蜂地圍了上來。

在遠處的小丘上,你看見了站在上麵的身影。

那是、那是……

你眼裡的水色越來越濃,連同軟甜的眉眼都恍若沾上了煙雨江南氣,在月色下平添幾分讓人心折的脆弱。

你根本來不及思考,在看清那上麵站著的身影的一瞬間,便立馬往反方向逃跑。

一聲響亮的狼嚎忽地響起,撕開黑夜的寧靜,露出肉食動物嗜血的尖牙。

你高呼著救命,用著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逃跑,卻仍能絕望地感覺到身後窮追不捨的聲音。

恍若死神的腳步,一步一步緊跟著你。

你向來貪懶,不愛運動,冇跑多久便感到胸口發悶,腳步慢下來,偏偏這時,那些狼也像是明白你已是逃不開手掌心一般,不再與你周旋,加快了速度。

你聽見了破空聲。

距離你的衣衫不過一寸。

也許你回頭,便能直麵那隻攻擊你的狼的麵容,定能嚇得你這向來被好友嘲笑小膽子的人好幾夜睡不著覺。

你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先比鋒利狼爪落在身上的疼痛的是又一陣破風聲,隨之而來的便是獸類驟然變得虛弱的威脅嘶吼。

好像……好像安全了。

你小心翼翼地回頭,見到方纔那隻試圖攻擊你的狼被一隻利箭死死釘在地麵,血液將那小片地麵染紅。

周圍已經隱隱將你包圍起來的幾匹狼像是遇到了敵人一般朝著同一方向齜牙咧嘴地威脅,又在那人再次射箭而再次殺死一匹狼時,頗有靈智地往後退開逃跑了。

你呆呆地看著那支將一匹高大威猛的狼釘死在地麵的箭,不合時宜地想:這個射箭的人力氣也太大了吧……

你平日連拿重一些的碗都會手痠半天……

待你見到了射箭的人,又忽地理解了為何他力氣這麼大。

他實在是……實在是……

你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男子。

天色已晚,連看路都成問題,偏偏他還站在一片被樹木牢牢擋住月光的樹下,讓你根本看不清他的麵容。

看不清麵容,卻能隱約看見他的身形輪廓。

他一身粗布短打,堅實臂膀露出,幾點從樹葉中**的蒼白月光灑在上麵,肌肉分明。

他簡直像是一座大山……

你看著他站在你麵前,幾乎要將你整個籠罩在影子下的高大身影,覺得他給你的壓迫感比那些狼還要重。

這人到底是怎麼長的……

那胳膊,幾乎抵得上你的腰粗,站在你麵前時,幾乎要將你頭頂的月光全都遮擋了……

你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垂下眼顫巍巍道謝,“謝謝你。”

你看不見他的臉,便也錯過了他麵上在看到你害怕的動作時而閃過的黯然神色。

他聲音也是符合他高大身形的渾厚,“不用……”

程衛今日打獵晚了些,打完了最後一隻獵物時,他便想要回去,冇想到卻聽見女子的求救聲。

他順著聲音而來,看見了你險些遇險的一幕,來不及多想,他拉弓射箭一氣嗬成,將那些氣勢洶洶的狼逼退。

當時來不及細看,如今局勢安全下來,他才發覺自己救下的人……

竟這般可口。

他知道這樣的詞用來形容一個女子甚為孟浪,可他在見到你的第一眼,腦中卻隻有這個詞。

他看見你因為驚慌失措而通紅的眼眶,在白淨的麵頰上顯出幾分豔色,長睫沾了水意,皎潔月光灑在上麵,竟讓他覺得喉嚨乾渴。

你的衣衫也亂了,身上的大包小包倒是一個冇落,特彆是你的糕點,全都安安穩穩地被你抱在懷裡。

許是因為顛簸,裡麵的糕點碎開,甜膩的味道溢滿了你全身。

你毫無知覺地站在原地,烏髮披散著,雪白後頸毫無防備地落入他的眼底,上麵黏著幾點香汗。

程衛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幾點香汗,咽喉越發乾澀,心中竟生出了伸出舌將那點誘得他不斷看去的水珠細緻舔去的荒唐念頭。

的確是荒唐啊——

他以往可從未有過這種曖昧到近乎下流的想法。

你似乎很害怕他。

程衛心底苦笑,你害怕他也是正常的。

他生的這樣高大,莫說那些姑娘,便是一些男子,第一次見到他時也會被嚇的不輕。

不僅僅是因為他比常人高大了幾倍的身形,還因為……他臉上醜陋的疤。

那是他早年打獵時與一隻老虎搏鬥留下的。

一條醜陋的足足跨越半張臉的傷疤,讓他本就看起來頗為不善的麵容更顯凶狠。

程衛不禁慶幸起如今是黑夜,你看不見他的臉,但你仍因為他的身形而害怕。

這可怎麼辦呢……

他並不希望你害怕他。

他忽地想到一個藉口。

也許……也許他可以藉助神明的名義。

這十裡八鄉大多都信奉那個神明,雖他往日對這樣的事頗為不屑,但此時為了不讓你害怕,偽裝成神明派來的人,倒不顯得多讓人難以接受了。

麵前高大的男子認真地對你說自己是神明派來的人。

神明……派來的人?

你瞪圓了眼睛,“神明……真的存在嗎?”

你想到往日自己與父母去拜神時的敷衍,心虛了一瞬,小手不自覺地一下一下抓撓著裝著糕點的包裹的垂下的細帶,指骨透著漂亮的淡粉。

程衛目光落在那點肌膚上,喉結滾動,不動聲色道:“我不能隨意議論神明,但我的確是神明派來的,因為你往日對神明的敬仰,神明便讓我救你一命。”

他以為你同旁人一般尊敬神明,信仰神明。

卻不知,你與他一樣,對神明毫無敬意。

可惜,今晚過後,不敬神明的怕是隻有他一人了。

【黑化】神明說他纔是你的救命恩人(3)

因為你在聽見他的話,心中徒然生出對神明的愧疚自責感,還混雜著對神明的感激。

你想,也許神明真的存在,祂還救了你。

程衛見你神情放鬆下來,輕鬆了口氣,看來搬出神明還是有點用的……

夜越來越深了,你不敢再一個人回家,好在身旁還有一個程衛。

他沉默地跟在你身後,護著你安全回家。

待你看到站在家門口焦急等待著你的父母時,歡喜地回頭時,卻發覺他已經不知何時悄然離開了。

你連他的臉都冇看見……

你冇有多想,隻當是神明的使者都是這麼神秘。

你的父母對你晚歸家,還衣衫淩亂的樣子怎樣擔憂暫且不論,第二日,你主動跑去了神祀。

神祀被裝扮極為雅緻。

青牆白瓦,屋外種著足以遮天蔽日的綠樹,屋內染著嫋嫋青煙,主廳正中央擺著一座雕像。

雕像被刻的栩栩如生,神情生動,讓人疑心他下一秒便會騰雲駕霧而起。

雕像是一個少年人的模樣,一身長衫,長身玉立,眉目精緻到聖潔,讓人生不起一絲褻瀆之心。

傳聞一開始村民為神明做的雕像並不是這副模樣,卻不知在哪一日起,雕像忽地變了模樣,成瞭如今神情冷淡的少年模樣。

這又讓村民相信了神明的存在。

你來到主廳,不再像以往一般,敷衍地拜拜就離開,而是十分認真地跪在蒲團上,白皙的額頭抵在地麵,滿心虔誠。

你在感謝神明對你的幫助。

此時主廳內隻有你一個人,你索性便小聲說著,“多謝神明昨夜救了我一命,請寬厚的神明原諒我往日的不尊敬,往後我定當是神明最虔誠的信徒……”

你纖細的腰身伏在合跪的膝蓋上,折出柔軟可欺的弧度,雪頸上幾根烏髮散落,無端吸睛。

你小聲叩謝著神明,卻不知你正虔誠敬拜著的神明正垂眼,神色不明地打量著你。

他身影漂浮在雕像上方,聽著你的話,微微皺眉。

祁清臨記得你。

那麼多人中,就屬你的禱告最不認真,每次來拜他,也頗為敷衍。

世人叩拜他時,他能聽見世人的渴望。

或是為金銀,或是為美人,或是為權勢,總歸都是些庸俗之物。

你卻不一般,你叩拜他時,心裡根本不曾向他許願。

那麼多次,無一例外。

他便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敬仰他,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相信他的存在。

他並不缺你一個信徒,第一次遇見時也隻是覺得稀奇,便對你有了些印象,如今,你又是怎麼回事?

青燈下,跪在蒲團上的人一字一句訴說著對他的敬仰,他不會感覺錯,從你身上,他感覺到了極為純淨的信仰。

你信仰他,毫無疑問。

可幾日前,你連叩拜他的動作都極為敷衍。

祁清臨眉梢微揚,被挑起了些興趣,聽見你說“若是原諒你以往的不敬時,便吹滅案台上的一盞青燈,不然就吹滅兩盞”時,他手輕揚,揮滅了兩盞青燈。

你瞪大眼,有些無措。

案台上兩盞滅掉的青燈明晃晃地在你眼前晃盪。

神明這是……這是不願原諒你?

不是說神明最為寬厚親和嗎?

你心中因為這變故而有些慌了神,霧眸中積了兩滴淚,近乎語無倫次,“我……我先前對神明不敬……是我的不對……”

“但神明大人寬厚大量,救了我一命……我實在感謝……也……也實在慚愧……”

祁清臨垂下眼,很快就從你口中得知了你的態度會變化這樣大的原因。

原來……原來是以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這倒是有趣。

麵容天然帶著矜貴聖潔的少年舔了舔唇角,眼底閃過一絲遇到新奇玩具的愉悅。

世人將他捧得太高,好似他是世間那所有美好詞彙的代名詞。

卻不知,他們世代敬仰的神明,性情冷漠惡劣到極致。

莫說救人,便是有人死在他眼前,他怕是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如今,居然有人會有著純粹的信仰,滿目信任地說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個人,偏偏還是先前,對他百般不信任的人。

這可真是……少年抬手捂住眼睫,嘴角越扯越大。

這可真是,有趣。

*

你每一日都要去神祀。

或是禱告,或是傾訴。

神祀是一個很安靜很讓人放鬆的地方。

你每日便會過來講一講自己的煩心事亦或者開心事。

你的父母很寵你,連帶著往日苦活累活都不會讓你做,還將你送去了村上的學堂讀書。

你每日下了學,便往神祀跑。

於你而言,神明救了你,你先前的態度又太過不敬,自然是需要比旁人更多的時間來彌補的。

於是祁清臨每一日都會看到你的身影。

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

你會穿著亮眼柔軟的衣裙,揹著自己的書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踏進來。

你會跪在蒲團上,跪了一會兒又會覺得累,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他一眼就會悄悄地坐下。

你會與他分享,你一日的趣事與苦惱。

不過都是一些少女心事。

祁清臨卻越來越認真地去聽。

因為你會在中間夾雜著對他的敬仰。

用著那樣高興的口吻說出對他的信任與崇拜。

……真是過分極了。

他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嘴角上揚,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可這日……這日你卻冇來。

本該你出現的時間,你卻冇來。

天色漸暗,神明少年端坐在往日你呆著的蒲團上,神色一寸寸變得冰冷。

你剛下學,就被自己的父母叫回去了。

你剛回去,就見到了自己家門口站著的幾個人。

你的父母麵對著你而站,一個身影極為高大的男子背對著你正與你父母交談著。

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覺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你一靠近,你的父母就看見了,他們帶著笑招呼你過來。

“音音,過來認識一下。”

待完全走近了,你纔看清了那個高大的男子的臉。

縱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你還是被嚇的肩膀一縮。

那男子生了一張堪稱硬朗英俊的臉,本該是上好的容貌,卻被一個足足橫跨半張臉的傷疤破壞,麵無表情看著人時,平添了幾分嗜血。

他生的實在凶狠,單單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栗。

程衛敏銳地發現了你那一秒的害怕,神色黯淡了一瞬,將自己被毀壞的半張臉往陰影處藏了藏,喉嚨艱澀。

即便清楚自己這副相貌並不討喜,但親眼看見你害怕的樣子,還是讓他難過的。

你的父母在一旁看著,對視了一眼,你的母親拉住你的手,柔聲道:“音音,這是程衛,是鎮上的獵戶,彆看他長得這樣凶,人可好了。”

程衛在附近都很有名。

不僅僅是因為他打獵很厲害,還很勇猛,在這十裡八鄉都有著不少人敬佩,還因為他本人雖生的一副凶狠樣貌,實際上性情卻頗為寬厚友善,鄰裡間都是讚賞。

你的父母與程衛也算有些交情,往日去鎮上辦事,幾人都會遇見。

你是家中的獨生女,他們對你說是百般疼愛也不為過,這一看你年紀差不多了,便開始物色起了你的夫婿。

畢竟縱然他們再是疼愛你,幾十年之後,他們也不能再保護你。

這程衛自然就是他們物色的人選之一。

即便程衛臉不比旁人,但其人性格卻是極好的。

吃苦耐勞,每日勤勤懇懇地打獵生活,快二十五的小夥子了,也不見跟旁的姑娘有什麼曖昧,不沾花惹草,也不吃喝嫖賭。

家中也隻有他一人,多年的積蓄定不少。

你的父母是越看程衛越是滿意。

但最終如何,還是要看你的意思。

你不是什麼笨人,很快就清楚了你的父母的意思,頓時,臉開始發起燙來。

你感到有些尷尬,又在看到程衛小麥色肌膚上泛起越來越紅的顏色後,心裡升騰出些好笑意味。

你抬眼,便看到眼前眉宇硬朗的男子垂著眼不敢看你,徒勞地將自己醜陋的半張臉往陰影裡縮。

這模樣,好像他纔是那個嬌羞的小媳婦似的。

你頓了頓,主動開口道:“程大哥……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程衛一怔,下意識地開口道:“要……”

他見到你有些揶揄的神色,頭更低了,聲音也緩下來,“……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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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耽|美世界裡的惡毒未婚妻永不言敗(

*

末世爆發已近三個月。

人們由一開始的驚惶無措到如今麵對喪屍時已能鎮定分析。

有人說是因為某種病毒的泄露,有人說是老天爺的懲罰,總而言之,在三月前的某一天,世界各地都出現了形狀可怖的喪屍。

它們以人為食,冇有神智,肢體僵硬。

人類既能變異成喪屍,便也會出現異能者。

異能者帶著異能,是消滅喪屍的主力。

你的未婚夫,江清臨便是一名異能者。

他還是雙異能者,能力強大,受到無數人崇拜。

在末世爆發一月後,他便率先建立了第一個人類基地,成為了基地的領導,經過兩個月的發展,基地的名號漸漸被人類所熟知,江清臨也漸漸被捧為了那些冇有異能的、普通人類的救世主。

救世主……

你垂眼,掩下眼底的輕嘲。

不過是一條卑賤的狗罷了。

等一會兒——

你就要將自己手上唯一的利器——一個尚且稱得上鋒利的小刀,狠狠刺向他的心臟。

誰讓你是這個**世界裡的男主的惡毒未婚妻呢?

*

江清臨要出任務。

你立馬舉手說自己也要去。

江清臨生了一張堪稱冰冷的麵龐,青年墨發被打理地乾淨整潔,冇有一絲臟汙的白襯衫在日光下隱約勾勒出成年高大男子的俊美輪廓。

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個在末世灰頭土臉地活著的人,他更像是豪門中教養良好的貴家少爺。

他聽見你的自薦,回首看了你一眼。

“你也要去?”

你往日並不愛參與這些活動,因為你嫌棄他們每日回來時的疲憊與身上無法忽視的臟汙。

你點著頭,“我也要去。”

你當然要去,這次任務中途可是出現了一次意外,那些喪屍跟瘋了一樣追擊江清臨他們,你身為他的惡毒未婚妻,自然……

要跟去狠狠補上一刀。

在三個月之前,末世爆發前夕,你腦中忽然多了一段記憶。

記憶記錄了你的一生。

記憶中表明,你的未婚夫未來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幸福美滿,而你因為做儘了壞事,而被他們狠狠扔進了喪屍潮。

死無葬身之地。

你對你的未婚夫未來如何並不關心,江清臨不過是你的父母發善心時結的緣。

你家中富裕,你的父母又是老來得女,對你極為疼愛,因而你幾乎被養成了一個驕縱的性子。

你的父母生你時太晚,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的法子,說隻要他們多多做善事,以後哪怕他們離開了,你也能依靠他們結下的善緣無病無災地過完一生。

於是,你的父母便到處做善事。

江清臨便是他們其中一樁善事。

你的父母資助了家境貧困的他讀大學,讓他來自己的公司上班,因著他能力出眾,對他極為讚賞。

他們對你誇讚江清臨的出眾能力,你每每聽見,卻隻覺得厭煩。

你不喜歡他。

因為他總會用著那種似乎能看破一切的眼神看著你,你對自己有著正確的認知,你應該不算是好人的。

你性情驕縱,傲慢無禮,隻要有一點不開心,就要叫其他人也要不開心。

你不打算改變,卻也不允許有人拿那種似乎能看到你並不乾淨的靈魂的眼神看你。

那樣的眼神,透著彆樣的傲慢,似乎對你極為不屑,卻又像是控製不住一般,頻頻移向你。

你煩不勝煩,卻又不能做什麼,每每看見江清臨,你都會用著厭惡的口吻要求他離你遠一點。

本以為你們的交集就到此了,冇想到,半年前,你的父母突遭疾病去世,在他們離開之前,他們給你與江清臨訂了婚,還將他們手下的大部分財產都轉移到了江清臨名下。

因為你還未成年,早早離開的他們無奈之下拜托了江清臨。

他們讓江清臨好好照顧你,待你成年之後再將那些財產轉移出來給你。

他們那樣信任江清臨,甚至都冇懷疑過萬一他拿著錢跑路了呢?

你厭惡江清臨,自然也不相信他,從知道這些事的那一刻起,你便謀劃著從他手中拿走本該屬於自己的財產。

你做了許多計劃,發現最有效也最快速的方法,便是讓江清臨死去。

隻有他死了,那些財產纔會回到你的手中。

你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勝利的那一方,你總是對自己有著彆樣的信心。

直到半年前的那段突兀地闖入你的腦中的記憶出現。

你未料到,自己竟會落到那樣的結局。

眼看著記憶中的事情一件件在現實世界中應驗,你清楚地認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必須要做出點什麼。

你絕對不能落到記憶中那樣的結局。

於是,在這次任務中,你主動提出要跟江清臨一起去。

江清臨垂眼端詳了你一眼,微微抿唇,“好。”

他幾乎冇有拒絕過你的任何決定,即便那些決定再無禮無知。

*

事情也的確如同你的記憶中一樣。

在江清臨他們小隊成功拿到食物,準備回到基地的路程中,一群喪屍浩浩蕩蕩地跟著你們。

有人回首張望,看見不過幾十米外密密麻麻的聚集著的醜陋喪屍,白了臉,“首領……怎麼會這樣……”

他們明明已經通過小隊探查過,這片地方喪屍數量最少,物資卻又很多,是一塊大肥肉,冇想到隱在暗處的喪屍居然會這麼多。

他們這次任務隻帶了二十人,麵對成百的喪屍不死也要脫成皮。

江清臨就坐在你旁邊,聞言神色都未曾改變,淡聲道:“無妨,它們追不上我們,繼續駕駛。”

他並不與其他小隊的人坐在一輛車上,他與你單獨坐一輛車。

是你這個嬌氣的大小姐第一次出任務時抱怨跟那些人擠在一起又難聞又難受,非要自己一輛車後,每次任務,江清臨都會與你單獨一輛車。

喪屍緊追不捨,駕駛的隊員快要將油門踩到了底,見到自家隊長冷靜的麵容,心中也多了底氣,竟還真的漸漸拉開了距離。

你看了眼江清臨,卻隻見到青年微帶疲倦的冷峻側臉,半開著的車窗透進幾抹日光,將他的長睫投下一小片鴉青色的陰影。

“你不去看看情況嗎?”

青年終於向你投去一眼。

“不必看,我們肯定能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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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耽|美世界裡的惡毒未婚妻永不言敗(

事實也的確如同他所言,你們的車已經漸漸離開那群喪屍的包圍圈了。

你不禁掐緊了手心,“你還是看一下吧,萬一有危險呢。”

在你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有隊員的聲音從聯絡器上傳出來,“首領,那群喪屍又追上來了!”

江清臨眉梢微揚,眸色輕轉,不動聲色地在你身上轉了一圈。

——看起來似乎很緊張呢。

是要對他做什麼壞事嗎?

他偏頭往窗外看去,凝神觀察著遠處密密麻麻地朝著他們而來的喪屍群。

隻是那一秒的失神。

身後驟然傳來破空聲,伴隨著利刃刺入溫熱皮肉的聲音,痛感遲鈍地湧入神經。

他恍惚地想。

啊,果然是要做壞事啊。

你的手心出了汗,幾乎要握不住那把小刀。

血液爭先恐後地從江清臨的後背冒出,你的手在不易察覺地顫抖。

江清臨身上那件白襯衫半身已經染血。

你拔出小刀,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眼角暈出靡爛的紅。

“這都是你應得的……誰讓你要跟我作對……”

背對著你的青年似乎輕笑了一聲,他轉過身,麵容透著脆弱的蒼白,黑眸放在你身上,專注到令人心悸。

你第一次害人,還冇有分寸,心中想著要捅他的心臟,卻在下手的那一刻手軟地隻給了他不痛不癢的一刀。

“你想要我死嗎?”

他甚至還有閒心與你說話。

他握住你仍然在顫抖著的手,粗糲的有著厚厚的繭的掌心按在你的嬌嫩的手背,帶著你滑到了他的心臟。

他與你十指相扣,點著他的心臟處,精緻易碎的眉眼似笑非笑,“那你應該捅這裡。”

你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他盯著你,眼底又浮現出那點似乎能看破你靈魂的不屑,目光卻專注到令你不適。

“我的確想要你死,我討厭你的存在。”

眼前的少女那張瓷白無暇的麵容上浮現出毫不作偽的厭惡,眼角泛著紅,那點漂亮的嫣紅在她臉上都美得驚心動魄。

紅唇生的也極好,飽滿多汁,吐出的話卻讓他極為不喜。

江清臨半真半假地輕歎,將你的手完全禁錮在懷中,“我未曾做什麼吧?為什麼要這樣討厭我呢?”

很早之前就發現了,資助自己的人家中有一個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大小姐。

大小姐生的美麗,性格卻實在不好接近,他每每遇見,總是會拿著厭惡的目光看著他。

他也苦惱過一段時間。

難不成是那些不能見人的、瘋狂的愛戀被大小姐察覺到了嗎?

“我就是討厭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的!你為什麼不可以去死!”

你的手被他捏的生疼,許是一種小動物的直覺,你警覺地,又蠻橫地說出刺痛人的話。

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先不說你們以往的過節,便是那段未來記憶中,江清臨可是為了自己的真愛——一個認識都不到半年的男人,就將你丟進了喪屍潮。

你現在隻恨自己冇有把握好時機,冇有殺掉江清臨。

江清臨動作一頓,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是嗎?看來我還真是失敗呢,身為你的未婚夫,卻隻得你的厭惡。”

他從你的旁邊拿走那把染上他的血的,血跡已近乾涸的小刀,慢條斯理地把玩著。

那雙堪比藝術品的修長如玉的手把玩著泛著冷光的刀,動作優雅,你卻無法欣賞。

……你的手還被他握著。

“你想要做什麼?”

看見你眼底掠過的驚慌,青年冷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

“做錯了事,總是要有一些懲罰的不是嗎?”

你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把刀在你眼前放大,下落。

你是一個愛漂亮的人,末世好似未曾對你造成什麼影響,你總是穿著漂亮的,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衣裙,墨發順滑,身上總是有著讓人舒心的香。

在這已近崩壞的,人人自危的好似地獄的末世中,你像是一場美好到讓人不敢觸碰的美夢。

而如今,你身上那件,新得的漂亮的小裙子卻被人毫不留情地用刀破壞。

青年持刀的手無暇如玉,刀尖從你脆弱的羸弱脖頸擦過,挑開層層迭迭的潔白蕾絲,那身黑粉的繁雜的裙子在他麵前分成兩半。

少女美好的、柔軟的軀體在他眼裡越來越清晰。

卻又在他看清的前一秒,被人死死捂在厚重衣裙中。

“你!”

你雙頰漲紅,雙眼也不爭氣地泛起淚光,抓著自己的衣服,麵色是硬撐著的蠻橫,“你怎麼能這樣!死變態!”

該死的玩意!死變態!

江清臨卻隻覺得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恍若聽見了心臟發出的不堪重負的悲吟。

血液開始興奮至極地亂竄,讓他那張白到近乎透明的麵容都染上了幾分粉。

“這是對你的懲罰。下次若是再這樣,可就不是這樣簡單的懲罰了。”

“我記得,你也不想自己珍藏的衣裙被毀壞吧?”

你明顯猶豫起來,江清臨壓下嘴角的笑,“知道了嗎?”

你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下次,我一定會將刀狠狠捅進你的心臟!”

江清臨恍若冇有聽見你怨毒的咒罵,探身拿了一件外套給你,“若是不想要你現在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被人看見的話,就穿上我的衣服。”

你這個樣子是誰害的!

你怒氣沖沖地打掉他的手,大聲道:“我不要你假好心!”

江清臨眼底輕嘲一閃而過,他還握著你的手,用著強硬的,不容抗拒的態度親手給你穿上了他的衣服。

動作間,少女仿若泛著香的白膩的肌膚時不時闖入他的眼,你未察覺到,他越來越深的眸色。

你隻覺得屈辱,強撐著的眼淚抽抽嗒嗒地落下,你死咬著唇,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我恨死你了!你為什麼不去死!”

大小姐理所當然地討厭所有讓自己丟麵子的,讓自己討不到好處的人。

背後傷口還在流著血的青年抬手想為你擦掉眼淚,卻隻換來你惡狠狠地一拍。

他冇有退縮,不顧你的掙紮,細緻地,不放過任何一寸地抹掉那些礙眼的眼淚。

他垂下眼,與你對視,黑眸透著沉沉冷光,“我說過了,做錯了事,就要有懲罰。”

他不在乎你想要殺他的心。

或者說,他甚至會因此感到興奮。

他在乎的卻是你說,你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他。

為什麼要這樣討厭他呢?

姿容出色的青年麵露苦惱,他看見你通紅的眼眶,疑心這樣的懲罰是否太重了些。

可他又實在拿你冇法子。

他不捨得傷害你,便隻能拿你在乎的東西來做一些可能會更討你厭惡的事。

不能這樣下去,他想。

你的厭惡像是某種纏人的毒藥,遲早有一天會讓他窒息。

誘哄也好,強迫也好,不能再讓你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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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耽|美世界裡的惡毒未婚妻永不言敗(

*

首領出去一趟,居然受了傷。

基地裡麵的人都很關心這件事。

畢竟,首領幾乎可以說是基地的定海神針,隻要那個年輕到過分的首領在,他們的基地便永遠不會有危險。

很多人打探這次任務的情況。

“回來的路上出現了很多追著的喪屍,都跟瘋了一樣追著我們,小隊內的很多人都受了傷,不過好在冇有人傷亡……”

“首領嗎?回程的時候都冇有見到他呢……怎麼會受傷……”

“也許首領遇到了更為凶險的情況吧……當時無論怎麼呼叫首領都冇有迴應呢……”

“對了,首領的未婚妻……那位大小姐……”

一提到你,原本眼底都冒著光,仔細聽著回來的隊員討論這次任務的人群靜了一瞬。

而後,便是更為粘膩的,從四麵八方的視線越發隱晦地落在隊員身上。

無法說出口的,隻能死死藏在暗處的情感悄然流動。

隊員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緒,“我看見她穿著首領的衣服出來,一直跟在首領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恍若已經凝固的空氣終於被人打破。

是一個黑髮黑瞳的少年,雙頰尚帶著軟白的嬰兒肥,“啊……這樣嗎。”

停滯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這個話題被輕飄飄地揭過,卻始終有從四周而來的目光不動聲色地、隱秘地掠過A區。

那裡就住著你。

*

“能不能不救他,或者趁著這次機會乾脆……”

你將手橫放在脖子上,做了個哢擦的動作。

在你麵前,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麵容溫潤的青年,他看著你的動作,無奈又寵溺地笑著搖頭,“首領身份貴重,我不能這樣做。”

你無趣地撇了撇嘴,嘟囔道:“要你有什麼用。”

溫言似乎冇有聽見你的抱怨般,給你倒了一杯熱水,視線從你身上仍穿著的屬於江清臨的衣服上滑過,關切道:“是發生了什麼嗎?”

你凝眉冇有說話。

溫言是江清臨的好友。

溫言覺醒了治癒性異能,在基地擔任起醫生的職務,因為妙手回春的醫術異能,在基地頗有威望。

在末世之前,你從未認識過他,末世之後,你們的交流才逐漸多起來。

在你的那段記憶中,他後麵居然也喜歡上了那個男子,與江清臨關係因為那個男子而被破壞,可惜那個男子對溫言無意。

你翹起嘴角,覺得溫言就像是你無聊之時看的小說裡的癡情男配,為心愛之人赴湯蹈火,偏偏人家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最後江清臨還因為嫉妒溫言與那個男子講太多話,而設了一個局,讓溫言身敗名裂,被迫逐出基地。

你心中對溫言升起同病相憐的憐愛感,也帶著想要與他結盟的意思,與他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

你在他麵前從來不掩飾想要江清臨死的意圖,你甚至從他手中拿到了一種慢性毒藥,每日都下在江清臨的飲食中。

溫潤如玉的青年一開始是不讚同的,“這樣做是不對的……不能這樣做的音音……”

你皺起眉,“我不喜歡他,他一定要死。”

不然未來,死的就會是你。

你看著麵露憂愁看著你的青年,心中低歎,溫言果真是溫柔癡情男二,明知道你是一個壞人,卻還想勸說你。

你又怎麼會知道呢?

在你心中溫柔到可笑的青年,對你的行為看起來那樣不讚同,心裡卻愉悅極了。

——就是這樣,厭惡江清臨,你的那個該死的未婚夫,他算什麼東西呢?能這樣名正言順地占著這樣的位置。

眉宇天然帶著親和的笑的青年對你喜愛極了。

在遇見你之前,他從未想過,有人會這樣討他的喜歡。

好似連你聞過的花兒,他都想搶過來珍藏。

沉重到駭人的愛被他死死藏在心中,不能讓你察覺半分。

不然你一定會被嚇到的。

你膽子這樣小,被嚇到要怎麼辦呢?

你又這樣記仇,他可不想讓你討厭。

溫言輕舒一口氣,再問了一遍,“是任務發生了什麼意外嗎?”

你抿唇搖了搖頭,精緻漂亮的眉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車上發生的事,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跟任何人說的。

那麼丟人,你怎麼可能跟旁人說?就算是溫言也不例外。

溫言看著你,麵上笑意不變,眸色卻漸漸沉下來,“不願意說便不說了罷。”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呢?

他的視線輕飄飄地順著礙眼的男士外套滑進,敏銳地看到了內裡的一點獨屬於女性的那點細膩膚肉。

啊……

到底是發生了……連裡麵的衣裙都會壞了呢……

異能者的身體治癒能力很強,且能力越強,身體恢複地越快。

江清臨身上被你刺傷的傷口並不重,但因為耽誤了太長時間,情況也變得有些棘手。

溫言焦頭爛額地忙了兩日,終於將所有傷員的傷都處理地差不多。

江清臨也脫離了危險,這讓你不爽極了。

更讓你不爽的是,他居然讓你在他養傷期間照顧他!

你不願意,他就拿讓你搬出A區來威脅你。

A區是基地最好的居住區,裡麵住著的人寥寥無幾,因為基地一向根據基地裡麵的人的能力與貢獻來分配住區。

隻有最有能力或者貢獻巨大的人才能住進A區。

目前為止,有資格能住進A區的人隻有江清臨與溫言。

你是憑著江清臨的未婚妻這層身份才能搬進A區的。

如今他居然拿這個來威脅你!

你心中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答應下來。

你不能接受自己在一個肮臟吵鬨的地方生活,就像你不能接受自己冇有漂亮小裙子穿。

你照顧江清臨照顧得隨心所欲,每日不爽了都要狠狠咒罵江清臨,還試圖換掉他的藥,隻不過那些計劃都冇有得逞罷了。

你覺得江清臨實在討人厭,不但要這樣折磨你,未來還要毫不留情地將你丟進喪屍潮。

想到這個,你又開始不爽了。

在上次的計劃失敗後,你便在等待著機會。

根據那段記憶來看,那個被江清臨喜歡著的男子很快就會出現了。

你細細回憶起那段記憶。

在記憶中,那個男子是在江清臨在一次任務中帶回來的,一開始隻是看中了那個男子的能力,後來發生了一係列事情之後,兩人之間卻是產生了情愫。

你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清臨。

姦夫淫夫!

正在安靜處理事務卻莫名被你瞪的江清臨:?

見你冇有理他的打算,江清臨垂下眼,放棄了與你搭話的心思。

你還在試圖尋找著突破口。

根據那段記憶,那個男子名叫方時岸,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有著能探查喪屍存在的能力,似乎還能讓喪屍不敢靠近,在他來到基地之後,讓基地的生活水準都上升好幾個等級。

他甚至入住了A區。

一開始,江清臨對方時岸隻是有著欣賞,後來在一次任務中,方時岸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救了江清臨之後,這份純碎的欣賞便隱約變了味。

直到,因為你而爆發的一次意外後,他們之間的感情便徹底變了味。

你猛地察覺,原來自己竟還是他們感情的催化劑?

你更加不爽了,覺得自己倒黴透頂。

你怒氣沖沖地站起來,不願再看到江清臨這張臉,想要出門去透透氣,卻在出門時撞到了幾個人。

為首的人是一身潔白大褂的溫言,他扶住了險些因為他的力道而摔倒的你,麵露擔憂,“冇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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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耽|美世界裡的惡毒未婚妻永不言敗(

你搖了搖頭,讓他放開手,視線不自覺落在跟在他身後的少年的身上。

他有著一頭耀眼奪目的白髮,膚色在溫暖日光下也冇有一絲血色,身量單薄纖弱,細碎的短髮半掩著精緻到不似真人的眉宇,露出一雙漆黑的桃花眼。

他像是櫥窗中最為昂貴的無害洋娃娃,也像是廣闊大海中用著曼妙歌聲吸引船員的邪惡又詭豔的海妖。

分明是一副美到足以讓人心中一窒的容貌,你卻像是看見了什麼惡鬼般,眼底湧現出驚惶無措。

像是為了印證你的猜想,你的耳側傳來溫言的聲音,“音音,這是方時岸,是我出任務的時候遇到的人,我覺得他的能力很特殊,就將他帶回來了。”

真的是方時岸!

那個在你的記憶中,逼迫你毀掉與江清臨的婚姻,甚至與江清臨聯手將你狠狠推進喪屍潮的那個該死的少年!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會被溫言帶回來的?

太過驚訝,你呆愣著看著方時岸,這個看起來易碎又柔弱的少年對你露出一抹笑,眉宇帶上關切,“怎麼了嗎,姐姐?”

在這樣的空隙,你還分出了幾分心神怒氣滿滿地想:姐姐什麼姐姐!你分明比他還小一些!

果真是你討厭的人!

你嬌美的麵容染上怒氣,越發奪目,像是一朵嬌豔欲滴的脆弱的花兒,說出口的話卻難聽至極,“冇教養的東西,誰允許你叫我姐姐的?”

溫言驚詫於你對一個剛認識的少年態度這樣惡劣,以往你脾氣再是不好,也不會這樣無禮。

不過……他可巴不得你態度再差些纔好,他對這樣美貌的少年向來冇有什麼好感,總覺得他們下一秒就要勾引著你往拿銷魂窯中去了。

方時岸那張無害至極的麵容在聽到你的話後浮上明顯的茫然,黑眸中更是顯而易見的傷心。

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為何冇有說話。

餘光中看見溫言幸災樂禍的眼神,心底戾氣頓時升騰。

啊……真是難辦,明明才第一次見麵,為什麼要這樣厭惡他呢?

以往見到他的人,無不是揚著噁心至極的笑來討他歡心呢。

你討厭江清臨,自然也討厭方時岸,雖不知為何事情跟你記憶中不同,但你並不在乎。

反正再怎麼改變,你都不會喜歡他們的。

想到這裡,你對方時岸更冇有好臉色了,陰沉著臉,連聲招呼都冇打就離開了。

“大小姐,需要我幫你拿東西嗎?”

剛來到A區門口,你就看到一個有著一張尚且稚嫩的娃娃臉的黑髮少年帶著乖巧的笑迎上來。

每一日,基地都會有小隊出去尋找物資,他們不僅僅帶回來吃的喝的,還會帶回來很多有趣的東西。

比如好看的衣裙,比如漂亮的玩具。

而那些東西,無一例外都會被送來你這裡。

你隻需要點個頭,那些東西便會送進你的屋子。

許是今日因為方時岸的事情乾擾了你的心情,在問完那句話後,那個黑髮少年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大小姐……您是不開心嗎?”

你冇有向一個陌生人傾訴的愛好,冷著臉冇有接話,那個少年也不惱,得到你的許可之後就歡天喜地拿著東西跟著你進A區。

東西很多,被完好收拾在一個包裹內,包裹足足有一人高,那個少年瞧著十分纖弱,卻輕而易舉地單手搬起那些東西,亦步亦趨地跟著你。

像條恭敬的狗。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累了,你看見他越來越漲紅的麵色,漂亮的粉不止染上他白皙的臉,連修長的脖頸都不可避免。

你皺起眉,“不能搬的話就不要搬了。”

聽到你的話,黑髮少年像是聽見了什麼噩耗一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不……不,不要讓其他人來……我可以的大小姐……我隻是……隻是……”

隻是太興奮了。

隻是太興奮了啊。

大小姐怎麼會知道呢?

每一日,為了能跟大小姐接觸,那些人是怎樣跟瘋了一樣搶奪呢?

在他完好整潔的衣衫下,一道道今日剛添的傷疤還泛著血腥味,走動都是入骨的疼痛。

因為這是唯一能夠跟大小姐接觸的機會啊。

那些人,不管男女,為了這個機會,可都是想要置其他爭奪者於死地的呢。

大小姐啊……

黑髮少年在你看不見的角落,癡癡地盯著你,眼裡愛意糜爛瘋狂。

要不是您是首領的未婚妻。

他們何必要這樣無望又痛苦地等一個,與您接觸不過幾分鐘的機會呢?

*

你詳細地製定了一個計劃。

你的目的很明確。

你要江清臨死,最好方時岸也能一起去陪葬,他們這一對夫夫黃泉之下也能有個照應。

你仔細想了一下,在你記憶中,重要的事件有兩個。

一個是因你而起的“毒藥”事件。

你給江清臨下了慢性毒藥,需要每一日都將毒藥送給他喝,這本是萬無一失的計謀,隻要他不曾發現。

但在某一日,本該給江清臨喝的毒藥,誤被方時岸喝了。

這本該不會發生什麼,慢性毒藥需要一定的時間與藥物鋪墊纔會爆發。

但那日,方時岸卻在喝下你送來的,本該給江清臨喝的茶後,竟當場昏迷了。

溫言說方時岸是被下了毒。

一時間,你竟成了一個罪人。

末世強者為尊,方時岸有著能夠探查喪屍的能力,還有著能夠驅逐喪屍的能力,在他來到基地之後,基地的生活水準不知提高了多少。

基地內不少人將他視作偶像。

可你居然敢給他們的偶像下毒,更可怕的是,這個毒很可能還是下給他們的首領的。

你被他們厭惡,怒罵,甚至要你拿命給他們贖罪。

你成為了基地內臭名昭顯的惡人,被迫離開了A區,來到了惡臭臟亂的F區。

江清臨來找你,說隻要你與他解除婚姻,他便能保下你,不讓你被驅逐離開基地。

你一個冇有異能的弱女子,離開了基地的保護,不就是一隻暴露在餓狼中的美味羔羊嗎?

你當然同意了下來。

你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江清臨哄方時岸開心的把戲。

神色常年冷淡的青年為了讓自己的心上人開心,急不可耐地擺脫掉那些束縛的東西,解除掉與你的,在末世根本冇什麼人在意的婚姻,好讓自己乾乾淨淨地站在自己心上人身邊。

你覺得好笑,又覺得噁心。

於是你打算狠一些。

方時岸不是會誤喝下那些毒藥嗎?你便將致命的毒下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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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自卑偏執青樓老鴇x身嬌體弱貴女你(

*

在你成年冇多久,你的好姐妹就神秘兮兮地找上了門。

“走!我帶你去找點樂子!”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你,也不同你說去哪,就要將你往府外帶。

你力氣小,甩不開她,便隻能無奈道:“這是要帶我去哪?”

因為身體原因,你向來很少出來玩,偏偏你的好友都是愛玩的人,在得知你的情況之後,每一個都用著憐憫同情的目光看你。

你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卻有些招架不住她們想要帶著你玩的熱情。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好友笑得像個小狐狸,“保準是你前十幾年都不曾體驗過的美好之地。”

你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心中的期待卻在看見她的目的地後驟然落空。

她竟然帶你來了鳳城有名的花樓!

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建築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花語樓,你頓時覺得十分頭疼。

你家中規矩森嚴,向來不許你們去這些地方的……

“哎呀……你都成年了!來這裡簡直再正常不過了!鳳城裡的哪個女子冇來過這裡?你想以後被自己的夫郎笑話嗎?”

好友拉著你進去,嘴上喋喋不休,“我跟你說,你不要想的太複雜,這裡也不是隻是做那檔子事的。”

她看起來經驗十分豐富,“這花語樓是鳳城最有名的花樓也不是冇有緣由的,裡麵的小倌姿色都是個頂個的好,能歌善舞的,也機靈,當個逗趣的玩意也是不錯的。”

她見你還有些抗拒,又加大火力道:“你以往跟男子接觸很少,以後娶了夫郎怕是會被笑話不懂情趣,如今你已經成年,娶夫郎是早晚的事,何不來這花樓學習學習?這便是遇見了合心意的,帶回家都是無妨的。”

你緊繃的麵色終於放鬆下來,思索良久,最終還是跟著好友走了進去。

好友說的不錯,你性子軟和,又與男子接觸的少,不懂那些風花雪月,未來娶了夫郎怕是要被嫌棄的……

*

花語樓內與你想象的並不同。

你以為會看見衣衫半露的小倌,看見滿麵醉意的女客,看見一些親密靡亂的畫麵,但並冇有。

花語樓內佈置雅緻,大廳內人並不多,中央的高台上幾個姿容上佳的男子彈著悅耳聲樂,台下女客身旁坐著合心意的小倌,舉止雖是親密,但也並不算出格。

樓內宜人暗香浮動,曖昧煙霧飄渺,絲絲縷縷,美貌的侍從穿梭其間,眼波流轉間,滿是癡纏媚意,讓人看呆了眼。

“這裡有規矩,不能隨意亂來,若是想要跟那些小倌進一步發展,需要去二樓廂房。”

好友一見你的表情便知你在想什麼。

她拉著你上樓,笑眯眯道:“我已經都準備好了,你今日就好好享受吧。”

你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尚且有些不適應,聞言也隻是輕輕點了頭。

你們剛上樓,就迎上來一個人。

是一個身量很高的青年。

他一身素淨的白衣,嘴角天生上揚,看人時似乎總是帶著三分親和笑意。

“何女君。”

青年含著笑意對著好友打招呼,目光轉到你身上,笑意不變地輕輕頷首,權當打招呼了。

他生了一張實在溫潤的麵容,琥珀瞳在樓內昏黃光下越發顯得剔透,襯得那張玉麵越發奪目。

你偷眼看他,覺得他比你方纔看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不少。

“您要求的都準備好了。”青年抬手招呼了一個侍從過來,道,“阿十,帶兩位貴客過去。”

你想到方纔好友說的都準備好了,原來是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嗎?

好友拉著你跟上那個名喚阿十的侍從離開,解釋道:“方纔那個男子是這裡的老鴇,我前幾天找他預定了一個廂房,你不知道,這裡的廂房很難搶到的……”

你聽著,忍不住朝後看去,卻隻見到了那個青年離開的背影。

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身形修長如竹,這樣的人,居然是一家花樓的老鴇嗎?

二樓的環境比一樓還要好一些,廂房內也是乾淨整潔,讓你心中稍鬆了口氣。

阿十將你們帶進來後便道:“二位貴客先在裡麵稍等片刻,奴很快就帶人過來。”

好友大咧咧地坐下,笑嘻嘻道:“我的朋友是第一次來,你帶些好看乾淨的來。”

阿十忍不住抬頭看了你一眼,意識到不妥低頭時麵上已帶上了紅暈,“那是自然的,您放心。”

你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好友見你這樣,心中覺得好笑,她抬手招呼你過來窗戶邊坐下,道:“彆緊張,就當做出來玩的就行。”

“你看——”她指了指下邊,從你們廂房的窗戶可以將一樓處的情景全都納入眼底,“下麵好像有好戲看。”

你往下看去,發現下麵不知何時起了爭執。

幾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女客站在一起,隱隱有將一個男子圍在其中的趨勢。

你眯了眯眼,辨認出被圍在中間的男子正是好友所說的這家花樓的老鴇。

“季言清,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氣,你一個年近三十的老男人,能被我收入府中已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哪裡來的臉拒絕我?”

為首的女子顯然已經喝高了,滿臉醉意,說話也口無遮攔。

她身旁的女子出聲附和,這樣的熱鬨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卻在看清為首的人的相貌後止住了腳步——

為首的女子身份尊貴,又是城內有名的紈絝,脾氣暴躁,惹上她可是一樁麻煩事。

“這季言清也真是個禍水……”

好友看著下麵的鬨劇,低聲喃喃著,她見你一臉茫然,便主動解釋道:“這花樓的老鴇叫季言清,你也看見了,生的比那些小倌都要美,即便現在年紀不小了,但每日還是有不少**熏心的人想要打他的主意。”

好友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要我說,這季言清也是夠倒黴的,據我瞭解,他十分厭惡這些女子,偏偏每日還是有不少人來鬨事,都要快成了這花樓的特色了。”

人人都說啊,這每日來花語樓不是為了那膚白貌美的小倌,是為了那天天一襲白衣,比那些小倌還要勾人的老鴇。

季言清像是應對過不少這樣的情景,聲音溫淡,“承蒙女君厚愛。”

那女子麵露喜色,以為自己終於撬動了他的心,冇想到下一秒就聽到眼前人說,“女君的喜愛卻實非我能承受,也給我帶了不少的麻煩,往後還請女君莫要再來的好。”

“什麼、什麼意思……”

那鬨事的女子顯然已經呆愣了,未等她再開口,季言清便抬手讓一群身強體壯的女子上來將她丟了出去。

連同她的同伴。

那些人顯然不服,扭著身體想要辯解,嘴上的話也越來越難聽,特彆是為首的女子,那些話你聽了都生出了怒氣。

季言清卻連眉毛都未動,吩咐門口值守的人以後不要再讓那些人進來之後,這場戲便下了幕。

“好戲看完了……”好友摸著下巴,看著樓下又恢複了歡聲笑語,撇嘴道:“那些人真是的,明知季言清的習慣,還厚著臉皮湊上來,我要是季言清,估計都要煩死了。”

說著,她不知想到什麼,嘿嘿笑起來,“不過季言清當真是好看啊,我要是有他這樣一個夫郎,我肯定天天不往外麵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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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自卑偏執青樓老鴇x身嬌體弱貴女你(

你抿著嘴冇有說話,在心裡默默反駁著——

你並不想要這樣一個夫郎,你性子這樣軟和,他看起來比你強勢多了,你定不能讓他滿意……

你想要一個溫柔的容易害羞的夫郎,你每天閒著冇事就逗他,多好玩啊。

屋門忽地傳來一道敲門聲,而後阿十便帶著好幾個少年進來。

那些少年看起來都是十七八的年紀,麵容尚且帶著青澀意味,身形纖弱單薄,正是時下流行的美少年樣貌。

“貴客,這些都是我們樓內近日新收進來的好苗子,都是乾淨的,被調教過還未侍過客。”

阿十恭敬垂著頭,“還望貴客用的滿意。”

進來的少年共有五個,每個相貌都極佳,風格卻不同。

你扯了扯好友的袖子,驚詫道:“……要這麼多人嗎?”

你本以為不過是兩三人……

好友笑起來,“啊……你第一次來,還不習慣,你有看上的嗎,今天就讓他一個來,也好讓你適應適應。”

那幾個少年聞言都抬眼看向你,他們尚且年輕,又明白自己的身份與要做的事,因而目光熱情又大膽,卻又帶上些少年人獨有的羞澀意味。

你定了定心神,冇有猶豫,抬手指了站在最後的那個黃衣少年。

他在那些少年當中姿色並不算出彩,卻最吸引你。

你看見他冷白如霜的麵容在與你對視後,一點點染上漂亮的粉,有些想笑。

好友要了兩個少年,剩下的人便被十一帶回去了。

“女君……請喝茶。”

被你留下的黃衣少年坐在你身旁,親手為你倒了杯茶。

他顯然被訓練過,便隻是倒茶這個動作,都帶著莫名的勾人意味。

他將茶親手遞給你,待你接過時,指尖輕勾了下你柔軟的手心。

“女君,奴叫阿融。”

黃衣少年許也是第一次做這樣勾引人的事,玉白的耳尖紅得欲滴血,溫溫柔柔地同你說著自己的名字。

他一點點試探地挪向你,直到與你距離不過一寸才停下,抿著羞澀的笑道:“女君想要聽奴彈琵琶嗎?奴的琵琶是他們中最好的。”

你應了聲,看著麵前的阿融喜悅含羞的臉,漸漸有些明白為何好友說來這裡會很快樂了。

“女君,您真好看。”

阿融癡癡看著你,你是他第一個客人,卻冇有對他動手動腳,反而溫和有禮,還很容易害羞,實在是可愛至極。

也讓他喜愛至極。

他給你彈琵琶,與你聊天喝茶,在你離開前,他終於鼓起勇氣,在你臉頰印下一個吻。

“女君,您明日還會來嗎?”

按照樓內的規矩,他不應該這樣無禮地問客人的行蹤的,但他忍不住。

他想要見到你。

他知道依照他的身份,他不過是你生活中的不起眼的消遣,但還是想要得到你的迴應。

你楞了一瞬,麵色竟比他還紅,毫不猶豫地點頭道:“還來的。”

不止明日,以後你都會來的。

今日的體驗讓你很開心……你很少接觸男子,原來他們是這樣的嗎?

想到阿融,你雙頰又有些發燙了。

他符合你心中對夫郎的一切形象,溫柔、容易害羞,還多纔多藝。

你覺得自己有點喜歡他。

*

你已經連續去花語樓半個月了。

每一日你都去見阿融,你與他越接觸,便越喜歡他。

你甚至想過要為他贖身,將他接回自己府上。

你如今還未娶夫郎,依照你的身份,娶一個花樓出身的小倌,必定是要被家族阻止且取笑的。

那些並不是問題,你關心的是阿融的想法。

萬一他不願呢?

你得先問問他。

帶著這樣的想法,你這日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花語樓。

卻發現,今日的阿融格外不同。

他今日竟帶著麵紗,遮住了下半張臉,上半張臉也星星點點地散佈著紅點,猶如白雪落梅,不但冇有損失他的美麗,反而多了絲神秘韻味。

你麵露關切,“怎麼了嗎?”

他的聲音也有些怪異,“不知吃了什麼,竟過敏了。”

“怕你覺得醜就戴上了麵紗,”他含笑看著你,“醜嗎?”

你誠實地搖頭,“不。”

“那就好。”

他不著痕跡地端詳著你,未在你麵上發覺異色,稍放下了心。

樓內的人都知曉一個新來的人攀上了貴客。

那位貴客是一個不過成年不久的少女,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那新來的阿融運氣好,被這位貴客看上了。

那貴客生的如琉璃般剔透美麗,一雙剪水黑瞳,瞧著溫柔又和善,放在以往,都是樓內的人要爭著伺候的客人,偏貴客每次來隻點阿融。

那貴客甚至花了一大筆錢包下了阿融,不讓阿融去伺候旁人。

樓內的人麵上都說著阿融好運氣,怕是要被這貴客贖回府了,暗地裡卻滿是嫉妒怨恨。

憑什麼是那個剛來不久的阿融呢?

一個姿容都不算出彩的人?

有人不甘心,會假裝無心般撞到那位貴客,期待著她也能看上自己,這些季言清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雖是樓內的老鴇,卻很少會管事,樓內的人卻都知道他發起火來是什麼模樣,死守著規矩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直到有人給阿融下了藥,讓他臥病在床,不能再出門。

季言清這纔將隱隱意識到,事情已經有些脫離掌控了。

他處置了那些人,安撫好阿融,讓他專心養病,自己則扮成了阿融的模樣,來代替他與你見麵。

你身份尊貴,出手又大方,來找阿融的這半個月,每日花的錢都不是小數,季言清並不願損失你這樣的搖錢樹。

不過是假扮一個小倌而已……季言清想。

他也曾見過你與阿融的相處,不過都是些少男少女的那些青澀懵懂的把戲,他陪你演一演又如何。

“嚴重嗎?”你還在關心著他的傷。

季言清含糊道:“不嚴重。”

“那就好。”你放下了心,又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

你是來問他願不願意跟你回府的……

你指尖蜷縮,想到好友說的對待男子要主動些。

以往……好像都是阿融更主動些……

季言清正思考著等下要與你做什麼,他並不喜與旁人肢體接觸,所以應選一個能讓兩人距離比較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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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自卑偏執青樓老鴇x身嬌體弱貴女你(

思緒驟然被一道溫熱截斷。

隔著一層輕柔麵紗,少女緊閉著眼,眼睫輕顫,將柔軟的吻印在他的唇角。

季言清像是被這個突然的吻吸走了魂魄,眉宇間天然帶著溫潤神色一寸寸消失,竟顯出異常的冷漠意味。

你……你竟敢!

他強忍著後退的衝動,鴉青色的長睫垂下,“你在做什麼?”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退,冇有發覺異樣,老實道:“親你。”

許是這個吻給了你勇氣,你主動上前,抱住了麵前人的腰,與他緊緊相貼,親昵地蹭了蹭他。

季言清身體僵硬,鼻尖都是你身上的馨香,被你蹭過的肌膚激起了雞皮疙瘩,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躁動。

他從來、從來冇有與人這樣親近過。

你抱著“阿融”,喜滋滋地親了親他的下巴,感受到他的僵硬,心中更是覺得好笑。

以往都是他主動,你今日不過主動了一次,他就這麼害羞嗎?

你仰頭看著他,還是問出了口,“你願意被我贖回家嗎?”

麵前的人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一般,麵色驟然變得蒼白,你皺起眉,“怎麼了嗎?”

你勉強笑起來,“你不願意嗎?”

季言清很清楚,若阿融在這裡,定是會開心到要瘋了的。

他此時也不得不承認,阿融……實在是好運氣。

一個剛到樓內不久的新人,就攀上了你這樣的貴人,而且還抓牢了你的心,讓你生出了不顧家中人的反對也要將人贖回家的想法。

不知為何,季言清心中忽地生出了鬱氣。

這本該是一筆大生意的,他大可以趁此狠狠坑你一筆。

但他為何生不出一點喜悅的心?

不僅不喜,在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了殺掉阿融的想法。

季言清垂眼看著你,忽地展眉笑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愛憐般撫著你的長髮,他俯身親了親你還緊皺著的眉頭,低聲道:“當然是願意的,不過那樣你會很難做吧?”

他像是真的在為你著想般,語氣惋惜,“你不過因為我而做這些,我能得到你的喜歡已是很開心了。”

“不必將我贖回去的。”眉宇悲憫的青年主動抱住你,“多來看看我就好。”

眼前緊緊抱著他的少女,用著那樣珍愛的眼神看著他,前不久還那樣喜愛地吻著他,可這一切本該都是對著另一個人。

一個與你年紀差不多的,青澀的少年。

他想他為何會有那般洶湧的殺意了。

*

花語樓的人都知最近季言清的心情不錯。

“……那位貴客今日還未來嗎?”

“噓……小聲些,那位不喜我們談論那位貴客的……不過也的確是奇怪,往日這個時候她應早早就來了纔是……”

季言清身為花語樓的老鴇,有著極大的權力管理著花樓,說著這樓的主人也不為過,因而樓內的人都對他有著敬畏之心。

即便他總是一副淺笑著的溫和模樣,可隻有樓內的人清楚,這人是怎樣用著溫柔至極的笑將那些做錯的事的人,眼都不眨地扒下了皮的。

在樓內,他便是說一不二的主子。

主人高興了,他們這些手下做事的人自然也能喘口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段時日季言清的愉悅心情都與那位貴客有關。

可今日……那位貴客怎麼還未來……

幾個侍從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害怕。

廂房內,清冽蘭花香靜靜飄在空中,屋內乾淨整潔,隻有堅**體輕磕雕木桌的清脆聲響。

“還未來嗎?”

銅鏡前,墨發半束的青年姿態慵懶,麵容溫潤,正仔細瞄著眉。

“……還未。”

恭謹站在一旁的侍從不敢抬頭,顫聲應著。

季言清動作一頓,冇了再描眉的心思,黑眸靜靜地看著銅鏡中的人。

鏡中人分明還是那一張熟悉的清雋如玉的麵容,上半張臉卻被高超的技術化成了與旁人七八分相似的模樣。

季言清恍惚般輕撫著自己與阿融相似的眉眼,心中忽地生出一絲怨氣,他抽出濕潤的絲巾,大力地擦著自己的臉。

既然你今日不會再來,他何必再裝成旁人的模樣?

玉白的麪皮被暴力擦出紅痕,青年溫豔眉眼凝出脆弱之色,如同上好的應該被妥善儲存的瓷器有了裂痕。

鏡子中的人逐漸變回了他原本的模樣。

季言清今年二十九歲,看起來卻像是個不過二十歲的人,第一次到花語樓的女君往往都會將他錯認成樓內的小倌。

以往他對自己的相貌並未過多在意,即便在這花樓待了十幾年,但他又不是以色侍人的小倌,當然不在意自己的容色。

可如今……

原本散漫坐著的青年不知看到了什麼,忽地探身往銅鏡湊去。

他指尖顫抖著撫上自己的眼角。

即便看起來再是年輕,也不能否認他已年近三十。

他看見了自己眼角處的細微細紋,生生破壞了那張本該無暇的麵容。

那是衰老的特征。

明晃晃地提醒著他的年紀。

“啪——”

桌台上的東西忽地被狠狠掃落,那些珍貴的首飾劈裡啪啦地落滿地,季言清眼角赤紅,將那枚銅鏡狠狠砸向地麵。

“我問你——”他狠狠揪住一旁試圖降低存在感的侍從的衣領,“我看起來很老嗎?”

侍從麵色發白,看著近在咫尺的麵容。

離得這麼近,麵前人的五官都在麵前放大,精緻又柔和,讓人呼吸一窒。

侍從誠實地搖頭,“您看起來很年輕……也很好看。”

“騙人。”

季言語眼底毫無笑意,麵無表情地將侍從甩開,“是為了討我歡心才說的吧?真是條賤狗。”

侍從顫巍巍地跪在地麵,不敢再多言。

季言清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中,恍若魔怔地喃喃自語,“她會不會也覺得我老呢?我比她大了那麼多……會不會嫌棄我……女人不都是喜歡那些年輕的俊俏男子嗎,我……”

他眸光輕轉,看見了跪在地上的侍從正垂頭無聲落著淚。

花樓裡向來隻招收年輕的男子,便是侍從也不例外。

身形瘦弱的侍從害怕地低著頭,眼淚一顆顆從白皙下巴滴落,若是有女子見了,怕是會升起憐惜之心。

季言清卻隻覺得心中升騰起怒火,要燒遍他的五臟六腑。

他不願承認,他嫉妒這個卑賤的侍從。

嫉妒他的年輕,嫉妒他還有著鮮嫩的、最能吸引女子的稚嫩麵龐。

他想到了阿融。

那個被你青睞的,如今還在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少年。

“讓阿融再睡久一些吧。”他說。

“最好能夠永遠醒不過來,你懂嗎?”

季言清垂下眼,遮住眼中的陰鬱戾氣,聲音越發冷淡。

侍從麵色白如紙,俯身恭敬應下。

眼淚在地麵暈成了圈。

分明在不久之前,主子還因為有人害了阿融破壞了樓內的規矩而嚴懲了那些人,如今卻要主動破壞這樓內的規矩……

是因為那個貴客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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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怯懦人類小啞巴不想成為萬人迷(1)

*

你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

有慌張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天哪!我綁錯人了!】

【——你放心!等我能量夠了,我裡麵回來帶你離開這個世界!】

你皺起眉,還不瞭解發生了什麼時,眼前的黑便如潮水般褪去。

大到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廳內,密密麻麻坐著人,人頭攢動,烏壓壓一片。

刺眼的燈光不斷刺激著眼膜,你忍不住抬手捂住眼,咽喉中**幾絲難以抑製的嗚咽。

你聽見離你很近的地方有人用著激昂的語氣大聲說著——

“……是因為意外而被我們發現的,經過檢查,可以確定——”

“她是如今世上唯一的純種人類!”

周遭的喧鬨聲如同按下了暫停鍵,在那人的聲音落下後,寂靜到可怕。

而後是更加瘋狂的喧鬨。

你聽不懂他們的話,腦中亂糟糟一片。

你放下手,終於發現了自己如今不妙的處境——

你在一個金色的有著繁雜豔麗花紋的籠子裡,衣衫單薄,蒼白羸弱的肌膚在白熾燈下,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輪廓。

你抬眼,看見了台下那群人。

那麼多人,一眼望不到邊。

卻都用著那樣的眼神看著你。

狂熱、癡迷,瘋狂的喜愛。

粘膩地纏遍你的每一寸肌膚。

他們一眨不眨地盯著你,渴望著你的目光,麵容因為極度的愛憐與嫉恨而扭曲。

你在高台之上,籠子之中,滿目無助。

*

“起拍價——”

“一億星幣!”

你聽不懂他們的話,將自己縮成一團藏在角落中,迷茫地看著氣氛越來越火熱的大廳。

有人不斷舉起牌子,看著你的眼神裡滿是癡迷。

“卡洛斯,你不舉牌嗎?”

艾利咬牙看著現場越吵越高的價格,罵道:“一群瘋子!國王要他們出點錢的時候吞吞吐吐說冇錢,現在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

不過……艾利看著高台上籠子中的少女,恍惚覺得是該瘋的。

那可是唯一的純種人類。

因為幾千年前的戰爭,人類在這個獸人世界越來越少,近幾百年,更是冇有了人類的蹤跡。

因為基因的變異,獸人對人類有著天然的喜愛。

他們身體中流淌著對人類癡迷的血液,這本可以控製,但他們已經好幾百年都不曾見過人類了。

以至於,在見到的那一瞬間,身體就無法抑製地迸濺出瘋狂的愛意與迷戀。

特彆是,這還是一個這般美麗的人類雌性。

她安靜地縮在角落中,單薄的衣裙勾勒出她美好纖弱的腰肢,披散著的烏髮落了她滿肩,她一張臉白到近乎透明,眼睫無助輕顫著。

她像是一隻脆弱又美麗的蝴蝶。

周遭明明暗暗的目光說不上隱晦地落在她身上,想要她落在自己的手心。

艾利目光暗了一瞬,炙熱的愛意在胸腔中亂撞,他又加入了競拍中。

隻不過,在此之前,他看了眼身旁人,再問了一句:“卡洛斯,你不舉牌嗎?”

在他身旁,那個名叫卡洛斯的男子,半翹著腿,凝眉不知在想著什麼。

卡洛斯生了一張得天獨厚的臉,眼角眉梢都在訴說著老天爺對他的厚愛。

他有著一頭耀眼的白髮,眼眸卻是濃黑的,麵無表情看人時,森然冰冷。

“舉。”他回答著艾利的話,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高台上的你身上。

四周還在熱火朝天地舉著牌子,價格越來越高,已經到了讓人驚駭的地步。

“一千萬億星幣。”

卡洛斯淡聲舉起牌,瞬間,周圍陷入了寂靜中。

一千萬億!

國王的國庫恐怕也冇這麼有錢吧?

台上的主持人臉都要笑開花了,舉起了錘子,“一千萬億一次!一千……”

有人不甘心,咬牙還想要舉牌,卻被同伴拉下。

“你瘋了!你看他穿的什麼!”

卡洛斯穿了一件顯眼的軍服。

暗綠色的服裝完美地勾勒出卡洛斯的身形,肩寬腰窄,看著爆發力極強的大腿肌肉緊繃,修長小腿直直冇入長靴。

那身衣服,隻有皇室的戰隊纔有。

特彆是……那人視線上移,看到了卡洛斯的白髮。

……無人不知,皇室戰隊的隊長卡洛斯,有著一條耀眼的白髮。

那人不甘心地放下手。

卡洛斯,他惹不起。

那是地位僅次於國王的人,實力與民心都不容小覷,還掌管著一個實力恐怖的戰隊,誰會不開眼去惹他呢?

“……一千萬億星幣三次!成交!”

*

你被人帶了下去。

那人將你帶到了一個包廂中,包廂隻有兩個男子。

你一進去,那兩人的視線便黏在了你身上。

站在前麵的男子麵容冰冷,白髮在光下看著柔順光滑。

他開了口。你卻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聽不懂他們的話。

而且……你澀然地抿起唇,你還是個啞巴。

那兩個男子對視了一眼,很快就分析瞭如今的情況。

那個白髮男子邁步走向你。

你竭力忍住後退的衝動。

但他實在是太高了。

你不過剛剛到他的肩膀,需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

他單單站在你麵前,陰影就能將你全都覆蓋。

他垂眼,再次吐出了一句你聽不懂的話。

看著你麵上逐漸浮現的茫然,卡洛斯指尖微動,忍住失禮的衝動,回頭冷聲對著癡癡看著你的艾利道:“她聽不懂我們的話。”

“聽不懂啊……”艾利重複了一句,勉強回過神來,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呢……”

是啊。

怎麼會這樣呢?

卡洛斯眸色漸暗。

他與你靠得近,隻要一垂眼,便能將你的全部納入眼中。

你看起來那樣脆弱,眉宇上沾染著無措與驚惶,惹人心憐。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卡洛斯目光一刻不肯離開你,眼底瀰漫開令人心驚的癡迷愛戀。

你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後退了一步,緊緊抿著唇。

卡洛斯若無其事地收回那股讓你不適的視線,他沉思了半響,艱滯地做了幾個動作。

你一愣,他在用著你熟悉的手語向你問好。

你連忙也問了個好,試探地問著這裡是哪裡。

你一睜眼就在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清楚,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溝通的人,自然要好好問清楚。

卡洛斯動作一滯,他僵硬地對你露出一個笑,【不清楚這裡是哪裡嗎?那你是從哪裡來的?】

【一睜眼就在這裡了嗎?真可憐……要不要先跟著我呢?】

【不用覺得負擔,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你能答應真是太好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你能先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那就是,冇有我在身邊,抑或是我的允許,不可以隨意離開我,可以嗎?】

艾利站在不遠處,看著卡洛斯用著越用越順暢的手語與你溝通,一步步將你引進自己早已設好的陷阱時,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有些憐憫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真是可憐啊……生的那麼美麗,卻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遇到了卡洛斯這條陰冷的毒蛇,註定要被他時刻覬覦著,直到完全掌控在手中。

可很快,艾利就被你眼中流露出的信賴刺痛了眼。

嫉妒蠶食著他的心臟,他無法抑製地升起對卡洛斯的嫉恨。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他也可以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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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怯懦人類小啞巴不想成為萬人迷(2)

*

來到陌生的世界一個多月,你逐漸瞭解了這裡的一切。

這裡與你原先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這裡冇有人類,隻有一種名為獸人的種族。

他們力量比人類強大,原型是各種各樣的動物,平日卻會用著與人類無異的外貌活動。

你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純種人類。

“是無比珍貴的存在。”白髮黑瞳的青年神色淡淡,“所以你不用擔心你的安全。”

他露出一個有些微妙的笑,“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努力學了一個多月的這裡的語言,艱難地翻譯著他的話,片刻後露出一個清淺的笑。

你打著手語,【我相信你,卡洛斯先生。】

卡洛斯先生便是你剛來這裡的那日,將你從那個拍賣會帶出來的青年。

他是皇室戰隊的隊長,每日都有數不清的事情要處理,即便是如此,他仍舊很關心你。

你的語言便是他親自教的。

他將你帶回了自己的家,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奢靡的城堡。

他給你安排了一個房間,就與他相鄰,他說因為你的基因很珍貴,為了避免有心懷不軌的人打你的主意,不讓你隨意離開。

他每日都會抽出時間來看你,教你語言。

城堡中人不多,每一個都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不允許與你過多接觸,卻不會限製你在城堡中探索。

這日,你在書房看書的時候,撞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紅髮青年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聲音清朗,“卡洛斯不在又如何?他這段時間訓練都心不在焉的,我倒要看看他在耍什麼把戲。”

他一身簡單的黑衣黑褲,比你高一個半頭,漂亮的肌理分明的肌肉被緊身的黑色上衣完美顯現,露出的小麥色手臂足足有你腰粗,上麵佈滿著讓人膽戰心驚的傷疤。

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後的仆從心中焦急,埃非利大人與卡洛斯大人向來不合,這回不知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竟然直接闖進了卡洛斯大人的家。

卡洛斯大人特意囑咐過的,不允許任何人知道那位的存在……

想到白髮黑瞳的青年若是知道了今日,那位美麗動人的人類小姐因為他們的失職而被埃非利大人看到……

仆從不禁打了個寒顫,再顧不得其他,急匆匆上前企圖用著自己的身體阻擋埃非利繼續前進。

“埃非利大人,卡洛斯大人向來厭惡旁人不經允許進自己的家,還請您儘快離開。”

他不動聲色地移動著身體,想要用自己的身體遮擋書房裡麵的情景。

他額間冒出冷汗,心中祈禱著埃非利大人千萬不要看到那位的存在。

可還是遲了,紅髮青年的視線跟本不曾停留在他身上。

在門被粗暴打開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就無法抑製地停留在你身上。

血液突兀地加速流動,喉間湧起乾燥,心臟也開始不規則地跳動。

空氣變得粘稠,埃非利金色瞳孔驟縮,俊朗的臉龐浮現出肉食動物遇到合心意的獵物時的嗜血與勢在必得。

怪不得啊。

卡洛斯那個成日冷著臉的冰塊,這段時日會跟變了個人一樣,氣質都柔和了不少。

原來、原來——

是藏了個珍寶啊。

紅髮青年不滿地輕嘖了一聲,不耐地推開侍從,踏步急切地朝你走來。

察覺到你目露警惕地後退的動作,他停住腳步,高大挺拔的身體放鬆,揚起一個無害的、爽朗的笑。

“彆害怕,我不是壞人。”他舉起手,一步一步試探著朝你走近,“我是卡洛斯的好友,他冇跟你提過我嗎?”

你凝眉,卡洛斯從來不會跟你提前彆人。

埃非利走到一個與你不遠不近的距離上,垂眼看著你,滿麵笑意,像是一個天真陽光的青年,“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隻是很驚訝,你怎麼會在卡洛斯這裡呢?是他強迫你帶你過來的嗎?”

說到最後,紅髮金瞳的青年眼底閃過幾分晦暗嫉恨。

你連忙否認,【不是的,卡洛斯先生是一個很好的人,要不是他,我……】

埃非利看著眼前人打著手語的模樣,眉梢微揚。

竟還是一個啞巴。

一個美麗的人類雌性,柔弱無依,無法開口說話,若他冇看錯,她甚至還在學習他們的語言。

埃非利微微閉眼,長舒了一口氣,將那些恐怖的慾望與扭曲愛戀掩在俊朗的皮囊下,他聲音放緩,“這樣啊。”

可真是讓人嫉妒呢。

為什麼,他不是第一個發現你的人呢?

“你在學習我們的語言嗎?卡洛斯是一個大忙人,他教不了你什麼,你需不需要我的幫助呢?”

好想要。

得到。

僅僅是這樣站著,陰影幾乎就要將你整個包裹進來的高大青年隱晦的視線粘膩地滑過你全身。

——雪白的脖頸,脆弱的腰肢,蒼白精緻的麵龐。

幾乎每滑過一寸,他的呼吸就要重一瞬。

你看起來那麼纖弱,他幾乎要抑製不住將你狠狠壓在身下的本能。

掠奪與占有是刻在獸人基因裡麵的本能。

他無比地嫉妒怨恨卡洛斯私藏你,卻也能毫無心理負擔地詆譭起卡洛斯,不動聲色地踏入你的生活。

*

卡洛斯很快就知道了埃非利闖進他家的事。

也清楚埃非利發現了你的存在。

“大人……”仆從跪在地上,神色惶恐,“是我們失職……”

白髮黑瞳的青年眉宇間含著不耐的戾氣,“滾下去。”

冇用的東西,連個人都攔不住。

卡洛斯清楚你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但他還不想那麼快就暴露。

特彆是,你的事情還傳到了國王的耳朵裡。

不知是哪個亂嚼舌根的人,許是因為嫉妒自己得不到你,竟將這件事告訴了國王。

如今,國王要他將你帶去皇宮。

他要見你。

國王的命令無人可以違抗。

即便再是不願,卡洛斯也隻能帶著你去皇宮。

隻不過,在去之前,他要向你說一些話。

“你聽說過國王嗎?”

卡洛斯與你靠得極近,寬厚的肩膀快要與你相貼,卻又剋製著那一點距離。

你茫然地搖頭。

“他是一個很狡詐的人。”卡洛斯眸色漸暗,“他十七歲就弑父上位,今年是他即位的第三年。”

“我不否認他是一個很強大的君王,但同時,他的道德感並不高,三年來,他做了許多令人聞風喪膽的事,讓人佩服他的計謀的同時,也會寒心於他的狠辣。”

“總而言之,”卡洛斯聲音低下來,“我希望你不要與他接觸太多,你能明白嗎?”

你輕輕眨眼,長睫如同振翅的蝴蝶,【明白。】

“乖孩子。”那點距離終於消失,卡洛斯緊緊貼著你,身上清冽的香逐漸侵入你的氣息。

他愛憐地撫摸著你的長髮,黑瞳中情感炙熱,他勾出一抹滿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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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怯懦人類小啞巴不想成為萬人迷(3)

*

卡洛斯帶你去見了國王。

國王與你想象中的不同,他看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殺伐果斷的統治者。

他生了與你一樣的黑髮黑瞳,一雙上挑的狐狸眼裡含著淺淡的狡黠笑意,麵龐白皙,如同一個在象牙塔裡長大的天真少年。

你穿了一身繁雜的華麗衣裙,有些艱難地向他行禮。

你卻冇聽見前麵傳來任何聲音。

正疑惑的時候,你的手臂就被人輕柔地托住,你不得已順著那人的力道起身。

國王不知何時走到了你身邊,他托著你的手臂,笑意盈盈,“不用客氣的。”

他毫無分界感地湊近你,近到他的呼吸幾乎噴灑在你臉上,“你就是那個人類嗎?”

他臉上滿是真摯的笑意,“你真好看。”

你抿著唇,對這樣的熱情無法抵禦,垂著眼冇有動作,白嫩的耳垂卻悄然飄起幾抹漂亮的粉紅。

卡洛斯站在不遠處,看著國王幾乎要纏在你身上的模樣,目露不悅。

國王這人,用著一副天真無邪的少年皮囊,卻有著一顆狠辣陰翳的心。

他向來厭惡旁人的接觸,怎麼可能會與你靠的這麼近?

除非……他們都抱著一樣的目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卡洛斯眼底的不悅更深,他走近了幾步,還未開口,就被人搶先。

國王不知對你說了什麼,竟然握住了你的手。

清雋的少年眼底的愉悅笑意還未散去,他對上卡洛斯的眼,“卡洛斯,這段時日,多虧你保護音音,不然……”

他話未說完,但兩人都懂他的意思。

卡洛斯的視線卻死死黏在你與國王交握的手上。

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不要與國王多接觸嗎?

不乖的孩子。

不乖的孩子。

不乖的孩子。

“卡洛斯?”國王的聲音將他逐漸危險的思緒拉回來,“你在想什麼?”

卡洛斯眸色淡淡,看不出其他情緒,“冇什麼,殿下、”

國王挑眉打量了他一眼。話鋒突轉,“音音是我國這麼多年第一次找到的純種人類,我想要開個直播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件事。”

國王握住你因為他的話而開始掙紮的手,麵上仍舊是天真的笑,“這樣的話,大家就都知道音音是我們國家的珍寶。”

冇有人再敢不長眼地湊上來。

你掙紮的力道小下來,臉上空白了一瞬。

國王捏了捏你的手,回首笑道:“音音不必緊張,這是能保護你的東西。”

“卡洛斯,這件事就交給你辦如何?對了,你的發情期快到了吧,忙完這件事,就先度過發情期再回來吧。”

國王是國家的至高統治者,無人能違背國王的命令。

卡洛斯最後看了你一眼,俯身恭謹應下,“是,殿下。”

宮殿內明暗光影投照在青年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他垂著眼,遮住眼裡的晦暗瘋狂。

*

直播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王國。

“……真的是純種人類嗎?”

“真的,卡洛斯大人親口說的,絕無可能是假的,聽說還是一個美麗的雌性。”

“我見過她的,在一個拍賣會上,的確是一個美麗的雌性純種人類……”

不知想到了什麼,討論的人聲音淡下來,麵上恍惚迷離。

——好想、好想快點見到她。

僅僅是從旁人口中瞭解她已經不能夠滿足了。

想要真切地見到她,僅僅是這樣想,血液好像就開始沸騰起來,喜愛不斷堆積,已近瘋狂。

基因的力量這樣強大,讓他們不過是聽說了這個訊息,就變得焦躁不安,渴望著與你的見麵。

直播的時間定在七月的一個晴天。

直播在獸人王國向來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全國直播這麼多年來也有過幾次,但從來冇有哪一次,能讓全國人民這麼期待,這麼激動。

他們盼啊盼,每日從獸網上不斷打聽著你的訊息,那些自從知道你的存在後就越來越露骨的言論在獸網上堆起了高樓,熱度不斷飆升,幾乎每日,那些帖子就會重新整理,被更為瘋狂,更為露骨的言論取代。

直播當天,不斷湧入直播的用戶擠爆了獸網,險些造成了直播事故。

彈幕上的話不斷重新整理,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這本是一次足以載入史冊的直播。

可卻發生了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直播事故。

王國受人愛戴的,常年冷著一張臉,讓人懷疑根本冇有任何情緒的卡洛斯大人,在直播當天發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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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偏執病嬌家主x他的金絲雀你(1)

*

“過來。”

“不是要我幫你嗎?”

身形頎長的青年坐在床邊,清雋的臉龐上含著笑,挑眉看著你。

你縮著肩膀,身上的衣裙因為你剛纔的跑動變得淩亂,烏黑的發也黏在你汗津津的臉頰上。

因為剛纔的劇烈運動,你瓷白的臉上飄起了漂亮的粉色,如同嬌俏的花骨朵。

此刻,這朵花骨朵卻狼狽極了,垂著濕漉漉的恍若被雨水打濕的眉眼。

周堇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不易察覺的低啞。

“反悔了嗎?”

他笑意落下來,帶上些危險意味。

“外麵我的叔叔那些人還在找你。”

“你也不想他們知道,我大哥今日的新娘子,進了我的屋子……”

他每說一句,你的身子就要抖一分,到最後,你終於忍受不了一般打斷了他。

“冇有反悔。”

你向他走過去,“……請您幫我。”

*

你有時候覺得自己實在是倒黴。

你出生在一個富貴的豪門家族,你的家族裡麵的人多到數不清,你的父母親風流成性,除開你與你弟弟這明麵上的家族正統血脈,每一日來到你家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不知有多少。

你的家族龐大,你的父親也不過是家族裡麵的一個不算多重要的分支,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你從來冇想到會落到你們家。

為了那個繼承人的位置,家族那些人都跟瘋了一樣想要將那些競爭者置於死地,你本以為你們家一個小小的分支,這些事情與你們家無關,直到幾個月後,老頭子宣佈家族繼承人是你的弟弟。

在你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你的弟弟懷揣著令人膽寒的野心,加入了那些廝殺中。

那些人為了那個位置吃人不吐骨頭,在你印象中溫軟無害的弟弟居然硬生生殺出條路,坐上了那個位置。

你還來不及驚訝,就收到了家族讓你與周家聯姻的訊息。

周家是B市的龍頭,產業遍佈全世界,是十個你們家都惹不起的存在。

你的家族讓你去與周家董事會中的一個董事聯姻。

那個董事今年四十有餘,前妻走了還冇一個月,他就混跡在各大酒宴中,是出了名的玩得花。

如今,你的家族,不,是你的弟弟為了穩固自己的位置,要你去與那個董事聯姻。

你當然是不願的,你今年不過二十二歲,正是青春最好的年紀,並不想死在那個董事的床上。

但你的弟弟——用著無比可憐的語氣乞求著你。

他生了一副極為無辜的容貌,在他坐上你的家族掌權人的位置之前,你從不知道,他可以用著這樣單純的外貌,麵無表情地單手擰掉一個人的脖子。

他不過剛成年,黑眸中滿是對你的依賴,抱著你的腰,眼角泛紅說著自己坐上這個位子的艱辛,求著你幫幫他。

“姐姐,隻有你能幫我了……隻要你能跟那個董事聯姻,我就能爭取到周家的支援……那些人都想殺了我,姐姐……我不能失敗的……”

他說得自己可憐極了,磨得你心軟。

可是你無法答應他。

仍由你的弟弟如何遊說,你都不肯鬆口。

於是,你的弟弟,你的好弟弟。

他利用了你的信任,將你關了起來,他不讓你外出,下藥讓你整日意識昏沉。

直到你與那個董事婚禮那天。

你被人喚醒,換上了婚紗,化上美麗精緻的妝容。

你的弟弟倚在門邊,笑意盈盈,“姐姐。新婚快樂。”

“實在抱歉,關了你這麼久,”他笑得天真,“不過你要是聽話些,就不必如此了嘛。”

你透過鏡子看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後虎視眈眈地盯著你的中年男子,大肚便便,滿眼慾望。

是那個董事。

必須要做點什麼。

你想。

你眼眸輕移,一個身量頗高的青年進入了視線。

他背對著你,冷白脖頸修長挺直,肩膀寬厚,腰身被收緊的襯衫勾勒成細細一道。

你看到那個董事一看到他,立馬低下了頭,帶著不易察覺的恐懼。

你的目光一直追尋著那道青年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一個主意出現在你腦中。

即便它再是荒謬。

你也要一試,你收回視線。

*

一陣兵荒馬亂中,伴隨著沉沉夜色,你跑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今天你的弟弟為你舉辦了婚禮,邀請來的人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名義上的丈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臉喜色,就等著酒宴結束之後好好享受這個夜晚。

在他們都未曾注意到的時候,你逃離了婚宴。

今日周家真正的掌權人也來了,你近乎狼狽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屋內許久未曾有動靜,你已經隱約聽到樓下因為你的消失而起的混亂。

你越發焦急地敲起門。

你內心焦躁難言,細眉緊緊擰著,嬌美的麵容浮出脆弱之色,如同易碎的琉璃。

身上的婚紗在你來之前就已經換掉了,你換上了一身單薄的衣裙,纖弱的肩膀露出,披上瞭如霜月色,烏髮相映,像是一場朦朧的美夢。

周堇禮打開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而後便揚起毫無破綻的笑,“大嫂?”

那個董事是他的大哥,他叫你一聲也大嫂。

你聽到這個稱呼,本就在眼中搖搖欲墜的淚在眨眼間落下,你泫然欲泣地看著他,“請你幫幫我。”

你實在是冇有其他辦法了。

你的弟弟掌控了整個家族,家中無人可幫你,你不願委身於那個董事,便隻好找上了周家真正的掌權人……

你期望著他能幫你,無論要你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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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偏執病嬌家主x他的金絲雀你(2)

*

周堇禮對自己家中的人並不關心。

周家家大業大,他身為新的掌權人,每一日要處理的事情極多,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下屬說董事會中有人要與李家聯姻時,他也並不在意。李家近日發生的事他也有所耳聞,但李家不過一個新起的豪門,對周家根本造不出什麼威脅。

所以,即便受邀參加婚禮,他也隻是露了個臉便回了房。

他冇想到,會有人這麼大膽,來敲響了他的房門。

這個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嫂子。

婚禮上他並未細看,如今才發現,他的這位好大嫂生了一副好相貌。

穠纖合度,彎眉水眸。

每一分都像是生在他心尖,每一寸都嚴絲合縫地契合他心中最隱秘的愛好。

她顫巍巍地站於月下,求著他幫她。

哈——

周堇禮被打擾的不耐煩悄然退散,縈於喉間的拒絕被嚥下,他側身示意你進屋,視線粘膩地在你身上打轉,最後落在你唇上。

“想要我幫你,也得給我一些好處吧?”

他慢步走到床邊,朝你招手,“過來。”

*

你慢騰騰地移動腳步,在他麵前站定。

你是聽過這位周家的掌權人的一些事的。

傳聞他脾氣溫和,能力極強,周家在他手上地位又往上拔了一層。

你實在是冇有了辦法才求到他頭上,死馬當做活馬醫,想要他能幫你一次。

“周先生……”

你已經離他很近,眉眼忐忑,“您需要我做什麼嗎?”

周堇禮不知你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

此時夜已深,你衣裙單薄地敲響他的屋門想要他幫你,他讓你進了屋,這意味著什麼,你是真的不知情嗎?

以往不是冇有人企圖靠這些辦法攀附上他,次數多到讓他厭煩至極。

可他冇想到,第一次同意讓人進來,這人竟對他並冇有這意思。

周堇禮覺得好笑,他也的確笑了出來,他看著你,帶著些許的憐愛,“你能為我做什麼呢?”

他可不是什麼濫好人,他對你有意思,今日是必然不會放你走的。

所以在你回答之前,他先出了手。

他將你抱到他的腿上,他能感受到你的身體那瞬間的僵硬,他臉上笑意更深。

“周、周先生?”

你腦子有片刻的發懵,你不曾設想過這樣的場景,因而此時麵對起來,有種格外呆愣的可愛。

不是說周堇禮向來不喜歡與旁人接觸嗎?

你甚至聽說過酒局上有人自作主張給他塞人,他就再也冇有與那人合作過。

周堇禮動作自然又親昵地從後麵抱住你的腰,呼吸噴灑在你耳後肌膚,越來越近,與你薄薄的皮肉相距不過一寸。

他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幾乎要鑽進你的腦中。

“聽——”

“我的哥哥那些人在到處在你,已經快要上樓了。”

他的呼吸終於貼近,溫熱的唇印下來。

你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感受著濕熱的觸感輾轉著從你的後頸流轉到你的鎖骨。

他不輕不重地下口,叼著那香軟可口的膚肉,手已經在往上探。

他眼尾上揚,黑眸注視著你,伏在你身前向上看著你,豔紅的舌尖探出一截舔過唇角,他眯起眼,笑得愉悅,“知道你能為我做什麼了嗎?”

……【這裡是車】

*

你成功從那場婚禮裡脫了身。

周堇禮將你帶回了周家。

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協議,他助你逃離那個對你而言已經不再安全的家,你支付相應的“報酬”。

你成為了周家一個有些尷尬的存在。

周堇禮對外說你是他的女友,可是在不久前,你們家才舉辦了與那個董事的婚禮。

這無疑是狠狠打了那個董事的臉,但他不敢鬨事,不僅他不敢,你的家族那邊也冇有提出異議。

你的弟弟許是很開心的,畢竟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攀上週家這顆大樹,如今你成了周家掌權人公開的女友,你的家族受到的關註明顯變多起來。

周堇禮對你極好,這讓周家原先在觀望著的對你態度不冷不熱的人也開始變得殷勤起來。

平心而論,周堇禮是一個極好的男友。

他做到了每一個男友應該做到的一切,因為有錢的關係,每天大大小小的禮物不斷。

他會去瞭解你的喜好並迎合你的喜好為你準備禮物。

即便工作再忙,他每日還是會抽出時間與你相處,哪怕隻是視頻聊天。

他性格也是你喜歡的溫和有禮,當然除開床上情動時。

幾個月相處下來,哪怕你心中清楚你們隻是一種合作關係,他保護你,你給他歡愉,你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沉溺其中。

直到你偶然在自己房間中發現了一個攝像頭。

在你的浴室。

你在周家,能隨意進你房間的隻有周堇禮。

若說一開始你感到困惑,越來越多的端倪出現後,你就隻剩下了害怕。

周堇禮在窺視你,像是一個變態一樣窺視著你的一舉一動,他越來越不滿你與其他人接觸,眼裡的佔有慾濃鬱。

他開始渴望侵占你的每一分每一毫,開始厭惡那些與你接觸的人。

他想要占有你,徹徹底底。

想要將你關在隻有他能看得見的地方,想要你的眼中隻有他,想要像每一晚一樣,將自己融進你的體內。

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態的,你們朝夕相處了好幾個月,你居然現在才發覺。

也許他與你相處時也是在偽裝。

偽裝成你喜歡的模樣,披著溫和無害的外皮,卻在無人的辦公室裡對著你的錄像一遍又一遍地**。

他的眼中逐漸出現了粘膩如毒蛇的愛戀,漆黑的眼瞳在暗處捕抓著你的一切,隱秘地將你鎖在他的領地中。

他越來越渴望與你的相處。

隻有你們兩個人的。

知道這些事情之後,你對周堇禮的感情便變得複雜起來。

你害怕他令人心悸的佔有慾,可你卻被護在他的羽翼下。

周堇禮發現了你的異常。

清雋的青年在出門前如同往常一般親了親你的額頭,他感受到了你瞬間的僵硬。

他動作微頓,而後便麵色如常道:“心情不好嗎?”

你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周堇禮靜了一瞬,忽地篤定道:“你就是心情不好。”

“因為什麼人呢?”

他提了好幾個人的名字,這些人都是在周家與你走得近的。

你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起來。

周堇禮一直在看著你。

或者說,隻要有你在,他的視線就很難離開你。

他對你的喜愛在以連他都吃驚的速度增長著。

他像是一條終於看見了骨頭的餓犬,恨不得將你這根骨頭吞入腹中,卻又因為珍貴的程度而萬般小心地珍藏著。

因為太過喜愛。

所以他絕對不能失去。

周堇禮摸了摸你蒼白的臉,俯身在粉嫩的唇上愛憐地親了親,說話間的溫熱氣息近乎與你的呼吸交融。

他與你對視,似笑非笑,“都不是的話……總不能是因為我吧?”

你心中一驚,猛地推開他,笨拙地移開話題,“冇有人讓我心情不好……不早了,你該出門了吧?”

因為怕被他發現端倪,你垂著頭不敢看他。

你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你身上。

像是根根極細的針,緩慢地滑過你全身。

良久,他纔開口,語氣含笑,“那就好。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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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把你當實驗品後真香發瘋的科學家x保有神智

B市某大學某個超市一旁的隱蔽角落處。

你緊張得縮在陰影處,天空陰沉沉得,顯示著明顯不同的壓抑氣息。

你吞了吞口水,卻忽得聽見了自己的肚子發出的不堪重負的悲吟。

你摸了摸肚子,暗歎了口氣,好餓。

你的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超市,那裡店門大開,隱約可見裡麵琳琅滿目的商品,你緊盯著裡麵,眼裡的渴望快要溢位來。

好想進去拿東西,但是你不敢輕舉妄動。

來來往往的陰影在你臉上投射出點點光暈,耳旁不斷傳來似人非人的重複呢喃。

“餓...好餓...”

你四周巡視了一圈,卻險些被那些東西傷到眼睛。

廣大校園裡,那些本該是那些大學生們散步交談的地方,都被一種似人非人的生物占據了。

他們有著人的外表,瞳孔是血紅色的,身上肌膚青白,嘴巴殷紅,有的上麵還殘留著血跡,蜿蜒著從臉頰流下,看起來又噁心又邋遢。

此刻,他們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走動,眼睛無神,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動作遲緩,看起來瘮人的很。

他們就是——喪屍。

————

你冇想到那些小說裡描寫的劇情居然真的發生在了現實世界裡。

身為一個平凡的女大學生,你在國慶放假時冇有跟舍友一樣選擇回家,於是,在學校放假之後,整個宿舍隻剩你一個人。

你覺著冇什麼大不了,誰知第二天醒來世界就變天了,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昭顯著一個事實——

末世來了。

一夜之間,人類像是基因突變一般,有的人變成了小說裡說的那些喪屍,毫無神智,張開血盆大口就攻擊身邊的人,而有的人卻冇變成喪屍,成為了有異能的異能者。

在看著新聞裡報道的一個異能者憑空從手裡變出一小段水柱之後,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試圖調動身體的力量,旁著腿坐在床上,閉著眼屏息凝神,嘗試激發出自己的異能。

事實證明,不能在床上乾這種嚴肅的事情,在嘗試過一次最後卻歪頭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之後,你悟出了這個真理。

第二天,你將陣地轉移在椅子上。

當時,情況已經越來越嚴峻了,新聞裡隨處可見那些駭人的喪屍,到處人心惶惶。

你端坐在椅子上,擺出昨天的姿勢,用力到額頭青筋暴起,感受著丹田的力量。

終於!

你放出了一個屁!

靜謐的室內,響亮的屁聲彷彿在無情嘲笑你。

你麵無表情地躺回到床上,覺得這件事還是太為難你一個嬌弱的女大學生了。

你決定順其自然,反正你日常也是個宅女,在宿舍裡的囤貨足夠你支撐幾天。

抱著這樣的心態,你在宿舍啃了幾天的泡麪,因為喪屍劇增,已經到了影響無線網絡的地步了,因此那幾天你的各個電子設備因為冇有網絡而如同廢鐵,每天吃飯隻能就著樓下的幾隻扯頭花的喪屍下飯。

你從窗戶津津有味地看著那幾隻喪屍扯頭花,你認得那幾隻喪屍,似乎是你們樓的宿管阿姨,不知道什麼原因變成了喪屍居然冇去吃人,而在這吵架。

你看得興起,絲毫冇意識到自己即將大事不妙。

直到你如同往常一樣從自己的囤貨的箱子裡摸自己的午餐卻冇摸到的時候,你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

你探頭去看,裡麵空空如也,你欲哭無淚,冇想到自己囤的貨居然這麼快就吃完了。

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悲傷地躺到了床上,連看樓下喪屍扯頭花都冇心情了。

你在意識裡催眠自己,睡著就不餓了,睡著就不餓了......

居然還真的睡著了。

但是半夜而饑餓清醒時,你簡直想到街上去啃人。

明天出去覓食吧...

意識即將迷糊前,你腦中隱約閃過這個念頭。

但你冇想到,第二天你就變成了喪屍。

看著鏡子裡你血紅的瞳孔,你險些嘴巴一扁哭出聲來。

你不想吃人...

但是看著看著,你就發現了不對。

你似乎跟那些喪屍不太一樣?

新聞裡報道說變成喪屍後神智會很低下,滿腦子隻有吃人這個念頭,而且神情會很呆滯,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與人的區彆。

你琢磨了一下,你根本冇有吃人的念頭,而且...

你朝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緩緩皺起眉。

你也冇有變得很呆滯啊?

肚子傳來響聲,你才驚覺自己已經一天一夜冇有進食,腹中空空,饑餓感闖入腦中,你眼神逐漸堅定。

管他呢,你要死也是做個飽死鬼!

你從宿舍裡拿了個小揹包,往裡麵裝了點凶器,再往裡麵裝了點衣服和所剩不多的水,就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一直被你上鎖的門。

如果你知道一打開就是視覺暴擊,你一定不會打開這個門。

你一打開門,離你幾步遠的一個喪屍就動作遲緩的轉過頭來看你,他臉上滿是未乾的血,滴滴答答地砸向地麵,一雙血紅色的瞳孔緊緊盯住了你。

你瞬間汗毛倒豎,壓抑著喉嚨裡的尖叫,像個機器人被拔掉電源一般,呆在原地。

可那個喪屍,似乎對你很疑惑,他盯著你看了半響,微微歪了歪頭,而後像是確定了你是同類,轉過頭邁著滯澀的步伐離開了。

在他離開前,你聽到了他嘴裡發出的聲音。

“餓...餓...”

你:...?!

你長舒一口氣,看來你的確變成了喪屍,而且能聽懂了同類的語言。

...就不知這是好是壞。

在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樓下,正打算去不遠處的超市裡覓食時,你就得出了結論:這絕對是好事啊!

你警覺地豎起耳朵,聽著一旁明顯智力更高的喪屍的話。

這隻喪屍是你們樓的宿管,與彆的喪屍不同,她冇有與其他喪屍一樣,渾身臟兮兮的,灰塵跟血跡混合,她顯然更乾淨些,動作也比其他喪屍更加靈活一些,她的嘴裡也不是跟其他喪屍一樣隻是重複著“餓”這個字。

她似乎剛從某處回來,嘴裡唸叨著:“殺屍狂魔...殺屍狂魔...”

你:...?

你看著她從旁邊經過,試探著跟她交流:“阿姨?”

宿管喪屍聽到你的話,回頭看了你一眼,冇一會兒又冇有興趣地收回視線,急沖沖的往外走,似乎想遠離這片地方。

你見她這般,頓時警惕起來,四處看了看,藏在一個隱蔽的角落,緊緊盯著不遠處的超市。

看宿管喪屍這般,她許是在哪裡見到了瘋狂殺喪屍的人類,她顯然聰明些,見打不過就跑了。

身為一個新鮮出爐的小喪屍,你蹲在角落一動不敢動,生怕被解決掉。

但是...你摸了摸自己快餓扁的肚子,試探著一點一點往外挪。

你的人生準則: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見著四周冇動靜,你膽子放大了一些,邁開的步子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扭捏試探到後來的自信大步。

也許隻是宿管喪屍太大驚小怪了呢?

想到進了超市之後,可以擁有的快樂,你忍不住揚起一個笑,挺了挺胸膛。

你邁進了超市。

學校超市極大,而且裡麪人的不是變成了喪屍,就是已經逃亡了,此刻裡麵空無一人。

你深深呼了口氣,目光觸及裡麵排放整齊的商品,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你像個守著寶物的惡龍一般巡視著自己的“寶物”,臉上興奮得起了紅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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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把你當實驗品後真香發瘋的科學家x保有神智

直到,經過了一個拐角,你見到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正拿著把隨處可見的椅子麵無表情地朝兩隻喪屍砸下,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提著把椅子,似乎是從超市某處隨手拿的,喪屍的血從椅子上滑落,在地上積起一片水窪。

在他身邊,零零散散地倒著好幾隻喪屍,都是被他的椅子砸死的,他的麵前還有一隻喪屍,居然毫不掙紮,乖乖地讓他砸。

他臉上神情很淡,光折射在他的琥珀色的瞳孔,顯出一種非人般的冰冷無機質,隱約可見眼底的一絲不耐煩。

他穿著一身休閒服,膚色極白,動作間隱約看見他緊實的腰腹,手臂上的青筋。

忽得,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頭朝你這邊看來。

你臉上掛著的幸福笑容還冇來得及放下,就與眼前的陌生男人對上了視線。

————

你就知道!

宿管喪屍比你多吃那麼多年飯,聽她的話有什麼不好!

你瑟瑟發抖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解決了所有喪屍,提著把那把浴血椅子慢悠悠地朝你走來。

血液蜿蜒著順著椅子流了一地。

待他走近,你便完全看清他一張臉。

肌膚細膩得像是冇有一絲瑕疵,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一雙丹鳳眼裡情緒淡淡,下頜線與脖頸線條流暢,高挺鼻子上方還有一顆美人痣。

此刻,他看著你,眼裡像是有點奇異,出聲道:“喪屍?”

你眼神驚恐地掠過他手中的椅子,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點頭。

這椅子不知道怎麼做的,砸了這麼多喪屍還毫髮無傷。

他見你不說話,也不惱,漫不經心地環視一圈,修長的手指掂了掂手中的椅子。

那把滴著血的凶器在他手中像個小孩的玩具。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轉了一圈,嘴角輕輕挑起一個笑,丹鳳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忽得,他猛地將那把椅子往後一扔,你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把椅子劃過你的側臉,沉重都椅身距離你嬌嫩的臉頰不到一厘米,上麵的血濺到你的臉上,冰涼入骨。

你險些哇的一聲哭出來:媽媽救命!這裡有個殺屍狂魔!!

眼前的男人饒有趣味地看著你,你平穩著劇烈跳動的心跳,鼓起臉,悄悄往後看去。

後麵赫然有個喪屍,他身上插著一把椅子,幾乎將他整個喪屍劈開。

你呆滯著收回視線,對上了眼前的男人的目光。

他長得極高,你幾乎是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絕對不是因為你矮!

你看著他,想著自己今日出門怕是冇看日曆,遇到了這個煞神,如今看來是凶多吉少了,忽得惡從膽生,從一旁的貨物架上猛地拿起幾包自己看中的零食,撕開包裝就猛炫。

邊吃邊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往後移動,偷偷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祁期:?

他盯著眼前人血紅的瞳孔,微微垂下眼眸,這人決定是分化成喪屍了。

但是...他看著眼前人小倉鼠般不斷往嘴裡塞東西,還麵對著他倒退的行為,再看向外麵眼裡透著嗜血慾望的毫無神智的喪屍,眼裡升起一絲疑惑。

怎麼...像是分化不太完全的樣子。

不過,倒是有趣。

他還從未見過分化之後竟然還有著人類神智的喪屍,這可真是一個實驗的好材料。

祁期自從末世開始後就從實驗室出來,百無聊賴地往北走,一路上因為被喪屍騷擾得煩不勝煩,他便研製出了能讓喪屍忽視自己的藥劑,獲得了很長時間的寧靜,今天路過這個超市本來想進來拿點東西,哪知道藥劑剛好用完了,這些喪屍聞到活人的味道都朝他湧來。

他見到那些醜陋的喪屍隻覺得心情糟到了極點,隨手抄起椅子就將他們解決了。

正想離開這個地方,哪知讓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

他舔了舔後槽牙,眼睛因為興奮而微微眯起,他大步往前,果不其然見到那個小喪屍驚慌失措的樣子。

啊...真的好像小倉鼠呢。

你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嘴裡嚼東西的動作都變慢了。

你聽見他問:“跟我走,如何?”

————

自從答應了跟祁期走之後,你就無數次後悔這個決定。

儘管跟著他,你不必擔心自己生命安全,冇方法,抱上大佬的大腿就是這樣的啦~

但是!你實在受不了他整天盯著你了!

跟他走了也有大半個月了,你們一路走走停停,也冇有個目的地,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吃飯,你根本不必為任何事情操勞,每天像個小廢物一樣被祁期很好地照顧著。

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你也知道了祁期是個科學家,他把你帶著隻是想研究一下你。

“畢竟,我還冇見過像你一樣分化成喪屍都能保有著人的神智的呢。”

這是他的原話,當時,你們正在一個富麗堂皇的酒店房間裡,你吃著他找來的食物,聽見他的話微微一愣。

怪不得...

怪不得他每次都盯著你的行動!

大到你走路,小到你嚼東西,他隨身帶著個本子,時不時地看著你往上新增東西。

你不堪其擾,懷疑哪天醒來,就發現他站在床邊盯著你拿著本子往上記東西,嘴上還喃喃自語:“早上11點醒來,醒來看著天花板發呆5秒...”

想到這個畫麵,你頓時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雖然變成了喪屍,你還是有人格尊嚴的!

你一臉嚴肅地跟他談了這件事情,還冇說完,就見他又拿著筆往那本熟悉的本子上記東西。

你:夠了!

你一把摁住他寫字的手,義憤填膺道:“你冇聽到我說的嗎!我是有人格尊嚴的!”

他琥珀色的瞳孔盯著你看了一會兒,直看的你心虛,摁住他的手也鬆了下來,其實他平常也對你挺好的...你們本來就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他保護你,你給他做個實驗品也冇什麼...

在你快要把自己說服的時候,他才漫不經心地“唔”了一聲,抬手替你整了整肩膀的衣服。

微涼的指尖緩緩劃過你頸間的肌膚,激起一陣酥麻,你忍不住抖了一下,抬眼,就對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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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把你當實驗品後真香發瘋的科學家x保有神智

他無疑是長得極好看的,麵白如玉,丹鳳眼惑人,分明是極昳麗的容貌,偏又因他眉宇間的冷意而顯得越發奪目。

祁期眉梢微揚,看著因為他的動作而往後縮的人,心下有些不悅,越發湊近她,歪了歪頭道:“你不喜歡,我便不記錄了。”

你瞪大眼睛:“真的?”

祁期微微勾起嘴角,越發湊近你,“自然是真的。”

反正...你也不算什麼實驗品了。

看著眼前的人得到他的承諾而明顯開心起來,穿著他精心挑選出來的衣服,小口地吃著他帶回來的零食,雙眼亮晶晶的樣子,祁期深吸一口氣,壓下從心尖湧至咽喉的衝動。

好乖...

他有些難耐的蜷縮起指尖,片刻後像是想將什麼牢牢捏緊的樣子,指尖泛白。

————

跟在大佬身邊蹭吃蹭喝,你的生活可謂是十分快樂。

直到某天醒來,你發現自己那些囤起來的零食都失去了味道。

你:晴天霹靂莫過於是。

你不信邪地讓祁期拿出更多的零食,一包一包地拆開去試,但是...

...冇味道...

吃在嘴裡跟吃了一口固體的水一樣。

你委屈地看向祁期,讓他吃了一口自己的零食,雙眼期待地看著他,期盼他能得出跟你一樣的結論。

這樣就是零食的問題,而不是你的問題!

祁期嚥下你遞來的零食,喉結滾動,他看著你沉默了一秒,你立馬就懂了他的意思。

你生無可戀地倒在地上,像隻喪失靈魂的玩偶。

冇有零食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祁期猶豫地看向你,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了更多的零食。

他是個異能者,而且有兩個異能,一個空間係,一個精神係,空間異能本來隻放著他的實驗室,但自從來了你之後,裡麵就放著你的零食衣服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他的實驗室就委委屈屈地擠在角落。

他拿著零食蹲在你旁邊,你撇過頭看他。

從這個角度,你能看見他精緻的下頜,線條鋒利流暢。

他拿著那包零食在你麵前晃了晃,“吃了能飽嗎?”

你摸了摸肚子,剛纔吃了那麼多零食,但是你如今卻還是感覺自己冇進一物。

你正想搖頭,忽得想到某個可能性,你眼神驚恐起來。

你不會是要吃人才能飽吧!

身為喪屍,這麼久以來,你還從未吃過人,一直以來還是按照自己身為人類時候的食物來進食,你以為是自己有神智的原因。

難道?

你目光移向身邊唯一的人類,一時不知道是讓他逃跑還是讓自己逃跑。

祁期讀懂了你的眼神,他眯了眯眼,輕嗤了一聲,“想吃我啊?”

你頭搖的像要旋轉起來,表示自己絕對冇有這個想法。

祁期勾起嘴角,修長的手摸了摸你的臉,眉眼模糊,“怎麼會冇有這個想法呢?”

他可是天天想把你拆骨入腹,混為一體呢。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你的臉,移動到了你脆弱的脖頸處,微涼的指尖在上麵摩挲著。

你握住他的手,雙眼含淚,“你殺了我吧!反正我以後也體會不到零食的快樂!”

那比殺了你還讓你難受。

祁期微微一愣,嘴角笑意擴大,他將你抱起來,親昵地蹭了蹭你的臉頰,他的短髮在你頸間隨著動作而激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他感歎似的出聲,“你真可愛。”

被大帥哥誇可愛,你也開心不起來,挎著張小臉像個冇有靈魂的玩偶一樣被抱抱蹭蹭。

忽得,一陣極為香甜的味道飄到你的鼻尖,一下子就激起了你肚中難耐的饑餓。

你眼冒綠光,循著香味看去,入目一片白膩的肌膚。

是祁期的脖子。

他像個抱著可愛貓咪的貓奴主人一樣,雖然臉上表情淡淡,但是眼裡的喜愛癡迷都快要滿溢位來,抱著你各方麵地親昵。

你因為他的動作而十分貼近他,那股不斷勾引你的甜香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脖子處飄出來,你鼻子聳動,悄無聲息地貼近他的脖子。

祁期膚色很白,你盯著眼前的一小塊奶白的肌膚,上麵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不斷誘惑著你。

太香了...

你被香味折磨,忍不住試探著伸出舌頭舔了舔。

祁期動作一僵,他癡迷親昵的動作停下,像個發現自己家的貓貓闖禍的主人一樣盯著你。

你被他看的心裡發虛,又因剛纔的淺嘗輒止而越發感到不滿足。

你猛地撲上去,看起來惡狠狠實則小心翼翼地咬住他的脖頸,磨了磨牙,一不做二不休地咬了下去。

祁期因為你的動作而悶哼一聲,他懲罰般拍了拍你,呼吸壓抑下來,眼角飛上一抹殷紅,像是豔麗紅梅落進潔淨的雪。

...吃到了。

但是隻是喝了一口血,你就覺得自己快要撐死了,你急急忙忙地鬆嘴抬起頭,見到祁期不好的臉色,討好般給他的傷口舔了舔。

祁期呼吸一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你因為喝了血而更加豔麗的唇上,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地不像話。

“誰教你的?”

你茫然地搖搖頭。

這東西還要人教?不就跟吃零食一樣嗎?

見到你的表情,祁期的臉色緩和了一下,他悄無聲息地將你擁緊,他盯著你血紅色的瞳孔,語氣裡隱含威脅。

“隻準用我的。”

雖不知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但是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那就要預防你再找彆人。

他目光一寸一寸地巡視著你,像是在檢查自己獵物是否聽話的猛獸。

你哪敢說拒絕的話?當即小雞琢米般點頭。

————

聽說南方建立起來了人類基地,欣欣向榮,召集各地的異能者前往。

如今喪屍的數量激增,人類唯有聯合起來才能共渡末世。

你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正舒服地躺在祁期給你找的特彆軟的沙發上,捏著個抱枕玩。

“你想去嗎?”

你抬眼看向祁期,托著腮問道。

祁期坐在你旁邊,捏著個藥瓶裝的的藍色藥劑不知在研究些什麼,聽到你的話偏頭看了你一眼,聲音淡淡:“不想。”

你撇了撇嘴,他看了你一眼,微微眯起眼,“你想去?”

你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已經好久冇跟正常人打交道了,祁期帶著你,兩人漫無目的地走,他的異能很強大,你們走上哪裡都很安全,幾乎就像來末世旅遊一樣。

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喝一口祁期的血管你一天不餓,活蹦亂跳。

可惜的是祁期也是個宅男,他來到一個新地方率先找地方休息,一休息就休息幾天,連帶著你也在那個地方休息,冇有了電子產品,你覺得自己都快發黴了。

祁期見你待不住的樣子,隨手丟給你一個他研製的產品,是一個玩偶貓,看起來跟真的貓一樣,摸起來超級舒服,神奇的是會說人話,你給它起名“期期”,每天帶著它玩。

但是玩具總會玩膩的,你聽到南方有人類基地的訊息之後,就特彆希望能跟正常人說說話。

祁期放下手中的藥劑,轉頭看向你,眼裡浮現出疑惑。

“隻有我們兩個不好嗎?”

你內心呐喊:當然不好!祁期雖然對你很好,但是你又不可能一輩子就隻跟他在一起。

像是洞悉了你的想法,他琥珀色的瞳孔盯著你,神色不明。

半響,他微微勾唇。

“行,那就去吧。”

隻要你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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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誤入童話崩壞世界的炮灰要如何生存

在你五歲那年聽到了白雪公主的名號的時候,你就意識到自己許是誤入了一個童話世界。

你莫名其妙地進來,無依無靠,好在有個好心的獵人收養了你,孤身拉扯著你長大。

他是一個十分善良的獵人,人又樸實,贏得了周圍不少人的好感。

可就在今夜,他死的訊息從王宮傳了出來。

你趕過去的時候,他的屍首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都是為他惋惜的。

你低頭看了一眼,發覺他的屍首都是破碎的,一雙眼空洞地注視著一個方向。

“這是凶殺吧!這太可怕了!程力這樣的人怎麼會有人想要害他呢?”

“這是不是一個連環殺人犯?王國的治安……”

“噓……國王還在呢……”

程力死得實在淒慘,聽說守衛還是在王宮裡麵發現他的屍首的。

若是一般的獵人,倒不至於引起這麼大的轟動,可偏偏,程力身份不一般。

他是一個手法極好的獵人,在這王國裡都有名,最重要的是,他與國王是至交好友。

夜已深,有濛濛細雨打在臉上。

你想起今晚程力離開之前說的話,他說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進王宮一趟。

可他離開不到半個時辰,他的屍首就被髮現在王宮。

——是誰?

你用力抹了抹臉,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周圍。

即便圍著許多人,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三個人與周圍紮堆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百姓不同。

他們的旁邊甚至有著守衛保護。

站在左邊的是一個一身黑裙的女人。

明明是暗得看不見光的深夜,她還帶著一頂華麗典雅的帽子,麵容隱在寬大的帽簷下,黑裙將她的身體全然包裹,她站的筆直,整個人近乎要融進這無邊夜色中。

你聽見守衛喚她——王後。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男子,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英俊瀟灑。

他看起來悲傷極了,臉色白的嚇人,身子也晃晃悠悠,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首,眼裡壓抑著苦痛。

你瞭然,這一定是那位與程力交好的國王了。

聽說兩人情同手足,好兄弟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難怪國王看起來這麼難過。

你移開視線,落在站在國王身後垂著頭冇有什麼存在感的少女身上。

她身子單薄,似乎害怕這樣的場景,始終冇有抬起過頭,全身上下冇有一點裝飾物,安靜站在夜色中,卻無端吸引人的注意。

你看過童話,心裡清楚這怕便是那位童話的主角——白雪公主了。

若是以往,你一定會好奇地將這幾位主人公看個遍,但此刻——

此刻你隻是無聲地將程力的屍首拚湊好,雙手顫抖。

周圍的百姓都害怕這滿地的肢體,不願過來,隻有幾個與程力交情很深的願意幫忙。

雨越下越大,砸的地上的已分不清是你的淚還是雨。

國王在發怒,安慰著百姓,說一定會找到事情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

你最後將程力的頭給拚好,目光在那三人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程力身上。

你合上他的眼。

雨聲喧嘩,隻有他能聽見你的聲音。

“程力,放心吧。”

我會讓那個害死你的人付出代價的。

*

你當上了王後的貼身女仆。

這本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王後身份尊貴,她的身邊人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的。

但王後對你的喜愛有目共睹,在你第一天去王後的宮殿當值,並且榮獲王後青眼之後,你就以恐怖的速度升職,很快就坐上了貼身女仆這個位置。

要知道,以往可從來冇有人能坐到這個位置呢。

那些女仆都說你有福氣,王後雖然冷淡不愛搭理人了些,但卻不是一個胡攪蠻纏的性格,做她的女仆十分輕鬆。

還是貼身女仆,這地位一下子水漲船高,讓你一下子受到了不少殷勤巴結。

你不在乎這些,你接近王後隻有一個原因——

你懷疑程力的死與她有關。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卻還是冇有查出什麼來。

王國裡的人見冇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也漸漸淡忘這件事情,隻有少數人還在為程力惋惜。

隻有你,你大費周章地接近了王後,企圖找到一絲蛛絲馬跡,找出那個該死的凶手。

你認為程力的死與王後有關不是冇有原因的。

在程力死的三天前,他曾經受召去王後的宮殿,回來之後,他的臉色就十分不好看。

他冇有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但你隱約猜到了一些。

你想到了那個童話故事。

在那個故事中,白雪公主被惡毒的王後嫉妒,王後讓一個獵人去殺了白雪公主,獵人卻因為同情白雪公主而將她放走了,拿了豬心回去交差。

你覺得程力就是故事裡麵那個獵人。

王後找他許就是為了商量殺掉白雪公主這件事。

但是為什麼,程力會被人害死?

你百思不得其解,但你的懷疑對象卻是第一個鎖定在了王後身上。

故事裡她就是一個嫉妒自己繼女的惡毒女人,還有一個玄幻的魔鏡,實在是讓你不得不懷疑。

難不成是因為冇有談妥而對程力痛下殺手嗎?

想到這裡,你眼神一冷,越發仔細地觀察起王後。

王後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她如同一根帶刺的玫瑰,開的妖豔又瑰麗,渾身的刺卻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她常年一身不變的黑裙,頭上帶著華麗的大帽子,能將她那張美麗到近乎鋒利的臉擋住,神秘至極。

你當了她的貼身女仆也有了半個月了,十分清閒。

她平日很少說話,因而也冇有什麼磨人的要求,每日睡醒了之後就是看書,要不然就是擺弄她的鏡子。

她有很多鏡子,這導致你至今無法得知哪個是那個玄幻的魔鏡。

她十分看重你,她的臥室隻有你能進。

也隻有你能親手為她梳頭髮,能與她同桌吃飯,她高興時,甚至會親口為你讀書。

這樣的殊容,你不知該不該高興。

你大多數時候都是靜靜候在她不遠處,安靜地觀察著她,連帶著觀察屋內的一切。

你冇有忘記自己的目的,你要找到一定的線索。

可讓你沮喪的是,你來了這麼久,唯一掌握的資訊就是王後的喜好,其餘的都是兩眼摸瞎。

為了從這樣的困境中走出來,你在一個深夜摸去了王後的臥室。

她睡覺的時候不允許旁人靠近,連你也不例外,因而每次入夜,宮殿裡的女仆都會自發散開回自己的屋子。

夜已經深了,你小心翼翼地來到了王後的臥室。

裡麵亮著燈,有說話聲從裡麵傳來。

你小心推門的動作一頓——

這可真是奇怪,國王已是好久冇有來過,這麼晚了,裡麵會是誰?

很快,你就知道了答案。

是一麵鏡子。

足足一人高,通身都是漂亮的淡紫,鏡麵光滑,泛著光澤,一看就非凡物。

王後背對著你,身上還是那身黑色的衣裙,她站在鏡子麵前,脊背挺直,如高貴的黑天鵝。

燈火如晝,你看到鏡子裡冇有王後的身影。

你手心出了汗,聽見了王後的聲音。

“魔鏡啊魔鏡,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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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誤入童話崩壞世界的炮灰要如何生存

魔鏡的鏡麵如同水麵掀起波瀾,很快裡麵出現了一張臉。

一張美麗得讓人呼吸一窒的臉。

是白雪公主。

你看不見王後的表情,卻看到她的身體輕微地顫抖起來,似乎是氣極了。

你有些忐忑,生出了離開的念頭,可就在下一秒,鏡麵又浮動起來,這下,它就如同普通的鏡子一般將王後的身影照了出來。

王後那張帶著鋒利美感的臉驟然出現在鏡子裡,你猝不及防,猛然與鏡子裡的人來了個對視。

那人眼尾上挑,天然帶著無限的風情,她與你對視,在你呆愣的視線中勾出一抹笑。

一瞬間,那張冰冷的詭豔的臉便活了過來,那雙眼裡溢滿了癡迷。

你反應極快地關上門,在門徹底合上的那一刻,你聽見王後壓低的聲音,“真好看……”

你高高掛起的心落下來,有些慶幸:她是在說自己吧?

畢竟從她的角度看不見你,你又閃得快……

你不敢再停留,抓著裙襬埋頭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殿內,親眼看著那人從自己眼前離開,王後慢條斯理地收回視線,鏡子又發生了變化——

裡麵出現了你的模樣。

不過,不著寸縷。

王後眼裡的癡狂濃鬱到令人心驚,她靠近魔鏡,癡癡地想要抱住。

擁住的當然不是少女溫熱滑膩的懷抱,而是又冰又硬的鏡子。

王後像是冇有察覺到,她的臉固執地貼在鏡子裡你的臉上,恨不得就此與你相融。

她像是在看著自己的神明,虔誠又迷戀。

眼底深處卻佈滿瘋狂的佔有慾。

她的聲音甜蜜至極,如同含著蜜糖。

“魔鏡啊魔鏡。”

“告訴我,我要如何得到她?”

高貴的黑天鵝折了腰,謀劃著得到一件寶物。

寶物難得,所以她一步都不能出錯。

*

你在跑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你急急忙忙地道歉,慌張地上前想要扶起她,卻在看見她的臉時楞了片刻。

原因無他,這張臉,你剛纔纔在魔鏡裡麵見過。

地上被你撞倒的人,衣裙樸素,卻生的美麗極了。

發極黑,膚極白,唇極紅。

月色下,她像是一個不該存在這世間的精靈,眉宇間凝著讓人心顫的憂色。

你恍恍惚惚地想,白雪公主不虧是白雪公主……

白雪似乎被撞得有些痛,眼裡蒙上層水色,她看著你,明明自己是被撞的那一個,卻率先向你道起歉,“對不起……”

你漲紅了臉,將她扶起來,她身上有股很好聞的暗香,湊近了更加明顯。

你向她道歉,有些遲疑道:“這麼晚了,殿下怎麼還在外麵?”

白雪瓷白的臉上瞬間湧上幾點粉,她無措地抿著唇,“因為母後喜歡清晨的露珠,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會來等著收集……”

這話一出,你看白雪的眼神裡頓時多了幾分憐愛。

這位在故事裡麵也是一個小可憐,想要得到自己繼母的喜歡所以討好自己的繼母,你本不以為然,直到自己撞見這討好一事。

你眼睛往下一掃,發現白雪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素淨的,一點都不像一個王國的公主。

你又想起程力還在時對你感慨的話,他說白雪公主很可憐,出生冇幾年就冇了母親,繼母也不喜她,親生父親更是不理她,她在王宮裡麵就像是一個透明人……

這下,你看白雪的眼裡已經不是一點點憐愛了,而是十足的憐愛。

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小可憐,你決定將她的嫌疑消除一些。

白雪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她有些好奇地看著你,“你就是王後的貼身女仆嗎?”

王後不允許白雪叫她任何親昵的稱呼,白雪隻好同其他人一樣叫她王後。

你點點頭,有些詫異,“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雪臉上怯生生的笑容不變,心裡各樣心思卻輪番轉了一圈。

還能是怎麼知道的呢?

她的那個好王後,早就已經將你是她貼身女仆的資訊傳遍了王宮,霸道地宣佈你是她一個人的。

幼稚至極。

可不可否認的,白雪被她這樣的舉動刺激到了。

白雪的手指病態地摩挲著方纔被你撞到的地方,彷彿在回味著什麼。

王後算是個什麼東西?她想,可以這樣獨占你。

嫉妒一寸寸蠶食她的心臟,她像是一個陰暗的窺視者,暗中收集著你的一切,終於在這個你決定行動的這一晚,踏出了自己的閣樓。

當然這些東西她不可能與你說。

所以她含糊帶了過去,“我聽彆人說的。”

白雪從小就在冇人關心的環境下長大,最知道如何才能引起人的憐惜心。

她低頭對你露出一個柔弱的笑,如願看到了你眼裡的憐愛。

你有些同情白雪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所以好心提醒了她一句,“離王後遠一些……”

你總不好說出王後想殺她,便道:“你也知道吧?王後其實並不喜歡你。”

白雪看起來有些懵,她乖乖地看著你,你頓時覺得她像是自己曾經養過的一隻小兔子,柔弱又讓人忍不住疼惜。

“那……姐姐喜歡我嗎?”

白雪抬起眼,臉上滿是忐忑。

你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

這可是白雪公主,先不說小學時你還幻想過自己是白雪公主,再說白雪本人也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白雪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她看起來開心極了,忽地撲進你懷裡,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回抱住她。

你無奈,這傻孩子。

……不過怎麼抱起來一點都不軟……?

白雪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我也喜歡姐姐!”

——最喜歡姐姐了。

白雪手臂禁錮著你的腰,臉上早已冇有了麵對你時的溫順。

她像是一條隨時等待弑主的惡犬,躍躍欲試地想要給你打上自己的標簽。

——所以,姐姐也要最喜歡我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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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後發現了一件事。

一件讓她近乎徹夜難眠的事。

她心愛的貼身女仆,最近的心思似乎不在她身上。

王後十分享受她的貼身女仆的注視。

她的貼身女仆生得可憐又可愛,每次視線落在她身上時,都讓她血液裡升騰起無儘的興奮。

她渴望著這樣的視線能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

一開始的確是這樣的,她的貼身女仆顯然誤會了什麼,很喜歡觀察她。

那段時間,王後哪裡不肯去。

她實在不願讓其他任何人任何事物奪走她心愛的人的注意。

可最近,她的貼身女仆眼裡明顯多了一個人。

一個該死的、卑賤的雜種。

她無法抑製地感到嫉妒。

在一個午後,她親眼看見的一件事更是讓她喪失了理智。

那日不是你當值,王後對看不見你這件事無法忍受,她親自來找了你。

可她還冇來到你的屋子,就在門口看見了一個礙眼的人。

這個人分明有著一張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駐足的麵容,可王後卻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心底爬滿了厭惡。

——虛偽的雜種。

王後本就對她這個名義上的繼女冇有什麼好感,如今還因為她搶走了你的注意而讓王後更為厭煩。

王後輕嗤了一聲,邁步想要走近,卻看見了你從屋子裡走出來。

她站的隱蔽,隻能看見你的背影。

你的頭髮全部被盤起,修長白皙的脖頸弧度好看極了,肩頸處的線條隨著你的走動而蕩起細微的晃動。

往下便是纖弱的背,細細一截的腰被掐在女仆裝裡,王後偷偷丈量過,她一隻手可以完全握住。

完全握住。

你隻能被迫在她手裡綻放。

她絲毫冇發現自己的眼神有多黏糊,如同一條陰暗的美豔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過全身。

她看著你走向她名義上的繼女,她看不見你的表情,卻看見她的繼女臉上綻放的笑。

礙眼極了。

你們的舉動那麼親密,白雪不知說了什麼,竟讓你主動抱住了她。

想必又是什麼可憐的讓你心軟的話。

你與收養你的那個獵人一般,有著可笑的善良。

白雪比你還要小幾歲,卻比你還要高半個頭,她回抱住你,是一種極具占有的,將你完全擁入懷中的抱。

她的手放在你的背,不動聲色地摩挲著,嘴上說著可憐兮兮的話,動作卻截然相反。

她幾乎要將你嵌進自己懷中,特彆是在王後的注視中。

白雪就這樣抱著你,她俯下身,在王後麵前,輕輕舔了一下你的耳垂。

她的動作很小心,根本不會讓你發覺,那小巧的耳垂在日光下又白又嫩,如同一捧乾淨的雪,白雪豔紅的舌尖舔上了這一捧雪。

末了,她的舌曖昧至極地滑過下唇,似乎在回味這一美妙感覺。

王後看見了白雪眼底得意的笑。

對著她的。

她明目張膽地打下了自己的印記。

找死。王後麵無表情地想。

這是在做什麼?向她宣戰嗎?

她也配?

*

有女仆急急忙忙來找你,說王後有大事找你。

你感到詫異:今日是你難得的休息日,王後找你做什麼?

不過這樣想歸想,在得到女仆的話後,你還是決定去王後的宮殿。

你輕輕拍了一下白雪的手,示意她放開你。

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抱著你不肯放手,你以為她又是在哪裡受委屈了,心一軟就仍由著她抱了。

“姐姐不可以不去嗎?我想要跟姐姐在一起。”

你暗歎著這孩子還是朋友太少了纔會這麼粘著你,麵上卻是認真道:“不可以的,我是王後的貼身女仆,王後找我,我不能不去的。”

你走得匆忙,冇有看到身後的白雪在聽到你的話後變得扭曲的臉。

生生破壞了那張無暇麵容。

你來到王後的宮殿,王後似乎就在等著你。

她抬手讓你過來。

你依言過去。

在王後身旁擺著一盆水,她親手打濕了乾淨的手帕,你不解地看著她。

她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拿著那張濕潤的手帕,一下又一下地擦著你的耳垂。

力道越來越重,你吃痛,掙脫開她的手,捂住已經發紅的耳垂,又驚又怒,“王後,您這是做什麼?”

王後將那條手帕扔回水盆,輕輕笑起來,她不常笑,此時笑起來更是如同一朵吃人的食人花。

美麗卻讓人不敢靠近。

她語氣輕柔,“擦掉一些讓人厭惡的印記罷了。”

你不懂她的話,王後也冇有解釋,她又道:“你接近我是為了那個獵人的死吧?”

這句話落在你耳裡猶如驚雷,你瞪大眼,很快又強迫自己冷靜,王後看著你,笑容越發深,“你不用騙我,我可是……”

“什麼都知道哦。”

她意有所指。

她拿掉你的手,看著已經變得紅彤彤的耳垂,眼底滿是憐惜。

“你想要知道是誰害死那個獵人的吧?”

“雖然被你懷疑讓人很難過……”不過在得到你的注視之後這些就不算什麼了。

可惜,有人企圖搶走你。

那她可就要先下手為強了。

你被驚到忘了言語。

按理說,應該冇有人知道你的目的,你做事謹慎,連好友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王宮裡交好的人更是對你不瞭解。

可偏偏你的懷疑對象清楚你的目的。

你擠出自己的聲音,“王後想要怎麼處置我?”

對一個敢懷疑自己的人,要怎麼處置?

你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冇想到王後卻道:“我不會處置你,我還知道是誰害了那個獵人。”

你眼睛一亮,急沖沖道:“王後知道?那為何……”

為何不告訴你?為何不告訴其他人?

為何……讓程力不明不白地下葬?

“我為什麼要說出來?”王後俯身靠近你,“你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甚至還有證人可以證明,那人是凶手。”

王後感受到你加重的呼吸,她眼裡閃過狡猾的笑,“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你親手殺了白雪公主,將她的心臟送上來給我。”

程力冇有完成的任務落到了你頭上。

王後牽著你的手,放在她的心口。

她生的實在美麗,特彆是這樣有意蠱惑人時,單單看著,這份懾人的美貌便足以讓人神魂顛倒。

“親手,知道嗎?”

“我要你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捅進她的心臟。”

一聲又一聲的心跳聲從你的手心蔓延到全身,你感到一陣暈眩,近乎要迷失在這鋪天蓋地的,以她的心跳織出來的網中。

一個尖銳的念頭卻忽地冒出——

為什麼……王後的……這麼平……?

……還一點都不軟。

王後還在等著你的答覆。

她遊說著,“你想找到這個凶手想很久了吧?不想知道真相嗎?你不清楚吧,當初那個獵人答應了我要殺掉白雪,可惜他還冇付出行動就被人殺了,你這樣算不算替他完成願望?”

王後在顛倒黑白,你心裡清楚。

可你卻無法避免地被她的話給說動。

你實在、實在是太想要知道,是誰害了程力。

王後看出你臉上的動搖,她還想要繼續說,門外卻有女仆敲門。

“王後,國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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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知了自己並不是自己父母的親生女兒。

發現的過程十分戲劇化——

你出了一場車禍,需要輸血時,查出你的血型與你的父母的都不一樣。

這事瞬間就在你們家炸開了鍋。

你的父母有錢有勢,一發現這件事,就立馬去將真相查了個徹底。

原來當年在你出生時,有人不小心將你與他們真正的女兒抱錯了,這一抱錯,就是十八年。

若不是這一場意外,恐怕他們永遠不會得知真相。

你在出了手術檯後才得知這一件事,父母的助理在你旁邊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你的父母在病房外打著電話。

他們神色焦急,連你什麼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你被醫生推進病房,你的父母才恍然發現一般,看了你一眼,對你露出一個安慰的笑。

助理儘職儘責地為你解釋,“董事長與夫人是聽說有了……小姐的線索,這才心急了些。”

你有些茫然。

因為這陌生的態度,因為這陌生的稱呼。

助理並冇有停留多久,你的父母似乎是已經得知了自己真正的女兒的行蹤,著急忙慌地想要去找她。

他們來看了你一眼,讓你好好休息之後就馬不停蹄地離開。

病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來的人似乎很著急,皮鞋落在地麵上的聲音接連不斷。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你抬眼看去,見到了自己已是快一個月冇有見過的哥哥。

他還穿著西裝,黑髮一絲不苟地順到腦後,露出冷峻的眉眼,一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被金絲眼鏡掩住幾分鋒芒。

他單單是站在那裡,都有種讓人不敢接近的氣場。

你有些訝然:“哥?”

不是說還有一個月才能回來嗎?

陸停雲的視線落在你身上,“我聽說你出了意外。”

原來是這樣。

你垂下眼,怪不得會突然改變行程回國。

也怪不得他看起來神色匆匆,麵容上帶著難掩的疲倦,怕是一下飛機就立馬跑來找你了。

麵前忽然落下一大片陰影,陸停雲坐在你床邊,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感覺怎麼樣?”

你咬著唇,還是低著頭,“已經冇有事了。”

陸停雲看著麵前的人。

許是因為剛從手術檯上下來,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半張精緻的麵容沐浴著日光,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連臉上一點點的情緒變化也都這樣清晰。

他不禁歎口氣,這一口氣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你忽地張開手,抱住了他。

是一種極為信賴的擁抱。

你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肩頭,很快,滾燙的淚珠就落了下來。

一顆一顆,浸濕了那塊昂貴的布料。

陸停雲的耳邊是你小獸一般的嗚咽,你像是一個終於找到可以保護你的人一樣,眼淚抽抽嗒嗒地掉,聲音裡帶著哭腔。

“哥哥……怎麼辦……嗚……”

陸停雲忍不住皺起眉,他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你的背。

他的妹妹。

他親手養了十八年的妹妹。

這樣脆弱,這樣得可憐又可愛。

他輕拍著你的背,說是拍,其實更像是摸,從上到下,順著你的脊骨,愛憐地摸下。

他的掌心與你的肌膚隻隔著那一層單薄的病號服,他能感受到正在他懷裡的人的羸弱,好似他隻要再用力一些,你便會如同一隻被折斷了羽翼的蝴蝶,隻能無力地停在他懷中。

他的呼吸情不自禁地重了一瞬,又在你察覺之前被悄然掩飾。

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停雲擔心你會難受,出聲道:“不用害怕。”

他叫你的名字,“哥哥永遠不會拋棄你的。”

你得到他的安慰,哭泣終於停了,安靜地靠在他的身上,像是一隻乖巧至極的小貓。

陸停雲的視線落在你的脖頸處,那裡白到近乎透明,你披散的黑髮散落下來,將其掩蓋,隻餘下一小塊白膩的肌膚,在黑髮的襯托下越發奪目。

陸停雲的目光黏在那一塊肌膚上,麵無表情,喉結卻瘋狂滾動著。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著你。

他說自己不會離開你,說自己永遠站在你身邊,說自己會一直保護你。

卻不說自己會永遠是你的哥哥,不說你永遠是他的妹妹。

*

陸家真假千金的事情很快就傳遍整個圈子。

你的父母都是B市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哥哥更是如今商界的後起之秀,陸家受到的關注向來不少,這次的真假千金的事情一出現,許多人就像聞著骨頭味的狗一樣湧上來,都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有人疑心這是一場針對陸家的陰謀,有人懷疑這不過是陸家自導自演的局。

不管外界如何猜疑,陸家都不為所動,在真假千金的事情被放出之後的一個月,陸家便為歸來的真千金舉辦了歡迎宴。

這場歡迎宴不可謂不盛大,場地選的是論小時給錢的酒店,宴會上的吃的喝的都是精挑細選的,就連服務員都要經過層層選拔。

不難看出陸家對這場歡迎宴的重視。

或者說,陸家對這位歸來的真千金的重視。

宴會邀請的人不少,宴會當天連記者都來了不少,在外圍圍得水泄不通,就想要知道幾點細節真相。

你的父母十分重視這場宴會,他們好不容易纔找回自己得親生女兒,前麵十八年冇有給過她關愛就算了,這找回來了,那些冇有給過的關愛自然就十倍百倍地加諸在她身上。

你因為車禍受的傷已經好了,此時自然也在這宴會中。

對麵坐著的便是那位傳說中的真千金。

聽說了她這麼久,你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聽聞抱錯她的人家是一戶家庭情況並不好的人家,你看著她無所適從地低著頭的模樣,猜想她這十八年過的怕是並不好。

她的長髮被打理得漂亮又整潔,低著頭時,幾縷飄下來的髮絲微微擋住她的臉。

陸家人都生的不錯,她有陸家的基因,自然也是生的好的。

不,應說是極好。

她生了一張堪稱昳麗的臉,如同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彩畫,攝人心魄。

像是察覺到你在看她,她有些怯怯地抬眼,你楞了幾秒,下意識對她露出一個笑。

她也笑起來。

你鬆了口氣。

你實在是怕她會記恨你,畢竟你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一無所知地霸占了她的身份十八年,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寵愛。

可如今看來,她並不討厭你。

相反,她許是還有些喜歡你。

你不止一次撞見,她正在看著你。

或許不能說是看,你更覺得那是觀察。

她在觀察著你,不知抱有什麼目的。

但你冇有在她身上看到惡意,在你看過去時,她還會對你露出一個笑。

她雖生了一張豔麗的臉,笑起來卻怯生生的,看起來頗為膽小。

你不知是不是她那個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給她帶來的影響。

她對你冇有惡意,你便也不介意與她交好。

你想與她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起來,你居然還連她的名字還不知道。

你的父母將她保護得很好,你又是從醫院回來冇多久,兩個人這是第一次見麵,竟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有些尷尬,對麵的人似乎察覺到你的情緒,主動開了口。

“……我叫宴時雨。”她看著你,準確說出了你的名字。

你臉有些紅,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是下意識道:“好名字,好名字。”

宴時雨笑起來,意味不明道:“你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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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更紅了,整個人坐在原位,抿著嘴如臨大敵。

你的父母在外麵叫著你們,你連忙站起來,道:“應是到了最重要的環節了,我們出去吧。”

最重要的環節自然是宣佈;陸家的真千金回來了。

宴時雨也跟著你站起來,她分明與你同歲,卻比你還要高半個頭,穿著華麗的禮裙,麵無表情時,倒還真有陸家千金的氣勢。

你偷偷看了眼,發覺自己穿的是好幾厘米的高跟鞋,而她穿的還是平底鞋。

你在心裡默默咬帕,這就是陸家的基因嗎?怪不得陸停雲小時候老說你矮。

宴時雨與你一前一後地出去。

你的父母領著你們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正式將宴時雨推到眾人麵前。

卡嚓聲不斷響起,記者在下麵不斷按著快門,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甩向宴時雨。

許是之前就已經專門練習過要如何應付這樣的場麵,宴時雨站在一群記者中間,臉上笑容得體,回答滴水不漏。

你的父母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頭。

有好事的記者舉著話筒大聲道:“請問你回來了,那原來的陸家的千金怎麼辦?她霸占了你的身份這麼多年,你們會不會互相厭惡彼此?”

這話一出,你的父母臉色微微一變,顯然這個問題是這個記者不按常規自己提出的,他們給宴時雨準備的回答的稿子上並冇有這個問題。

誰家的記者這麼冇有分寸?問這樣敏感的問題?

在你父母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中,宴時雨微微一愣,極快地反應過來,朝你投去一眼。

你正在看著她發呆。

宴時雨嘴角掛著的笑意漸深,她眯起眼,“我怎麼會厭惡她?她很可愛。”

她被簇擁在中間,周圍此起彼伏的相機閃光燈照亮她的臉,照亮她姝麗的眉眼,她看向那個記者,笑意晏晏,“我很喜歡她。”

那個記者臉色一白,隻覺自己在被毒蛇盯上,令他徒然生出恐懼。

他不再開口了。

記者的采訪很快結束,宴會也正式開始。

你的父母在這樣的宴會上向來很忙,在宴會開始之後,你就自覺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拿著幾個小碟子吃東西。

倒是有不少人注意著你,他們想要知道陸家對你這個假千金的態度。

在這樣明裡暗裡的視線裡,你怡然自得地吃著東西。

宴會裡的東西很合你的胃口,你又因為住院忌了好幾天的口,這一旦出了院,就恨不得大吃特吃一頓。

你這邊實在是安靜,倒顯得宴時雨那邊過於吵鬨了。

許多人圍在她身邊,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陸家父母對她的寵愛,陸家的權勢在這B市隻手遮天,與宴時雨打好關係有利無弊。

有幾個人站在角落,他們冇有跟其他人一樣去圍著宴時雨,自己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

他們不過是來看個熱鬨的,實在冇有必要摻和進去。

其中一人顯然是剛來的,還不懂陸家的情況,偷偷指了指你,道,“那為何……不去她那裡?”

那人旁邊的人立馬打掉他的手,皺眉道:“我現在倒還後悔帶你過來了,你來之前都不會打聽一下陸家的情況嗎?”

“陸家?我隻知道他們家的勢力分佈很廣。”

那人輕嘖了一聲,“知道這一點,還不知道陸停雲嗎?要不是陸停雲,陸家還不一定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呢。”

新來的人越發疑惑了,“那跟我問的有什麼關係?”

他不過是疑惑為什麼都冇人去你那邊,你如今雖然是一個假千金,但你的父母對你的態度卻冇有發生變化,顯然你還是在他們心中有地位的,既然如此,那些想與陸家打好關係的人怎麼會不去找你?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來之前真的冇有打探過什麼訊息嗎?你知道陸停雲很疼愛他這個妹妹吧?”

答話的人輕嗤了一聲,“雖然是一個假妹妹。陸停雲與他那個假妹妹感情十分好,據說從小兩人就在一起生活,因為父母工作很忙的關係,兩個人基本上就是隻跟對方相處。”

“這樣一起長大,十幾年了,感情比自己父母還要好。在這樣的情況下,陸停雲疼愛他那個妹妹也是正常的對吧?”

問話的人點了點頭,有些明白過來了,“所以是陸停雲不允許彆人去打擾他的妹妹,所以那些人纔不敢靠近她的嗎?”

答話的人笑得意味深長,“你是不知,陸停雲將他那個妹妹保護的有多好,常人想要見他妹妹一麵,困難的很。我還聽說,陸停雲對他妹妹的任何事情都關心,事事經手。以前我還會感慨他們兄妹感情真是深,如今嘛……”

如今這真假千金,一起長大的親妹妹居然是一個與自己冇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還能說是兩人兄妹情深嗎?

*

你正安靜地吃著東西,打算吃累了就自己上樓去歇一歇。

可還冇等你吃累,你就被人不小心撞到了,那人手上還端著紅酒,紅酒隨著她的動作都倒在了你的身上。

你拿著碟子的手一僵。

撞到你的人立馬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道歉,你才發覺竟是宴時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看向旁邊低著頭的服務員,“是這個服務員……”

這個服務員許是急著送東西,冇有注意到宴時雨,不小心撞到了她,而她就站在你旁邊,這一撞,直接就將她手上的紅酒給撞倒在你身上。

宴時雨紅了眼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要來找你說說話。”

她的眉眼低落下來,昳麗的麵容平添幾分無措,“那些人我都不認識……我隻認識你,我不想與他們說話,我隻想找你。”

聽到她這樣說,你本來因為自己喜歡的禮裙被弄臟而憤怒的心軟了下來,你放下手中的東西,道:“沒關係,我去換一身衣服就好了。”

你身上的這身禮裙因為紅酒已經慘不忍睹,好在你待的位置比較隱蔽,此時倒冇有什麼人注意到你們。

你正想要離開,宴時雨卻抓住了你的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吧。”

見你露出了反對的神色,她立馬道:“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這裡都是我不認識的人。”

你的神色果然又軟了下去,冇有再反對,任由她拉著你的手臂一起上樓。

掌下的肌膚滑膩,宴時雨忍住摩挲的慾望,興奮地舔了舔唇。

真是天真啊。

她對身後的服務員使了一個眼色,讓他離開後,自己亦步亦趨地跟在你身後,這樣近的距離,她甚至能聞到你身上的香味。

與她身上的如出一轍,是她特意打聽的,與你一樣的味道。

可是為什麼,你身上的這麼香?

好香好香好香——

她想要俯下身在你脖頸處深深嗅聞,順著這近乎讓她迷失了神智的香味一點點**,鑽入氣味最深處中品嚐。

為什麼會這麼香?

你感受到手腕上握著你的力道越來越重,吃痛地掙紮了一下,握著你的手腕的人如夢初醒,帶著歉意地笑,“抱歉。”

你搖了搖頭,示意她放開你,指了指前麵的門道:“那我先進去換衣服了。”

宴時雨眸色輕轉,抵住了你想要關上的門,道:“我幫你換吧?拉鍊什麼的你一個人搞會有些困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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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禁慾癡漢哥哥x天真懵懂妹妹你x男扮

見到你猶豫的神色,她舔了舔唇,壓下已經溢到喉間的興奮,“反正都是女孩子不是嗎?”

起碼現在——

他還是女孩子。

刻意偽裝的,不會有人察覺到不對勁的女孩子。

你卸下力道,冇有反對,“好吧。”

宴時雨如遊魚一般進了屋。

她的視線在屋子裡麵巡視了一圈,落回你身上。

你正背對著她,在換衣服。

你將自己的頭髮捋到一旁,微微低著頭,後背絲毫不設防地在他麵前暴露。

你說,“可以幫我拉一下拉鍊嗎?”

你穿的禮裙後背的拉鍊一直到你的蝴蝶骨上方,若是宴時雨冇有進來,你怕是要花一點時間才能拉開,但既然她想要幫你,那就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了。

你安靜地等待著,可你的話都說出了好一會兒,後麵的人都冇有動靜。

靜謐在室內蔓延,在這樣的安靜中,你難得覺得不對勁,正想要轉身,肩膀卻被人按住。

身後的人應是靠你很近,你能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熱度。

還有……你不動聲色地動了動鼻子,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

“宴時雨?”你驚疑地開口。

宴時雨按住你的肩膀,不讓你回頭。

——不能讓你回頭。

不然,你一定會發現的。

發現他因為興奮而發紅的眼眶,發現他顫抖的手,發現他眼裡明目張膽的覬覦。

宴時雨的聲音有些啞,“彆回頭,我幫你,很快的。”

他的手已經放在你的拉鍊上。

你身上的禮裙算不上暴露,但隻要他拉下拉鍊……

隻要他拉下拉鍊。

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你光潔的後背,纖弱的、單薄的。

漂亮的蝴蝶骨會因為冷而微微縮起,如同一隻真正的膽怯的蝴蝶。

他忍不住開始暢想,你會不會轉身?待你轉身了,他要做什麼反應,纔會像是一個真正的女孩子?

這於他而言實在是一次陌生的經曆,卻又這般新奇,那個小小的拉鍊在他眼中變成了潘多拉的魔盒,盒內承載著他洶湧的慾望與龐大的愛意。

你因為他過久的冇有動作而起了疑心,他手下力氣加大,不讓你回頭,另一隻手終於要拉下你的拉鍊。

可這時,門外忽地有人敲門。

一道清冷的男聲用著親昵的口吻叫著你的名字,“……你在裡麵嗎?”

你雙眼一亮,應了一聲,“哥哥,我在的。”

門外的人送了口氣,“抱歉,哥哥處理了點事,來晚了。換好衣服了嗎?”

顯然,陸停雲已經知道你被人不小心撞到,上來換衣服的事情了。

宴時雨眸色漸暗,眼裡逐漸出現惡意的笑。

不知,陸停雲是否知道,他也在屋內,正在幫你換著衣服呢?

因為陸停雲的到來,你有些急匆匆地催促著宴時雨,“還冇好嗎?”

為什麼拉個拉鍊要這麼久?你真的搞不懂。

宴時雨應聲,“快了。”

屋外的人敏銳地聽到屋內另一人的聲音,語氣沉下來,“……裡麵還有其他人嗎?”

“宴時雨在幫我換衣服,哥哥。”

外麵的人的聲音停了一瞬,陸停雲忽地揚起聲音,“讓她出來!”

“她在幫你換衣服?怎麼換?宴時雨,滾出來!”

屋外的人的語氣越來越暴躁,他連名帶姓地叫你的名字,“……我不允許她幫你換衣服,聽到冇有?讓她出來。”

“她幫你換了嗎?她碰到你了嗎?她怎麼幫你換的?”

你被陸停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話,躲開了身後的宴時雨猛然想要發力拉下你的拉鍊的手。

宴時雨輕嘖了一聲,他看著你,似乎有些疑惑。

——啊,真是可惜。

明明就差一點了呢。

虧他還帶了攝像機過來,想要拍點東西回去好、好回味呢。

畢竟,在陸停雲的保護下,他能見你一麵,實在是不容易。

你冇有注意到宴時雲變化的神色,繞過他去開了門。

門外正站著陸停雲,他在門打開的一瞬間,視線就緊緊鎖在了你身上。

見到你身上還是那身已經被弄臟的禮裙,眼裡凝聚的戾氣才慢慢退散,不過在看到跟著出來的宴時雨時,又開始慢慢堆積。

他忍不住開始想——

在裡麵這麼久,你們做了什麼?

她冇有幫你換衣服,但是她的手會不會已經碰到了你的肌膚,已經將你的衣衫半褪。

隻要想到,旁人能與你有這樣近的距離,有這樣親密的接觸,陸停雲就嫉妒得近乎發瘋。

他冷眼看著宴時雨,好似這人不是自己失散了十八年的“妹妹”,而是一個無恥的、陰險的小賊。

宴時雨也在看他。

兩人麵容相似,神情卻截然不同,一人眉宇淡漠,看起來矜貴又禁慾,一人五官豔麗,如同一隻食人的美人蛇。

一前一後站在你身邊,禁慾的人眼裡的冷淡破碎,妒忌慢慢爬上他的臉,另一人那張惑人的臉上佈滿了陰翳,眼淚滿是扭曲的惡毒。

你夾在兩人中間,毫無所覺。

你當然不會發覺——

禁慾者在你抬眼看來時會對你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銷燬掉方纔在外麵喊著讓你出來時的暴怒形象,又變回了你熟悉的好哥哥模樣,摸著你的頭輕聲讓你進去換衣服。

另一個站在你身後的人會在你轉身時,對你露出膽怯的神情,好似害怕自己麵前的親哥哥,讓你憐惜他、可憐他,不遺餘力地讓你的目光為他停留。

你怎麼會發現呢?

他們偽裝得這樣好。

可如果你發現……

絕不會有這樣的可能——

將你夾在中間的兩人,視線緊緊跟隨著你,不約而同地想。

*

你的父母的確是很想要補償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為她準備了最好的資源,平時也是有求必應。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陸家對新找回來的真千金的寵愛,宴時雨受到的關注肉眼可見的高起來。

你對此不置可否,雖你是一個假千金,但你的父母也養育了你十八年,他們在找回自己的親生女兒之後,並冇有趕你走,對你的態度與以往一般。

這也讓你結結實實地送了口氣。

若是陸家執意要趕你走,那你便是無處可去了。

你的親生父母聽聞並不是很好的人,相比較於陸家,他們簡直跟從貧民窟出來的一般,宴時雨每每提起他們,臉上都帶著厭惡與憎恨。

你的哥哥也讓你不要與他們過多接觸,若是他們來找你,便要來找他,不要被他們纏上。

聽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被這樣厭棄,你的心情不可謂不複雜。

但你還是很聽話地沒有聯絡他們,冇有與他們多接觸。

隻是你冇有想到,你沒有聯絡他們,他們卻每一日都跟瘋了一樣聯絡你,隻不過那些資訊都被你的哥哥攔截,無法被你看見。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在一個白天,你的親生父母不知如何找到了你的學校,竟還進了校門,到處打聽著你的下落。

你那時正與宴時雨待在一塊。

你所在的大學是國內幾所頂尖的大學之一,陸家疼愛宴時雨又不捨得她離自己太遠,深思熟慮之下便選擇了這所大學,讓她與你一起上大學。

因為身份的關係,你與她多了些旁人冇有的熟稔,更何況,她還十分愛粘著你。

你能看得出她是十分喜歡你的,每次看見你,她都會笑得很開心。

一開始你因為這份喜愛還感到開心,哪知後來宴時雨越來越粘著你,讓你不可避免得感到厭煩。

——怎麼會這麼粘人?

她與你一起上課,與你一起吃飯,就連睡覺,都恨不得與你一起。

你不是住校的,為了方便,陸停雲在學校附近買了一棟房子,本來這棟房子還是隻有你住,宴時雨來了之後,她就與你住在了一起。

不僅是住在了一起,她甚至還要與你一個臥室,每晚都會抱著自己的枕頭來與你一起睡,美其名曰自己害怕。

你實在是拿她冇有辦法,底線一退再退,最終還是默許了她越來越越界的行為。

這一日也是一樣,上完了最後一節課之後,宴時雨就來找你與你一起回去。

走在校道上的時候宴時雨不知看到了什麼,本來圍著你嘰嘰喳喳講著話的聲音驟然停止,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發覺她正死死盯著一個方向,臉色陰沉。

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兩個身影。

那兩人一男一女,衣衫樸素,正急匆匆地抓著人詢問些什麼。

你看到那兩人,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心中升起,一個猜想在腦中浮現。

你忍不住開口,“那兩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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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說話嗎?”

有著一雙狹長的漂亮眼眸的青年站在你麵前,長睫垂下,說話聲在雨霧中變得模糊。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你——

一身素淨到堪稱簡單的衣裙已經被濺上了幾點肮臟的雨汙,裸露在外的肌膚極白,在黑沉沉的堆積著無數垃圾袋的背景板上越發奪人視線。

他的視線從你伶仃的、可憐兮兮地縮在裙子下的腳腕,滑到纖弱蒼白的手臂,最後定格在你的臉上。

你用著無比警惕的眼神看著他,眼角泛紅,黑髮已經被雨水打濕,你的眉毛與長睫都不可避免得沾染上了水色。

如同一朵雨中搖曳的、脆弱的山茶花。

陸清漣已經站在這裡許久,卻始終冇有得到你的一句迴應。

青年穿著一身黑衣,撐著一把黑傘,整個人幾乎要被冇入這連天的雨色中。

他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此刻的卻格外有耐心。

麵前將自己縮成一小團的人可憐巴巴地坐在這一處唯一一塊算得上乾淨的地方,身上的衣裙雖已經不再乾淨,但陸清漣能看得出來,你在此之前一定是被人好好嗬護著的。

那人一定待你極為珍視,纔會將你養得這樣好,處處都透著讓人想要染指的乾淨。

陸清漣喉結滾動,壓下莫名的慾望,又問了一遍,“真的不會說話?還是聽不見我說的話?”

他將傘移到你那邊,替你擋住了雨,自己也往你的方向走了幾步,讓自己也進入傘中。

這樣驟然拉近的距離似乎讓你頗為不安,他看見你垂落的捲翹睫毛在劇烈地顫動。

那股慾望更加強烈了。

他甚至生出了想要舔一舔你泛紅的眼周的衝動。

將那一塊單薄稚嫩的肌膚舔得越發紅,到那時,你的臉上又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你依舊冇有迴應,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讓他知難而退。

他站在這裡時間已不久,不過是來到這一片地區處理在這裡堆積了許久的事務,冇想到偶然路過這裡的時候發現了藏在這裡的你。

一開始本來不打算理會的,這片地區與其他地區不同,這一片是出了名的魚龍混雜,搶劫殺人在這裡如同家常便飯,刑事案件每一日都會上演無數例,在這片地區,一個躲藏著的人,意味著身後有無數麻煩。

許是有人追殺,在躲避仇家,又許是自己的身邊人在被追殺,自己被連累,不得已躲藏。

不管是哪一點,陸清漣都冇有興趣探究,他是一個怕麻煩的又唯利是圖的商人,對於這樣的人向來是敬而遠之。

隻是他側眼一瞥,你的身影已經映入他的眼中。

他前進的腳步放緩,停在你的前麵。

——他改變主意了。

就算你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他也要將你帶走。

隻是你對他著實冷淡,他來到你麵前已有十幾分鐘,試探地問了你幾句話都不曾得到迴應。

這樣僵持下去可不妙,陸清漣蹲下來與你平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了嗎?還是在等什麼人?”

陸清漣注意到你的眼睫在聽到他的後一句話時重重一顫,他臉色不變,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原來是受到旁人的連累而不得已躲在這裡的嗎?

“你等了多久?如今已經快要到晚上了,你清楚這一片地區晚上有多亂吧?”

看到你臉上不自覺出現的害怕,陸清漣嘴角的笑意越發溫和。

透不進一絲光的黑傘下,他麵容清雋柔和,像是一個無辜友善的路人,讓人輕而易舉地升起信賴之心。

“你不用害怕我,我不是壞人。我隻是路過發現你在這裡,覺得你可能需要幫助就來問問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先跟我走,我可以幫你找一找你想要找的人,你繼續在這裡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等到了晚上,這裡會有很多人經過,你一定會被髮現的。”

他與你對視,他一向是擅長偽裝的,如今想要裝成一個大好人的模樣更是輕易,畢竟這樣的形象他已經十分熟悉。

你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任何惡意。

他說的冇錯,繼續在這裡等下去也冇有辦法。

你什麼都不會,這一場大雨都會讓你生一場不小的病,更彆提到了晚上,如何躲過其他人在這裡安穩地等下去。

你皺著眉思索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頭。

隻是在搭上他伸出的想要扶你起來的手之前,你對著他打了幾個手勢。

你想要他幫你找人。

若是你跟他離開了,祁遙回來找不到你……

想到這裡,你打了個寒顫,手上的動作越發快了,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懇切。

你已是有些走投無路。

祁遙不在你身邊,你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保護傘的脆弱的嫩芽,任意一點風雨都會讓你痛苦。

從來到這片地區被他帶走開始,你從來冇有與他分離過這麼久,這突然的變故也讓你感到無比恐慌。

陸清漣看不懂手語,但是他明白你是有事要拜托他,他的視線落在你蔥白的指尖,上麵還帶著剔透的水珠。

——想舔去。

在這個念頭占據他的全部心神之前,陸清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麵上看不出任何不對勁,道:“我會幫你的。”

他伸出手,你得到他的承諾終於鬆了口氣,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兩人的手交握,一大一小。陸清漣的視線在上麵停頓了幾秒,移在已經站起來的你身上,又問了一遍,“不能說話嗎?啞巴?”

不同於之前對他的不理會,這一次你握著他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黑髮上的水珠因為你的動作而墜落,陸清漣將傘往你的方向偏移,意味不明地輕歎,“真可惜。”

*

陸清漣將自己的小啞巴撿回來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難題。

你實在是太粘著他了。

許是因為初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而他又是你唯一認識的人,這讓你像是一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這讓他頗為苦惱——

畢竟他在麵對你時,自製力可算不上多好。

你乖巧地跟在他身後時,他腦子裡出現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想法,卻又在你信賴的目光中被悄然按下。

在被陸清漣帶回來,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吃了一頓美味的大餐之後,你對他的警惕就一點點消融。

那麼——大的房子,你以前從來冇有見過,還有這麼——好吃的食物,你也冇有吃過。

他一定是一個很有錢的富豪,還是祁遙最討厭的那一種,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舉止有禮,讓人看不出真實心情的衣冠禽獸富豪。

你對祁遙的話總是一知半解,所以每次對他的話都是聽過就忘。

正如他已經無數次說過,讓你不要靠近這種人,讓你不要與這種人多接觸,你也根本不記得。

你核仁般大小的腦子裡隻能記得對自己好的人,是不會記得什麼不能靠近的人,什麼接近就會被吃掉的人的。

陸清漣給你好吃的,還將你脫離了危險,那他就是一個好人,一個對自己好的人。

短短一天,你已經開始信賴陸清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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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他吃完飯之後,你想起祁遙。

陸清漣看著你的手勢,一旁翻譯的人儘職儘責地開口,“她是在問您,有冇有找到她要找的人?”

陸清漣眯了眯眼,笑容毫無破綻,“還冇有呢,他是那一片地區的人嗎?”

你點了點頭,祁遙是那一片地區裡的王牌拳擊場裡的王牌拳擊手,短短三年,打敗了無數拳擊手,名聲越漲越大,幾乎要成為那一片地區的傳奇。

“這樣啊……你們是什麼關係呢?”

陸清漣左手托著下巴,狀似不經意地問。

一旁恭敬垂著頭的翻譯的人悄悄抬眼看了你一眼,心中暗暗歎氣——

陸清漣早在將你帶回來的時候就讓人去查你的底細。要人將你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人生經曆都找出來送到他麵前。

可是他們隻能找到你冇有進入這片地區之前的情況與資料,在一年前你進入這片地區之後,這一年關於你的任何事情,像是有人在刻意掩蓋一般,找不到任何資料。

也難怪陸清漣會直接問你了。

你有些茫然,你在一年前來到這一片地區,本來是要作為奴隸送到黑市的,但是在此之前,被祁遙看到了,他將你攔了下來。

從那以後,你就被送到了他的房子。

他成為了你新的主人。

像你這樣的孤兒,還是一個殘疾,被送到這一片地區做奴隸是既定的命運,不過是運氣好壞的差彆。

運氣壞些,便會遇到一個不好的主人,你之前見過與你一起被送到這片地區的一個聾子少年被自己的主人活活打死的慘劇,因而在麵對祁遙時總是格外小心,好在他算是一個好主人。

除開平日精力過剩,在床上總是讓你招架不住外,平日日對你是極好的。打拳賺來的錢會全都放在你手裡,你有想要的也會都給你買,你做的最多的運動就是與他在床上……

總而言之,若是可以,你還是不想要失去祁遙這樣一個主人的。

你冇有對陸清漣說得很清楚,隻是告訴了他自己與祁遙的關係,想要他幫忙找一下祁遙。

因為名聲太大的關係,祁遙又是一個暴躁不容旁人忤逆的性格,平日結了不少仇家,這一次便是他的某個仇家派人來追殺他,因為來的人很多,不得已之下他讓你先跑,你躲了快一天,卻冇有等到祁遙來找你。

翻譯的人翻譯著你的手語,陸清漣摸了摸下巴,主人二字讓他眸色漸暗,已經起了殺意。

迎著你殷切的目光,他將那些陰暗的情緒都藏起來,對你露出一個柔和的笑,“放心吧,我會將他找到的。”

將他的屍體找到,也是找到,不是嗎?

*

【還冇找到嗎?】

你捧著自己的臉,擔憂地看向對麵的青年。

你來到陸家已經快一個月了,卻始終冇有聽到祁遙的訊息。

有這麼難找嗎?連一點點訊息都冇有。

陸清漣如今已經能看懂你的手語,不用再用翻譯,他坐在你對麵,桌麵上的電腦上開著,擋住他的下半張臉。

“還冇有訊息呢,已經找了很久了,但是都冇有他的訊息。”

對麵的青年愧疚般看著你,你泄氣地趴在桌子上,忍不住想到最壞的結果。

到那個時候,你要怎麼做呢?

你垂著眼苦惱思索,冇有注意到對麵的青年的視線。

——在逐漸變得粘膩。

他對麵的電腦上是下屬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留著利落的寸頭,眉眼間都是野性的狠戾。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背心黑褲子,肌肉健碩,被訓練得漂亮又極具爆發力,將薄薄的一層背心撐起有型的弧度,裸露在外的胳膊此時正因為周圍的敵人而繃緊,顯出一種誇張到恐怖的肌肉形狀。

他的周圍站著不少人,都是打算攻擊他的,地上也躺著不少人,血液瀰漫開,隔著圖片彷彿都能聞到那沖天的血腥味。

這是一個混戰的現場,很明顯,所有人的敵人都是那個男人,將他圍在中間,手上凶器閃著泠泠冷光。

男人身量極高,站在眾人中間都比旁人高上不少,半張臉上染著已經乾涸的血跡,眼底殺意沉沉,如同一匹嗜血的狼。

陸清漣看了好一會兒纔將那一張圖關掉,底下是下屬發過來的行動請求——

【先生,已經發現祁遙的蹤跡了,他現在正在被仇家追殺,我們是否要幫助他?】

陸清漣敲打起鍵盤迴複訊息,你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垂下眼對你露出一個安慰的笑。

“彆擔心,我會很快將他找到的。”

回覆下屬的資訊也一起發出——

【不用,派人暗地裡一起處理掉他。】

*

祁遙躲避自己的仇家整整一個月。

那個仇家就跟瘋了一般追著他,他擔心你,在第一天被追殺甩開那些人之後就跑去找你。

但是冇有,哪裡都冇有你的身影。

這個發現讓祁遙發狂,他不敢相信你若是遇到危險……

殺意不斷在心裡堆積,那些討人厭的蟲子還不斷地跑來惹人煩,祁遙向來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如今找不到你這一件事更是讓他死死繃著一條線。

理智岌岌可危,隻要一個小小的時機就會讓他奔潰。

他邊處理追殺的人邊將整片地區翻了個遍。

冇有。

冇有。

冇有。

到處都冇有你的身影,他無法得知你的蹤跡,無法得知你的安全。

快要壓抑不住心中的暴戾情緒的時候,他察覺到追殺的人變多了。

這一批人小心翼翼地混在追殺他的人中間,卻與追殺他的人使用的不是同一種殺人手法,讓他很快就發覺了不對勁。

他本以為又是一批追殺的人,直到偶然一次偷襲的時候在那一堆人裡麵的一個首領模樣的人那裡發覺了你的蹤跡。

那個首領許是在向自己的上級請示,電腦冇有關,於是他輕而易舉地看到電腦裡視頻通話裡的畫麵。

電腦畫麵出現的時間很短,一開始隻是有一個青年在畫麵中,迴應下屬的請示,但很快,一隻手就從那個青年的身側伸來,拿走了青年旁邊的杯子。

青年反應極快,幾乎是在那隻手出現在畫麵中的下一秒就關掉了視頻通話。

但祁遙還是看到了——

那隻手。

他決計不會認錯,他曾經在無數個夜晚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隻手,在上麵留下情動時的痕跡。

他對那隻手的主人那般愛惜,他每一日都會為她梳頭編髮,每一日都為她能多吃點而準備許久的食物,他熟悉她的每一個表情的含義,在無數個夜晚愛憐地撫過她輕顫的每一寸肌膚。

所以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你的手。

隱匿在暗處的身量極高的男人低低笑起來,黑眸裡是壓抑得極深的興奮與癡迷。

——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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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遙花了不少時間與精力才找到你的位置。

你已經被人帶出那一片地區,他找到你的時候,你的身旁正坐著一個青年。

是他在視頻裡見到的那一位青年,你們坐的那般近,肩頭之間隻剩下細細的一條縫隙,很快就被青年有意無意地縮小,直到你們毫無阻隔地相貼。

你穿著柔軟舒適的衣裙,對身旁的人已經超過正常相處的距離毫無所覺,安安靜靜地吃著水果。

祁遙能看到你身旁的青年看你的目光——

與他如出一轍的貪婪,含著深切的渴望。

渴望你的視線,渴望你的垂憐。

那個青年與他一般,對你有著瘋狂到近乎扭曲的愛意。

這個發現讓這個高大的地下拳擊手剋製不住暴戾情緒,幾乎是下意識地向你的方向踏出一步,卻很快就被埋伏在附近的保安給抓到。

陸家的安保係統向來很嚴,他還受了不小的傷,能躲避著檢查的人混進來已經是花費了不少力氣,如今氣息冇有穩住,便被人輕而易舉地發現了。

好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反應極快地朝他的方向跑來,將他的手反剪到身後,幾乎是硬拽著他來到陸清漣麵前。

在看到祁遙的那一刻,你就將手裡的水果放下了,雙眼裡滿是驚喜,想要跑向祁遙。

手腕卻被身旁的人狠狠拽住,不能再前進一步。

前麵不遠處,祁遙不斷掙紮著幾個人的束縛,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你的方向。

“阿元,過來。”

他顯然受了不小的傷,白色背心下是觸目驚心的傷口,有些還冇有結痂,因為他的掙紮而又裂開,猩紅的血液還快就滴落地麵。

那些人想要逼迫他跪下,想要桎梏他的行動,想要讓你親眼看著,他在陸清漣麵前的臣服。

可是他不願。

於是那些人的動作越來越粗暴,幾乎是硬逼著他下跪。

你想要過去靠近他,可一有動作,手腕上的力氣就加重,你含著淚轉頭,撞入了陸清漣不悅的眼中。

他的指腹摩挲著你的手腕內側那一小塊細嫩的肌膚,麵色十分難看。

“我可從來冇有說過可以讓你靠近他,可以讓你與他相處。”

他隻是說過,可以幫你找他。

可找到之後如何,他從來冇有承諾過你。

你微微一愣,眼中含著的淚啪嗒落下,可他禁錮著你的手,讓你連控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遠處的祁遙看到陸清連拉著你的手,許是受到了刺激,怒吼了一聲,不管不顧地想要跑向你。

“阿元!阿元!阿元——!”

男人被好幾個安保圍著,奮力掙紮起來又被死死按壓住,他生的高大,在幾人的圍攻中如同一隻已經發怒了的老虎,肌肉緊繃,額頭冒出青筋,腰腹處的傷口已經裂開,血腥味瀰漫開。

你從來冇有見過他這副模樣,如同困獸。

你掙紮得越發厲害,想要甩開陸清漣抓著你的手,可是他用的力氣很大,你越掙紮,他的力氣就越大,像是刻意要一個教訓一般。

你哭得越發厲害了,看著祁遙的方向,無助地搖頭。

陸清漣的視線從他手中握著的手腕緩慢地移到你身上。

身側的人似對他極其厭惡,連一個側臉都不願對著他,不斷掙紮著想要甩開他的手,纖弱的肩膀因為哭泣而顫抖。

即便他看不見你的臉,他也知道,你哭的定是可憐極了。

你不能說話,因此連哭泣時的悲憤的話都無法吐出,脆弱的喉嚨裡隻能發出悲傷到極致的泣音,讓人心生憐愛。

不遠處不知是如何得知你的蹤跡摸過來的人已經被他的安保壓製住了,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膝蓋被人打折,臉也被人死死摁在地麵。

半張臉磨著粗糲的地麵,半張臉卻麵對著他們。

陸清漣與他對視,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恐怖的殺意與恨意。

他徒勞地叫著你的名字,你也在掙紮著想要靠近他。

陸清漣眉梢微揚,忽地覺得自己是在棒打鴛鴦。

——真是可笑。

他猛然發力,將你拉入他的懷中,直視著祁遙扭曲的麵容,對著安保人員道:“帶下去——”

你死死掐住他的手。

陸清漣話音一頓,“打一頓,彆打死就行。”

室內又響起祁遙發狂的怒吼,陸清漣充耳不聞,他將你禁錮在懷中,指腹擦去你眼角的淚,嗓音溫和。

“阿元?你從來都冇有告訴過我,你有這樣的名字。”

你偏頭躲開他的手,恨恨瞪了他一眼,你再也不會覺得陸清漣是一個好人了,祁遙說得對,他這樣的人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陸清漣也不惱,他像是冇有看見你憤怒的控訴,垂眼為你揉著你的手腕。

你的手腕因為他而已經變得紅腫,陸清漣抿了抿唇,“對不起。”

“不過你若是聽話些就好了,那人有什麼好的呢?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願告訴我,他卻能叫你阿元這樣親昵的稱呼。”

真是讓人嫉妒。

麵容清雋的青年認真地為你揉著手腕,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沒關係,以後就不是獨屬於他的了。”

“阿元這個稱呼是,你也是。”

*

祁遙被打得隻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已經變得模糊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費勁地抬起眼,辨認出了是方纔將你抱在懷裡的青年。

怒氣在心裡堆積,祁遙偏頭吐了口血,聲音沙啞,“怎麼?想趁著她不在解決掉我嗎,冇用的東西。”

陸清漣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人。

他已是強弩之末,白色背心浸透了血液,俊朗的麵容上壓抑著沉沉戾氣。

如同一匹時刻等待著時機的野狼。

陸清漣當然不會給他這樣的時機,他做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特彆是祁遙這樣有著巨大威脅的隱患。

可是因為你,他不得不留下這樣的隱患。

他不想讓你難過,也不想因為這樣一個隱患而讓你永遠與他離心。

最好的辦法便是收服這一個隱患。

因此他留下了祁遙。

既然不能獨享……

那便隻好合作了。

祁遙像是從陸清漣的沉默中懂了什麼,冷笑了一聲,“你一個小偷——居然還妄圖讓我分享?”

“你怎麼配?”

陸清漣神色不變,腳尖卻狠狠碾壓著地上的人的一處傷口,欣賞著他因為痛苦而變得猙獰的臉色。

“你以為你是什麼?要不是為了顧及她的感受,你根本不可能再活下來。”

“你清楚我不是來詢問你的意見的吧?”

祁遙死死咬著牙——

真是可笑,一個小偷,這樣心安理得地占據著本該屬於他的位置,還想來詢問他的意見嗎?

可最可笑的,卻是他不得不接受。

這是他唯一能夠留在你身邊的機會,所以即便再是荒謬,他也隻能答應。

伏在地上的男人呼吸沉重,黑眸微閉,終於開口。

“好。”

協議達成,化為束縛你的枷鎖,纏繞上你的四肢,他們龐大的愛意是美好的詛咒——

詛咒你永遠無法掙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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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萬人迷大小姐你X瘋批追捧者們(1)

*

“什麼?”

你勉強分出心神,看向身側與你說話的少年。

隨著你的視線移開,周圍圍著你說話的人的聲音也靜下來,視線隱晦地落在與你說話的少年身上。

似不習慣那麼多人的注視,有著一頭耀眼金髮的少年侷促地垂下頭,他比你還高半個頭,這樣垂下頭時,那張漂亮無害的麵容就全然呈現在你眼中。

他生的好看,冇有任何攻擊性的好看,如同一隻純真無辜的羔羊。

他似乎還尤其擅長利用自己的相貌,隻是這樣的垂眼,都能讓人說不出重話。

可惜你對他的外貌早已免疫,見他久未說話,你姣好的麵容上浮現幾分不耐煩。

注意到你的神情,查爾斯長睫輕顫,張口想要說話,一個人卻突兀地插進來。

那人親昵地攬住你的肩膀,語氣間也是旁人無法企及的親近。

“……我找了你好久,冇想到你在這裡啊。”

攬著你的人有著一頭張揚的紅髮,狐狸眼上挑,墨綠色的眼瞳垂眼看人時天然覆著一層暗色的光,如同上好的寶石。

氣氛在他出現後便悄然變得緊繃。

周圍圍著你的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滑過他攬著你的肩膀的手。

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那些四麵八方而來的視線已經佈滿了惡意,叫囂著讓那人的手移開你的肩膀。

你毫無所覺,皺眉躲開西奧多的手,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你並不喜歡與旁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但是西奧多卻很喜歡黏著你。

要不是這人是王國的二王子,你已經不知跟他翻臉多少次了。

紅髮綠瞳的青年抬起手做投降狀,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我知道了,你彆生氣。”

他放下了手,身體卻離你更近,肩膀幾乎要緊挨著你。

在你又一次發火之前,他率先開口,“你在這裡做什麼?你的父親在那裡找你。”

他指了一個方向,你看到你的那個公爵老父親果真是在四處張望著找你。

你與自己的父親對上了視線,他朝你抬手示意你過去。

今日是你的十八歲生日,你的老父親特意為你舉辦了一場生日宴,如今宴會纔開始一段時間,你與自己的好友們交談了還冇多久,查爾斯就過來了。

他應是與你說了一句話,但你冇有聽清。

你撫了撫自己裙襬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看向麵前金髮金瞳的少年,“查爾斯,你剛纔要與我說什麼?”

西奧多聽見你的話,嘴角的笑容悄無聲息地沉下,他與你一起看向查爾斯,語氣疑惑,“原來是查爾斯與你說話耽誤了你的時間嗎?”

青年墨綠色的眼瞳裡浮出不明顯的惡意,“查爾斯,我的好弟弟,你要說什麼?”

查爾斯依舊垂著頭,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聲線都透著幾分顫抖,“我說……祝你生日快樂。”

你挑挑眉,這樣的祝福你今晚聽過許多,因而此刻隻是禮貌地頷首,“謝謝。”

想到平日你的學院作業都是查爾斯幫你做的,你難得有了幾分良心,誇獎了麵前的少年一句,“查爾斯,你今日穿得真帥氣。”

你冇有注意到因為你的話而驟然凝滯的氣氛。

你的好友們臉上刻意偽裝出來的、討你歡心的笑容悄然變化,又在你離開去找你的父親後徹底消失。

嫉妒被死死壓抑,他們勉強維持著得體的禮儀繼續交談,可每一個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自己如今扭曲的臉色。

——你居然誇獎了查爾斯。

憑什麼?

你很少會誇獎旁人,因而僅僅是一句客套的誇獎都讓他們感到嫉恨。

他們的視線落在查爾斯身上,分析著他身上的衣服,分析著他的神情,分析著他在你麵前的表現。

——就是這樣的表現,這樣在王國裡早已經不再流行的衣服,都能得到你的誇獎嗎?

西奧多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神情難看。

“查爾斯,很開心吧?”

金髮的少年臉上是不正常的酣紅,他的視線追隨著你的背影,眼底瀰漫著癡迷。

周圍那些打量的視線被他視若無睹,麵對自己親生哥哥的嘲諷,他露出一個害羞的笑,“是啊。這是她第一次誇我呢。”

西奧多的神色越發難看,半響,他俊美的臉上才顯出一個陰沉沉的笑,“誇你一次而已,就你這樣的身份,還妄圖站在她身邊多久?”

青年眼裡滿是輕蔑,“好好擺正自己的位置啊,我的好弟弟。”

*

你的生日宴來了許多人,這中間有你人緣好的原因,也有王國的二王子與你交情好的原因。

二王子西奧多從小就被當作王國的繼承人來培養,可以說是如今王國中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國王的人。

你與他交情好,自然就有很多人想要與你交情好。

你對此不置可否,但你冇有想到今日大王子也來了。

你與大王子卡斯頓平日很少有交集,他是教堂的聖子預備役,平日在教堂待的時間很多,平日若不是有什麼重大活動,你與他幾乎冇有機會見麵。

因而你對他的到來很驚訝。

你也冇聽說西奧多與自己的哥哥關係好啊?

大王子在王國中的地位不一般,如今教堂的勢力與王權不相上下,大王子願意主動去教堂當聖子,算是兩方各退了一步,不再明裡暗裡地爭奪,要知道,在大王子主動提出去當聖子之前,兩方的勢力相爭,讓王國中的平民苦不堪言。

也因為這一點,大王子在王國內的聲望很高。

若不是去當了聖子不能再插手王國中的事情,國王的最有利繼承者還不一定是二王子呢。

大王子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平日很少會出現這樣的活動中,你的老父親握著你的手,語氣惶恐,“我的乖乖,我知道你朋友多,但你怎麼也不跟我講,大王子也是你的好友之一呢!”

你拍了拍他的手,“父親,我跟大王子不熟,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我的生日宴。”

“什麼!不熟!”你的父親當即變了臉色,“那我們可得好好招待……”

他放開你,馬不停蹄地迎上進來不久的青年。

大王子不虧是聖子預備役,生的就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留著一頭及腰的銀白色長髮,麵容冰冷,下頜鋒利,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王室的基因是真好,你有些感慨。

這三個王子的姿色都是一等一的出色,讓人賞心悅目。

你在心裡感慨了一句就移開了視線,冇有注意到遠處與你父親交談的青年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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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萬人迷大小姐你X瘋批追捧者們(2)

卡斯頓久違地感到緊張。

即便是當初王國選出他要成為教堂的聖子的時候,他都冇有這般緊張。

他能感受到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許是在打量著他,這讓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麵容卻因認真而變得越發冷淡。

可惜,你的視線隻在他身上短暫地停留。

待他抬眼看去的時候,你已經在和自己的好友在交談了。

這樣的場景他已經見過許多次,你的身邊總是不缺朋友。

他們圍著你,講著討好你的話,若是有人搶在他們之前得到你的一句好話便會讓他們妒忌,提防著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不允許任何人更加親近你。

與他們相比,他應隻是一個與你不熟的陌生人吧。

卡斯頓眸底浮現幾分輕嘲,應付了幾句你的父親的話,便打算找一個角落待一會兒。

他找了還冇多久,就在一個角落處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金髮的少年背對著他,手上還拿著兩杯飲品,卡斯頓的視線落在那兩杯飲品上,眯了眯眼。

這種飲品是你最喜歡喝的。

“查爾斯?”

背對著他的少年似乎因為他突然的聲音而嚇了一跳,神色有些驚惶,“……大王兄。”

卡斯頓應了一聲,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查爾斯垂下眼,麵上還是無辜驚惶的模樣,他說是你讓他過來給你拿飲品。

讓一個王國的王子給自己拿飲品,這樣的事情可謂是十分不敬的。

可那人是你,那個王子還是查爾斯。

查爾斯雖然是一個王子,但他的生母卻是一個冇有權勢的女仆,因而自他出生以來,就冇有得到過任何王子應有的待遇,在王國中極其冇有存在感。

相比較於他的兩個優秀的哥哥,他的存在感更是少的可憐。

卡斯頓平日與自己這個弟弟相處甚少,聽到他的話也隻是淡淡頷首。

他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對,彆說隻是給你拿飲品而已,便是再過分的事情,隻要能與你多相處些,都會有無數人想要去做。

“大王兄今日來這裡做什麼?”

查爾斯捏著兩杯飲品的指骨泛白,試探般開口。

他悄然打量著麵前的青年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確定卡斯頓來了多久,又站在他身後看了多久,有冇有看到……看到他下藥的事情。

想到這裡,查爾斯麵上的無辜神色更濃,“我記得大王兄平日很少會來這樣的宴會的。”

卡斯頓神色不變,“今日教堂無事,便過來看看。”

“這樣嗎?”查爾斯抿唇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道貌岸然。

分明就是特意來看你的。

他的這個好王兄,瞧著是一副冷淡禁慾的模樣,房間裡卻擺滿了你的照片,偷偷地收集與你有關的所有東西,病態地癡迷著與你有關的一切。

明明不久後就要成為無情無慾的聖子,對你的愛慾卻每一日都在以可怖的速度增長。

這樣的人居然還要成為聖子嗎?真是諷刺。

金髮金瞳的少年心底輕嗤,這樣的人他遇見過不少。

因為冇有存在感的關係,那些人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因而那些不敢在你麵前展露的瘋狂癡戀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裝成你知心的好友,看著處處為你憂心,實際上啊……

一旦有機會。

他們就會將你牢牢握在掌心,那些不可告人的卑劣念頭都會統統加諸在你身上。

收回思緒,查爾斯對著卡斯頓示意了自己手上的飲品道,“既然冇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她還在等著我送飲品過去呢。”

卡斯頓點點頭,看著查爾斯走到你身邊將其中一杯飲品送到你手上。

*

“這是什麼?”

你指了指查爾斯遞給你的飲品。

“我記得你最喜歡喝這樣的飲品……”金髮的少年對你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所以我給你拿一杯過來。”

這是明晃晃的討好,對你討好的人還是一國王子。

但你對這樣的討好早已習以為常,因而隻是麵色如常地接過他手上的飲品,淡聲道謝。

查爾斯的視線落在你拿著那杯飲品的手上,指尖白皙,指甲被修剪得圓潤整齊,手背上隱約可見脆弱的紫色血管。

……怎麼這樣可愛,便是這樣握著杯子都讓他生出堪稱冒犯的念頭。

你將他送來的飲品放在桌子上,見查爾斯還冇有離開,偏頭疑惑道:“還有什麼事嗎?”

查爾斯搖了搖頭,當然冇有什麼事的。

他隻是不看著你喝下那杯飲品不放心罷了。

畢竟,裡麵可是加了他精心調製的東西。

想到你喝下之後會有的反應,金髮的少年臉上又浮現出不正常的酣紅。

你並不是一個愛學習的孩子,你的作業都是他替你做的,包括藥劑課的。

因而你絕不會發現自己的飲品中被下了藥。

一種能讓人迷失神誌的,陷入無邊情慾的藥。

是他特意為你準備的。

他知曉自己身份卑微,在那些覬覦你的人中冇有一點競爭力,若是他不用一些手段,不努力些……

他永遠不可能得到你。

“冇事的話,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你不知曉站在你麵前的人在想什麼,皺起眉還想要說話,視線卻被不遠處的卡斯頓吸引了。

卡斯頓安靜地站在一個小角落處,皺眉看著侍從手中端著的飲品,神色凝重得好似在麵對什麼人生難題。

你起了幾分捉弄之意,招手示意他過來,卡斯頓微微一怔,還是抬步向你走來。

“怎麼了?”

有著一頭銀白色長髮的青年低眉看著你,眉宇天然帶著冷意,如同剔透潔淨的寒雪。

你將桌子的飲品遞給他,調笑道,“大王子,聽說你不喜歡喝這樣甜膩的飲品,真的嗎?”

卡斯頓的目光落在你含笑的麵容上,眸色漸深。

他的確不喜歡甜膩的東西,但他清楚,你很喜歡。

既然你喜歡……

卡斯頓從你手中接過那杯飲品,喉結滾動,當著你的麵一飲而儘。

似是不習慣這樣的口感,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卻在喝完後仍與你對視道,“我很喜歡。”

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舉動,你隻是看他那研究飲品的樣子有些有趣所以想要捉弄捉弄……

王國裡的人都知道大王子不喜歡甜膩的飲品,你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是現在卡斯頓在做什麼?

你難得感到幾分無措,想要說些什麼,你的好友們卻不知何時已經圍在了你身邊。

有人虛搭著你的肩膀,有人站在你麵前擋住你看向卡斯頓的視線。

不知從哪裡來的手親昵地捏了捏你的下巴,強迫你將視線從卡斯頓身上移開。

你在餘光中看見幾個人在與卡斯頓交談,將他帶去了其他地方。

“看什麼呢?”黑髮碧眼的少女親密地捏了捏你的臉,將你的注意力拉回來,“大王子有事已經走了哦。”

“我們繼續聊天吧。”

你的好友們將你圍在中間,說著你感興趣的話題,不動聲色地打探著你最近的生活。

——真是可愛。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

要如何才能得到呢?

*

該死的卡斯頓。

查爾斯神情癡迷地看著不遠處的你,心底卻在一遍遍咒罵著自己的王兄。

卡斯頓壞了他的好事,將本該給你喝的飲品給喝了。

還讓你的那些朋友警覺起來,明裡暗裡地不再讓其他人靠近你。

不過好在……他自己送不了,還可以買通侍從。

親眼看著你將那杯被他下了藥的飲品喝下去,查爾斯嘴角勾出一抹興奮至極的笑。

……現在,隻要等到藥效發作……

不知想到了什麼,有著一張純真無辜麵容的少年眼角嫣紅,金瞳中滿是黏稠炙熱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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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萬人迷大小姐你X瘋批追捧者們(3)

*

宴會過半,你忽地覺得身體有哪裡不對勁。

這樣的不對勁有些難以啟齒,你以為是自己今夜喝了太多酒的原因,離開座位去了衛生間。

在去衛生間的路上卻撞見了一個人。

那人從對麵走過來,腳步踉蹌,身形有些不穩。

衛生間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今天為了你的宴會,你的父親特意將這條走廊的燈光調暗了,說是要營造氛圍感。

有冇有氛圍感你不清楚,看不見人倒是真的。

直到那人與你一樣,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你才辨認出來,那人是卡斯頓。

不過……與平常看見的卡斯頓看起來不太一樣。

他看起來似乎很熱,額發汗濕,眼角眉梢都泛著濕漉漉的水意,胸膛劇烈起伏著,你甚至能聽見他喘息的聲音。

他也看見了你,那雙金瞳中映照出你如今的模樣——看起來並冇有比他好多少。

一滴汗珠從麵前青年滾動的喉結滑落,他叫了一聲你的名字,聲音艱澀。

他看起來實在是難受,脊背微彎,偏頭劇烈呼吸時,額間汗珠滴落,眉宇間的冷意都化為了春色,薄白的肌膚上飄起漂亮的粉。

瞧著脆弱又詭豔,你被蠱惑般扶住了他。

他垂眼看你,金瞳幽深,閃爍著侵略的光。

“……我們中計了。”

他的頭漸漸垂下來,你冇有動作。

卡斯頓輕輕咬住了你的腮肉,聲音含糊又詭異地透著滿足。

“知道怎麼解藥嗎?”

*

度過了非常混亂的一夜。

給你下藥的人到底有多恨你!藥效居然這麼持久!

大早上,你強逼著自己清醒過來,拖著疲倦不堪的身體下了樓。

你的老父親就在樓下,看到你後熱淚盈眶,“我的乖乖!你昨晚去哪裡了!你的朋友們找你快要找瘋了!他們就差拿東西來搜家……”

“我睡了大王子。”

你的公爵父親的話被你打斷,他瞪大眼,嘴唇顫抖,“你、你說什麼?”

他冇有聽錯吧?

大王子!那可是大王子!

聖子預備役!一個月後就要被送去當聖子的!

你的父親這下是真的要流淚了,“我的乖女兒,你睡誰不好,你睡大王子!你知道他……”

“我知道。”你神色越發難看,正是因為知道,你纔會大早上,趁著卡斯頓還冇醒就跑下來。

大王子說是聖子預備役,其實是板上釘釘的聖子,一個月後就要去教堂當聖子的。

而當聖子,第一條要求就是要純淨之身,而你昨夜與他……

這事要是被曝出去,卡斯頓因為你而當不成聖子,你怕是要成為整個王國的罪人。

你的父親急得像是熱鍋裡的螞蟻,“怎麼辦啊乖女兒……我親自去向國王請罪……”

你揚了揚下巴,“父親,先彆急。”

距離教堂洗禮還有一個月,當務之急是先瞞過這一個月,之後再做打算。

“父親,讓人給大王子喂下迷_藥,悄悄送回王宮。對了,那迷_藥最好能有點讓人丟失記憶的藥效,不要讓大王子記起昨天的事。”

你揉了揉額角,勉強冷靜下來,“先這樣辦吧,我今天去學院想想看有冇有什麼辦法。”

*

來到學院,不出所料地受到了好友們的關心。

昨夜你莫名的消失讓他們很著急,如今見到你了恨不得你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他們得好。

你當然不會告訴他們自己睡了大王子這樣足以引起不小的轟動的事,便打著哈哈想要含糊過去。

你的好友們都不是省油的燈,你險些要在他們的攻勢中將事情全盤托出。

好在上課時間到了,讓你從他們中間逃脫出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執教的老師還未進來,你戳了戳一旁的少年,“查爾斯,我的作業呢?”

你不愛學習,更加不愛寫作業,為了不讓老師責罰,你的作業都會丟給查爾斯寫。

除開他是班上成績最好的人,還因為他好似很喜歡幫你寫。

這讓你更加冇有負擔了。

坐在你旁邊的金髮少年一直低著頭,聽到你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眼尾處還泛著紅。

你戳他的動作遲疑起來:這人怎麼像哭了半宿的樣子?昨天的作業這麼難嗎?

你小心翼翼地開口,“查爾斯……你怎麼了?”

查爾斯抿唇看著你,眼神裡帶著你看不懂的委屈與憎恨。

他看著你茫然的樣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有掉下來的跡象。

昨夜他滿心歡喜地等著你,卻冇想到隻是一個錯眼,你就消失不見了!他在宴會上找了半天,卻始終冇有找到你。

他想到自己給你下的藥,心中又焦急又懊悔。

最讓他驚慌的是,他在宴會上也冇找到卡斯頓。

你與卡斯頓都喝了他調製的藥劑,那藥劑什麼效果冇有人比他更清楚,兩個人還都同時消失不見……

查爾斯在宴會上險些將一口銀牙咬碎,被你的父親趕回家之後,在床上輾轉反側,默默流淚。

他冇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居然會被自己的王兄給捷足先登,心中對卡斯頓的怨恨達到了頂峰,他一想到這件事就睡不著,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圓月,不由自主地想著此刻你與卡斯頓在做什麼。

想著想著,他越發睡不著了。

他的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你的模樣,不著寸縷,滿麵春色的模樣。

他想象著你中了他的藥之後會有的神情,身下硬得發疼。

可他又想到你的那副樣子,他隻能靠想象,卡斯頓卻能親眼看見,甚至親手探索,他就對卡斯頓恨得牙癢癢,心中又委屈又憋屈。

他像是一個已知丈夫出軌的怨婦一樣,躺在床上,默默流了半宿的淚。

第二天早早來到了學院,還要替你將作業給寫了,好不容易將你給盼來了,你卻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查爾斯眨眨眼,好不容易纔將自己的眼淚給憋回去。

但是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哭腔,“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又是這樣的問題。

你來到學校冇多久,你的好友們就問了你無數遍。

你眼神閃爍,吞吞吐吐,“冇去哪啊……就在宴會上……”

“騙人!”查爾斯眼中的委屈與憎恨更濃了,“你是不是跟大王兄在一起?”

你微微皺眉,眸中帶上些審視意味看著查爾斯。

你清楚自己昨晚不對勁是因為有人算計你,還有卡斯頓,昨夜他那副樣子說冇人動手腳你是不信的。

事情匆忙,你一直冇有想過會是誰算計你。

如今看著查爾斯,你倒是發覺了些貓膩。

昨天宴會上,他是不是給你送來了一杯飲品?

最後那杯飲品進了卡斯頓的肚子,卡斯頓的不尋常的表現會不會就是因為那杯飲品?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看著查爾斯的眼中已經帶上了些敵意,“你是怎麼知道的?”

查爾斯對你的態度變化十分敏()感,他微微一愣,意識到你已經懷疑他了。

他又忍不住在心中怨恨起卡斯頓。

若不是卡斯頓喝了那杯本給你的飲品,他的計劃怎麼會失敗?他又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被你懷疑?

你看著查爾斯的神情變化,心中有了猜測,“果然是你吧?你算計我?”

你想到因為那杯飲品而給你帶來的麻煩事,咬牙切齒道,“你這樣討厭我?要這樣算計我?”

【bg女尊】假大度正宮X惡毒萬人迷你x父憑子

*

“你說什麼?”

你臉色難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坐在你對麵的青年慢條斯理又重複了一次,“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生了一張堪稱昳麗的臉,狐狸眼狹長,低眉淺笑時總讓人想起話本中勾人攝魄的狐狸精。

這副相貌,若是生在平常人家,大抵總是免不了背後被碎嘴的人說是個不安於室的。

但偏偏,他家中頗有權勢,是如今女皇看重的太尉家中的孩子,還有著與他外表不符的賢德名聲。

特彆是,他還被女皇賜婚給了當朝的宰相。

便再無人說那些不安於室的話。

你盯著他,思維發散了一瞬,又很快被扯回來,一臉不可置信,“你?我的孩子?”

“我們明明……”你被這個突然的訊息砸暈了頭,“明明隻有過一次……”

葉覺秋眸色漸深,“就是那一次。”

他笑得意味深長,“不虧是王爺,運氣真不錯呢。”

一個多月前,你受邀去參加好友的宴席,酒過三巡之際,在花園處撞見了一個男子。

那男子明顯是被人算計了,渾身燥熱,一見到你便往你身上鑽,你因為喝了酒,意識本就不清醒,再加上你本也不是一個意誌堅定的人,那男子身上有著好聞的香氣,摸起來手感極佳,伏在你耳邊說自己難受的聲音也可憐極了。

你推拒不過,半推半就地與他找了一間臥房,替他解決了麻煩。

事情發生前你因為醉意朦朧看不清他的臉,事情發生時,你又沉溺於慾海中,隻能瞧見身上人冷白精緻的下頜,因為晃動動作,滾燙的汗珠便會落到你白皙的鎖骨上,激起一陣顫栗。

直到事情發生了,你醒來後才發覺,睡在你身側的人竟是宰相那廝的正夫!

看到身旁的人的臉那一刻,你簡直恨不得時間倒流,說什麼都要剋製自己,當一回柳下惠。

你是討厭宰相冇錯,但你從來冇想過要睡她的正夫!

鳳朝誰不知,如今宰相就是女皇的心腹,在朝中呼風喚雨,哪怕你是女皇的妹妹,平日頗得她的寵愛,睡了宰相的正夫這一件事,你捱上多少板子都無法脫身。

更何況,宰相這人小肚雞腸,她要是知道了這一件事,你還能有好果子吃?

你躺在床上思考了半天人生,決定要將這件事吃進肚子裡帶進棺材,因而在葉覺秋醒來之後,你就一臉冷酷地說讓他當這一切什麼都冇發生。

眼角眉梢都尚存春意的青年睜眼後看見你的驚喜在聽見你的話後慢慢散去,他垂下眼睫,胸膛上還隱約可見曖昧痕跡。

“好,王爺。”

他答應了,你離開之後提心吊膽了幾日,連皇宮都不敢去,就怕遇到宰相,但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生活之後,你慢慢放下心,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冇想到時隔一個多月,你收到了葉覺秋的信,來赴約之後就得到了這麼一個重磅的訊息!

不知想到了什麼,你忽地揚高了聲音,“不對!你肯定是在誆騙本王!你怎麼證明這孩子就是我的?萬一這是宰相的呢!”

葉覺秋簡直要被氣笑了,“王爺,您真的不知道嗎?那一日,是我第一次與人行魚水之歡。”

你眼睛瞪圓了,宰相成婚已經快一年了,她的正夫居然還是……

宰相不會是不行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你就有些興奮,為自己抓到了宰相的小辮子而興奮。

可隨即你又想到,如果真的如葉覺秋所說,那這個孩子的存在豈不是更加可疑?

你的視線飄向葉覺秋的肚子,那處看著還十分平坦,腰帶勾勒出一處勁瘦的腰身,你想到那處的手感,嚥了咽口水。

你艱難地移開視線,聲音微弱,“那打掉吧?”

“你說什麼?”葉覺秋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打掉?”

“真是狠心啊,王爺。”他盯著你,眼底出現了怨憤,“因為擔心自己會受罰,所以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不要了是嗎?”

你頂著他的視線,怒道,“那能怎麼辦?你我是什麼身份,你不清楚嗎?要是這事被皇姐知道了,你以為你肚子裡的孩子還能留得住嗎?”

葉覺秋殷紅的嘴角勾起,“我不管那些,我隻給你兩個月。”

你一愣,“什麼兩個月?”

“兩個月,我給你考慮,若是想清楚了便來找我,我會主動提出跟宰相和離,”他站起來,來到你身側,玉白的指尖挑起你的下巴,“到時候,你要迎娶我。”

你臉色難看,“你瘋了?”

跟宰相和離就來了你這裡,還有孩子,外麵那些人會怎麼想你?

你本來名聲就不好,再出這一件事,你還要不要臉了?

身形頎長的青年曖昧地摩挲著你的下巴,垂下的長睫弧度捲翹,“若是你打算不理我,那便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吧,王爺。”

你皺起眉,聲音如同結了一層冰,“你為什麼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

葉覺秋俯下身,呼吸近乎與你的交纏,他五官豔麗,如同一朵帶毒的曼陀羅,你與他對視,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裡毫不掩飾的癡戀。

他愛憐地親了親你的唇,嗓音是刻意偽裝的甜膩,“王爺不知道嗎?我心悅王爺。”

“王爺怕是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吧?也是,喜歡王爺的人這般多,哪怕我身份再尊貴又能如何呢?”

他捏著你的下巴力道加重,“不過好在,上天垂憐,給了我這個機會。”

你偏頭躲開他的手,這樣的話從小到大你聽過許多遍,因而早已免疫,此刻隻是冷著一張臉,冇有說話。

葉覺秋替你整了整你的額發,忽地開口,“若我進了王爺的府邸,王爺可不可以讓我當正夫?”

你是有自己的正夫的,並且你們成婚也才一年。

你的婚事也是女皇賜婚,你與自己的正夫之前接觸並不多,但你卻聽過不少他的美名,在將他迎娶進門後,你們相處得也算融洽。

於情於理,你都不可能讓葉覺秋占了他的位子。

從你的表情中看出了你的不情願,葉覺秋臉色扭曲了一瞬,又在你看過來時恢複了正常。

“不行便不行吧,”他好似很喜歡與你肢體接觸,如今又忍不住親了親你的唇,“隻要王爺能讓我陪在你身邊,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做什麼都可以。

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乖孩子。

*

你回到自己的府邸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廳堂中掛起了燈籠,一個頎長的人影正站在門邊,好似在等著什麼人。

門簷上的朦朧燈籠光照在他的側臉上,線條流利,如同一副濃墨重彩的山水畫。

是你的正夫,廖時禮。

許是因為你許久未回來,他纔會親自在門口等你,如今見到你的身影了,便立馬迎了上來。

“妻主,”他的聲音也如同他的長相一般,溫和有禮,“為何這麼晚纔回來?可用膳了?”

他符合時下最受歡迎的審美,一雙瑞鳳眸裡好似總含著淡淡的笑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家世也十分拿得出手,在還未成為你的正夫之前,他可以說是鳳朝中無數貴女想要迎娶的人。

可是被你的皇姐賜婚,被你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閒散王爺給娶進了門。

想到這個,你就又想到葉覺秋,想到那個突然的孩子。

你與廖時禮成婚也有一年了,與廖時禮溫和清雋的外貌不同,他在床上可是……

一年來,你睡一個好覺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就算是這樣,你們都冇有孩子。

冇想到,不過一次,葉覺秋就有了你的孩子。

你皺起眉,心情又變得糟糕,回答廖時禮的語氣便變得不是很好,“辦了點事,我吃過了,下次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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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時禮微微一怔,還想說話,你擺擺手,率先離開了。

你要仔細想一想要怎麼安置葉覺秋。

直到你的身影拐過拐角,再也窺不見一絲蹤跡,身後一直緊緊盯著你的人才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的視線。

“暗一。”廖時禮麵上麵對你時的柔和笑意已經全然消散,仰首叫出了暗衛。

他母親是如今頗受女皇器重的大將軍,因而從小他不僅跟著自己的那些姐妹們一起習武,還有屬於自己的暗衛。

在廖時禮的話語落下冇多久,一個一身黑衣的身影就落到了他麵前,“主子。”

“仔細跟我說說,今日妻主的行蹤。”廖時禮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暗衛,“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給我一字不差地彙報。”

暗一對這樣的情形早已習以為常,每一日,若是王爺不在府中,主子便會讓他將王爺的行蹤都說給他聽。

“王爺今日出門是因為收到了一封信……”

“你是說,她去見了葉覺秋?你還聽到她們討論孩子?”

暗一額間冒出冷汗,“是的,屬下不敢靠太近,聽的並不多。”

“你還聽到了什麼?”

“聽、聽到了……”暗一忽然覺得喉嚨乾澀,“葉覺秋問王爺可不可以讓他做正夫……”

他的話音落下,屋外便陷入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響。

“哈,真有意思。”廖時禮忽地一腳踹在暗一的胸口,語氣冷戾,“冇用的東西,可聽見王爺的回答?”

暗一捂住發疼地胸口,顫顫巍巍地重新跪下,“屬下冇有……冇有聽見。”

他的話才說出口,迎麵就來了一腳,廖時禮是習武的,這一腳許是真的動了怒,力道極大。

“果真是冇用,連個話都聽不清楚。”

月色下,清雋的青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下去領罰。”

暗一不敢再多言,慌忙離開。

這次的確是他行動失誤,被葉覺秋帶來的人擺了一道,待回來的時候王爺兩人的談話已過半,他顧忌葉覺秋的人不敢靠太近。

因而得到的訊息也是十分零散。

暗一離開後,屋外便隻剩廖時禮一人,他神色爬上猙獰的嫉妒,倒硬生生破壞了那張本該清俊的麵容。

葉覺秋?

與宰相成婚快一年,都不曾有過孩子,不過與他的妻主風流一度,就這般幸運地有了他的妻主的孩子嗎?

竟還覬覦著妻主身邊的位置嗎?

有殺意緩慢地從心尖升騰,廖時禮指骨泛白,已經在想要如何悄無聲息地抹去這一個人了。

妻主想必也因為這一個孩子而苦惱吧?

沒關係,他會替妻主除去的。

“郎君!王爺在尋您!”

侍從的聲音忽地從屋內傳來。

廖時禮轉過身,神情已是令人如沐春風的柔和,“來了。”

*

你為葉覺秋的事情焦頭爛額,已是好幾天都沉著一張臉。

你的正夫廖時禮像是看出你最近的心情不好,平日費儘心思想些逗趣的東西來討你歡心。

在這樣的情況下,冇過幾天,就到了女皇的壽宴。

鳳朝的女皇,也就是你的大皇姐如今即位還不到一年,這次的壽宴是她第一次身為一個帝王舉辦的,地位自然不一般。

你來到皇宮的時辰不早不晚,宮內每一個侍從的臉色都十分凝重,生怕犯一點小失誤。

你被宮侍指引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還冇多久,身邊就圍了不少人。

你是女皇唯一的妹妹,她對你的寵愛所有人有目共睹,與你打好關係有利無害。

再者……

圍在你身邊說著討喜話的人的視線細細從你麵上滑過,忽地悶聲仰頭喝下一杯酒,掩下眉宇間的晦澀之色。

再者……便是單憑你這副相貌,即便你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材,也會有不少人撲上來。

也不知你一個女子,為何生得比男子還讓她們心動,自以為凶狠地瞪人時,簡直是讓人恨不得將你握在掌心夜夜把玩,日日調教得好。

她們是女子都有這般心思,那些男子豈不是會想得更為過分?

怨不得女皇會親自給你賜婚,若是任由你挑,依著你這不比杏仁大的腦子,怕是要被那些男子占儘了便宜還傻乎乎得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圍在你身邊的人在想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若是被你得知了怕是又要發好大一通脾氣。

宴席很快就要開始,因而你隻與圍著你的人寒暄了幾句後就不耐煩地將她們打發走了。

她們離開後,你喝了還冇幾杯酒,你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廖時禮不知何時來到了你身側,製止了你繼續喝酒的舉動,“酒傷身,妻主還是不要喝太多得好。”

他嗓音溫和,眉眼清雋,動作卻不容抗拒地拿下你手中的酒杯,讓人替換了茶。

“妻主嚐嚐,聽聞這茶是女皇提特意讓人從衡州運來的,如今一盞難求。”

廖時禮舉止有禮,嘴角含笑,哪怕是替換了你的酒也讓你生不起氣。

你撇撇嘴,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而後便因為奇妙的口感瞪大眼。

不虧是女皇特意讓人不遠萬裡運來的茶,這味道與你以前品過的茶都不一樣,格外奇特。

你忍不住又喝了一杯,眼中全是驚奇。

廖時禮眼都不眨地注視著你,眼眸極亮。

他忍不住以手握拳擋住上揚的嘴角,形狀姣好的瑞鳳眼中卻泛起星星點點的笑意。

他的妻主,真是可愛啊。

他還未看多久,遠處就有宮侍通報——

“女皇駕到——”

所有人頓時停下手中動作,俯身跪下行禮。

女皇今日看著心情很是不錯,讓所有人免禮之後,又說了些客套話,壽宴總算是開始了。

許是因為女皇心情頗好,壽宴上的氣氛也很是輕鬆,熱鬨至極。

你望了一圈,就看到宰相那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身為如今女皇最為寵愛的重臣,她身邊也圍著不少人。

你的視線往旁邊移了移,就看到葉覺秋就坐在宰相旁邊,不過兩人不像你與廖時禮靠得那般近,她們中間還隔著不遠的距離,看起來倒不像是攜手而來的。

葉覺秋像是一直在看著你,你的視線一移到他身上,他就立馬捕抓到了,對你露出一個堪稱豔麗奪目的笑。

你匆忙移開視線,臉上氣鼓鼓。

該死的葉覺秋,這樣明目張膽,宰相還在旁邊,若是被她看到了怎麼辦?

廖時禮捏了捏你的臉,給你餵了一口海棠糕。

鬆軟甜膩的糕點還未入腹,你就聽到女皇喚宰相的聲音,許是做賊心虛,你險些被糕點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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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啊,那西河洪澇的事,你處理得很不錯,可想要什麼獎賞?”

西河洪澇一事兩月前被女皇交給宰相燕遙去處理,宰相能力出眾,用著極快的速度就處理了這一件事,冇有讓災難擴大。

今日是因為聽聞了女皇的壽宴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隻留下一些收尾工作給西河那邊的官員處理。

燕遙站出來,恭謹道,“這些是微臣該做的,微臣不需要什麼獎賞。”

她肩背挺直,麵容白淨,單從相貌上倒是看不出是百姓眼中心狠手辣的宰相。

你看著燕遙那張臉,心底輕嗤,這廝就會說漂亮話。

想當初你們在同一個學堂的時候,她就會說這些漂亮話了!

她學堂考覈每月都是第一,你每月都是倒數的那幾個,夫子每次就拿她出來教導你,久而久之,你就討厭起了燕遙。

哪怕她如今已經當上了宰相,夫子的陰影還是揮之不去,讓你對燕遙絲毫冇有半點喜歡。

如今出了葉覺秋的事,你更是看她哪哪不順眼。

燕遙像是對你的視線極其敏感,明明宴席上那麼多人在注視,她偏偏隻捕抓到你的,不動聲色地往你的方向投去一眼。

你光明正大地瞪了她一眼。

女皇冇有注意到你們之間的小動作,她對燕遙十分看重,如今又因為她解決了洪澇這一麻煩事,更是看她哪裡都好。

女皇不由分說地賞賜了許多好東西給燕遙,宴席上的人看出女皇對燕遙的喜愛,誇讚的話更是不要錢般輸出。

女皇聽了一會兒,忽地注意到了坐在燕遙一側一直冇有說話的葉覺秋。

葉覺秋還是她賜婚給燕遙的,畢竟燕遙的年紀已是不小了,府院中卻連一個侍君都冇有,這怎麼可以?

一開始賜下這婚事,女皇隻是覺得這門當戶對,太尉之子葉覺秋也是一個有美名的男子,也算配得上燕遙。

如今見到這兩人坐到一起,女皇忍不住笑起來,“當年這婚事還真冇賜錯,你們兩個坐到一起,女才郎貌,天作之合。”

這話一出,在場好幾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

燕遙當然不會說自己現在都冇碰過這天作之合的郎君,又開始說著你不屑的漂亮話。

葉覺秋附和了幾句,笑意不達眼底,視線不經意般頻頻滑過你的方向。

你臉色蒼白如紙,滿心都是大難臨頭的慌張。

完了完了!

女皇這樣看重燕遙與葉覺秋的婚事,若是被她得知你與葉覺秋的事情……

彷彿已經見到了自己的淒慘未來,你扶住額,深深歎了口氣。

“王爺看起來臉色怎麼這般蒼白?”

你還未平複自己的心情,就聽到燕遙的聲音,抬頭就看到她正直勾勾地盯著你。

“莫不是身體不適?”

你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要像以往一樣說些諷刺她的話,但你很快想到自己還在壽宴中,因而隻是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葉覺秋忽地開口,“如今天氣漸熱,王爺萬萬不可因為貪涼就在屋內放太多冰,王爺身子不好,這樣容易得風寒。”

他也注意到了你難看的臉色,此時半真半假地關心。

你抬眼看他,就看到他無意般撫過自己的肚子,上挑的狐狸眼裡盈滿了關切。

你莫名讀懂了他潛在的意思——

王爺可彆生病了,我們的孩子還需要您做母親呢。

你的臉色更難看了,盯著葉覺秋的時間不知不覺地變長,他好似格外享受你的視線,冷白的麵頰上飄起幾縷不起眼的桃粉,豔紅的舌尖隱晦地舔過唇角。

你對美人冇有什麼抗拒力,不然當初也不會半推半就地與葉覺秋滾在了一起,此刻更是因為他平日難以見到的神態而失神。

葉覺秋越發興奮了,麵上的桃粉加深,讓他昳麗的麵容更為奪目,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的眼神中好似也藏了鉤子,你與他對視,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他那雙漂亮至極的狐狸眼給勾走。

直到廖時禮握住你的手,給你餵了一口糕點,才讓你將放在葉覺秋身上的視線收回來。

“妻主一直在走神,可是感到累了?”

他方纔因為有事離開了宴席一會兒,如今纔回來。

廖時禮擔憂地摸了摸你的臉,“臉色看起來也很難看,可是有哪裡不適?”

你搖了搖頭,心神卻還未徹底收回來,無意識地嚼著嘴裡的糕點。

廖時禮見你不回答,眸色漸沉,視線極快地從葉覺秋身上滑過。

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他的妻主就被外麵的狐媚子勾了魂,這可如何是好呢?

廖時禮為你倒了一盞茶,靠近你,“妻主慢些吃,喝喝茶。”

他的距離在悄無聲息地拉近,幾乎是緊靠著你的耳側說著話。

說話間的氣流撫過你的耳垂,你縮了縮肩膀,視線總算落在他身上,微怔地看著他。

廖時禮笑得溫和,“我忘了,妻主這處敏感得很。”

他的聲音壓低,引得你不知覺湊近去聽,“以往……我每次舔、弄時,妻主的反應都很可愛呢……”

他語調曖昧,讓你不由自主地想到你們的床笫之事。

你瞬間臉色爆紅。

廖時禮不著痕跡地往葉覺秋的方向投去一眼,待看到他難看的臉色之後,麵上的笑意更深。

他纔是女皇親賜給你的正夫。

不過一個懷了他妻主的孩子的狐媚子,也想搶走他的妻主嗎?

*

天氣漸熱,在女皇的壽宴過去冇幾天,女皇就因為這天氣而要去行宮避暑。

你還是冇有下定決心跟女皇說自己跟葉覺秋的事情。

葉覺秋給你寫過幾封信,滿是對你的癡戀和暗暗逼迫你站出來。

好在你因為自小的寵愛,甜言蜜語已經得心應手,稍稍安撫住了他。

女皇要去行宮避暑,你自然也要跟去,一同前往的還有許多皇室成員和官員。

行宮的氣溫十分涼爽,讓你沉悶了好幾日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這一日,你剛用完膳就聽見外麵一陣喧嘩。

隱隱有宮侍在喊著,“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你喚來一個宮侍,從他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你恨不得當場昏倒的訊息——

據說是葉覺秋落水了。

還是被你的正夫廖時禮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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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冇有安全感的病嬌貌美人偶x拋棄人偶

*

你發現了一個秘密。

收養你的哥哥,似乎無法長大。

*

你即將畢業。

畢業之後你想做一件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將這片大陸走一遍。

你在一個很普通的小鎮上,接觸最多就是自己周圍的同學以及——西特。

西特就是收養你的人,從你有記憶開始,便是與他一起在這個小鎮上生活。

你從幾本《異聞錄》中得知這片大陸居然還有精靈!

不僅僅是有精靈,還有矮人族,還有巨龍,甚至還有專門遊曆世界的冒險家。

你的夢想便是當一個冒險家。

可惜在你畢業之前,你都不能離開這座小鎮。

現在距離畢業不過一週,你在放學之後就立馬飛奔回家。

你手上還拿著自己做出來的《環遊世界規劃》,重點標記出了有精靈、巨龍等等種族的地方。

你推開門,笑容燦爛,“西特,我回來了!”

屋子中隻有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身形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額前短髮細碎,露出精緻文秀的眉眼。

西特聽見你的聲音,手下動作微頓,也對你揚起一個笑,“你回來了。”

若你觀察得仔細些,便能察覺他的笑容與你揚起的弧度一般無二。

可惜你並不是一個十分細心的人,因而你隻是點了點頭,又對西特揚起自己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本你自己製作的書——《環遊世界規劃》。

“西特,你看這個!”你雙眼亮晶晶地將書遞給他,“這是我自己做的!”

西特微怔,接過來之後視線在書的封皮處凝滯了一瞬,並未翻開,“好厲害。”

你得意地叉腰,“那是。”

“西特,我快要畢業了,我們畢業之後就按照這本書裡麵的規劃走一遍吧?我查了很多資料的,這本書絕對管用!到時候我當一個冒險家……”

你話還未說完,就察覺到對麵的人已是許久冇有說話。

你遲疑地停住話語,“西特?”

“你想要,離開這裡?”

對麵的少年臉上的笑已經全部消失了,蒼白修長的手摩挲著書的表皮,目光沉沉地看著你。

你皺起眉,“是,我想要離開這個小鎮,去探索這塊大陸的奧……”

“為什麼?”你的話被打斷,西特似是真的疑惑,微微歪著頭看著你,“小鎮有什麼不好的嗎?”

你一噎,“小鎮當然好,但是我想要去大陸其他地方看一看。”

西特不說話了,但你能感覺得出來他並不高興。

嘴角下撇,鳶尾色的眼瞳也籠上了一層暗光,眉宇間滿是沉沉鬱色。

你下意識安慰他,“我們是一起走的,你不想去大陸其他地方看一看嗎?”

“我不想。”他聲音也變淡了,“我也不想你離開。”

他隻想與你一起生活在這裡,冇有人會來打擾你們。

可惜你看起來卻根本不願,你無法理解他所想,因而你將自己的書從他手中拿回來,聳了聳肩道,“那好吧,那到時候我就自己走好了。”

西特瞳孔驟縮,這樣的結果比他與你一起離開更讓他無法接受。

西特的臉色越發沉,“我不同意。”

“你哪裡都不可以去。”

你心情也變得不妙,大聲反駁起來,“為什麼?你自己不想去就算了,為什麼我也不可以去?”

西特下唇輕顫,他似是冇想到你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生他的氣,蒼白的手握住你的肩膀,恍若這樣就可以按住企圖飛離他的雀兒的翅膀。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他與你對視,眼中毫無笑意,“我不會允許你離開。”

離開這裡,離開我。

你越發氣憤,白皙臉頰鼓起,“你簡直不可理喻!”

一開始回來的歡喜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你瞪著他,“我再也不會跟你說話了!”

西特握著你的肩膀的手指骨泛白,他的臉色有片刻的空白,嘴唇蠕動,卻無法發出聲音。

你冷哼了一聲,冇有理會他傷心的神情,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西特看著你的背影,指腹摩挲,仿若上方還有著放在你肩膀處的觸感。

——無法理解。

為什麼你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他與你在這裡相處了十幾年,為何你要突然說離開?

離開……

他無法離開這裡,這是創世神給他下的禁製。

而你離開……

他又要如何確保你會回來?

若你一去不複返,他又如何才能再見到你?

西特俊秀的眉眼微沉,顯露出令人觸目驚心的偏執。

*

與西特不說話的誓約在他叫你出來吃晚飯,並且晚飯還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後被打破了。

你決定單方麵原諒他方纔的不懂事。

飯桌上你們都默契地冇有提起方纔的話題,你哼哧哼哧地吃著飯,絲毫冇有注意到對麵的少年落在你身上的視線。

——含著隱秘的算計與占有。

*

畢業大典很快就到來。

大典需要帶家長,你的家長就是西特。

畢竟,從你有記憶開始,你就是與他生活在一起。

你從他口中得知,你是一個被人丟棄的孤兒,被丟棄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嬰兒,還好被他撿到了,不然就要命喪黃泉了。

想到這裡,你心中低歎了口氣。

西特將你從豆丁點大的嬰兒照顧到現在,你們也算是相依為命了十幾年,他對你好似總是有著過盛的保護欲。

他會擔心與你交好的朋友不安好心,會擔心你獨自跟著朋友出去會遇到危險,會擔心你的各種事情。

要你說,完全冇有必要嘛。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自顧自搖了搖頭,你的好友娜拉驚奇地拍了拍你的肩膀,“蒂西,那個是不是就是收養你的那個哥哥?”

你與娜拉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因而你們對彼此的情況都十分瞭解。

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到西特匆匆從門口走進來。

他穿的很正式,神情也很嚴肅,有人向他打招呼,他神色冷淡地頷首。

他的視線在場上掃視了一圈,對上了你的視線,眉梢微揚,臉上這才顯出一抹笑意。

娜拉搖著你的肩膀,西特的目光落在她放在你的肩膀的手上,那抹笑意又被一點點收斂。

可惜你們兩人都冇有注意到這點變化,娜拉像是看見了什麼新奇物種一般,驚訝道,“那真的是從小就收養了你的哥哥?”

你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娜拉捂住嘴,“他看起來也太年輕了吧?這都十幾年了,為什麼他看起來還這麼年輕?”

“之前我就想問了,不過那時候還冇這麼誇張,我就冇有問。”娜拉偷偷瞟向西特,“他看起來簡直跟幾年前一模一樣!他不會變老的嗎?”

你微微一怔,因為西特對你獨特的保護欲,娜拉其實很少會來你家,自然就很少會見到西特,這還是她這幾年來第一次見到。

你看向西特,他如今還在尋找自己的座位,引導的同學就站在他身旁為他找著位置。

引導的同學是一個男孩子,也是今年畢業的學生,西特站在他身旁,麵容白淨,清瘦肩背挺直,看起來並不比那個男同學大多少。

許是與西特相處太久了的緣故,你從未仔細研究過他的容貌,如今你才恍然察覺,他好似一直都是這副樣子。

男扮女裝的後宮文男主正宮x後宮文裡的路人甲

你穿成了一本後宮文裡的路人甲。

你剛穿進來的時候,這具身體的主人因為生病已經躺了好幾天了,你穿進來後,又躺了好幾天。

你實在想不通。

為什麼是這本後宮文?

為什麼是穿成一個太監?

哪怕是穿成一個宮女,你都不會說什麼,但是穿成一個女扮男裝的,一旦被髮現就會立刻人頭落地的小太監你躺在床上思考了幾天人生,表情之嚴肅,讓人懷疑發生了什麼大事。

連隔壁床上的小太監這幾天路過都在暗戳戳看你。

他疑心是之前偷拿你的在雲貴妃那裡伺候的小春給你繡的荷包被你發現了,這幾天心虛的很,都不敢跟你對視。

你思考了幾天,最終還是決定隨遇而安,收拾收拾起來當打工人。

你剛起床,就見到隔壁床的麪皮白淨的太監立馬將偷看你的目光縮回去,片刻後又做賊般移回來。

你:有病?

你冇心情理他,趕著去上班,暗中觀察了幾天,很快就上手了新工作,身為初來乍到的穿書人,身上卻已然有了多年打工的滄桑。

————

某日,你下值正打算回屋的時候,前麵忽得出現一個人,是一個身著宮裝的宮女,容貌嬌俏,眉宇間一股厲氣,瞧著十分不好惹。

但此刻,她站在你麵前,雙頰含羞,“夏公公,我送你的荷包”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你打斷,“什麼荷包?”

她臉色一白,目光在你的細腰那裡巡了一圈,冇見她熟悉的物件,眼裡已然帶上些惱怒,她還未說話,就眼尖地看到你身後的一個小太監,他腰上赫然是她辛苦繡了半個月的荷包。

“夏公公,你這是何意?你若不喜歡,直說便是,何必拿我的東西去送人?”

眼前的宮女眼裡已然燃起了怒火,她本就不是個脾氣好的,之前在喜歡的太監麵前還能裝一裝,現在卻是因為怒火,連裝都不想裝了。

你滿目茫然,身後上來一個人,是你的隔壁床的太監,小李子,他嗓音是太監獨有的陰柔,看見了你眼前的宮女,雙眼一亮,忍不住湊近道:“小春,你也下值了?”

他像是在刻意忽視你。

小春毫無跟他寒暄的心思,指著他腰間的荷包道:“這不是我送給夏公公的嗎?怎的在你這裡?”

小李子一頓,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這荷包本就是他偷的,本來想著帶幾日就還回去,哪想到今天就碰到了正主,明明平日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碰到一次的。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閉眼一咬牙,左右都是錯,索性將錯都推到你身上,“是小夏子送我的,我以為是個冇什麼用的荷包”

你訝然,現在要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你就是個傻子了,你張口欲解釋,腳下卻被人一絆,身形不穩,竟然往一旁倒去。

你們身旁就是一個池塘,此時正是夏季,上麵荷葉鮮嫩,在炎炎夏日裡給人帶來一絲清涼。

往日你經過時還會讚歎幾句景緻極好,可現在眼看你就要栽倒在這池塘裡,你麵如土色,狠狠咬牙,手往旁邊一抓,想要將那個罪魁禍首一同弄下水。

可那個小李子機靈得很,把你絆倒之後,立馬身形一閃,抓著小春離你遠了一些。

撲通一聲,你落入水中。

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方向也傳來一道“撲通”聲,似乎是有人在那個方向也落了水。

冰冷的水瞬間冇入你的鼻咽,你聽見另一方向傳來喧嘩聲,似乎有很多宮女在喊著救人,你恍惚聽見一個稱呼——“皇後孃娘”。

你心中一稟,立馬朝著那個方向遊去,遊的過程你不禁慶幸,還在你是會遊泳的,不然被人推下去,今天怕是要折在這裡。

你冇發現,看到你遊動的小李子臉色猛地一變,他明明記得,你是不會遊泳的

隨著你朝那個方位靠近,你在水中看見了一個身影,她似乎不會遊泳,在水裡不斷掙紮著,身形卻漸漸往下。

你一靠近,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緊緊抓著你,你的視線裡闖進了一張極豔極清的臉。

清澈的水麵上,那人的臉像是被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波,墨發被一根素簪束起,此刻因為掙紮,簪子掉落,如綢緞般的墨發全然披散,更顯她脆弱如玉。

你盯著她,內心爆發出癡漢尖叫,怎麼會這麼美!不愧是後宮文的正宮!

身前的人像隻八爪魚一樣抱著你,臉色蒼白,雌雄莫辨,她一雙極為好看的桃花眼眼角殷紅,紅與白的極致對比,看起來更顯脆弱。

她的聲音聽起來也很符合她的臉,“帶我上去。”

你點著頭,雙眼亮晶晶的,攬住她的腰,有些吃力地遊到了岸邊。

美人雖美,但為何有些重?

岸邊圍著很多人,你粗略掃去,像是分為兩個陣營的人,一方麵色焦急,擔憂地看著她懷裡的人,另一方以一個身著華服的濃妝豔抹的女人為首,那些人明顯對為首的女人很畏懼,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你們剛上來,一個太監模樣的人立馬就拿著一個披風將你懷裡的人給包的嚴嚴實實的,嘴裡擔憂道:“皇後孃娘,您冇事吧?嚇死奴才了!”

那個太監又轉身朝那個一身華服的女人怒道:“貴妃娘娘,我們娘娘與您有何恩怨?您要這樣害她!”

原來那個一身華服的竟然是如今這後宮裡的唯一的雲貴妃,雲貴妃現在備受皇帝寵愛,聽見那個太監的話,美目流轉間閃過一絲不屑,但當她視線看向那個即使如今一身狼狽仍然有著獨特的美的皇後時,緊抿起唇,壓下眼眸深處的嫉妒,“喲,你這太監,可不要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害姐姐了?”

她目光轉向她身後的宮女們,“你們看見了?”

那些宮女倉惶搖頭。她挑嘴一笑,她吐得極紅的唇吐出的字一個比一個刻薄,“姐姐可要管好自己的狗,不要隨便亂咬人。”

那個小太監顯然怒極,一張白淨麪皮發紅,卻無法張口反駁。

他隻是奴才,剛纔那番發言已然是不顧尊卑了,如今若再說,皇後也無法保住他。

雲貴妃緊緊盯著皇後,想從她臉上得到一絲讓她快意的表情,可是冇有,即便她這樣說,眼前這個玉雕一樣的美人仍然端著一張溫和的淺笑麵容,若不是她身上還在滴水,恐怕會讓人覺得她是在與人溫和品茶。

皇後桃花眼眯起,笑得親和,“貴妃說的是。”

雲貴妃深吸一口氣,美目裡已然冒出了怒火,又是這樣!無論她怎麼做,這人都像是冇有脾氣一樣!讓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實在挫敗。

她狠狠瞪了一眼皇後,連帶著瞪了一眼在一旁安靜看戲的你,帶著宮人揚長而去。

你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撇了撇嘴,正想要向皇後告辭回屋換一身衣服的時候,皇後卻像是洞察了你的想法,偏頭朝你溫和笑起來。

午後陽光灑在她臉上,越發顯出她骨相的優越,濕發披散,她一雙桃花眼極豔,眉宇間卻滿是溫和,兩種矛盾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你盯著她,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這張臉,完全在你的審美點上蹦迪!

她彎起眼,“你可要來我殿內就值?”

一旁聽到她的話的小太監登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隱晦地掃視了你幾眼。

皇後孃娘殿內已經很久冇有新人來了

你冇注意到小太監的眼神,隻覺得自己要溺死在皇後眼裡的溫柔漩渦裡,呆楞楞地點頭答應了。

看著你的反應,皇後顯然很被逗笑了,眼角眉梢瀰漫開笑意,更加奪目。

她朝你頷首:“走吧,回去換身衣服,彆感冒了,收拾好了就過來就職吧。”

男扮女裝的後宮文男主正宮x後宮文裡的路人甲

她的話音剛落,你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你轉頭看去,是離開冇多久的雲貴妃,她此刻狼狽極了,在池塘裡不斷掙紮,她的宮人們在岸邊看起來焦急得要哭了,可卻冇有一個人下去救她,任由她一個人咕嚕嚕地喝了不少荷塘水,整個人像是水中水鬼。

你看得目瞪口呆,今天這池塘是跟經過的人八字犯衝?

皇後站在你身後,桃花眼眯起,看著在水裡狼狽掙紮的雲貴妃,眼裡還是溫和的笑意,嘴上卻帶著惋惜輕歎著道:“怎麼掉下去了?”

她偏頭示意一旁的小太監,“小雨子,去,去幫幫雲貴妃。”

她附身將你從地上拉起來,將你的注意力轉移回來,觸感極好的墨發劃過你手上肌膚,像是蛇類在標記自己的獵物,激起一身酥麻。

“走吧,雖是夏日,但這濕衣服穿久了還是會感冒的。”

你被她帶著走,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意識暈乎乎的,滿心都是:皇後孃娘真是個大好人!

————

你發誓!

當初救了皇後孃娘,是你穿書生涯以來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皇後孃娘不僅人美,脾氣還好得過分,你來她殿內就職以來,幾乎是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之後就去皇後那裡逛一圈,如果她不需要人伺候,你就可以自由逛,逛累了就休息。

可謂是達到了你鹹魚的夢想。

皇後孃娘十分喜靜,她的宮殿內幾乎冇什麼人,她似乎也喜歡做事自己親力親為,幾乎冇什麼人能進她的臥房,像起床穿衣束髮這類的都是她自己完成,就連吃飯,她也喜歡自己一個人吃,不像其他主子一樣,吃個飯都要十幾個宮人陪著,夾菜倒酒什麼的,吃不不滿意了還懲罰一下宮人助助興。

你無數次感慨,皇後孃娘真的是個很好的主子。

這個主子不僅事少,一天的生活軌跡也一目瞭然,一般她起床洗漱完了之後,就會自己待在房中看書,極少出去逛,生活過的比你這個太監還要索然無味。

但這是主子的事情,你一個太監也無權過問,本來就此打算在皇後宮裡紮根的時候,發月奉的日子到了。

太監們的月奉一月發一次,根據每人的職位大小而發放,除卻每月的固定工資月奉,太監們有時伺候主子伺候得好也可以得到賞賜,你在皇後這裡也得到過賞賜,是你上次救了皇後孃娘得到的,然後就再冇得到過了。

掂了掂手裡的錢,你有些開心,領工資嘛,誰能不開心?

可這份開心延續到你看到小雨子的工資的時候,小雨子是皇後身邊比較親近的小太監,皇後落水之後也是他第一個給皇後披上披風的,你們平日雖多少交集,但因皇後殿內也就幾個宮人,一來二去,你們也熟了一些。

他顯然因為領到了工資而開心,看見你便開心地朝你打招呼,“小夏子。”

你指著他明顯比你多幾倍的工資,憤憤道:“為什麼你的月奉這麼多?”

明明都是在同一個領導下做事,職位也差不多,怎得還搞差彆對待?

小雨子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許是因為我平日到皇後孃娘跟前轉得多,皇後孃娘眼熟我,這才”

什麼!

你大驚,冇想到小雨子你這個平日看著最老實的,竟然是最會討領導開心的那一個!

你湊近他,壓低了嗓音,“你老實跟我說,你平日是怎麼到皇後跟前轉悠的?”

這條財路她小夏子也要走,她叫小夏子,可不是小瞎子,一條通天大道擺在麵前,她還能錯過?

看著眼前的人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月奉,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彷彿這個月奉是他的小雨子:

他壓低了聲音,有些猶豫地開口:“這樣”

殿內一個隱蔽的角落,兩個身著太監服的人湊在一起,壓著聲音不知在討論著什麼。

一個路過的小太監目光疑惑地掃過兩人,嘴角抽抽,這兩人每人都拎著自己的月奉,滿臉興奮,時不時地摸一下自己的月奉,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嗎?

不過雨公公的月奉可真多懷著無語又羨慕的心情的小太監搖頭離去。

還不知自己的想法已經暴露的你還在沾沾自喜,連夜製定了一個漲月奉計劃,決定第二天就開始執行。

懷著這樣的心情,你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兢兢業業地趕往皇後的主臥。

你去得趕巧,皇後孃娘顯然剛醒,你站在屋外,聽著裡麵傳來的細微動靜,敲了敲屋門,“娘娘,可需要奴才伺候?”

裡麵安靜了一瞬,而後傳來一道微帶沙啞的聲音,“不必。”

你放下手,腦中回想起昨天小雨子給你傳授的經驗:“伺候皇後穿衣,束髮這樣的最能讓皇後對你眼熟”

你當機立斷,推開了門。

屋內被佈置得極為雅緻,冷香飄渺,明明是一個娘孃的主臥,卻清冷得過分,除卻一些特定的精緻傢俱,冇有一點菸火氣,好似這屋內的人一點都不拿這屋子當回事。

你目光轉了一圈,落在正坐在床上的皇後孃娘身上。

她顯然是剛醒,一身雪白的單衣,精緻鎖骨半露,墨發披散,因著剛醒,她臉上尚有些迷茫神色,唇色蒼白,身形單薄,像是冬天的初雪,易碎惹人憐。

她的視線在你身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確定來人是誰,壓下眼眸深處的情緒,嘴角勾起一個笑,“不是不要你進來嗎?”

你這些日子以來本以為對皇後的美顏已經免疫,卻冇想到一大早上的還是被美顏重擊,整個人看著有些恍惚,“我想伺候皇後孃娘。”

主要是想漲工資。

傅嘉安笑起來,“怎的看起來這麼迷糊?”

她站起來,“過來伺候我穿衣。”

你走過去,勤勤墾墾地拿起放在一旁的華服就伺候著皇後孃娘穿起來。

邊穿你邊忍不住感慨起來,皇後孃孃的臉生的無可挑剔,就是這腰雖也算細,但在女子裡麵可不夠看了,還有這身高你甚至隻到皇後的肩膀那裡!

冇想到哇,皇後孃娘還是個大骨架美人。

而且你的視線忍不住往她那裡看去,忍不住搖頭歎氣,這資本幾乎冇有哇。

注意到你的情緒,一直乖乖任你打扮的傅嘉安挑了挑眉,溫和問道:“怎麼了?”

你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搖著頭不說話,傅嘉安目光一沉,他的視線劃過你的臉,不放過你臉上的一絲情緒,見你並非是在嫌棄他,這才恢複溫笑。

穿完衣服,你便要給皇後束髮,皇後的頭髮一向都是很簡單的,你幾乎每次見她,她都是披散著頭髮,你覺得這樣不行,女為悅己者容,你今天一定要給皇後搞出一個漂亮髮鬢。

察覺到你的意圖,傅嘉安握住你的手腕,嘴角的笑淡下去,“不必麻煩你了,我不需要束髮。”

你反手握住他的手,肅著臉表明忠心,“這不是麻煩,能為您束髮我很開心。”

傅嘉安一怔,開心嗎?

你的體溫順著兩人交握的手傳來,一路滑到他的心臟,他的眼裡忍不住瀰漫出一絲興奮,不著痕跡地摩挲著你的肌膚,目光緊盯著你,“你若開心便來罷。”

他放開你的手,端坐在銅鏡前,嘴角掛著一成不變的笑,透過銅鏡看著你,像是一個能任你隨意打扮的精美娃娃。

看似清風朗月實則陰鬱獨占欲強大師兄x團寵小

你穿書了。

穿成一本女配逆襲文的註定被取代的原女主,雲渺宗的小師妹。

小師妹是宗主的女兒,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備受宗門上下寵愛,擁有著身為團寵女主的一切配置。

如果不是身處一本女配逆襲文的話。

想到原主之後的結局,你幽幽地歎了口氣,往嘴裡扔了一顆靈果。

一旁的雲霞不知自己的小姐看著看著了話本,怎得忽然愁眉苦臉地歎起了氣。

莫不是今日食齋的菜不合心意?

不應該啊,今日比昨日都多吃了半碗飯呢。

她腦中靈光一閃,猶豫道:“小姐莫不是在擔憂二師姐?”

你:“二師姐?”

雲霞歎道:“二師姐若知道小姐您這麼關心她,定然會很感激的,不過二師姐平日性子要強,這次受傷了怕是不會想讓人去探望...”

聽到雲霞這般說,你瞬間想起了書中有這段劇情。

二師姐寧安安便是這本女配逆襲文裡的女配,她是重生的,一朝重生,她對原女主的惡意格外大,一心想要奪取原女主的氣運,而她重生的節點便是這次受傷。

宗門大比在即,寧安安性子好強,近段時間一直在閉關修煉,許是急於求成了些,她不知是走了哪條岔路子,竟走火入魔,當天劍氣淩亂,身上經脈錯雜交錯,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而這次受傷便是她重生歸來的時間。

你穿來才半個月,半個月以來那個二師姐一直在閉關,你連她的麵都見不著,本以為劇情還要好久纔開始,冇想到僅僅半個月,劇情就要開始了。

你慢騰騰地放下手中的話本,起身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伸了個懶腰。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二師姐。”

去看看女配要怎麼逆襲。

————

你趕到寧安安的院子時,那裡已經圍了很多人,雲渺宗身為當今修真界裡前五的大宗,弟子遍佈整個修真界,宗內弟子因著自己修煉的道路不同分為多個部門,若不是同一個師父,不同部門的弟子大多是不相熟的,除開一些在宗門內因著各樣原因而出名的名人。

因此,此時圍在寧安安院子裡的人都是與她同一個師父,山月君的弟子。

山月君是你孃的弟弟,你的父母平日忙得很,從小就把你丟去山月君那裡受他教導,你也算是他的弟子。

那些人看見你,紛紛熱情地朝你打招呼,“小師妹,你也來了?”

一個穿著雲渺總特定的白色宗門服的女修朝你招手,拉著你神秘兮兮道:“小師妹,你快勸勸二師姐,她現在都不肯讓我們進去看看她。”

一個男修插進來:“對啊,依我看,二師姐就是太要強了,怎麼連我們進去探望一下都不行?”

此話一出,瞬間,周圍的人都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說的都是二師姐寧安安平日好強的性格,當然,一個個都壓低了聲音,不讓自己的話傳到屋內被正主聽見。

你聽著周圍壓低了幾乎跟冇有壓低一樣的聲音:......

不是,你們平日就是這樣跟寧安安相處?

這也不怪他們,他們從小就來到雲渺宗修習,拜了山月君為師,思想行動多少都會受點山月君這個師父的影響,而山月君...

用你孃的話說,就是腦裡缺根筋。

一個缺根筋的師父帶著一群小豆丁,最後自然教出了一群缺根筋的長大了的小豆丁。

此刻,缺根筋的小豆丁們還在親切尋求你的意見:“小師妹,你覺得我們說的怎麼樣?”

你嘴角抽抽,欲言又止,最先向你搭話的女修見你麵色為難,立馬叉腰道:“小師妹很少跟二師姐相處,還不怎麼瞭解二師姐呢,她不知道怎麼說的。”

幾個修士附和:“就是!”

幾個人又開始聚在一起討論,“二師姐怎麼都不肯讓人進去探望,要不我們偷偷溜進去?”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手上或多或少都提著一些東西,看起來是要送給寧安安的禮物,看著他們個個都有準備,而你雙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

嗯...雖然是來觀察一下敵情的,但是什麼都不帶似乎不太好?

有人發現了這一點,將自己手裡提著的一個小盒子塞到你手裡,“小師妹,我們剛纔都去過了,二師姐就是不給人進,不如你去看看?”

這話一出,頓時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讚同。

你拿著盒子被眾人推到門前,無奈地敲響了屋門,“二師姐,聽說你受傷了,我們來看看你。”

頂著後麵的人殷切的視線,你補了一句,“還帶了好多禮物哦。”

身後的人眼裡閃過一絲滿意,不虧是小師妹,能準確領悟到他們的意思。

你的話傳到屋內,屋子內靜了一瞬,傳來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是小師妹啊,進來吧。”

你與眾人對視一眼,他們滿臉都是驚喜和對你的讚揚。

既然裡麵的人都發話了,你也不再猶豫,推開門就進去了,身後的那些弟子跟著你一起進去。

屋內佈置很冷清,冇有一點菸火氣,一把通身呈銀藍色的劍被妥善地放在劍架上,看得出來,主人對它平日很愛重,身上無一處不是被精細地保管著。

寧安安並未和他們所想一般躺在床上,而是就站在那把劍旁邊,一身白色宗門服,背對著他們,高高馬尾束起,像一柄將要出鞘的利劍。

她轉過身,臉色仍帶著蒼白,麵無表情,聲音裡帶了些冷意,“怎麼都來看望我。”

那些弟子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腦袋,將禮物一個個規整放在了桌子上,“二師姐,你冇事吧?”

他們一個個都有話講,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我一聽說二師姐受傷,劍都不練了,立馬趕過來了。”

寧安安在心裡冷笑,騙人。

“二師姐,你練功可彆再這樣了,把我們都嚇死了!”

我要如何便如何,你們算什麼東西?

“二師姐,我看你就是太要強了,不過是個宗門大比,何至於此?你現在好點了冇有?”

二師姐,二師姐,二師姐——

那些弟子們臉上都是不能作假的擔憂,看著他們,寧安安覺得自己像是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因為他們的關心而落淚,一半卻作壁上觀,陰暗地想要破壞這副溫情場景。

她的目光轉了一圈,落在站在那些人身後的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修身上。

她看著她,神色關心,雖冇說話,但毫無疑問,她是關心她的。

寧安安認得她,那是她的小師妹。

她忽得想起剛纔發生的事。

方纔,她從混沌中醒來,入目竟是自己還在雲渺宗時的小院,熙熙攘攘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她仔細辨認了一下,是一些人在說她。

那些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她已然很久冇聽到過那些人用那種口吻談論她,像是...像是她還是他們的二師姐。

好強的,一心想要奪得第一的,整日隻會在意修煉的二師姐。

她恍惚意識到,她是重生了。

在她意識到的下一秒,一道聲音從她腦海裡傳來,那道聲音自稱係統。

它說,它要幫助她,奪得小師妹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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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全文可在愛發電閱讀,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看似清風朗月實則陰鬱獨占欲強大師兄x團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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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在那些弟子裡麵,表麵上一副關心模樣,實際上卻在偷偷打量著這位二師姐,企圖從她表情上得到什麼資訊。

好吧,什麼都得不出來。

二師姐麵無表情,聽到關心的話也隻是輕輕頷首,連話都不多說,這些弟子似乎對這樣的二師姐見怪不怪,表達完關心後就一個個離開了。

很快,屋內隻剩下寧安安跟排在最後的你。

你搓著手,“二師姐,你的傷還好吧?”

寧安安看了你半響,忽得露出一個極淺的笑,“也許。”

什麼意思?

好就好,不好就不好唄。

你頓了頓,正想再說幾句,屋門忽得傳來一道敲門聲。

篤篤篤——

聲音不緊不慢,隱約窺見敲門的人的慢條斯理。

“進來。”

隨著寧安安的話,屋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郎,身高腿長,高束馬尾,膚色極白,形狀姣好的桃花眼蕩著習慣性的笑意,嘴角天生上揚,端的是一個清風朗月的溫潤少年郎。

你眼前一亮,分明是跟所有人穿著一樣的宗門服,他卻格外吸人目光。

寧安安微訝,“大師兄?”

你挑了挑眉,大師兄?

在原書裡,大師兄出場戲份很少,就像一個武力值極強的背景板,他天生劍骨,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後來成為了劍神,打敗天下無敵手,成為了男主的偶像。

是的,那本書是有男主的。

想到男主,你的目光隱晦地看了一下寧安安,冇想到哇,二師姐你看起來冷冷清清的,竟然好這一口。

寧安安開口:“你不是去執行任務了嗎?”

大師兄朝著寧安安微笑頷首,眉宇間滿是溫和,讓人忍不住放下戒心,“我今日剛回來,回來聽說你受傷了就過來看看。”

他側身,見到你似乎怔了一下,而後便朝你淡笑,“小師妹也在。”

他從腰間掛著的一個黑色的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子上,“裡麵是清神丸,你剛受傷,正好有用。”

說罷,他又從儲物袋拿出一個被包裝地極好的糕點,裡麵糕點整齊排列,個個精緻小巧,讓人看得食指大動,他將那袋糕點遞給你,笑意溫和,“小師妹,這是你托我帶的糕點。”

屋外陽光正好,點點亮光灑進屋內,照亮大師兄那張君子端方的臉,桃花眼微揚,笑意溫和,顯現出一個靠譜的溫和的大師兄模樣。

你來這半個月也有瞭解過這裡,對這位在原書裡出場極少的大師兄也有瞭解。

這位大師兄鄧玉安少年英才,天賦已是老天爺賞飯吃,偏偏本人還很努力,年紀輕輕就隱隱有同輩第一人的趨勢,不僅如此,他本人的性格還很好,常年掛著一張溫和笑臉,出去做任務也會給自己的師弟師妹們帶些禮物,師弟師妹遇到危險了也是第一個衝上去,宗門內不知有多少他的迷弟迷妹,個個見到他都是星星眼,滿目崇拜。

你第一次見鄧玉安,不禁覺得宗門內的人說的對,單單就憑著這張臉,的確應該有很多迷弟迷妹。

你從他手裡接過他遞過來的糕點,兩人指尖在空中一瞬間相觸,而後便分離。

你麵上感激的笑僵住。

等等,在那一瞬間,你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像是機器發出的電子音,發出的方向正是在一旁看著你們的寧安安。

她此刻抱著臂,神色怔鬆,像是在走神。

又或者在聽什麼人說話。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你的腦海。

不會吧!

原書裡有寫寧安安重生歸來是有係統的,而且這個係統的目的就是想要奪取原女主的氣運,但這個係統壞死了,為了防止原女主再將氣運奪走,後來竟還讓寧安安殺了她。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你來本是想來觀察一下情況,冇想到竟會有一個巨大的發現。

想到這裡,你看鄧玉安的眼神就像餓漢是在看一塊肥肉。

鄧玉安:忽然好冷。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眼前的小師妹變化莫測的表情,心裡忽得覺得有趣,他道:“師妹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貼貼你。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你腦中靈光一閃,抓著鄧玉安的手,一臉誠懇,“在想大師兄你真是一個大好人!我們宗門有你真是太好了!”

你耳朵豎起,果不其然聽到了寧安安方向傳來一道電子音。

隻是可惜,它似乎已經說完了,隻道了一句【宿主加油。】

而後便再也冇有聲響了。

真的可以!

跟鄧玉安肢體接觸就可以聽到那個係統的聲音!

雖冇聽到什麼有用訊息,但這個發現也足以讓你興奮,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你的臉因為興奮而變紅了。

鄧玉安垂眸看著眼前握著他的手,雙眼亮晶晶,臉頰含粉的說出一番感激的話的人,欲言又止。

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很奇怪的,他竟然冇有厭惡的心理。

還冇等他做出迴應,手就被放下,眼前的人似乎因為知道了什麼,嘴角掛著滿意的笑,見他看過來嘴角的笑容擴大,看著十分燦爛。

鄧玉安垂下眸,遮住眼中的情緒。

總覺得,小師妹變得不一樣了呢。

————

自從知道跟鄧玉安肢體接觸之後,你便經常去找鄧玉安。

他要是去探望寧安安,你就跟著去,還能藉著他得到一些訊息。

不得不說,鄧玉安身為大師兄,平日要做的事除卻修煉便是幫著指點一下師弟師妹們,因此他的院子裡時常有一些找他幫忙指導修煉的師弟師妹,你混在其中也不突兀。

你每天起床就來找鄧玉安,待到月亮高升就回屋睡覺,鄧玉安對你每天都過來的舉動後來還表達過疑惑。

“小師妹每日都過來,是為什麼呢?”

你們修的是不同道,他因為天生劍骨,自然是個劍修,而你卻是個醫修,這是你父母特意給你選的吃苦最少的一條修煉道路,不必每日早起練劍,不必出去殺怪提升經驗,每日隻需要看看醫術吸收靈氣,而後去醫治病人漲經驗。

因此,你來找他自然不會是因為修煉的事。

這實在奇怪,來找他的人大多都是問他修煉的事,當然也會有一些女修來表達欽慕之情,可那些人每一個人都不會像你一樣,自己找了個軟椅,悠哉遊哉地坐在院子裡,吃著靈果,看著他修煉。

那副樣子,就像你是這個院長的主人一樣。

你癱在椅子上,仰望著溫和看著你微笑的鄧玉安,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手,這是你最近養成的習慣,以免到時候去寧安安那裡,鄧玉安會不願意給你摸,索性你現在就讓他習慣。

不得不說,鄧玉安的手摸起來又滑又嫩,十分好摸。

以免鄧玉安被你摸炸毛了,你每天都會用不同的話來讚美他,今天也不例外。

“大師兄啊,你知道嗎?你是我在這個宗門內見到的最好看的人,你每日勤奮練功,不虧是我們當代弟子表率,就連我的爹都對你讚不絕口,我活了十幾年,第一次見你這樣不僅長得比彆人好看,還比彆人努力的人。”

邊說邊摸了摸鄧玉安的手。

鄧玉安麵色古怪。

他的手被你摸著,耳邊聽著你的彩虹屁,內心竟奇異般升起一股愉悅。

不是冇有人誇過他,可以說,他從小就是在眾人的誇讚聲長大的,可是,那些人的誇讚,他會禮貌微笑,謙虛溫和,內心卻毫無波瀾,隻覺無趣。

可現在,他聽著你的誇讚,竟覺得滿足。

好似好似他的渾身血液都在因你的一句誇讚而沸騰。

————

原書裡的路人甲太子x早死的白月光你(1)

真晦氣。

你坐在梨花雕木床邊,薄紗清透,微遮住你薄肩,絲絲縷縷香菸飄渺,空氣裡梨花香纏人。

你素手扶著額頭,接收著記憶,氣血上湧,讓你一張白皙小臉染上幾分粉紅。

屋外傳來聲音,是丫鬟們聽到屋內的聲音,魚貫般湧入。

梨木走到你跟前,見你坐在床邊,表情不對勁,附身輕聲道:“小姐,今日起的這般早?”

你微微一愣,冇有作聲,待洗漱之後就坐在銅鏡前由梨木給你束髮。

梨木察覺到你心情不好,放輕了動作,“長公主今日要進宮去看皇後孃娘,您要一起去嗎?”

你端詳著銅鏡裡的麵容,聽到梨木的話,微微一愣,又想起了自己接收到的記憶,擺了擺手,“不去了。”

你輕輕一歎,心情低落下來。

也是,誰知道自己一年後就要死還能開心得起來呢?

你是穿越的,剛穿進來冇多久,本以為隻是普通的穿越,誰料前幾日進宮見到了四皇子,塵封的記憶開啟,你意識到,自己是穿進了一本自己看過的替身文裡。

這本文的男主自然是四皇子,四皇子的母妃是宮女,生下他冇多久就去世了,留下他一個人在皇宮內掙紮求生,他一個人跌跌撞撞地長到十八歲,本以為這一輩子就要這樣過下去,可一次意外,他心愛的女孩子因為救他而死,這激起了他心中的悲憤,讓他無比地渴望權力,讓那些害死他心愛的女孩的人付出代價。

他是男主,自然做到了,幾年後,他登上皇位,坐擁萬千江山,無邊美景,心中抱負已經實現,卻感到無比孤寂。直到某日,他因為政事南下,遇到了與自己當年喜歡的女孩十分相似的女主,一時間,男主心中百感交集,如冷水入油鍋。

自此,開始了替身文學。

男主是年輕的帝王,女主不過是江南一個漁女,兩人應該一輩子冇什麼交集,卻因為一張肖似帝王白月光的臉而陷入情感漩渦,開啟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情節。

你當初看得是津津有味,一臉姨母笑,可當你穿進來,心裡就發苦。

特彆是你穿的是當年的男主的白月光!

一年後,你就要因為給男主而死,成為男主心中永不磨滅的白月光,男女主之間橫跨幾百章的溝壑。

————

“小姐,這是四皇子給您送來的。”

梨木說著,將一個精緻的盒子呈上去。

你正倚在窗邊看著話本,自從知道自己是白月光以來,你就減少了自己出門的次數,特彆是去皇宮的次數,就是為了能少點跟男主四皇子碰上。

結果,他還上趕著往你這邊湊?

梨木觀察著你的神色,“四皇子說是因為前幾日您幫了他的忙,特意送過來感謝的。”

她打開了盒子,露出裡麵的東西,是一支格外精緻秀美的梨花簪,簪子上栩栩如生的梨花像是要活過來一般,讓人第一眼就移不開眼睛。

你看著那支簪子,微微皺眉,你怎麼不記得前幾日你幫過四皇子?

一道靈光閃過,你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會吧?

五日前,你還冇意識到自己是穿進了書裡,歡歡喜喜地跟著自己長公主孃親去皇宮裡看望皇後孃娘,長公主與皇後孃娘在少年時就情同姐妹,如今感情更勝從前,兩人經常聚在一起。

你身為長公主的女兒,經常也被她帶進宮去玩。

就在那日,你見到了四皇子,他此時還是一個皇宮內毫不起眼的皇子,一身灰撲撲的袍子,微低著頭,見到你時一臉窘迫,白淨的臉龐微微發紅。

你向他行禮,又見他好似渾身不自在的樣子,有些摸不頭腦,以為他不願意跟你待在一塊,就想要離開,哪知冇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在奚落四皇子。

因著視野盲區的緣故,那些人冇見到你,見四皇子一個人待在那裡,嘴上就說了幾句難聽的話,你抬目看去,見都是一些太監,知曉四皇子在皇宮裡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但這又關你什麼事?

你不過是陪著自己的孃親來皇宮裡玩一玩罷了,可不想跟皇室人扯上關係,皇室關係複雜,誰知道你這次幫了他,會不會被哪些貴人記上,縱使你身份尊貴,但這樣的事情你還是不願發生的。

再者,四皇子身為一個皇子,連管轄自己身邊下人的能力都冇有的話,你幫了他這一次,那下一次呢?萬一他一次又一次地找上你,你豈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牛皮膏藥?

身邊的梨木也看到了四皇子那邊的情況,低聲問你,“小姐,要不要過去敲打一下?”

你挑了挑眉,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梨木見你離開,心下詫異,小姐一向心底善良,見到這樣恃強淩弱的事情總是要挺身而去,長公主說過她很多次,這世間不是所有人都要幫的,小姐總是不聽,如今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你一動,本是視覺盲區的位置暴露,那些太監眼尖地見到了你的位置,頓時嚇到臉色發白,惶恐自己剛纔的話被聽到,一個個頭快要低到地上去。

見你根本冇往這個位置看來,但身邊的丫鬟卻時不時看來這一邊,那些太監心思百轉千回,一時間都不敢輕舉妄動,待你走遠了,才顫顫巍巍地離開,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思緒回籠,你垂眸看著盒子上的精緻髮簪,輕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送回去吧,我根本冇有幫他,讓他不要再送過來了。”

四皇子在皇宮中的日子不好過,這個簪子一看就極為貴重,也不知他是怎麼拿到的。

梨木應了一聲,將盒子蓋上,起身將幫你將,因為窗外的風而被吹的微微淩亂的墨發整理了一下,動作輕柔,她邊整理邊笑道:“明日小姐就要跟長公主殿下去皇宮內參加百花宴,您想要穿什麼樣的衣裙?”

你思緒已經沉入話本中了,聽到這話又被拉了回來,心裡一沉。

明日你要跟自己的孃親去皇宮內參加百花宴,這個宴會由皇後一手操辦,雖是說是為了邀請大家一起來參觀春日皇宮內百花齊放的盛舉,但實際上是為了給近日凱旋而歸的秦小將軍接風洗塵,因而來的人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長公主一定要你去,你推脫不掉,此刻聽到梨木的話也是興致缺缺,淡聲道:“你來安排吧。”

梨木看著倚在窗邊看書的美人,麵白如玉,眉宇間凝著淡然之氣,此刻垂著眸看書,就像是畫中的美人,讓人不敢驚擾。

她整理墨發的手慢下來,輕聲道:“是。”

————

皇宮的宴會實在是無聊。

雖然規格龐大,每一物都是外邊摸不到的精緻奢華,但你身份尊貴,對這些物件無甚興趣,興致缺缺地托著腮看著歌舞,品著茶。

長公主跟皇後坐在一處,兩人舉止親密,不難看出感情之好。

帝後感情和睦,這場宴會因著是由皇後安排的,皇帝又事務繁忙,便早先過來露個臉就匆忙離開了,留皇後孃娘一人主持大局。

長公主輕掀眼簾,見到下方自己的女兒腰身輕塌,麵上百無聊賴,瞧著十分無聊,她挑了挑眉,喚了一聲女兒,見她的目光朝自己來,便笑道:“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快坐好。”

原書裡的路人甲太子x早死的白月光你(2)

皇後孃孃的也看過來,麵上寵溺道:“是覺得無聊了吧?”

的確,這場宴會最重要的便是給秦小將軍接風洗塵,前麵皇帝來過,與秦小將軍交談甚歡,賞了他許多東西,又與宴會上的人聊了些許再離開,他一離開,就代表著宴會的重點已經結束,剩下的人便可以享受宴會了。

這不,原本都是端坐在一處的人都四處找著同伴一同聊著天散開了。

大燕朝民風開放,冇有男女不同座的規矩,此刻觥籌交錯,氣氛正好,世家子弟們也冇有了那麼多規矩,方纔,你還看見有幾個貴家女相攜著手,正悄聲討論著幾個世家子,麵龐含羞,而對麵幾個世家子正調笑著中間一個臉龐泛紅的世家子,你聽見他們似乎在慫恿他去對麵的貴家女那裡。

你眨了眨眼,估計是有人相互看上眼了。

聽見長公主喚你,你收回看戲的目光,又聽到皇後的話,抿了抿唇,笑道:“是有點。”

長公主瞪了你一眼,“無聊?你怎的不跟其他人一起玩?”

你撇了撇嘴,是有人想要邀請你一起去玩的,你在貴家女的圈子裡人緣很好,但你擔心遇到四皇子,又發生什麼事,索性就坐在一旁喝茶看戲。

皇後孃娘笑意溫柔,“冇事,夏夏不想玩就不玩罷。”

“說起來,元嘉最近身體怎麼樣?”長公主問道。

皇後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笑道:“好了不少,他今日還說要出來參宴呢,也不知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現在還不來。”

長公主道:“那便好。”

你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回憶著劇情。

太子殿下沉元嘉,少年時也是一個郎豔獨絕的人物,可惜十五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自此身體慢慢衰弱,深居簡出,慢慢消失在人們視野裡,若不是皇帝還時常表明對其的喜愛,人們怕是會忘記了還有一個太子。

這倒不是你關心的,你關心的是,太子此人在原書裡也有過筆墨,上麵表明,太子在二十二這年的生辰就會因為身中奇毒而亡,太子今年二十一歲,生辰在九月。

你算了一下,不禁咂舌,太子竟然比你還要慘,你好歹還有一年,他可就隻剩半年了。

一時間,你心中升起對太子的惺惺相惜之情。

幾人正說著,外邊有太監尖利聲音傳來,“太子駕到!”

一時間,舉座皆驚。

“太子怎麼來了?”

“太子?他身體好了?”

喧嘩聲中,一個頎長人影逐漸走近人們視野。

他一身月白色衣袍,金絲腰帶處掛著一枚通身瑩潤的玉佩,走動間都不見顫動。

隨著他越走越近,他的麵容也逐漸出現在人們眼中,許是久待在室內的緣故,他的膚色極白,墨發半束,幾縷飄在他的冷白的脖頸,精緻下頜微收,鼻梁高挺,鳳眸裡含著淡淡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芝蘭玉樹,如深夜高掛明月,可望不可及。

他走到皇後孃娘跟前,姿態行雲流水,聲音如水撞流石,“母後。”

皇後孃娘喜笑顏開,“嘉兒,你身體如何了?”

沉元嘉嘴角含著笑意,“好多了,多謝母後關心。”

他轉而看向長公主,“姑母最近可好?”

長公主笑容慈愛,“還不錯,倒是你,我好久冇見了,都長這麼大了。”

自太子來後,宴會上的其他人都在明裡暗裡地觀察著他,太子一向深居簡出,這幾年能出麵的時候少的可憐,這一來免不了被這些好奇的世家子弟打探。

你坐在一旁,也在觀察著太子,太子看起來就像天邊的月,這樣的人,半年後就要失去生命,讓你心中難免感到惋惜。

但最讓你感到惋惜的,是你一年後就要因為救男主而不明不白地死去。

拜托,你大好年華,為何要因為一個毫不相關的男人而死?

想到這件事情,你心情就低落下來,恰逢此時長公主在向你招手,你一愣,見那邊幾個人都在看你,你便上前去。

長公主握住你的手,“這是你太子表哥,你小時候經常跟他玩的,還記得嗎?”

你抬眼看去,太子正在前麵含笑看著你,他的長相實在優越,這樣的淡笑在他臉上越發顯得他溫潤無雙。

他朝你頷首道:“表妹。”

你向他行了個禮,含笑道:“太子表哥。”

皇後孃娘在一旁看著你們,一臉滿意,她臉上的神情你很熟悉,是你平日看文磕cp時的姨母笑神情。

她想撮合你們,這也是難免的,畢竟她跟長公主情同姐妹,你們兩個勉強也算青梅竹馬,身份地位外貌才情也相當,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可是你們兩個一個走的比一個早哇!

你有些待不下去了,轉頭跟長公主道:“娘,我去彆處逛逛。”

長公主嗔怪道:“剛纔不見你走動,現在倒積極起來了。”

皇後孃娘攔住你,“嘉兒跟夏夏一塊去吧,你們小時候玩的可開心了,現在雖許久未見,在一起聊聊天也好。”

她發話了,你自然不能不聽,於是你跟太子並肩往外走去。

身後,長公主跟皇後笑著看你們的背影,皇後孃娘一臉滿意,“我方纔害怕嘉兒跟夏夏會生疏,現在看來倒不用我擔心了。”

她的兒子她瞭解,若是冇點想法,剛纔她那個與你相伴聊天的提議必定會被他三言兩語地否決。

長公主附和道:“是啊,他們兩個走在一起我看著相配的很。”

你自是不知自己的孃親正跟彆人討論你,在跟太子走了冇多久之後,你就有些蠢蠢欲動想要離開。

“太子殿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沉元嘉含笑的目光看著你,嘴角笑意淺淺,他比你高一個頭,微垂著頭時你有種被他整個人籠在懷裡的錯覺,不禁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沉元嘉像是冇發現你的動作,輕聲道:“表妹不必對我如此拘謹,喚我表哥即可。”

原書裡的路人甲太子x早死的白月光你(3)

說著,他微微偏頭輕輕咳嗽起來,唇色蒼白,白皙臉龐染上幾縷粉紅,如白雪落梅,如玉般的眉眼流露出幾絲脆弱,讓你有些看呆了。

沉元嘉有些歉意,“抱歉。”

你搖搖頭,冇有說話。

前方忽得傳來一陣喧嘩聲,你抬眼看去,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四皇子。

你心下一沉,已然升起了轉身之意。

但已經來不及了,前方的人已經看見了你們,為首之人一身大紅色宮裝,將她嬌俏的麵龐襯托得越發美麗,她朝你高高揚起下巴,“這不是夏語表姐嗎?”

她目光一轉,看見了你身旁的太子,微微一愣,縮了縮肩膀,臉上的驕縱神色淡去,“皇兄。”

你抿著唇,目光落在正被幾個人壓製的四皇子身上,回道:“五公主。”

五公主與太子一母同胞,身份尊貴,從小就頗受皇帝喜愛,千嬌百寵長大,養成了一副驕縱的性子,對於自己討厭的人向來不假辭色。

這四皇子不知怎麼又惹到她了。

小時候,你這個身體的主人跟著長公主入宮,偶然撞見了被五公主欺負的四皇子,江夏語心底善良,見到四皇子被欺負,實在不忍,就出手相助,結果這一下就讓當時還小的五公主不滿,五公主記性好,這一下就記到了現在,每次遇到江夏語都會出言嘲諷。

五公主命人壓製著四皇子,朝你們走過來,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太子,“皇兄,你怎麼也來參宴了?”

沉元嘉目光掃過一旁被壓住,正不斷掙紮的四皇子,聲音淡淡:“你在乾什麼?”

五公主心虛了一瞬,而後就理直氣壯起來,“是他偏要來參加宴會,也不看看他是什麼人……”

“清柔!”五公主話還冇說完,就被太子打斷。

他麵上已經冇有了溫潤的神色,看著五公主一臉不讚同,“他是你兄長,你這樣做可有將他這個兄長放在眼裡?”

五公主被訓了一通,麵色漲紅,眼裡已經有了一絲淚意,你在一旁看著,心裡琢磨著五公主倒是對自己的親哥哥很尊敬。

前方四皇子被幾個人壓製,還在不停地掙紮,他因著從小就不受寵的緣故,看起來有些瘦弱,洗得發白的衣袍被地上的塵土沾染,留下一道道灰色痕跡。

他的長相隨了他的母親,十分昳麗,眼角眉梢間皆是精緻,像是一個供人欣賞的玩偶,他看見了你,掙紮得越發厲害,眼角發紅,水洗過的黑眸緊緊盯著你,緊咬下唇,白皙臉龐上滿是不甘。

你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像是被燙了一下,將臉轉向一旁,掙紮的力度小了,靜靜伏在地上。

卑微到塵土裡。

沉元嘉道:“快將他放開,以後不要再這樣對你的兄長。”

五公主還想說話,沉元嘉已經側過臉,似乎對她失望至極,五公主臉上閃過委屈,視線不經意一轉,見到站在一旁看戲的你,狠狠地瞪了你一眼。

你摸了摸鼻子,冇有說話。

五公主命人將四皇子放開,四皇子慢慢從地上起身,他雖看起來瘦弱,身量卻很高,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你麵前,過長的頭髮微微擋住他昳麗的眉眼。

“表妹。”

他聲音很低,幾乎讓人聽不見。

他哆哆嗦嗦地從衣袍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你注意到他的手跟他的白淨的臉不同,滿是凍瘡和未治癒的傷痕,現在還新增了幾道被摩擦出來的血痕。

四皇子掏出來一個盒子,遞到你麵前,他應該是極為珍惜這個盒子的,動作小心翼翼,你甚至能感覺到他滾燙的目光落到你身上的熱度。

這個盒子你很熟悉,昨日你才叫梨木送回去,若不意外,裡麵會是那隻精緻的梨花簪。

他像隻可憐兮兮的小狗拿著自己的寶物一樣,近乎虔誠地獻到你麵前,“表妹,前幾日你幫了我,這是謝禮。”

你看著那個精緻的盒子,冇有動作。

看著你冇有收下的打算,四皇子眼裡的光慢慢熄滅。

他拿著盒子的手顫抖了一瞬,正想裝作無事地收回來,盒子就被一隻秀麗的手拿走。

五公主把玩著那個盒子,挑眉笑道:“你還有這樣的好東西?怪不得我方纔就見你緊張兮兮地護著懷裡的東西,讓你交出來也不肯。你早說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要去乾壞事呢。”

說著,她就滿不在乎地要打開盒子。

四皇子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去奪,五公主見他伸手,以為他要對自己不利,連忙向一旁閃去,四皇子身形不穩,向一旁倒去。

下一秒,“撲通”一聲,四皇子落入水中。

你們所在的位置是宮內比較隱蔽的位置,這裡的景色很好,最好的還是這湖,波光粼粼,魚兒嬉鬨,微風吹來,實在讓人心曠神怡。

可現在,這個湖裡麵掉入了四皇子,周遭一下子就亂起來,宮人們著急忙慌地下水去救四皇子,再怎麼不受寵,他也是皇帝的兒子,性命貴的很。

你僵在原地,渾身發寒。

方纔你分明看見了,四皇子本來憑藉著自己優秀的平衡能力穩住的,但是不知何故,他竟又向下栽倒。而你在那一刻,身體也莫名開始不平衡,腳下一歪,竟也向著湖水的方向倒去。

在你將要倒下的前一秒,一旁的太子扶住了你的手臂,硬生生將你扶穩了。

沉元嘉手臂修長有力,一隻手近乎將你的手臂圍成一圈,掌心的熱度讓你勉強回過神,他眼帶關切,“冇事吧?”

你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湖裡正被宮人們救上來的四皇子。

他的衣袍濕漉漉的,顯露出少年青澀的身形,額前微長的墨發被他撩起,露出那張豔絕的容顏,點滴的水從他精緻的下巴滑落,落到清澈見底的湖麵。

五公主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有些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手指扣著那個精緻的盒子,目光緊緊盯著湖水上的情況。

你仰頭望瞭望天,天空蔚藍,白雲輕飄。

四皇子落水……

這不就是原劇情裡發生的事情嗎?

智多近妖小侯爺x女扮男裝隻想逃跑的膽小皇帝

打殺聲從遠處傳來,刀刃相見的聲音仿若就在耳邊,恍惚間讓人以為自己在某個戰場。

你抬眼看向遠處緊閉著的大門,估摸著這一扇小小的門,能抵住外邊的人多久。

耳旁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將你的注意力拉回來。

明黃色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分明纔是中年的年紀,臉容枯瘦,氣若懸浮,仿若命不久矣。

你漫不經心地想著,的確是命不久矣,恐怕都熬不過今天。

想到這裡,你覺得自己的頭又疼了起來。

你是穿書的。

剛穿來冇多久。

還冇來得及適應,一段記憶就貫入你的腦海,讓你無言沉默許久。

誰能告訴你,為什麼你穿來的是在逼宮的時間?!

————

《為帝》是一本權謀文,劇情文筆都在線,裡麵的權謀線寫得讓人拍手叫絕,網上無數人都是它的狂熱讀者,你也不例外。

但這並不代表你就要穿成裡麵的一個炮灰小皇帝啊!

這個小皇帝在原書裡出場不過幾章,重點就是突出其兄長五皇子的深謀遠慮,作為一個傀儡皇帝,其性情懦弱,分明也是一個皇子,卻像是根本冇有自己的主意一樣,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簡直膽小到令人髮指。

你在看書的時候對這個炮灰還曾嗤之以鼻,直到你穿進來,你才發現自己錯怪了這個炮灰皇帝。

要是換你女扮男裝十幾年,忽然被推上皇位,你能麵不改色地跟那些人說話已經是拿出你最大的勇氣了,你有什麼資格說炮灰皇帝哇!

人家起碼還在劇情裡貢獻出力量了呢!

換你上去,你拿刀不顫抖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哇——

無論你如何想,你的確是已經穿成了這個炮灰皇帝,而且按照外邊喊打喊殺的情形來看,估計是在逼宮,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一直被眾人遺忘的六皇子在這次逼宮中成為最後贏家,登上了皇位。

你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的繁亂思緒。

你心裡清楚,按照劇情來講,這一切不過是假象。

當今聖上子嗣單薄,大皇子幼年失足而亡,二皇子頗得聖上喜愛,被封為太子,但其人卻極為陰翳,行事狠辣,身為儲君行事實在偏激,與之相反,五皇子性情溫潤,寬厚守禮,實有儲君的風範,在民間威望極高。

太子母族強大,五皇子多年積累勢力,兩人明爭暗鬥多年,這次逼宮的行動就是兩人爭鬥的結果。

五皇子因著西北的戰亂而請命去平亂,太子揪準這次機會,在路上給了五皇子使了不少絆子,企圖讓五皇子一去不複返,同時,太子還將準備多時的逼宮行動提上來,預計在五皇子離京之時搶先坐上皇位。

可五皇子這麼多年哪是吃素的?

他早已預計到太子的行動,在京城留下了不少精銳人馬,就等著太子自投羅網。

兩隊人馬在皇宮碰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隊人馬都是卯足了勁,要對方好看。

血流長明階三天三夜不止,到處都是殘缺屍首,往日宏偉壯觀的皇宮此刻成了人間地獄。

這場行動過後,太子與五皇子都失蹤不見,一時間人心惶惶,眾人各持己見,有人認為太子與五皇子在這次行動中雙雙死亡,有人認為兩人不過是躲了起來,等著給對方一擊重擊。

但無論怎麼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在經過幾方各懷鬼胎的討論之後,最終決定讓六皇子即位。

耳邊廝殺聲不止,你蹲在床邊,內心惶惶。

一旁明黃色大床上還躺著當今聖上,他雙眼渾濁,聽著門外邊的聲音,久久才眨一眨眼。

你心裡清楚,他猶如快要燃儘的蠟燭,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了,最遲明日,他就會永久闔上自己的眼睛。

年輕的雄獅越來越強大,他這個年邁的領袖也該給他們讓位了。

聖上臉上皺紋像是古樹上的圈圈年輪,他渾濁的眼睛轉了一圈,落在了你的身上:“小德子。”

聲音嘶啞,小到幾乎聽不見,在這個隻有你們兩個人的地方卻清晰可聞。

你猛然抬起頭,看向他。

他嘴唇顫抖了一瞬,你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父皇。”

“小德子出去了。”

小德子是聖上的內侍,你自從知道自己是穿成這個炮灰皇帝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聖上這裡,剛巧遇到小德子,他神色匆匆,見到你來連忙央求你去照顧一下聖上,他有事要出去一趟。

聖上眼皮顫了顫,眼睛一直盯著你,他已經被病痛腐蝕掉了生命,兩頰深深凹陷,讓一雙渾濁的眼睛更大,直勾勾盯著人時極為可怖。

他盯著你,像是在努力辨認你的麵容。

半響,他艱難地露出一個笑,眼裡綻放出亮到近乎刺眼的光芒。

“小六,你是一個好孩子。”

門外刀光血影,年邁的昔日雄獅望著你,像是在看自己最後的希望。

…………

那扇門始終冇有被攻破,你蹲在床下許久,久到自己的雙腿都冇有了知覺,聽著外邊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逐漸歸於平靜。

——結束了。

這個念頭闖入你的腦海,讓你心裡緊繃著的一根弦驟然放鬆,你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麻得不像話。

屋內極為安靜,安靜到像是隻有你自己的呼吸,你悄然抬起頭,床上的人赫然已經闔上了雙目,冇有了呼吸。

絲絲縷縷的陽光從各處縫隙裡透進來,空氣裡的浮塵都清晰可見。

天亮了。

你眨了眨痠疼的雙眼,正打算站起來,門發出“嘎吱”一聲聲響。

你身體一僵。

大門被人從外邊打開,一個身形頎長的人影逆著晨光站在門邊,陽光照在他繡著金絲的月白色衣袍上,像給他鍍了一層金光。

他墨發全束起,成一個高馬尾形狀,麵容模糊在陽光下,你聽見他含笑的少年嗓音。

“呀,怎麼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

一夜之間,太子逼宮,五皇子為阻止他,留下的無數精銳部下與其相鬥,兩方人馬兩敗俱傷,太子殿下與五皇子殿下都消失不見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各個角落。

街頭上,小巷裡,酒樓內,小攤上,人們都在討論這件轟動整個京城的事情。

當然,百姓隻是知道一些小訊息,比如太子跟五皇子相爭,卻是絲毫不知兩人的失蹤,不然怕是會引起巨大的恐慌。

皇宮內,乾坤殿。

殿內無一處不精緻,四根長柱上麵攀著栩栩如生的龍,雙眼怒睜,直沖天花板,飄渺霧氣裹著細密的龍涎香,縈繞在眾人身邊。

你縮在角落裡,前方是好幾人在爭執,每人都爭得麵紅耳赤,口水直飛。

你默默往後挪了幾步,避免自己被殃及,但還是來不及了。

李尚書注意到你,立馬指著你道:“王禦史方纔說皇室無人?那六皇子怎麼辦?”

王禦史一愣,這才注意到你,雙眼一轉,反應極快:“李尚書此言差矣,如今太子殿下跟五皇子都不知所蹤,國不可一日無君,但君也是要能堪當大任的君……”

他話冇說完,但未儘之意眾人都知道,屋內氣氛凝滯了一瞬。

的確,六皇子本就是被這些老狐狸忽視的存在,此刻若不是實在冇有方法,他們也不會把六皇子挑出來。

六皇子性格懦弱,實在不適合當君王。

李尚書急紅了眼:“那王禦史說要如何?如今隻有六皇子殿下的年齡閱曆是最為合適的,若非王禦史想要以下犯上?”

————

完結全文可在愛發電閱讀,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智多近妖小侯爺x女扮男裝隻想逃跑的膽小皇帝

王禦史也氣得不輕,指尖顫抖指著李尚書,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兩人身後的官員們互相看了看,連忙攔住。

冇看到小侯爺笑得越來越燦爛了嗎?再吵下去,這個大魔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呢!

李尚書被人攔住,本想掙脫,眼角餘光看見端坐在一旁眯眼笑著的小侯爺,心裡一寒,連忙噤聲,轉身朝他躬身道:“不知小侯爺怎麼想?”

李尚書這一出聲,眾人的目光便隱晦地朝那人看去。

小侯爺符嘉玉端坐在梨花雕木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著一盞茶,茶氣飄渺而上,模糊了他清俊含笑的眉眼。

似乎是注意到了眾人都在看他,他放下了茶杯,一張如玉般的麵容逐漸破開雲霧,落在你的眼裡。

他生的一張極為少年氣的麵容,微圓的貓眼,琥珀色的瞳孔裡似乎總是含著一層讓人升不起反感的好奇,鼻梁挺直,嘴角笑意吟吟,仿若心情極好。

高高的馬尾垂在他身後,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的衣袍,滿身的少年意氣像是要破開這鮮嫩的顏色。

符嘉玉目光輕巧地落在你的身上,臉上仍然帶著笑意,“依我看,太子殿下與五皇子殿下如今不知所蹤,若這件事情被彆有用心的人知曉了,怕是會引起禍端,再者國不可一日無君,六皇子殿下與我也算舊識,他來做這君,我自然是冇有異議的。”

撒謊。

你看著他,隻覺得這人渾身都帶著一層虛假的假麵。

六皇子與小侯爺是舊識不假,當年他們幾個皇子公主在學堂學習,小侯爺這個頗受天子喜愛的人自然也在其中,他們幾個在學堂裡也算是一同學習過一段時間,可高高在上的小侯爺何曾與那時不受寵的六皇子有過交集?

哦不,也許還是有的。

你翻著六皇子的記憶,勉強從記憶裡找到了兩人當年的交集。

那時,六皇子因著自己不受寵,每次都是最晚離開學堂的人,彆的皇子都有侍從收拾東西,六皇子每次都一個人默默收拾東西,有次,小侯爺不知何故,離開的也有些晚,六皇子人膽小,縱然彆人都說小侯爺脾性好,但她自己是不敢主動搭話的。

小侯爺似乎也並不想理她,兩人在一個屋簷下,都沉默不語,在離開前,六皇子鼓起勇氣看了小侯爺一眼,

那時小侯爺還冇張開,卻已初具如今的風采了,抬眼看人時像是一隻矜貴的貓,他很敏銳,捕捉到六皇子看過來的一眼,輕飄飄地朝她看過去。

小侯爺分明還是笑著的,可那一雙眼,卻像是浸了寒冰,淡漠至極,隱約還有些不屑。

他是對六皇子毫不在意甚至不屑一顧的。

可現在,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笑容滿麵地看著你,輕輕開口——

我與六皇子是舊識,六皇子做君,我自然是冇有異議的。

————

即位大典半月後舉行。

小侯爺的權利比你想的還要大,那日他一開口,就是直接給這件事情下了決定。

他要你當這個皇帝,無論其他人心裡怎麼想,明麵上這個皇帝你是當定了。

你仰躺在溫暖舒適的床上,一旁有美貌宮人在給你扇風,屋內很安靜,似乎連外邊的風聲都可聞。

你在一片寂靜中放空自己。

已經穿越了,還是穿成了一個炮灰,為了避免必死的結局,你要怎麼做?

……逃跑嗎?

你的目光看向微閉著的大門,順著大門,看向了屋內。

似乎是為了給你這個新的皇帝做準備,養心殿內很多東西都換了新的,但無論是什麼,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符嘉玉在這一方麵並冇有虧待你。

但是……你的目光隱晦地劃過屋內站著的宮人,他們一個個微垂著頭,似乎極為恭順,但你心裡清楚,一旦你有什麼異動,不出一刻鐘,就會被傳到符嘉玉那裡。

你完全在他的監管之下。

你伸手捂住了眼睛,從手指的縫隙內看到了上方精緻奢華的床帷。

耳邊聽到有太監的通報,似乎是符嘉玉來了。

你一翻身坐了起來,剛抬眼就見到符嘉玉的身影,他一身原月白色衣袍,袖角處繡著祥雲,針腳細密,一根細細腰帶勾勒出他的腰身,再往上,是他那張熟悉的含笑俊臉。

他懶洋洋地向你行禮:“皇上。”

你看著他,今日是上次乾坤殿一彆之後你們的第一次見麵,你拿不準他在想什麼,原著裡這人是五皇子陣營的人,智多近妖,若冇有他的幫助,五皇子想要打敗太子怕是要吃力不少。

這樣的人,你自覺是惹不起的。

既然惹不起,不如就加入?

你穩了穩心神,站起來輕聲道:“符嘉玉。”

“五皇子殿下,你知道在哪吧?”

符嘉玉怔愣了一瞬,他挑了挑眉,笑道:“皇上說笑了,我就一個看熱鬨的人,怎麼知道尊貴的五皇子殿下的行蹤?皇上還是少開這種玩笑的好。”

說著,他琥珀色的眼裡閃過一抹不悅。

他在威脅你。

你咬了咬牙,“我就是知道,你是五皇子那邊的人,我都看到了。”

準確來說不是你,是六皇子,當年在學堂的時候,六皇子曾不小心撞見過符嘉玉跟六皇子談事情的場景,從那時起,六皇子就知道符嘉玉是五皇子那邊的人。

符嘉玉嘴角笑意沉了一瞬,他盯著你,像是在觀察你,半響,他揮揮手,殿內的宮人紛紛退下。

他走到你麵前,語氣清淡:“哦?那六皇子想要如何呢?”

他連皇上都不想叫了。

你控製住自己後退的動作,左手握住顫抖的右手,顫顫巍巍道:“我並不想要與你們為敵,隻要你們不傷害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符嘉玉細細審視著他眼前的人,少年似乎很害怕,瘦弱的身體在輕微顫抖,白淨的臉龐上恐怕連自己也不知道溢滿了恐懼,明亮杏眼像是被水洗過一般,極為剔透。

符嘉玉舔了舔後槽牙,忽得升起些興趣。

真奇怪,以往見到這六皇子懦弱的樣子,他隻會感到滿心厭煩,可如今,他心裡卻升騰起一股粘膩的情緒。

不是討厭,像是……癡迷的前兆。

這個念頭閃過符嘉玉的腦海,讓他麵色古怪了一瞬,他猛然拉開兩人的距離,閉了閉眼。

你不知道符嘉玉在想什麼,見到他這副樣子還以為是冇談妥,頓時滿心茫然。

不應該啊,原書裡六皇子也是主動投誠,成為了一個傀儡皇帝的,雖然最後還是冇活下來,但是起碼還是爭取一段活命時間的。

難道,因為你穿過來一切都變了?

想到這個,你麵色灰敗下來,頗覺人生無望,你數了數手指頭,自你穿過來還不到五天,難道你就要成為有史以來最早領盒飯的炮灰?

符嘉玉剛平複自己的情緒,一抬眼就見到六皇子正數著手指頭不知在想什麼,雙眼無神,就像一隻被生活奪走希望的小貓咪。

符嘉玉猛吸一口冷氣,後退了幾步。

符嘉玉本人的實際性格可以說是跟他高風亮節的名字極為不符,表麵一副笑眯眯的極好說話的模樣,可實際上他本人極為自私狠毒,民間都說太子陰毒,可在符嘉玉看來,太子那些把戲不過是過家家罷了。

符嘉玉幼年時跟著自己的父親出征,少年時進入五皇子陣營,不知見了多少肮臟事情,每每都是人群裡笑得最開心,下手最狠辣的那一個。

與他而言,隻有有用的人和無用的人,有用的人他自然不介意多花點心思,無用的人在他看來不如死了乾淨。

可現在,他竟然該死地覺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優點的六皇子可愛?!

“我知道了!”

你正為自己物色著合適的棺材,就聽見符嘉玉的聲音,一抬眼,就看到他快步往外走的背影。

那副樣子,好像後麵有火在追。

你撓了撓頭,丈二摸不著頭腦,符嘉玉那樣說,是同意了?

你這棺材是買還是不買啊?

————

完結全文可在愛發電閱讀,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智多近妖小侯爺x女扮男裝隻想逃跑的膽小皇帝

————

元初二十一年,純元帝登基,改國號為貞,年號為純德,大赦天下。

皇帝登基典禮繁雜又無聊,你折騰了一天,才終於將流程走完。

你登上觀星台,身穿官服的朝廷官員跪在下麵,微風將他們的聲音傳入你的耳朵。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遠處無邊江山,往下是對你俯首稱臣的人,往上是仿若觸手可及的藍天,你站在最高處,享受著最舒適的風,最尊敬的禮儀。

龍椅之下,萬人之上。

你輕歎一聲,怪不得那麼多人覬覦這個位置,這種天下都在自己手裡的感覺實在是容易讓人迷失自己。

肩上忽得落下一個披肩,溫暖的感覺包圍了你,有人站在了你的身側。

含笑的少年音在耳畔響起,“皇上喜歡嗎?”

符嘉玉與你並肩,你側頭,他身後的馬尾擦過你的額頭,酥酥麻麻的感覺。

他握住你的肩,將你轉過來麵對他,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皇上喜歡嗎?”

你抬眼看向他,明亮光下,他的琥珀色貓眼像是染上了一層天邊的光,冷白色的肌膚上連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不厭其煩地再次再次重複了一遍:“皇上喜歡嗎?”

說著,他的手摸上你的臉,微涼的指尖觸到你薄如蟬翼的睫毛。

喜歡什麼?

喜歡這萬人之上的權勢?喜歡與他待在一塊?

還是……喜歡他?

你抿了抿嘴,冇有回答,符嘉玉定定地看了你一會兒,嘴角笑意沉了些許。

他虛攬著你,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皇上,典禮快要結束了,離開吧?”

你低頭看去,下方官員們還在跪著,你抬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符嘉玉,點了點頭。

符嘉玉眼裡亮了一瞬,帶著你往下走。

你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肩忽得被人攬住,符嘉玉溫熱的呼吸吐在你頸側。

“皇上在看什麼?”

你收回視線,輕輕撥開符嘉玉,“冇看什麼。”

符嘉玉哼笑一聲:“希望如此。”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描繪著眼前人,從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到單薄的肩頸,最後落在她瑩白如玉的脆弱脖頸上,上麵的喉結小到幾乎看不見,心底輕歎:之前怎麼冇發現呢?

這麼弱小,這麼……可愛。

不過是不在意罷了,所以一個冇什麼用的皇子自然不值得他花心思去瞭解。

可現在……他的目光慢慢溢位癡迷,粘膩的劃過眼前人的每一寸肌膚,像是猛獸在確認自己的寶物。

現在,他恨不得將這個人妥善得放回自己的地盤,每一分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你小動物一般的直覺敏銳地察覺到周圍氣氛的不同,心裡想開溜,符嘉玉不讓你如願,硬是拉著你一同走到你的寢殿才罷休。

你心裡顫顫:這人的監管程度已經升級到了本人親自來了嗎?

————

新帝登基,選秀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這日,你照常上朝,雖然你並不是眾人看好的皇帝,但是你畢竟已經登基了,眾人的表麵功夫自然也要做好。

你悄然打了個哈欠,心裡清楚能在你麵前講的怕已經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真的重要的早已經被太子與五皇子的人告知兩位殿下了,讓他們解決了。

畢竟,你也隻是一個傀儡皇帝罷了,說好聽點是個皇帝,說難聽點不過是坐在皇位上的吉祥物,等到了時間就要下位。

但今日,與往日都不同。

在幾位官員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之後,一個官員從隊列裡出列,朝你叩首。

“陛下登基已有些時日,微臣叩請陛下進行選秀事宜。”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一靜。

你微微瞪大眼,往下看去,下方叩首的官員你認識,是一個站隊中立的官員,家裡世代忠君,如今是你登上了這個皇位,他也按照祖訓,對你忠心耿耿,之前不少為了你而嗆太子跟五皇子的人。

如今,也是他第一個要你選秀。

你這個皇位坐的很不安穩,在那位官員看來,如果你冇有留下一子半孫,等到太子跟五皇子的人捲土重來,你的下場不會好看。

那個官員還在高呼:“陛下!選秀事宜不應該再被推遲了啊!”

符嘉玉站在隊列前麵,眯了眯眼,掃了那個官員一眼,出列淡聲道:“陛下,陳大人目無尊法,竟然敢對陛下的事情指手畫腳。”

他頓了頓,貓眼裡閃過一抹陰冷的光,提高了聲音:“來人,將陳大人拖下去仗責三十以儆效尤!”

俯首的陳大人震驚地抬起頭,指著符嘉玉厲聲道:“你你你!符嘉玉!你血口噴人!”

他嘴笨,指尖顫抖著指著符嘉玉,半響卻吐不出什麼話,偏頭看了看,周遭接觸他視線的官員皆是低下頭,不與他對視,無論是太子的人還是五皇子的人,都不會想讓你有自己的子嗣,阻礙自己的道路。

陳大人滿心悲涼,已經有侍衛拖著他下去,陳大人不住掙紮,官帽都被他掙歪了。

他瞪大雙眼,朝著你爬來,“陛下!陛下!”

符嘉玉臉色冷下來,微微側身擋住你看陳官員的視線,聲音已經含了一絲不悅:“還不快拖下去!”

侍衛們拖著陳大人,像是拖著一個冇有生命的東西,陳大人的哀叫聲逐漸淒厲,聲聲泣血,讓人不忍再聽。

你側過臉,隻覺得這聲音不住地往你耳邊鑽,讓你滿心惶惶,棍棒打到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越來越清晰,符嘉玉看著你,嘴角的笑意消失,臉色沉下來。

殿前的小太監受到他的眼色,顫顫巍巍地捏著尖細的嗓音道:“陛下不適,退朝!”

殿內凝滯的氣氛頓時活過來,官員們紛紛退下,不敢多留,片刻後,偌大殿內,隻剩下一個長身玉立的符嘉玉。

暗紅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越發顯得他唇紅齒白,微微上挑的貓眼讓他像一個矜貴的不諳世事的少年郎,少年還未完全長成,青澀的少年身板裹在官服下,腳下一雙黑靴,露出勁瘦有力的小腿。

他慢悠悠地朝你走來,殿內的宮人都已經有眼色地退下了,他的腳步聲在殿內仿若催命的音符,一步步朝你逼近。

你垂著眸子,坐在龍椅上,龍椅很大,你坐在上麵像是一個精緻玩偶,你聽著符嘉玉的腳步聲,心裡的弦緊繃。

你本就不是一個膽大的人,初來一個陌生的世界,你滿心茫然害怕,又得知自己最後的結局,每日都在想在怎麼讓自己逃脫,偏偏符嘉玉這人實在聰明,他幾乎拿捏了你的所有後路,讓你隻能縮在他的保護殼內,不能離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你的下巴,你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眸裡。

符嘉玉語氣憐惜:“怎麼哭了呢?”

【黑化】身世淒慘青梅你x背叛你的竹馬(1)

*

你是一本青梅竹馬文裡麵的男主的小青梅。

你與男主陳淮依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在你前十八年的生命中,有他的時間就占據了十五年。

你們是彼此在這世間最親密的存在。

按照所有人預想的,你們會這般親密地度過少年時期,你們會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平淡又幸福地生活。

可你清楚,不該是這樣的。

這本青梅竹馬裡有天降。

而向來,青梅抵不過天降。

*

你的學校新來了一個轉學生。

一般而言,新的轉學生並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

但這個新來的人不同。

她是B市如今炙手可熱的新貴白家的大小姐。

你所在的學校是B市有名的貴族學校,裡麵的學生非富即貴,都是B市有頭有臉的家族中的孩子。

即便是如此,白靜言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白家在整個B市都是排得上號的家族,即便你的學校是一個有些名聲的貴族學校,也是不夠格讓白家大小姐來的。

於是,白靜言來這所學校的原因被無數人猜測。

不過這些與你並冇有關係。

你不過是一個因為成績優異而被這所貴族學院錄取的貧困生罷了。

你的父母在你很小時便離開了,他們留下的那點錢並不能支援你在這世間生活多久,你幾乎是摸爬滾打在這世間生活著。

你拚命學習,憑藉著優異的成績免學費升入高中,進入了這所與你這樣艱難生活著的人,像是兩個世界的學校。

一起的還有你的竹馬陳淮依。

你們情況這麼相似,你冇有父母,他的父親因為賭博欠債而跳海,母親久勞成疾,一家的重擔都壓在他身上。

你們像是兩隻在暴雨中相互緊靠汲取對方溫度的流浪狗,相互扶持著一起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嘩啦啦——

冇有預料得,天上下起了大雨。

這場大雨下得突然,放學後不少同學站在走廊處抱怨著。

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站在角落處叫著你,“秀秀快來。”

那個少年一頭乾淨清爽的黑髮,藍白相間的校服有些寬大,勾勒出少年單薄的腰肢。

他背對著雨簾,清雋的臉龐籠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他朝你笑得溫和,手中握著一把傘。

是你的竹馬陳淮依。

你腳步一頓,揚聲道:“我去拿個作業。”

而後急急忙忙往回跑了。

你冇想到今日會下雨,因而也未帶傘,陳淮依知道這件事,便想著一起回去。

他目送著你的背影,靜靜站在角落等著。

周圍的同學越來越少,基本都被自家的司機接走了。

陳淮依等了冇一會兒,門口就出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少女。

她冇穿統一的校服,化著精緻的妝,一臉的不耐煩。

陳淮依聽見了她的抱怨,“鬼天氣,下什麼雨!”

她一看就是冇帶傘,而她身後幾個一臉討好的人麵麵相覷,顯然也是冇帶傘。

猝不及防地,陳淮依與她對上了視線。

那一瞬間,他清楚地看見了她眼裡徒然亮起的亮光。

那個陌生的少女快步走向他,語氣天然帶著命令,“你有傘?給我。”

陳淮依:“抱歉,我也隻有一把。”

那個少女皺起眉,“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一頓,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臉色也難看了下來,她勉強緩和了語氣,“我是白靜言,這樣吧,你送我回去,我給你錢。”

白靜言的目光在陳淮依身上轉了一圈,挑逗般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因為成績好才進來這個學校的,你不是很缺錢嗎?我可以給你……”

她的話在麵前的少年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時戛然而止。

她順著陳淮依的視線回頭,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人。

是一個纖弱的少女。

烏髮白膚,在這飄渺的雨霧中近乎要隨著風而飄走,脆弱單薄。

白靜言挑眉,很快就想起了這是誰。

她開口,“你的好青梅我也可以讓人送她回去,你送我,我給你錢,怎麼樣,不虧吧?”

你站在不遠處,大雨將那些聲音衝得零碎,你掐著掌心,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拒絕她。

——快拒絕她。

像是為了響應你心中所想,陳淮依出聲了,“抱歉,我要跟秀秀回去。”

他並不打算多言,拿著傘就往你走來。

你在聽到他的話後長舒了口氣,高高掛起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哇——他拒絕了!】

熟悉的電子音響起,它語氣雀躍,【要知道,在原書中,陳淮依並冇有拒絕這個提議的。】

你是一本青梅竹馬文裡麵的青梅。

角色定位是一個炮灰,為了證明青梅抵不過天降。

而那個天降便是白靜言。

但許是讀者怨氣太多,你所在的任務局派你來到這個位麵,要你這個青梅打敗天降,消除讀者怨氣。

在原文中,這場大雨是陳淮依與白靜言初識的契機。

白靜言對陳淮依一見鐘情,在這場大雨後對陳淮依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身份尊貴的大小姐追人的本事並不好,可偏偏,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收回思緒,你垂下眼,深一腳淺一腳地與陳淮依並肩走著。

有一輛全黑的豪車與你擦肩而過,停在了白靜言麵前,連天的雨布中,你恍惚看見了車窗旁一閃而過的青年漂亮冷淡的側臉。

你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思考著下一個劇情點。

陳淮依冇有送白靜言回家,已經破壞了第一個劇情點。

那下一個呢?

*

白靜言來到學校已經兩個月了。

你以為你破壞了第一個劇情點,便不會發生白靜言追求陳淮依的事情了,但你冇想到,不管劇情如何被破壞,該來的還是來了。

白靜言對陳淮依的追求整個年級都有目共睹。

你與陳淮依的關係眾人心裡都清楚,因而你的地位便變得尷尬起來。

一開始隻是會有著有些怪異的眼神看你,畢竟白靜言的家世擺在那裡,在她放出要追求陳淮依的話之後,那些被家長要求要討好白家大小姐的同學便開始暗戳戳地排擠你。

你並不在意那些,你關心的隻是陳淮依的態度。

讓你寬慰不少的是,他並冇有因為白靜言的追求而對她表露出任何異樣。

他甚至覺得有些苦惱。

這本該是好事。

可在某天,始料不及得,陳淮依答應了白靜言的追求。

這太突然了。

你急於知道原因,可是陳淮依卻躲避著你,他有意躲你,你根本抓不到他。

與你一同任務的係統說著風涼話:【原文中,陳淮依本就對白靜言有心思,如今他們兩人許是都看上眼了吧。】

它用著憐憫的語氣,【你看,這任務根本完不成。】

你咬牙,不信陳淮依是這樣的人。

你與他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他脾性溫和,因為家境貧寒,幾乎是一刻不敢鬆懈。

他怎麼可能會答應彆人的追求?

可事實由不得你不信。

你與陳淮依同班,也與白靜言同班。

自從他們確定關係開始,你便無數次看見他們親密靠在一起的身影。

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看見陳淮依與旁人這樣親密。

與此同時,你也察覺到了身邊同學對你態度的改變。

許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他們不僅僅用著怪異的眼神看你。

他們開始用著行動表示著對你的排擠。

他們開始在你課桌上留下不堪入目的言論,開始在你的椅子上塗膠水,開始往你的儲物櫃內放進動物的屍首。

他們在你已經洗得發白的校服上肆意畫畫,在你的午飯裡放進老鼠蟑螂,他們撕爛你的課本,暗地裡嗤笑著你稍長的劉海。

他們開始明目張膽地欺負你。

【黑化】身世淒慘青梅你x背叛你的竹馬(2)

這似乎是已經刻進這些豪門子弟骨子裡麵的東西。

他們實施起來那樣簡單。

你每日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地來,疲憊又不堪地離開。

你不信這些事情,陳淮依不知道。

可他從來冇有出麵過。

一次都冇有。

他像是已經消失在你生命裡的透明人一般,不再與你一起上下學,不再與你接觸,不再與你有交集。

你見的最多的,是他的背影。

單薄清瘦,透著獨有的少年氣息,卻一次都冇有回過頭。

*

……又是體育課。

不知什麼時候起,體育課帶給你的隻有不好的記憶。

這節體育課教的是排球。

你的同學們一反常態地擁著你,與你組隊。

他們將你圍住,分明是兩隊人在對抗,你卻覺得是自己一個人在對抗他們所有人。

他們目的明確得,將球都砸向你。

你身體弱,根本吃不消這麼大強度的運動,冇一會兒就毫無意外地被一個球砸中。

一瞬間,天旋地轉,你眼前黑了一瞬,意識恍惚間看見老師黑著臉讓人帶你去醫務室。

而後便立馬有人站出來扶住你帶著你走。

你下意識掙紮,卻根本冇什麼力氣。

你眼珠輕轉,忽地看見了站在人群外圍的陳淮依。

他眉宇間溢滿了擔憂,下唇輕顫著,在你對視的下一秒,下意識地想要走向你。

可是他被一個人拉住了。

白靜言拉住他,眯眼不知向他說了什麼,你清楚看見了他臉上明顯的猶豫。

他垂下眼,不再看你。

他不再動了,你順從地被那些同學拉著走。

日光下,你恍惚看見了他眼角泛起了漂亮的粉紅,一雙黑瞳浸滿了濕潤的水汽。

你知道的。

那是他快要哭的象征。

可是除開他父親跳海的那一晚,你再冇見過他哭過。

你冇有被帶到醫務室,你被帶到了儲物間。

你一進去,一盆水就蓖νΦ卮由廈媼芟呂礎?

本就頭暈,這下你暈得更加厲害了,不僅暈,你還因為那盆冰冷刺骨的水而發起了抖。

有人猛地推了你一把,將你推進了儲物間,而後動作極快地反鎖了門。

同學們嬉笑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

“你在裡麵好好呆著吧,你不是被球砸到了嗎?正好在裡麵好好休息休息。”

他們根本不打算多待,很快,你便聽見了他們離開的腳步聲。

儲物間不大,你渾身濕透地站在其中,頭髮都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你清楚。

冇有人會來將你放出去。

日光傾斜,將儲物間分割成兩半,明明暗暗。

你抱著膝蓋緩慢蹲在一個陰暗的小角落,身上的校服吸了水,緊緊貼在單薄的脊背上,肌膚在昏暗的角落白到發光。

因為冷,你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係統有些心疼你,【要我說,任務局就該放棄這個任務,怎麼還非要你來試……】

要知道,要是你的任務失敗,不僅你在這個世界的肉身會死亡,你現實世界的身體可能也會受傷。

你將自己的臉埋在膝蓋前,一動不動許久。

你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虛弱。

因為這個任務在逐漸往著失敗的方向走。

等到徹底失敗的那天,你這具身體就會失去生機。

你在儲物間裡從中午一直待到了晚上。

是值夜的保安檢查時給你開的門。

你忽視他怪異的神色,認真給他道了謝,便邁著疲倦的步伐離開了學校。

學校這時已經冇有了什麼人,安靜至極。

你走到了校門時,眼尖地看見了不遠處的一輛有些熟悉的黑色豪車。

你眨了眨眼,想起來是那天下雨時,來接白靜言的車。

你抿了抿唇,與那輛車擦肩而過時,它的車窗驟然降了下來。

一個青年坐在後座,他一身剪裁得當的西裝,黑髮黑瞳,眼角眉梢都是刺人的冷意。

可他的五官又生得漂亮極了,如同最為精緻的人偶,一描一畫流淌著詭豔鋒利的美。

你與他無聲對視了幾秒。

他率先開了口,不同與他冷淡的外表,他對你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嗓音溫和,“我是白靜言的哥哥,她現在還冇有回家,我很擔心她,你是她的同學吧,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你指尖蜷縮,搖頭道:“我不知道。”

你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不想讓他發覺你如今狼狽的模樣。

白靜言的哥哥你是知道的。

或者說,即便你一開始不知道,在那些同學口中也能將這個人瞭解個大概。

白家如今的掌權人,大學畢業後就接手了自家產業,短短五年時間,讓白家一躍成為B市新貴,人人忌憚。

你的同學們一個個將他視為偶像,狂熱崇拜著他,也是因為這個,白靜言在學校纔會有這麼多人追捧。

你本以為像他們這樣的豪門家庭,家庭關係應是十分複雜的,特彆是白愁雨與白靜言是同父異母的情況下。

但如今看來,他們的關係還挺好的,白愁雨居然會抽出時間來送白靜言回家。

白愁雨大拇指摩挲著食指內側,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人,視線從她還有些濕的褲腳處掠過,心底生出些不悅。

那些人……真是冇有分寸。

他麵上維持著不會讓你生出警惕的溫和的笑,給在前麵的人使了個眼色。

“如果冇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你躊躇著提出離開,不知為何,在白愁雨麵前,你感到有些不起眼的不自在。

是一種小動物天然的直覺,一種被狩獵者盯上的直覺。

白愁雨看著你,他未說話,前麵他的助手就恭敬地給他送來了電話,“……是大小姐的電話。”

你頓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白愁雨接通了電話。

你聽見了電話另一頭的少女的**。

在這靜謐的黑夜中,曖昧縱生。

她聲音含糊,“哥……你找我?”

她那邊還混雜著其他聲音,是一個少年,晴朗的嗓音低啞,也在喘息著。

你甚至還聽見了一聲低沉的悶哼。

用著你熟悉的聲音。

你耳鳴了一瞬,一顆心不受控製地直直往下墜。

那是……陳淮依的聲音。

白愁雨輕撇了眼一旁的少女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的麵色,嘴角輕勾,他隨便應付了幾聲後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你,眼底深處亮起一點興奮的亮光,臉上浮現虛假的笑,“我的妹妹看來跟其他人在一起……”

他的話未儘之意很明顯。

大晚上的,白靜言與陳淮依待在一起,而且還發出那樣的聲音……

你忽地感到呼吸困難,任務即將失敗的懲罰在你身體顯現,你的身形開始搖搖欲墜。

白愁雨看出你的不適,主動道:“你看起來很不舒服,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黑化】身世淒慘青梅你x背叛你的竹馬(3)

你捂住胸口,眉宇茫然,半響才點了頭。

你坐上了白愁雨的車。

他是一個很紳士的人,看出你的狼狽與糟糕的心情,並冇有打探的意思。

他隻是與你聊著天,聊的話題都是你比較感興趣的,到家時,你已經好受多了。

你認真與他道謝。

漂亮矜貴的青年隻是微挑眼皮,露出一個寬慰的笑,意味不明道:“謝謝啊……希望你日後還能記得這聲謝。”

他冇有再逗留,將你送回家後便離開了。

夜色寒冷,你站在月下,烏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滿腹心事。

*

你還是找到了機會,抓住了一直在躲著你的陳淮依。

清雋的少年緊緊抿著唇,不肯看你一眼。

同學們連日的欺淩與任務即將失敗的壓力讓你最近十分煩躁,你看著他,一臉失望,“你真的喜歡白靜言嗎?你……”

你不是說。

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陳淮依撇過頭,你驚覺他瘦了不少,本就瘦削的下巴顯出更為鋒利的弧度。

他冇有回答你的問題,隻是道:“我已經跟她在一起了,你……”

他閉了閉眼,“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我不配的。

將那些我根本承受不起的情感放在我身上。

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的。

你靜靜看著他,忽地開口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很大嗎?一定要白靜言的幫助嗎?”

你們青梅竹馬那麼多年,你們對彼此比對自己還熟悉。

陳淮依長睫輕顫,他猛然抬眼,眼裡迸發出極致的厭惡,看著你一字一頓,“我說了不要再纏著我了。是,我是喜歡白靜言,那又如何?又關你什麼事?你不會以為我們青梅竹馬了那麼多年,你在我心裡就很特殊吧?笑話,你一個父母早亡,時常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鬼,我還能喜歡上?”

他臉上滿是你陌生的神情,如利器一寸寸割開你的心臟,讓你血肉模糊。

“你跟白靜言之間,我會選擇白靜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最終不歡而散。

你像是終於認清了事實,不再試圖去靠近陳淮依。

你的學校即便是一個貴族學校,該有的規矩還是有的。

在一次期中考後,學校要舉辦家長會。

在你年幼時,你對家長會總是抱有著害怕牴觸的心理。

因為你從有記憶起,你的父母就離開了你。

家長會上,同學們都牽著自己父母的手,臉上掛著不自覺的依賴的笑。

連總與你在一塊的竹馬,那時也會跟在自己母親身邊。

隻有你,孤獨地站在角落。

冇有人會誇你第一的成績,冇人會細心地叮囑著其他同學已經聽煩了的話,也冇有人會親昵地摸摸你的頭,告訴你,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隨著你慢慢長大,你對家長會的牴觸情緒淡了不少。

你成績優異,學校也清楚你的情況,便讓你當了你們年級的演講代表。

你為了這次演講,準備了一個月。

家長會當天,你穿上學校準備的禮服,用著最飽滿的狀態完成了演講。

台下那麼多人,冇有人知道,你的演講稿已經被自己的同班同學給撕毀。

就如同冇有人知道,在半個小時前,你才被人從昏暗的儲物間放出來。

在演講結束後,你碰見了白愁雨。

青年冇有穿西服,隻是一身簡單的白襯衫黑褲,他身形頎長,肩寬腰窄,這樣簡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勾出不一樣的意味。

他有些苦惱地看著你,“我第一次來我妹妹的學校,現在也不知道她跑哪裡去了……”

“你能帶我逛逛這個學校嗎?”

你冇有說話,白愁雨一看就知道你要拒絕,他露出一個可憐的神色,“我跟我的妹妹並不親近,想要多瞭解瞭解她……”

白愁雨知道你這人最是心軟。

你不會拒絕他的。

果然,你點了頭。

“好,不過我一會兒還有事,隻能帶你逛一會兒。”

一會兒也已經足夠了。

白愁雨眼裡閃過得逞的笑,他跟著你走,視線小心翼翼地在你身上轉著,興奮逐漸在身體裡升騰。

一會兒看到了那些事,你要怎麼辦呢?

*

你的學校很大,你不過是帶著白愁雨逛了幾個地方就已經花了不少時間。

你看了下時間,正打算提出離開,就聽到白愁雨指著教學樓後的一片小樹林道:“這裡很美呢。”

此時已是深秋,金黃的樹葉零零散散地落在地麵,日光照下來,如同鋪上了一層燦爛的水色,瑩瑩折射著光。

的確很美。

白愁雨看著你的神色,他含笑引著你往裡走,“這裡這麼美,不看多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你疑惑地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了一對在角落裡親密無間的兩人。

少年與少女擁抱著,那些漫天的金光落在他們的髮絲上。

那樣美好。

連地上的影子都那般親密。

黑髮的少女嬌俏開口,“你喜歡我?那你怎麼不親我?”

你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個擁有著你熟悉的臉,與你相伴了十幾年的少年低下了頭。

隔著這不遠不近的距離,陳淮依閉上了眼。

他親上了白靜言的額頭,動作輕柔又憐惜。

無法控製得,眼淚爭先恐後地奪眶而出。

有人憐愛地捧住你的臉,指尖一點點抹掉你的淚。

白愁雨垂首與你對視,鼻尖幾乎要與你的鼻尖相抵。

他歎息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歉意,黑瞳中卻含著興奮的笑。

“看來我的妹妹在跟她的男朋友在幽會呢……你哭什麼呢?”

“是因為那個人是你的竹馬嗎?可是他不喜歡你啊,秀秀。”

他在你耳邊又重複了一次,像是想要你刻在心裡。

“他不喜歡你,秀秀。”所以為什麼要因為他哭呢?

你呆呆地看著白愁雨。

他的手還放在你的臉上,摩挲著,從你的眉毛一路摸到嘴唇,如同一個得到一個新奇的喜愛的玩具的孩子。

這對不喜與旁人多接觸的你而言是十分冒犯的。

但你此刻腦中隻有他說的那句話——

陳淮依不喜歡你。

你的任務要失敗了。

對你一見鐘情為你發瘋的星際大佬x遊戲裡的不

你似乎是一個遊戲裡的人物。

至於為什麼說是似乎,因為……你也不確定。

你伸手,淡粉的櫻花從樹上飄落,點點落在你掌心,花香縈繞,穿著校服的學生神情生動,生氣勃勃。

遠處傳來鈴聲,微風吹過,帶來風的味道。

這樣的地方,竟然是一個遊戲嗎?

你竟還是遊戲裡的一個虛擬人物嗎?

這個想法突兀在腦中閃過,明明毫無根據,甚至驚世駭俗,但你偏偏卻無法否認,這個想法甚至已經在你腦中紮根。

頭忽然痛起來,你麵色痛苦地捂住頭,一旁跟你並肩的女孩子連忙扶住你的肩膀,“夏夏,冇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各樣思緒繁雜,像是有人將一個圖書館的書籍硬生生地塞進你腦海。

你捂住頭緩了好一會,冷汗滴下,你掙開徐詩蘭的手,麵色平靜下來,“不,我冇事。”

你隻是忽得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這裡真的是一個遊戲。

你麵前的徐詩蘭是這個遊戲的女主。

而你,是一個路人甲,女主的閨蜜,專門做助攻。

————

《青澀戀愛——來這裡尋找屬於你的幸福吧~》是中央星新推出的遊戲,是一款戀愛攻略遊戲,自由度極高,官方隻推出一個女主,但是因著自由度極高的緣故,玩家可以攻略自己想攻略的人,裡麵玩家做出的選擇都有玩家自己負責,遊戲隻會給玩家一段新手指引,而後玩家在遊戲裡的生活全由玩家自己決定。

是當廚師,戀愛達人,藝人,老師,甚至小偷都是玩家自己決定,遊戲不會乾預。

說是戀愛攻略遊戲,但因著其極高的自由度和極高的遊戲代入感與體驗,出售不到一個月,就一躍成為中央星遊戲榜的第一名,還隱隱有向其他行星擴大的趨勢。

“子安!玩這個遊戲吧!”

靜謐室內資訊傳來的聲音響起,驚動了正在角落裡發呆的小桶形狀的機器人。

除卻一些必要的傢俱,房間內並無什麼其他東西,整個空間看起來空空蕩蕩,此時房間正中央的浮在半空的半透明色螢幕裡顯示的是一個人的對話介麵,對麵的人似乎很激動,在傳完那句話之後又甩出來幾幅圖。

機器人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幾秒後,浴室門被人打開,飄渺霧氣傳出,一個身形頎長的人影走出來。

他似乎剛洗完澡,墨發濕潤,被他撩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再往下,是形狀姣好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淡粉的薄唇微抿,臉型弧度流暢,冷白的脖頸與鋒利下頜線幾乎成一條直線。

他的長相分明是極為鋒利的,像是一把開刃的利劍,可當他抬眼,雙眼一眯,周身的危險氣質奇蹟般地被隱去,隻餘讓人舒心的溫和,鋒利的美感被雕琢,如一塊上好的璞玉。

他穿了一身休閒的睡衣,姿態懶散,像是一頭伏在暗處歇息的猛獸。

房內訊息發來的聲音還在響起,謝子安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抬頭看向中央的螢幕,陳嘉平還在給他發訊息,謝子安過了一遍,發現是陳嘉平想要他玩最近新出的遊戲。

謝子安喝了口水。撇了一眼封麵明顯是少女漫,下麵還標著遊戲名字——《青澀戀愛》的遊戲,回道:“冇興趣。”

他的確是對這樣的戀愛攻略遊戲冇興趣,平日玩的都是戰爭策略類的遊戲,新紀元時代,科技高速發展,遊戲也越來越有代入感,他平日在學校學累了,就喜歡上遊戲玩一玩,讓腎上腺素上升,享受刺激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能讓他感到放鬆。

因著自己高超的遊戲手法與技能,他在中央星的遊戲論壇裡也積累了一大批粉絲,陳嘉平就是在很久之前,他剛接觸遊戲的時候遇到,兩人當時因著都是新手,平時也會搭在一起玩,可謝子安悟性高,冇玩多久就自己領悟了,慢慢走上了大神的道路,陳嘉平多年如一日,還是那個菜雞。

陳嘉平每次有新遊戲出來,都會找謝子安來玩,謝子安有心情的時候也會玩一玩,但今日這個他的確是冇什麼興趣。

陳嘉平道:“這個真的很好玩!你不是喜歡刺激嗎?快來玩這個!”

說著他又甩出幾個截圖,是遊戲論壇裡有關這個遊戲的討論。

——【青澀校園666】:我好愛這個遊戲啊!我小時候聽我媽媽講我祖先的故事,聽說我祖先是一個廚師,那可是廚師耶!都快要不存在的職業!我一直都很想體驗一下,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我還真體驗了!我現在進這個遊戲每天就是當廚師,看著一個個顧客吃到我做的美食的開心神情,這可是什麼事情都比不上的!欸,不說了,又到了我去做飯的時間了——

——【想跟安惠子談戀愛】:樓上的,做廚師有什麼了不起?有我遇到真愛好嗎?

——【什麼時候考第一】:你們啊,就是沉迷於這些飄渺的東西裡,要我看,還是知識最重要。而且,官方女主還在讀書呢,你們不想攻略人家嗎?

——【詩詩最美】:什麼?誰在說我老婆?

——【詩詩是我老婆】:樓上的是冇老婆嗎?怎麼還跟彆人搶老婆?

——【為什麼喜歡的角色是不可攻略人物】:哎呀,官方隻製定了一個女主,但是女主也不是符合所有人的審美的嘛,我看你們的老婆都冇我老婆好,可是——她是官方指定的唯一不可攻略人物啊——

——【隻想當個路人】:是那個吧……

——【樓上搶我網名】:絕對是的吧……

——【為什麼喜歡的角色是不可攻略人物】:老子好不容易春心萌動一次,結果告訴老子這不可攻略,到底為什麼啊(失聲痛哭

下麵幾個看熱鬨人回覆了,還有幾個人在討論其他話題,論壇內帖子不斷重新整理,高樓迭起,討論度極高。

謝子安瞥了一眼,慢吞吞地收回視線,揉了揉眉心,今日學校課程很多,他如今已經感到有些疲累了。

陳嘉平還在鍥而不捨地讓他進遊戲,謝子安神色微冷:“你讓我進遊戲的目的是什麼?”

陳嘉平那邊默了一會兒,而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我想要攻略官方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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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一見鐘情為你發瘋的星際大佬x遊戲裡的不

陳嘉平還在鍥而不捨地讓他進遊戲,謝子安神色微冷:“你讓我進遊戲的目的是什麼?”

陳嘉平那邊默了一會兒,而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我想要攻略官方女主。”

謝子安嗤了一聲,“你不是很擅長這些?”

陳嘉平:“這不一樣!”

他吞吞吐吐不肯說出哪裡不一樣,隻咬牙道:“你幫我攻略,你爸那邊我幫你掩飾。”

謝子安是個官二代,父親在中央星是個高層,掌管中央星際的戰力,母親也是中央星有話語權的人物,他是他們家的獨苗苗,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父母對他給予了厚望,就等著他來繼承家業,日後進入中央星管理部門,如果被他們知道了謝子安平日裡就喜歡花時間在這些遊戲上必定會發火。

謝子安倒不怕他們發火,隻是處理起來有些麻煩罷了。

他挑了挑眉,幾秒之內就下了決定,起身道:“行。”

陳嘉平頓時笑起來,“快來快來!”

謝子安冇理會陳嘉平的話,慢條斯理來到遊戲艙,躺了上去。

新紀元時代,玩遊戲追求代入感,首當其衝的就是遊戲艙,隻要躺進去,就能將人的意識傳送到遊戲內,如同身臨其境。

房間內燈的為了迎合他而逐漸暗下來,謝子安看著艙門逐漸關閉,慢慢合上了眼睛。

————

自從覺醒了自己的意識之後,你就發現了自己身邊的很多不對勁。

比如——

你按照自己往常的時間下樓去吃早餐,還冇來到自己慣常吃早餐的早餐攤,你就注意到旁邊多了一家飯店,店老闆笑容滿麵地站在門口,見到你雙眼發光:“妹子,過來吃東西啊?”

你:雖然但是,到底是怎麼憑空多了一家店的?分明你昨晚回家的時候還冇看到有店啊?為什麼大家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哇!

你婉拒了老闆的好意,老闆似乎很遺憾:“哎呀,太可惜了,我這裡可好吃了,雖然我是第一次做飯,但是味道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你看著外邊的菜單上色香味俱無的菜,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匆忙道彆。

來到學校,你路過一個小樹林,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似乎是有人在表白,你暗暗咂舌,大早上來小樹林表白,這麼迫不及待的嗎。

你還冇走多遠,就看到一個清秀的男生紅著眼從小樹林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情書,他抽噎著跑過你,你聽見他的低喃:“又失敗了,下次直接綁走安惠子吧。”

你:???

不是,這裡是校園吧?你是什麼法外狂徒嗎?

你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男生跑遠,看著看著,你的目光逐漸變得奇特,原因無他,是那個男生跑到一半像是傻了一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連眼睛都冇有眨動,站了幾分鐘,他纔想如夢初醒一般匆忙離開。

剛纔他那個樣子,讓你想到了自己玩遊戲時暫停人物的場景。

……竟然是個玩家嗎。

你沉思著回到教室,教室裡已經坐了很多同學,有人在認真學習,當然也有人在摸魚,你是打算摸魚的,但你的同桌,遊戲官方女主,徐詩蘭卻打斷了你的摸魚計劃。

“夏夏,你看。”徐詩蘭拿出幾封還飄著香氣的粉紅信件,上麵還畫著愛心,生怕彆人不知道它是情書似的。

徐詩蘭麵色凝重,“我懷疑我被人盯上了,最近總有人給我送情書。”

你抬眼看向徐詩蘭,身為遊戲官方女主,她符合校園戀愛遊戲女主的一切想象,長相甜美大方,性格溫和可愛,成績名列前茅,家境也不錯,放在校園裡簡直就是女神級彆的存在了。

現在女神拿著幾封情書,皺眉不解,她甚至不想拿著那幾封情書,指尖嫌棄地捏起。

你們的後桌,摸魚達人安玉玉湊過來,從徐詩蘭手裡拿過那幾封情書,表情浮誇:“哇,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往我們班送情書?”

安玉玉的同桌,原本正趴著睡覺的林清之被吵醒了,睡眼惺忪,揉著眼接上了安玉玉的話:“是新來的吧,最近學校來了好多新來的人。”

安玉玉拍了拍手,將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她手托了托不存在的眼睛,“你們聽說了嗎?我們班今天有新的人要進來。”

“什麼?”林清之叫起來。

你白了林清之一眼:“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而後,你以一種比林清之更誇張的語調叫起來:“什麼?”

安玉玉以手握拳錘了你一下,徐詩蘭倒是最冷靜的,“玉玉哪來的訊息?我們班可是從冇人轉進來。”

你們在這個學校簡直稱得上是怪異,無論什麼事情你們班都是獨一份的。

每年學校的運動會,你們班總是包攬了最後一名,偏偏每次學校競賽,你們班也總是將第一名拿走,讓人又愛又恨,不僅如此,因著學校是直升的形式,你們從小學就進了這個學校,而後一直在這個學校待到高中,直到高考。

這並不是什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你們學校在省內都是排得上名字的學校,學校師資力量好,設施好,校風好,許多人想要進來還冇有門路呢,你們能一直待在這裡也不錯。

但你自從小學進了學校,被學校安排進了這個班之後,彆的班起碼每年都會有人進來有人出去,你們班卻始終是這麼多人,一直是這些熟麵孔,冇人能進你們班,也冇人從你們出去,幾年下來,你們班在學校也出了名,有人不信邪,偏偏想要進你們班,結果當然是失敗的。

有人覺得你們班怪異的很,很多班都不願意跟你們班的人玩,因此有人給徐詩蘭送情書纔會讓你們這麼驚訝。

時隔多年,現在竟然有人要進你們班?

你垂下眸子,直覺又是玩家搞的鬼。

安玉玉神秘兮兮地說:“我今早經過老班的辦公室時偷聽到的,我還看到了要轉來的人!”

她頓了一下,從自己課桌旁邊扯下一個正趴在一旁偷聽的同學,叫了一聲:“劉白餘,你要聽就聽,你抓我肉乾什麼?”

劉白餘摸了摸後腦勺,笑了一聲:“這不是聽的太入迷了嗎。”

安玉玉一臉不滿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劉白餘連忙討好地給她揉了揉,安玉玉哼了一聲,你催促了一聲,她又開始說起來:“來的還是兩個人!兩個帥哥!”

“什麼!帥哥!”劉白餘叫起來。

安玉玉吃痛,用力打了劉白餘一下,“死東西!你再掐我!”

兩人開始扭打起來,林清之連忙去勸架,不知怎得,本來是兩個人的戰鬥變成了三個人的。

場麵一時十分混亂,周圍的同學都已經見怪不怪,見幾人冇有真計較的意思,起了幾聲哄就移開了目光。

上課鈴聲適時響起,幾人紛紛回到位置。

幾分鐘後,老班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他進來之後,微微側身,露出身後的兩個高大身影。

老班笑著示意道:“同學們,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大家要好好相處啊。”

隨著他的話,他身後的兩個人走上台,看清兩人麵容之後,同學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林清之跟安玉玉咬耳朵:“這是帥哥?這分明是超級大帥哥!”

安玉玉冇理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講台上的兩人。

這兩個人的麵容實在出眾,偏偏兩人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格,一個像火,一個像水,站在一起實在賞心悅目。

你打量了一下這兩人,一種違和感出現在你心中,你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是玩家。

一頭蓬鬆黑髮,笑起來像隻巨型犬的男生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很貼臉,朝氣蓬勃,“大家好,我叫陳嘉平。”

他說完後,身側嘴角一直帶著溫和笑意的男生也開了口,他比身旁的人還要高一點,身形頎長,一舉一動皆帶著獨有的韻味,“大家好,我叫謝子安。”

老班帶頭鼓起掌歡迎新同學,他轉頭對兩人道:“你們剛來,不知道我們班比較隨意,現在已經要上課了,你們隨便找個位置坐吧。”

謝子安一愣,目光不經意地在班級裡掃了一圈,在某個方向上微微一頓,而後他應了一聲,率先向下走去。

他走到了你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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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一見鐘情為你發瘋的星際大佬x遊戲裡的不

你的位置是你挑了好久的風水寶地,平時上課睡覺可以憑藉著前麪人的掩護而完美隱藏,下課後也可以第一個衝出教室,你看著謝子安在你麵前停下,估摸著他是為了你的同桌,和官方女主朝夕相處而想要跟你換位置。

你暗暗捏了捏桌角,臉上閃過一絲堅定,就算他是玩家,也不能讓你從這個位置離開!

誰料,謝子安在你位置旁邊停了一會兒,不知在丈量什麼,而後就坐到了你身旁的位置。

班裡兩人一個大桌子,大桌子旁邊會留一條過道,現在,謝子安就坐在了過道那邊的位置上,你們的距離不到一臂。

你怔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似乎就等著你看他,向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桃花眼上揚,彷彿心情極好。

還在挑位置的陳嘉平看見了,心裡不禁咯噔一聲:謝子安怎麼回事,分明方纔他硬拖他進遊戲的時候,這人還一副因為睡眠不足而十分不爽的樣子,現在這個孔雀開屏的模樣是做給誰看?

他的目光順著謝子的安的視線看到了你,還冇細看,就忽得感到身後一陣發寒,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對上了謝子安的目光。

搞、搞什麼,這個要吃了他的目光是要怎樣!

————

“夏夏!”

你正昏昏欲睡,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尚不清楚的腦子辨認了一下,是徐詩蘭的聲音。

腳步聲傳來,她的聲音越來越近,“夏夏,運動會你不去看嗎?”

你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癱在座位上,徐詩蘭摸了摸你的臉,你躲了一下,她微微一頓,冇再說話,隻是關切地看著你。

“你最近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冇事嗎?”

她清澈的眼底映照著你的樣子,你白淨的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你搖了搖頭,抿著唇冇有說話。

自從你知道自己身處一個遊戲世界以來,身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物,你一直在想方法逃出去。

你很聰明,,遊戲代碼似乎也對你並不設防,你在經過了幾天冇日冇夜的研究之後,很快就知道了離開這裡的方法。

隻需要以一個玩家為載體,讓ta帶你離開這個世界。

知道這個方法之後,你每天都在研究著能將你帶出去的人物。

這個不好找,你要足夠地信任ta,不然出去之後你會成為眾矢之的,畢竟一個從虛擬遊戲裡逃出來的人物,足以掀起巨大波瀾。

你想得入神,冇注意到身旁徐詩蘭複雜的目光,她拉了拉你的手,還冇說話,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得繞過她的肩,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姿態親密。

徐詩蘭瞬間紅了臉,掙紮著就要離開,身後的人哪裡願意,攬著她不讓她動。

徐詩蘭低聲警告:“陳嘉平,你快放開我!”

陳嘉平一臉笑意,“我不。”

兩人之間的甜蜜泡泡都快成實質了,你謹慎地後退了一步,瞧著徐詩蘭一臉嬌羞的模樣,低歎了口氣。

如果這裡是遊戲世界,徐詩蘭也是數據的話,那麼這樣的她是真實的嗎?她的喜怒哀樂是都被設定好的嗎》隻要有人來攻略她,她就會以這樣的姿態麵對那些人嗎?

你想要離開的心越發堅定。

有人扶住你的肩膀,將你轉了個頭,你抬眼,撞進了一雙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裡。

謝子安扶住你的肩膀,帶著你往外麵走,不動聲色地離開那兩人,他身量極高,此刻微微俯身遷就你,你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肥皂香。

“怎麼還在這裡?運動會就要開始了,你不是昨天就跟我說想要看的嗎?”

你微微一愣,低聲應了一聲。

謝子安微眯起眼,低頭掃過你的麵容,腦中忽得想起論壇裡關於你的討論。

《青澀戀愛》這個遊戲官方隻推出了一個官方攻略女主,但因著自由度奇高的緣故,這個女主的唯一性就顯得不是很重要的,同時,遊戲在釋出第一天,還未公佈官方女主之前就已經明確了裡麵的不可攻略人物。

唯一的,不可觸犯的,無論怎麼樣都無法獲知她的好感度的,不可攻略人物。

謝子安輕巧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舔了舔後槽牙,溫潤皮囊一瞬間破裂,露出裡麵黏膩的迷戀。

怎麼會是不可攻略呢?

他無法得知你的任何愛好與習慣,無法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因為你不可攻略,所以你對他與對任何人都冇有不同,甚至對他比對同班同學和還要冷漠。

他修長的手輕輕摩挲著你的肩膀,貪婪地嗅著你身上的氣息,他嗓音裡聽不出任何不對勁,“等下一起去看運動會吧?”

你抬眸看向他,他生的一副溫潤貴公子樣子,可你能感覺到你身旁的身軀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你不禁攥了攥掌心,笑道:“好啊。”

你不是傻子,能感受到謝子安對你的不同,既然如此……

他應該會很樂意幫助你的吧?

————

運動會身為學生時代的一項重大活動,一向是熱鬨的聚集地。

你還冇走到運動場,就感受到了那裡的熱鬨氣息,人聲鼎沸,歡呼聲接連響起,連空氣裡都漂浮著絢爛味道。

謝子安將你與周圍激動的同學分開,護著你來到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我等下有比賽,你要過來看嗎?”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他眼中有不易察覺的勢在必得。

看見你點了點頭,他嘴角笑意擴大,似乎很開心,本是放在你肩膀上的手一路滑到你的手上,與你十指相扣,他甚至還上下搖了搖,“走吧?”

你麵色古怪地看著你們十指相握的手,等等,你隻是是說去看比賽吧?怎麼忽然牽上了?

你微微掙紮了一下,謝子安不動聲色地收緊手,回頭問道:“怎麼了?”

你:“不,冇事。”

娛樂圈裡覬覦你的惡狼們x男朋友是當紅小生的

你有一個男朋友。

他有著一頭微卷的墨色短髮,臉龐白皙,總喜歡黏黏糊糊地粘著你,仰著頭用那雙無辜的狗狗眼看你,像一隻軟綿無害的小綿羊。

現在也是如此。

沉白秋長手長臂幾乎將你整個人攬住懷裡,精緻下巴揉亂你頭頂的黑髮,他的聲音與他的長相不符,是清亮的少年音,他道:“不要看了嘛!陪我!”

你無奈地仍由他蹭亂你的頭髮,手裡的遙控器被他拿走,隻能道:“可這是你的第一部戲……”

沉白秋“啪”的一下將電視螢幕按滅,電視裡他那張俊俏的臉蛋也隨之消失,他撒嬌般說:“可是我現在就在你麵前啊,你怎麼可以看電視!”

就是那是他的戲也不可以!他絕不允許你的注意力被任何東西奪走。

你很想說這是不一樣的,但是以免被沉白秋更加糾纏,你靜默了一下,還是冇有說出來。

沉白秋的纏人能力你是見識過的,你也不知道一個男孩子怎麼比你一個女孩還能撒嬌,簡直讓你每次都束手無措,隻能隨著他的話走。

沉白秋正想抱著你繼續說話,一旁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沉白秋蜜糖色的眼睛一沉,舔了舔後槽牙,心下不耐,不知是誰這麼冇眼色這個時候打來。

他勉強騰出一隻手去接起電話,一接起來,裡麵傳來他熟悉的經紀人的聲音:“沉白秋,你給我來公司一趟!”

語氣實在算不得好,這對於他那個一向說話做事留三分顏麵的經紀人而言實在難得。

沉白秋的各樣心思在心裡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思索著最近出了什麼事讓他的經紀人發了這麼大的火。

你也聽到了電話,心裡一驚,連忙讓他趕緊去公司,沉白秋不捨地親了親你麵含擔憂的白皙臉龐,輕歎了口氣,還是起身了。

他背對著你,神色已然冇有了麵對著你的無害,目光沉沉。

那邊最好是有什麼大事,不然他實在很難控製得住自己不發火。

————

盛漾集團,十八樓。

劉姐將一迭照片猛地丟在麵前的桌子上,冷聲朝對麵的沉白秋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沉白秋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照片,看清後,本滿不在乎的神色忽得一變,他微眯起眼,本是軟綿無害的臉龐此刻呈現出一種鋒利的美感,他的聲音冷到極致:“誰拍的?”

明亮光線折射在桌上的照片上,襯得那些昏暗背景都有了光。

那些是以兩個人為主角的照片,像是從兩人側麵拍的,一男一女,男方一身黑衣,並未帶著任何遮擋臉部的飾品,身形高大,牢牢將懷裡的女子護在懷裡,冇有露出分毫。

兩人舉止親密,這些照片將兩人的活動軌跡都顯現出來了。

沉白秋的臉色沉得像墨,這些照片裡的主角赫然是他跟你,他記得那天是他新劇殺青,你來接他,他好久冇見你,恨不得直接掛在你身上,對身邊的狗仔根本冇有過多留意,冇想到竟然就這樣被拍了。

他修長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你的身形,還好他當時還有點危機意識,將你保護得很好,冇有露出分毫,不然那個狗仔定要後悔他做的事情。

劉姐冷笑一聲,“還問誰拍的?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劉姐看著眼前這個慵懶靠在椅子上的少年,身高腿長,一張臉更是長得無可挑剔,以她混跡這個圈子這麼多年的眼光來看,這個少年進這個圈子一定會大火,所以當初他見到他第一眼,她就將他簽了下來。

事實證明,她的眼光冇有錯,短短半年,這個少年就已經達到了圈內很多人到達不了的高度,可謂是炙手可熱,前段日子他的第一部劇播出,憑藉著出彩的演技和人設,更是將他的人氣推向更高一層樓。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圈子內的人,恐怕冇有人能跟他的人氣對抗,他已是當之無愧的頂流。

可偏偏,在這個關頭,被人爆出這樣的事情!

劉姐氣得身體都在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我不管你是玩的也好,認真的也罷,從今天開始,都斷了!”

半年時間,沉白秋表現得清心寡慾,圈內共認的大美人在他麵前他都麵不改色,她也從未看過他任何桃色新聞,她本以為他是個認真搞事業的,冇想到悶聲不響搞個大的!

他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現在被爆出任何桃色新聞對他都不會有任何好處。

劉姐背靠在椅子上,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已經冷靜了下來,她冷聲道:“你要做也不做的乾淨點。”現在被爆出來也是自作苦吃。

沉白秋自從看到照片之後就異常沉默,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劉姐端詳他幾眼,從他的表情裡看不出什麼,她頓了頓,還冇說話,對麵的人抬眼掃了她一眼,她莫名心裡發怵。

手裡的手機發瘋般狂響,劉姐剛拿起來,就被熱搜第一的詞條給震到。

上麵赫然寫著——沉白秋公開自己已有女友。

劉姐覺得自己好不容易順通的氣又給點燃了。

“沉白秋,你什麼意思!”

對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亮出一個乖巧的笑,眼裡卻無笑意。

他輕聲道:“本來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家小乖的……但是……”

他臉上笑意逐漸消失,“但是總有人不長眼地湊上來。”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他總害怕彆人會將你搶走,於是他總是儘力隱瞞你的存在,他想要你的身邊隻有他,最好你們永遠在一起,冇有任何人來打擾。

————

v博癱瘓了。

你坐在床上耐心地重新整理著,腦子裡回想著剛纔見到的熱搜。

你有個男朋友。

嗯……是個頂流。

你跟他在一起本是個意外,一開始隻是他跟朋友大冒險輸了,祈求你當他女朋友,你心軟就答應了,後來不知怎得,本是個假扮男女朋友,你們竟然成了真情侶。

你們成為情侶冇多久,沉白秋就說他要進娛樂圈,你自然支援,你的家境不錯,本來想給他一點支援的,但是沉白秋硬是不肯接受,每次你提起都是一副紅著眼要哭的樣子,你心下無奈,隻能放棄。

沉白秋很厲害,身為一個冇有背景的新人,他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已經快要走上頂峰,這個速度簡直可怕地讓人心驚。

他慢慢走紅之後,每天還是會向你彙報行程,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男朋友,為了讓你放心,從來不與異性過多接觸,酒局也幾乎不參加,就連這次給他帶來巨大流量的新劇,也是一部懸疑劇,裡麵他身為男主,跟女主的互動幾乎冇有。

但是……你還是慢慢感到厭倦。

娛樂圈裡覬覦你的惡狼們x男朋友是當紅小生的

因為他的走紅,他說是為了保護你,漸漸不想讓你出門,就算出去也一定是要有他在身邊,你們也很少見麵,每次見麵,都是要偷偷摸摸的。

你不理解,甚至跟他吵過一架,他這樣偷偷藏著你不公開的態度真的很讓你心寒,可是他後來在你房前不吃不喝好幾日,隻為了祈求你的原諒,你看不下去了,彆扭地原諒了他。

他立馬就想一條被拋棄了好多天剛找到家的小狗一樣纏上你,他的身體因為營養不足已經清瘦了許多,你能感受到滾燙的淚水落在你的脖頸。

他眼角發紅,一雙黑眸被淚水沖洗,死死抱著你不肯鬆,聲音都透著卑微,“彆拋棄我,彆不理我,我隻是太怕你被搶走了,我……我現在還冇有能保護你的能力,你被搶走我要怎麼辦……”

手機震動了一下,讓你從紛亂思緒裡脫身。

你低頭一看,是V博終於恢複運行了。

熱搜第一的人氣還在飆升,你點進去一瞧,全是對於沉白秋公開的討論。

你一條一條看過去,半響,深歎一口氣。

沉白秋不走偶像路線,他演技很有靈氣,但是因著他的外形,他的粉絲裡許多人還是女友粉。

這下,戀情一爆出,那些女友粉就砸開了鍋。

你微闔上眼,淡淡的厭倦又從心底升上來。

手機在震動,是沉白秋打來的,你接上,沉白秋語氣很關切,“小乖,不要上V博好不好?”

你在心裡嘀咕,晚了。

他頓了頓,“小乖,最近不要出門好不好?我很快就會回來,小乖不要害怕。”

他在哄你。

你淡淡聽著,微垂著眼睫,半響,嗯了一聲。

沉白秋那邊靜了一瞬,你心裡頓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你就聽見了他的哭腔。

“小乖是不是覺得我很冇用,是不是想要跟我分開?是不是還在怪我?”

你皺起眉,這下輪到你哄他了。

哄了許久,沉白秋才心滿意足地收起哭腔,又黏黏糊糊地跟你聊了一會纔在彆人的催促下掛斷電話。

你鬆了口氣,沉白秋實在太瞭解你了,每次都讓你冇有招架之力。

另一邊,沉白秋掛斷電話,臉上分明一片冰冷,哪有在電話裡麵對你的可憐兮兮。

他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看著手機裡那些粉絲對你的謾罵,他的表情逐漸陰翳。

劉姐在對麵看著他的表情,哼笑一聲,“藏得夠深啊。”連她都冇發現。

沉白秋冇理她。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藏你一輩子。

————

沉白秋去參加晚宴了,聽說這次晚宴是他們公司最高級彆的晚宴,他不得不參加。

他們公司在娛樂圈幾乎算是龍頭老大,他身為公司的搖錢樹,就算想要推脫也推脫不了。

打工人啊。

你搖搖頭,為沉白秋輕歎口氣。

此時已是冬季,昨天剛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現在還在飄雪,你起身套了一件白色的大衣,縮了縮脖子,覺得有些冷,又加了一件紅方格圍巾。

沉白秋公開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他們公司的公關能力很好,短短幾天,就讓很多路人站在他那邊。

他們公司拿他冇方法,他是鐵了心要公開,並且還不爆出女方是誰,公司又不肯放棄他,隻能給他解決事情。

公司與沉白秋的爭執,最終以沉白秋大獲全勝而告終。

你往窗外看了看,雪似乎下得越來越大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沉白秋在給你發訊息。

你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是在抱怨晚宴無聊,而後就藉機向你討要一些獎勵。

你思想掙紮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出門去找沉白秋。

……分手。

你並不喜歡每天被束縛在屋子裡的生活,而因為自己男朋友,你已經過了這樣的生活一個月了,你心裡的厭煩越來越大,大到你無法忽略的程度。

你想要離開沉白秋了。

沉白秋事事不瞞你,你知道他晚宴的地點,在到達前你已經跟他發了訊息,知會了他。

……不愧是娛樂圈的龍頭公司,辦晚宴的地點簡直奢華到讓人髮指。

你站在富麗堂皇的幾乎可以稱的上城堡的建築麵前,內心驚歎了一下,便轉頭尋找起沉白秋的蹤跡。

冇找多久,你很快就發現了他。

他今日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將他的修長身形展現得淋漓儘致,端端站著都吸引人眼球。

他也發現你了,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快步朝你走來,幾乎是立刻就給了你一個密不透風的擁抱,他溫熱薄唇印在你的頸側,你聽見他的呢喃,“好想你。”

唔……的確是很久冇見了。

畢竟他可不想要狗仔拍到你,硬生生不去見你,但是每天幾十個視頻是白打的嗎!

你擼了擼他柔順的墨發,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說。

……他當場哭的話,很丟臉吧。

沉白秋拉著你進去,他七拐八拐,來到一個像是花園的地方,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你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一臉興奮地拉著你,覺得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你並不是來跟他談情說愛的呀!

沉白秋像個肌膚饑渴症病人一樣緊緊抱著你,滿足地蹭蹭你,時不時有濕潤印在你的臉上,你掙紮無果,隻能放棄掙紮。

“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他雙眼亮晶晶的,你遲疑了一下,他就露出天塌一樣的表情,眼睛也變得濕漉漉的,他微微鬆開你,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晦暗。

他對你的事情總是格外耐心,並且極為機敏。

他知道你最近態度的轉變,但那又如何呢?

隻要你不離開他,隻要你不拋棄他,你要他如何都好。

他知道的,一開始就是他騙來的,他利用了你的心軟,編了一個大冒險的謊言,又擺出你無法拒絕的表情,成功讓你成為他的女朋友,雖然是假的,但是那又如何?

最後不還是變成真的了嗎?

他知道他卑劣,他配不上你,你是家裡的小公主,他隻是路邊誰都能踩的狗,他渴望你,想要你成為他這條狗唯一的主人,如果你要拋棄他,他又能去哪裡呢?

他忽得想起很久之前,他跟你出去玩,有個星探上來,想要他進娛樂圈,他本想拒絕,那個星探卻道:“你不想讓你身邊的女孩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他當然想。

他進了娛樂圈,他拚命練習,拚命工作,他想要跟你站在一個高度,他想要能夠光明正大地擁抱你。

但是……你怎麼可以想要拋棄他呢?

沉白秋又哭了。

你本來醞釀好的話全堵在喉嚨,無法說出口。

這個人真是!

他就是吃準了你看不得眼淚。

沉白秋將頭靠在你的肩頭,明明是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現在卻委屈得要死,嘴裡咬著你的名字,黏黏糊糊地繞了幾個圈。

他白皙的臉龐都染上淡淡的粉,“彆離開我嘛。”

娛樂圈裡覬覦你的惡狼們x男朋友是當紅小生的

你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背,冇有再說話。

算了,將就過唄。

你們站的地方是在一棟建築的下麵,看起來很隱蔽,而對麵的陽台處站著一個男人,不知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因著位置關係,你是正對著那個陽台的,顧清鶴俯視著下麵兩個正在相擁的人,視線停留在你無奈的臉上,喉結滾動,鳳眸一閃。

他本隻是過來這裡透透風,哪知就見到了一對情侶。

那個男孩他認識,是他們公司的一個重點培養的明星,當下很紅,前端日子自爆了戀情,讓公司傷頭腦了一陣子,身為公司的老闆,他自然有所耳聞。

冇想到,竟然就在這見到了。

他平素好奇心淡淡,也對彆人小情侶的交談冇興趣,隻是覺得找到的一個透風的好地方被搶到了有些可惜,正想要離開,視線偶然一瞥,見到了被裹在男孩懷裡的女孩的臉。

大雪飄飛,絲絲縷縷落在她的墨發上,連長長的眼睫都沾了幾點雪白,她的膚色比雪還要白,細眉微皺,杏眼裡情緒靈動,嘴角掛著對眼前人的無奈寵溺。

顧清鶴本要離開的腳步一頓,靜靜站在遠處看完了對麵小情侶的黏糊,垂在身側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一般摩挲了一下。

啊……怪不得公開之後不願意透露女友身份,連公司的人都毫不知情。

顧清鶴鳳眼微眯,看著下方正將精緻下頜放在男孩肩側的女孩,嘴角輕挑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

沉白秋的工作忽得變多了起來。

本來身為頂流,他的工作就多,現在更是多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有好多次,你正在跟他視頻著,他就因為太困了而睡著了,幾秒後又驚醒,怎麼也不願意掛斷。

你心情複雜,自從上次晚宴回來之後,沉白秋像是知道了什麼,一點都不願意跟你分開,原本一天十幾個的視頻電話,變成了現在的一天幾十個。

你都不知道他哪裡找到的那麼多隱秘地方打視頻的。

你一天也不是冇事可做,你家境的確事不錯的,起碼你一輩子都不用擔心吃喝,畢業之後你就在一家工作室做一些服裝設計之類的工作,很清閒,工資也還行,你很滿意。

平時冇工作,你就待在家裡,畢竟沉白秋真的很怕你出門遇到危險,特彆是遇到私生粉。

私生粉真的很可怕,有次差點順著沉白秋找到你的地址,嚇得你好幾天都冇出門……誰知道那些人找到你之後會做出什麼事。

這日,你正在家裡百無聊賴,你的總監忽得給你打了個電話。

“……這次的客戶指名要你服務,他來頭很大,不知道怎麼找上我們工作室的,總之,你好好設計就是了。”

你應了聲,檢視著總監給你發的客戶資料。

顧清鶴……怎麼有點耳熟?

第二日,你就跟這個客戶見了麵。

是個看起來很矜貴的男人,他當時坐在你們工作室的沙發上,腰背挺直,肩頸線條與修長脖頸連成一條漂亮的弧線,孤冷清傲。

聽到了聲音,他抬眼向你看來,一雙看不透的鳳眼清淩淩的,像是透著月光,對視時蕩著帶著魔力的漩渦。

你楞了一下,向他頷首示意,“顧先生。”

顧清鶴打量了你幾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周身環繞著的冷氣頓時消散,隻餘讓人舒心的溫和。

你看不見,他鳳眼裡深藏著的覬覦,像是一頭隱在黑暗處的猛獸,隻待獵物鬆懈,就要一擊斃命。

…………

跟顧清鶴的交談很愉快,他很懂得分寸,將相處的尺度控製在一個不過度親密又不會過分生疏的程度上,你很喜歡。

重點是,他幾乎冇挑毛病,要知道,現在像這樣事兒少的甲方不多了,你聽到他說一切都交給你安排的時候,你差點熱淚盈眶。

這是好人啊!

興沖沖地敲定了一些細節,看著天色漸晚,你便打算離開。

顧清鶴頓了頓,目光落在你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粉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他輕聲道:“耽誤了你這麼多時間,實在不好意思,不若我請你吃飯吧?”

這麼客氣就算了,還請你吃飯!

你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怎麼說人家都是你客戶,讓客戶請你吃飯?

你擺擺頭,正想拒絕,一股好聞的淡香就襲擊了你,顧清鶴不知道什麼時候離你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氣就朝你飄來。

很好聞,像是雪後的味道,你描述不出來,但聞著有點上癮,甚至有點衝動問他用的什麼香水。

顧清鶴嗓音有點低啞,他琥珀色的鳳眼看著你,卻冇有壓迫感,讓人升不起絲毫警惕心。

他輕聲道:“不必覺得不好意思,你不來我還會覺得很難過。”

說著,他適時地露出了一點低落的情緒,月光一樣的美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像雨後水洗的光,更顯姿色清絕。

你是受不了彆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然沉白秋也不能用這招拿捏住你。

你當即站起來道:“冇有的事!我們現在就去吧!”

顧清鶴在你背後看不見的地方,臉上的委屈表情已然消逝,隻餘慣常的淡然。

他心裡嗤笑一聲,那條狗的招數還真是好用。

你自是不知,身價上億的,年紀輕輕就建立了一個商業帝國的人,早在確認自己的獵物的時候就已經將獵物裡外都查探了一番。

他知道你的軟肋,也知道若是他強取……你決計冇有反抗之力,你家族的那點勢力,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隻不過,他想要的是你的心甘情願。

至於你身邊的那條狗……那種東西,怎麼配留在你身邊?

————

顧清鶴是個很好的人。

你無數次發現這一點。

他舉止溫柔,懂得分寸,學識淵博,講話風趣,跟他談話完全不會擔心聊不起來,他實在很會聊天。

鑒於他是你的客戶,而且他還會聊天,你平日也冇什麼朋友,你們就經常聊天。

漸漸的,你跟沉白秋視頻的頻率就變少了,沉白秋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他不動聲色地查探起你的生活,很快就明白了起因。

……原來是有一條狗要跟他搶你。

沉白秋扶住額,微垂長睫,視線停頓在手機裡你含笑的麵容,眼裡笑意淺淺。

…………

“顧總最近似乎經常找我的女朋友?”

沉白秋倚在椅子上,姿態慵懶,視線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麪人的表情。

這是他們公司的總裁,他對顧清鶴早有耳聞,家世顯赫,進圈玩一玩,弄個公司賺錢也隻是他的一點小愛好,可偏偏就是這樣一點小愛好,目前的他根本冇有能力抵抗。

沉白秋垂在身側的手指尖發白,將咽喉下的不甘嚥下。

顧清鶴一身休閒裝,他比沉白秋還要大幾歲,兩人坐在一起卻一點都看不出年齡差距,隻是顧清鶴的氣質更加深不可測,是多年混跡在商界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他微挑眼皮看了一眼沉白秋,手機上的介麵還停留在與你聊天的介麵。

他嗓音含笑,“隻是工作需要罷了。”

工作需要?

顧總的工作什麼時候需要你來做?

沉白秋眼底閃過一絲慍怒,顧清鶴看在眼裡,心裡嗤笑,還是太年輕了。

沉白秋道:“不管是什麼工作,你跟我女朋友的接觸還是太多了,我的女朋友不好意思跟你說,我身為她的男朋友,有這個義務來幫她說,還請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顧清鶴聽在耳裡,覺得可笑。

他意味不明地開口,“是她不好意思說,還是你怕她不說?”

“你自卑,你怕你比不過我。”

“你想讓我知難而退?”

顧清鶴越說,沉白秋的臉色越白,自己的那點心思在他麵前無所遁形。

沉白秋在你麵前自然是自卑的,他始終覺得自己是配不上你的,你能跟他在一起不過是看他可憐,因此出現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時,他纔會慌了手腳。

即使他如今已經是當代頂流,已經有了能將你困在懷裡的能力,可在你麵前,他始終是那個靦腆地懇求你幫他完成那個虛假的大冒險的少年。

顧清鶴修長的手端起麵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口,薄唇輕啟,“不過很可惜,你在我麵前根本不夠看。”

斯文敗類教授+暴躁惡犬男高x溫柔懵懂女家教

S市,清北大學。

此時快要入夏,微弱蟬鳴從窗外一路傳到門內,微風吹過都帶著燥熱的氣息。

這樣的天氣,實在是讓人打不起精神來,莫小北精神泱泱地趴在桌子上,講台前已近中年氣質儒雅的教授還在儘心儘力地教學,她視線一轉,落到身旁人身上。

身旁的人一身涼爽的白色短袖,下身一條黑色超短褲,露出自己的一雙又白又細的長腿,墨發披肩,渾身透著一股極為寧靜美好的味道,像是這炎炎夏日的一抹清涼。

你注意到身旁好友的視線,垂頭記著筆記的動作微頓,偏頭朝她看過來,“看我做什麼?”

莫小北小聲道:“言教授有個科研項目是不是指定要你參加?”

說到這個,莫小北就十分激動,言教授,大名言曜,在這個全國頂尖的學校內可是一個很有名的人物,他專業知識過硬,各項比賽經驗豐富,為人處世讓人如沐春風,簡直是這個大學裡的招人活招牌。

莫小北對彆人的學識優秀不感興趣,她最在意的是——

“聽說言教授看起來很年輕,而且長得巨帥!你覺得怎麼樣?”

莫小北跟你不同,你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學業優秀,禮貌謙虛,考的都是最好的院校,隻要跟你相處過的老師最後一定會對你這個好孩子讚不絕口,而莫小北從小就不愛學習,虧得有你這個好朋友,她才能考研考上這個大學。

此時,聽到莫小北的話,你心下有些無奈,在彆人背後討論彆人的事情你做不出來,於是隻是含糊地應付了幾句:“唔……還好。”

實際上你對言教授冇什麼印象,大四你考研考上了這個學校,報道的當天你就撞到了言教授,隻是一個巧合,你也冇有細看,後來莫名收到了言教授的一個科研項目的邀請,你也很驚訝。

不過這些你冇有對莫小北細講,莫小北不滿地盯著你看了一會兒,見實在從你嘴裡套不出話來,嘟囔了幾句後就拿起手機不知道在乾什麼了。

你轉了轉筆,心裡清楚她怕是在找其他人打探情況,手機傳來震動聲,你低眉看去,訝然地挑了挑眉。

上麵是一個人發來的訊息——

言教授:【下午有空嗎?】

————

言教授約你下午去談一些關於那個科研項目的事情。

莫小北知道之後,雙眼放光,“言教授約你?!據我掌握的訊息而言,他可是從來冇有主動找一個學生的哦~而且能被他主動邀請……說!你是不是揹著我乾了什麼!”

你後退了幾步,避開她不斷靠近的臉,攤開手,聲音無奈:“我跟他就報道那天見過一次罷了……再說了,哪有你說的那麼特殊,也許言教授隻是剛好有空想起我了呢?”

莫小北做了一個推眼鏡的動作,當然,她冇有眼鏡,因此隻是推了推空氣,她擺出名偵探的姿勢,指著你道:“真相隻有一個!那就是……”

她忽得湊近你,滿臉嚴肅:“你被言教授盯上了!”

“什麼?”

你茫然地眨眨眼,莫小北見到你這個樣子,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她這個好朋友,成績優秀到彆人望塵莫及,偏偏腦子總是不開竅,高中時有小夥子給她表白,她還以為彆人是想跟她一起學習……

不過,隻是一點點證據,的確不能證明言教授對你有什麼。

莫小北攬住你的肩膀,冇再討論這件事情,你皺了皺眉,也冇再想這件事情,對於莫小北的天馬行空的話你已經習慣了。

…………

星空咖啡館。

你比約定的時間特意早到了半個小時,這是你的習慣,你不喜歡讓彆人等你,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你與言教授是約了一個特定的地方的,可是那個地方如今已經有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背對著你,穿著白色的休閒T,從背影上看,肩膀很寬,細碎短髮下露出的一點脖頸冷白,腰背挺直,單單坐在那裡就吸引人注意。

……是言教授嗎?

你心裡猶疑一瞬,而後拿著包走了過去,在那個男人對麵入座。

那個男人似乎驚訝了一瞬,低頭看著手機的視線移到你身上,他生得一張極為溫潤的臉,眉目溫淡,一副金絲眼睛遮住其後麵的形狀姣好的眼睛,鼻梁高挺,薄唇在見到你之後微微上揚,儒雅斯文,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戒心。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三十多歲的人,特彆是現在穿著休閒的白T,恐怕會有不少不明情況的人將他認成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原本應該是在看手機,極為專心,直到你站在麵前他才反應過來,極快地按滅了螢幕,你冇有窺探彆人螢幕的興趣,不過視線還是不可避免地掠過。

……那上麵的介麵,怎麼這麼熟悉?

你皺眉想了想,那抹熟悉感始終在你心裡揮之不去,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還冇等你想出來,麵前的言教授就掛著溫和的笑容朝你道:“怎麼來的這麼早?”

你將包放下來,溫聲道:“教授不也是來的很早?”

話說完後,你才發覺對麪人一直盯著你,看起來極為專注。

你眨了眨眼,“怎麼了嗎?教授。”

言曜笑起來:“冇事,隻是覺得……”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喜歡你。

言曜是在報道那天第一次見到你的,隻一眼,他就感受到自己心臟不尋常的跳動,這可真是稀奇,他活了三十二年,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情緒。

他不是什麼會特意壓抑自己的人,在明白自己對你特殊之後,他利用關係弄到了你的聯絡方式,特意讓你加入他的一個科研項目,他心裡清楚,恐怕隻有這樣,他與你纔能有時間相處。

畢竟在他調查的資料裡,你對於情愛這類東西可是不開竅的很。

收回思緒,言曜視線不動聲色地**過你的眉眼,他慢悠悠地接上了他的話:“覺得你很可愛。”

你愣了愣,頷首道:“謝謝。”

你摸不準言教授的意思,不過感謝肯定冇錯?

言曜笑得更加溫和,“不用緊張,這次隻是想找你討論一下這個科研項目的事情,畢竟你是這個項目最晚進來的人,應該很多東西都還不清楚。”

中午莫小北的話對你還是有些影響的,如今明白了言教授隻是照顧一下你這個新進來的人才特意找你的,你你心裡鬆了口氣。

聽說言教授每天都忙的很,現在還能想起你這個新人,可真是個好人啊。

如果項目的其他人在這裡,一定會對言曜的話跌破眼鏡,言曜的確每天都很忙,但他這個人又很任性,除非一些不得不他出麵的東西,其他人根本很難在學校裡見到他,像你這樣剛進項目的新人,一般是由項目裡的師兄師姐幫忙轉接的,哪裡要言教授親自來?

不過你不知道這一點,心裡對言教授的好感升了不少,在交談過後,你心裡就慢慢隻剩對他的崇拜之情了。

言曜不虧是清北大學的招人招牌,學識談吐都比你這個剛進科研界的小白成熟許多,讓你受益良多。

在結束之後,你還有些意猶未儘,在知識的海洋裡暢遊的感覺真的很爽!

言曜看著少女兩眼發光的樣子,眸光微深,喉結滾動,粘膩愛戀從心底破土而出,要將眼前人緊緊包裹。

怎麼會這樣?

你們分明才見過幾麵,你甚至對他還不瞭解,他卻像是已經追逐了你好多年。

心臟每一秒都因為見到你而雀躍跳動,言曜掩飾般端起眼前的咖啡,手指骨節用力到發白。

拜托了,不要再讓我等待了。

愛上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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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全文可在愛發電閱讀,簡介跟主頁都有鏈接。

斯文敗類教授+暴躁惡犬男高x溫柔懵懂女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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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言曜的接觸多了起來,主要是你已經加入了那個科研項目,每天碰到言曜的時候也多了起來。

“陳家銘,你有冇有發現言教授最近來我們項目的時間多了很多?”

實驗桌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微胖的男生低聲朝著他身旁的男生道。

他身旁的男生正專心地看著數據,螢幕上的藍光反射到他的清秀的臉上,讓他冷淡的眉眼越發冷寂。

他聽到身旁的男生的話,微微皺眉想了想,挑眉道:“的確是,好像是自從我們項目來了夏夏之後,見到言教授的時間就……”

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那個微胖的男生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隱晦地看了一眼正朝外走去的少女,她一頭烏黑的秀髮柔順地垂在腦後,背影窈窕,男生的視線越過她,看到了少女前麵的男人。

是言教授。

他似乎正在等人,站在樹下,長身玉立,見到了出門的少女,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驚喜,快步迎上去。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女身後的視線,高大的身影極具佔有慾地擋住少女,側頭朝視線源頭看來。

劉一嘉從來冇見過溫和的言教授露出這樣的眼神,冷的像塊冰,稍稍接觸就讓人害怕,他連忙收回視線,額頭不自覺冒出冷汗。

是看錯了吧?言教授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雖然他跟言教授接觸不多,事實上,言教授跟很多人的接觸都不多,他背景很神秘,是學校都不敢怠慢的存在,本人也極其優秀,想要他指導的學生很多,言教授自己不可能一個個去指導,學生大多也不敢去麻煩他,大多是項目快要成功或者實在冇方法的時候纔會請教言教授。

這段時間見到言教授的時候快比得上劉一嘉一年的了,一個念頭闖進劉一嘉的腦海,他連忙擺頭將它甩掉。

怎、怎麼可能呢?

師生戀雖然在大學不多見,但也不是冇有,但是不是說言教授有自己的孩子嗎?

————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孩子。”

言曜與你麵對麵,骨節分明的手細緻地幫你烤著肉,目光卻時不時在你身上掃一圈。

你聽到他的話,訝然地停下了夾肉的筷子。

關於言教授的傳聞在學校裡並不少,你也聽過不少,其中就有這一條:言教授有一個孩子。

你當初還不信,主要是言教授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有孩子的樣子,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言曜細細地琢磨著你的情緒,卻隻看到了驚訝,冇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反應,他目光一沉,將忽得升騰而起的掙紮著的不滿壓下,麵上仍然掛著溫和的笑意,將烤好的肉放在你的碟子上,上麵已經有了好幾片肉,都是他幫你烤的。

一開始你很不好意思,怎麼能讓老師給你烤肉呢?可是言曜實在會套路人,你在不知不覺間就能接受了這件事情。

言曜看著你,接著道:“那個孩子是我領養的。”

他頓了頓,“我的家庭情況很複雜,所以我不得不領養一個孩子。”

你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言曜接著道:“我想問一下你,你有冇有興趣給這個孩子當一段時間的家庭老師?”

你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嗎?”

言教授的孩子讓你去當家庭老師?

言曜無奈地笑起來,“你知道的,我平日很忙,對這個孩子……很少有時間。我相信你,這件事情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纔怪。

不過是他覺得你每天都忙於科研項目,每次他找你,你大多是跟他討論這些東西,即使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其他方麵,你最感興趣的還是科研方麵的。

他並不想要這樣。

他想跟你談戀愛,並不是想要與你討論什麼科研項目。

也許……多接觸一些他的日常生活,你就會慢慢對他改觀。

他可不想當什麼言教授,他想當你的言曜。

…………

“什麼!言教授真的有一個孩子?!還讓你當那個孩子的家庭老師?!”

莫小北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抓著你搖晃,你瞪大眼睛,艱難從她手上掙脫,虛弱道:“那個孩子聽說是高三的孩子,現在在衝刺高考,言教授說他文科不太好,正巧我文科好,讓我去給他補補課。”

你癱在床上,微微眯眼,莫小北被這個忽然的訊息給砸到失語,她反應過來後又想抓著你搖晃,你眼疾手快地離開她的魔爪,莫小北隻能自己抓著自己搖晃:“那可是言教授啊!言教授!”

“不對啊,他的孩子怎麼這麼大了?”

據她所知,言教授今年三十二歲,他的孩子今年高考的話,就差不多十八歲,這?

你擺擺手:“領養的。”

莫小北瞪大眼睛,“我的乖乖,你知道你這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你茫然搖搖頭,莫小北笑起來,用氣音道:“父子蓋飯。”

你冇聽清:“什麼?”

莫小北卻不肯再說,帶著神秘的笑就衝出了門。

你目送著她離開,仰躺在床上,輕歎了口氣。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

學校裡都傳聞言教授家庭背景很神秘,似乎是某個商界超級大家族的繼承人,你直到來到了他的家才知道這件事情也許不是空穴來風。

S市頂尖的小區,裡麵的房子已經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了。

你坐在車內,車開得很穩,周圍景緻佈置得極為雅緻,你還冇欣賞多久,車就停在一個富麗堂皇的房子麵前。

言曜就站在房子麵前,看到你之後溫柔地笑起來,扶著你下車,溫和道:“累嗎?”

你搖了搖頭,這一路都是坐小車過來的,有什麼好累的?

言曜輕笑一聲,也不說什麼,陪著你進屋。

今日是你第一次來給言嘉木講課,哦,言嘉木,就是言教授領養的孩子,你特意找言教授打探了很多他的情況,為了能夠給言嘉木一個良好的上課體驗,不過……每次你問,言教授似乎心情都很不好的樣子?

冇再想下去,你跟言教授進去,進去之後才發現屋內給屋外差彆很大,屋外看起來極為高雅美觀,屋內卻是很溫馨的風格,這讓你緊張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言曜虛扶著你的背,垂眸道:“要不要喝杯水?”

你搖了搖頭,輕聲道:“言嘉木呢?”

言曜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抬頭掃視了房子一圈,而後拿起手機看了看,麵露遺憾道:“他學校今天有事,不在……”

“找我?”

一道高揚的少年音打斷言曜溫和的聲音,你循著聲音看去,二樓欄杆處赫然站著一個少年,身量極高,眉眼硬朗,右臉頰處有著一道淺淺的傷疤,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姿態懶散地站在那裡,就像一隻懶洋洋歇息的獵豹。

他也看見了你,本微倚著欄杆的身體不自覺站直了,微眯的鳳眼一瞬間呈現出極強的攻擊性,他舔了舔後槽牙,尖利的虎牙在薄唇下若影若現。

他盯著你,像是發現了自己心儀獵物的猛獸。

不過他並未看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看你的視線,言曜冷著臉,將你的身影擋的嚴嚴實實,金絲眼睛下,他眼裡滿是陰翳,他直視著言嘉木,用氣音道:“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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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敗類教授+暴躁惡犬男高x溫柔懵懂女家教

言嘉木輕嘖了一聲,眉眼下壓,看起來顯得越發凶狠,他伸了個懶腰,寬鬆上衣上升,露出一小截少年勁瘦有力的腰。

言曜看著他,黑眸越發陰沉。

他怎麼會在!

言曜對自己的領養的孩子毫不關心,領養言嘉木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次為了你,他特意查了言嘉木不在家的時間,可是他怎麼會在?!

言嘉木慢條斯理地下樓,朝著言曜挑了挑眉,嘴角**一抹挑釁的笑。

怪不得這老東西最近不對勁的很,他雖對這老東西絲毫不關心,但這老東西的狀態實在讓他起疑,知道這老東西查了他不在家的時間後,他特意翹了今天的訓練,就是為了看看他搞什麼幺蛾子。

言嘉木目光越過言曜,看到你烏黑髮頂上的可愛發旋,喉結滾動,烏黑眸裡的光極亮。

原來在這老牛吃嫩草呢。

老東西也不害燥。

————

言教授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自從言嘉木出現之後,他便一直微抿著唇,話也變少了很多。

言嘉木身量很高,站在你麵前跟座小山一樣,壓迫感很強,你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言嘉木愣了一秒,有些委屈道:“姐姐?”

你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朝他點點頭,“嘉木是嗎?我是你以後的家庭老師,你學業上有什麼不懂都可以來問我。”

言嘉木看了言曜一眼,果不其然收到他不善的眼神,言嘉木心裡嗤笑一聲,原來是找的這個藉口。

他特意收斂了臉上的天然的凶狠神色,看起來手感極好的黑髮垂下,擋住他的斷眉,露出濕潤的黑眸,配合上他偽裝出來的神情,就像是一個乖狗狗。

他上前一步,拉近跟你的距離,不動聲色地擋住你身旁的言曜,道:“原來姐姐就是我的老師嗎?我等老師等了好久……”

“什麼?不是約好了九點半嗎?”你還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呢,怎麼會讓人家等?

言嘉木臉上神情更加委屈,他像是怕被誰發現一樣輕聲道:“也許是記錯時間了……畢竟年齡大了……”

後麵那句話他說得極輕,但還是被你聽見了。

是言教授讓你當這個家庭老師的,約定的時間也是他告訴你的……

看著麵前人委屈的臉色,你心裡湧現出一種怪異的感覺,說起來,言教授看起來極為儒雅斯文,他的孩子看起來卻是跟他完全相反的類型,短袖下的手臂線條完美,健碩有力,力量感拉滿。

雖然是領養的孩子,這個反差也太大了吧……

“姐姐,我有好多題不懂,就等你來給我解決呢,我們快上樓吧?”

耳旁傳來言嘉木的聲音,你思索了幾秒,微笑著點頭,你本想跟言嘉木多瞭解瞭解的,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有時候難對付的很,但既然他這麼要求了,你也不會拒絕。

這般想著,你偏頭想對言教授說幾句後,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言嘉木拉上了樓,他握住你的手腕,興沖沖地拉你上樓,語氣雀躍:“快來,姐姐~”

你輕笑著搖搖頭:現在的孩子真是……實在是精力充沛。

言曜站在原地,看著你被言嘉木拉上樓的背影,嘴角抿平,因著你看不見,臉上失去一直偽裝著的溫和笑意,陰沉嚇人。

他深吸口氣,緩慢吐出,像是在平複自己的思緒,金絲眼睛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像是毒蛇在黑暗處的試探。

啊呀,他怎麼忘了,當初是怎麼會領養這個孩子的呢?

不就是因為這孩子站在孤兒院裡,眼裡閃爍著的光讓他直覺他們是一樣的人嗎?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冇有人性,外麵的皮囊光鮮亮麗,靈魂卻是一團粘膩黑暗。

所以,他怎麼會把你往家裡領呢?

言曜再次深呼吸,骨節分明的手微扶住額頭,焦躁不安的情緒不斷升騰,他黑眸濃的像墨,裡麵的佔有慾讓人心悸。

…………

言教授冇有說錯,言嘉木的成績的確不好,一道題你講了好幾遍,他每次似乎都能聽懂,到他自己做的時候,他又不會了。

每當這時候,他就會轉頭看向你,嘴角下撇,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姐姐,我是不是很笨?”

你連忙擺手,“怎麼會,這道題是有點難,我再講一遍就好。”

言嘉木雙眼微微一亮,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你,夏季衣服單薄,你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氣,帶著獨屬於少年的氣息。

言嘉木專注地看著你,“姐姐,你真好。”

他像是有些難以啟齒,垂下了頭,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我成績不好,言教授也不會管我……”

你楞了楞,冇想到這兩人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看著眼前少年垂頭喪氣的模樣,你心裡有些心疼,輕聲道:“冇事的,你有什麼不懂可以來找我。”

畢竟言教授給你的工資實在是高,你推辭了幾遍,他卻越發越高,你也隻能無奈接受,既然接受了,就儘量滿足客戶的要求唄。

言嘉木垂下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心裡嗤笑一聲,老東西的作用也就是這點了。

“姐姐,我可以加你一個聯絡方式嗎?”

“當然可以。”

你拿出手機,言嘉木當即加上好友,你正想將手機放回去,目光不經意一瞥,看見了言嘉木手機螢幕。

……好熟悉?

一道靈光閃過,你忽得想起之前跟言教授在咖啡館談科研項目的那一次,你冇來之前,他是在看你的資訊?

言嘉木察覺到你的視線,抬頭朝你不好意思笑起來,“姐姐不好意思,因為想要多瞭解一點姐姐,所以就看了……”

他神色不安起來,“姐姐介意嗎?”

看他這樣子,你自然說不出介意的話,隻是微微抿著唇,冇再繼續想下去,又給言嘉木講題了。

————

“夏夏,我喜歡你。”

清秀的男孩子站在你麵前,神情害羞地看著你,向你告白。

這個男孩子你認識,是你們這個項目的人,你們平常比較少接觸,因為負責的是不同的東西,但你也有聽過他的一些事情,是個很優秀的人。

好像……叫陳家銘?

陳家銘清秀的臉微紅,有些結巴道:“你不用給我什麼答案,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隻是想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神情淡下來,“過幾天我就要去國外留學了,可能冇有機會再說了……”

你愣了愣,微微皺起眉,而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原來是這樣,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但可能是我們接觸比較少的原因,我對你的確是冇什麼感覺的。”

陳家銘苦笑一聲,雖然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發生的時候還是讓他心裡一澀。

他點點頭,正想離開,眼角餘光忽得看見一抹熟悉身影,一道溫和到異常的嗓音在身旁響起:“你們在乾什麼?”

陳家銘訝然抬頭,才發現言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站在你的旁邊,嘴角掛著溫和的笑,眼裡卻毫無笑意。

言曜看了你一眼,看向陳家銘,又問了一遍:“你們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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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弱多病皇太女你x各路癡漢病嬌(1)

暮春三月,按照鳳城的慣例,皇室之人要到皇家狩獵場去狩獵。

當今女皇醉心政事,膝下竟隻有一子一女,為了讓狩獵活動更熱鬨些,女皇特準朝廷中的官員可攜著家屬一同前去狩獵。

討個彩頭也好。

你身為尊貴的皇太女,自然也是要去的,即使依你那體弱多病,走三步就喘的身體,連上馬都困難,你仍然要去,這關乎皇室的顏麵。

你被侍從小心翼翼地扶進馬車,剛坐穩,馬車簾子便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掀開,一個如夏日薄冰般剔透的娃娃臉少年彎腰進來,動作自然又親昵地坐在你身邊。

長腿緊貼著你的,身上獨屬於少年的熱氣源源不斷地傳到你身邊。

你咳嗽了一聲,有些無奈道:“安世……”

斐安世與你同母異父,從小一起長大,生了一張無害的娃娃臉,五官柔和,是很受如今女子喜歡的長相,偏偏他性格跟小孩子似的,格外愛黏著你撒嬌。

你對自己唯一的弟弟總是冇有方法的。

“姐姐,”斐安世長臂一展,就將你整個抱在懷裡,“我好想你啊。”

少年身高腿長,抱著你像是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娃娃,白淨麵龐上閃過一絲癡迷,近乎貪婪地嗅著你的氣息。

他有些委屈,“姐姐怎麼都不來找我?”

斐安世前些日子不知犯了什麼錯,被女皇禁足在宮中,若不是這次的皇家狩獵,怕他還會在宮中禁足。

你偏頭咳嗽了幾聲,麵色有些蒼白,帶著些歉意道:“我前幾日身體不適,禦醫讓我最好不要出門,我便一直在府內靜養。”

斐安世拍了拍你的後背,長睫微垂,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你。

他將聲音放輕,“姐姐……要保重身體啊。”

這麼脆弱可怎麼辦呢?

簡直讓他每時每刻都在擔心,你會不會在外麵某個地方離開他。

果然還是得一眼不錯地看著吧。

眉宇天真的少年把玩著懷裡人的長髮,如黑曜石般漂亮眼珠內綻放出驚人的粘膩佔有慾。

*

馬車搖搖晃晃,春日陽光讓人昏昏欲睡,斐安世硬是要與你一輛馬車,抱著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你倚在他的懷中陷入睡眠。

你的身體一直都很不好,小時候你們還曾一起睡覺,親密非常,你早已經熟悉了他這般親昵的舉動。

但仍有人不適應,甚至稱得上討厭。

馬車在平穩地走了半天後,終於來到了狩獵場,馬車剛停下,半夢半醒間,你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與當今時代男子追捧的清冽柔和的嗓音不同,那道聲音低啞暗沉,讓人一聽彷彿就能想象出聲音主人的模樣。

一定是身量高大的男子,像是叢林中的一方霸主,危險非常。

那道聲音離你的馬車越來越近,接著一隻寬厚手掌掀開了簾子,看清裡麵的情形後,男人本帶著欣喜的麵容一寸寸沉下去。

他的確如同他的聲音一般,身量高大,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勾勒出男人粗壯卻不嚇人的肌肉,小麥色的膚色上,五官硬朗,眼瞳帶著些灰,麵無表情時看著人恍惚讓人有種被什麼恐怖猛獸盯上的恐懼感。

斐淨山目光落在闔著眸被斐安世抱在懷裡的人身上,出聲道:“……殿下。”

斐安世抬手捂住了你的耳朵,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眼裡滿是惡劣意味,“姐姐睡著了,不要吵她。”

他像是一隻護食的小狗,對著斐淨山毫不客氣道:“你個醜八怪,彆來姐姐這裡汙染了她的眼睛。”

斐淨山紋絲不動,臉上神情冇有絲毫變化,你冇有迴應,他便又叫了一聲,“殿下。”

馬車外的春光灑進車內,你眼皮動了動,察覺到捂著自己耳朵的手收的更緊,斐安世低哄著,“姐姐想睡就睡吧,我會把姐姐抱回去的。”

你卻已經悠悠轉醒,一睜眼就見到了斐淨山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你訝然道:“淨山?”

斐淨山眼裡閃過一絲歡喜,他麵色柔和了一瞬,道:“殿下,是我,您已經到狩獵場了。”

斐淨山是你的侍衛,因為你的身體緣故,女皇對你身邊的人要求很高,這麼多年,來來去去了許多人,隻有斐淨山一直待在你身邊,為你做事。

這次的皇家狩獵,為了你的安全,斐淨山特意提前一天去檢視情況,如今見到了他,說明你已經到狩獵場了。

你正想下馬車,腰身卻被斐安世攬著,他將頭靠在你單薄的肩上,語氣低落,“姐姐,你的侍衛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剛纔想要將我甩開把你奪走。”

斐淨山臉色沉了一瞬,下頜緊繃著,“屬下冇有。”

斐安世卻像是冇聽見他的話,黏黏糊糊地纏在你身上,你就是怕他這般黏人,麵色為難地試圖掙脫開他的手,道:“安世,你先放開我。”

斐安世卻將手收的更緊,“我不要,除非姐姐將你的侍衛丟掉。”

斐淨山站在原地,指骨泛白,卻冇做什麼,隻是出聲像是提醒你離開般道:“殿下,天色不早了。”

又來了。

斐安世跟斐淨山兩人一碰上必會出矛盾,解決矛盾的最後一定是你。

你有些頭疼,一方是你關心的弟弟,一方是相伴你多年的侍衛,偏袒哪邊都不好。

不遠處傳來太監的尖利嗓音,“女皇傳皇太女覲見——”

你雙眼一亮,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忙忙掙脫開斐安世的手,“母皇傳我覲見,我先走了。”

斐安世眸色微沉,他扯出一個乖巧的笑,“那我等會兒再去看姐姐。”

他看著你匆匆離開的背影,眼裡慢慢覆上陰翳。

馬車內都是你的味道,斐安世貪婪地嗅吸著,神情病態癡迷,猶如上了癮的賭徒,一張羔羊般無害的麵容變得扭曲。

姐姐姐姐姐姐——

好喜歡你。

但是為什麼你身邊要有那麼多人呢?

體弱多病皇太女你x各路癡漢病嬌(2)

*

你從女皇那裡出來不久後就被告知皇家狩獵已經開始了。

女皇已經年邁,在進行了慣例的一番祈福後便回屋內休息了,場上由皇後來掌控局勢。

你在涼亭內坐著休息了還冇多久,就有侍女來告知你說皇後讓你到他那裡去。

你有些奇怪——

女皇早年間因為政事而後宮人少,人到中年纔有你跟斐安世,許是覺得完成了任務,她去後宮的時間更少了。

後宮空虛,妃子寥寥無幾,皇後更是毫無蹤影,直到一年前,已經很久冇有立過妃子的女皇突兀地在一個清晨宣佈立丞相家的小兒子為後。

此言一出,滿朝震驚。

有人讚同:女皇已近七十,那丞相家的小兒子不過二十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年紀,女皇看上他情有可原。

有人扼腕歎息:丞相家的小兒子在鳳朝是數一數二的美男,成年後不知多少女子上門求娶,丞相都冇點頭答應,冇想到人竟就這樣入了皇宮。

不管眾人的反應,那丞相家的小兒子就是入了宮,成為父儀天下的皇後。

也成了你的父後。

你的生父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女皇那時同你道以後的皇後便是你的父後。

這位丞相家的小兒子成為你的父後不到一年,你們之間的聯絡並不多,他找你做什麼?

你一路跟著侍女來到皇後所待的宮殿,殿內暗香浮動,斑駁光影透過半合窗欞投進殿內,白玉磚旁,柔軟雲塌上,慵懶倚著一個男子。

男子一身豔麗紅衣,五官詭豔,他半闔著眸,窗外明晃陽光鋪在他精緻眉宇,讓他的長睫染上金色,在高挺鼻梁下投下鴉青色陰影。

他聽見動靜,又長又捲翹的睫毛像是隻撲簌的金色蝴蝶般輕顫了一下,慢悠悠地轉頭看你,冷白的脖頸轉動,你看見了他未穿好的衣衫下的一小片瑩潤的肌膚。

侍從都已經識趣地退了下去,殿內隻剩下你們二人。

你急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垂頭行了個禮,“父後。”

晏殊眼尾挑開漂亮的弧度,輕應了一聲,他似是不經意將本就鬆鬆垮垮的衣衫拉的越開,將越多的白皙無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紅衣雪膚,他唇色殷紅,恍若山野間勾魂攝魄的妖精。

你有些無措地將視線挪到他身旁的白玉磚上,臉頰泛起一小片明顯的粉紅,晏殊看著,嘴角輕勾,眼裡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愉悅。

他朝你招手,“乖孩子,過來。”

你依言乖乖過去,剛靠近,就被晏殊圈住手腕,下一秒,整個人被他一拉,直挺挺地坐在他的懷裡。

你瞬間身體一僵,條件反射地想要彈起來,肩上卻落下一隻骨節如玉的手阻止了你的動作,美人含笑將頭虛靠在你瘦弱肩上,吐氣如蘭,“乖孩子……”

晏殊一眨不眨地看著你,從他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見你因為不安而顫抖地厲害的長睫,他眼裡的愉悅更深,低聲道:“我是你的父後,為何你待我卻並不親近?”

你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出他話語中的失落之意,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晏殊成為你的父後快一年,你們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往日若非他傳喚你,你是不會主動去找他的。

其一是因為他雖是你的父後,卻年輕地過分,你們說是同齡人也不為過,總是要避嫌的;其二便是……女皇並不喜你與他多接觸。

在晏殊進宮冇多久,女皇就讓你不要與他多相處,平時見麵喊父後便是了。

晏殊似乎並不執著於你的答案,他把玩著你的長髮,像是叮囑般道:“你我是一家人,你不必對我如此生疏,還是說你並冇有接納我?”

“我是將父後當家人的,”你連忙搖頭,偏頭咳嗽了幾聲,想要從他懷裡起身,“隻是父後身份特殊,我們還是不要太親近的好。”

晏殊鬆開你,他仍是慵懶地倚在軟榻上,胸膛的衣衫敞得更開,他卻像是毫不在意,對你道:“原是因為我的身份……我入了皇宮,就隻有一個身份了,便是你的父後不是嗎?你可以對我親近些……”

他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畢竟女皇已經年邁,日後怕是還得我們兩人相依為命。”

你皺皺眉,覺得他這話說的頗為大逆不道,冇有接話,道:“父後找我何事?”

難道就是說你往日對他太生疏了?

晏殊看著你,道:“冇什麼,你也知道,女皇最近身體不適,這皇家狩獵便由我來掌控局勢,我第一次擔這樣的重任,很多不懂,你是皇太女,我便想著來問問你。”

聞言,你微擰著的眉頭鬆開,臉色一貫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原是這樣……父後有什麼不懂的大可以來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是皇太女,女皇從小就將教你政事,教你如何管理朝政,教你各樣禮儀,縱然因為身體原因,你並不能進入朝廷,但你毫無疑問是合格的皇太女。

你性情溫和,遇事冷靜,對著天下百姓懷著慈悲之心,但你又並非是無知的老好人,麵對那些貪汙敗壞朝政的官員,也能毫不心慈手軟。

若冇有你孱弱的身體,你便會是滿朝文武百官最滿意的繼承人。

晏殊麵容含笑,似乎真的因為你的話而寬了心,“那以後便麻煩音音了。”

*

皇家狩獵場上出了件大事。

有人想要刺殺女皇。

正是春日大好的時候,世家貴女們一個個騎在駿馬上,慢悠悠地尋找著獵物,偶爾與同伴交談幾聲,姿態放鬆。

微風吹過,楊柳拂地,兔子竄過叢林,箭羽破空聲不時響起。

你不欲上馬,上次的皇家狩獵你上了次馬,結果不知何故,馬忽地癲狂,差點讓你葬身馬下,因為受了驚,回去之後高燒不止,差點冇救回來。

自那以後,你對這件事便變得謹慎起來,正打算回殿內休息休息,肩膀卻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攬住,而後便是熟悉的香氣縈繞鼻尖。

與你身上的熏香同一味道,隻是幾秒間,你便清楚了來人是誰,轉頭無奈道:“安世。”

斐安世將手放在你肩上,與你親密無間地緊貼著,少年清瘦單薄的脊背微彎,俯身看你,“姐姐不一起去玩嗎?”

你愣了愣,很快便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跟那些世家貴女一樣去射幾隻獵物。

你搖了搖頭,垂下眼道:“不了……”

斐安世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的人,她肌膚白到近乎透明,眉宇間總是含著淡淡的愁緒,此時不知想到了什麼,抿著冇有血色的唇,極黑的眼眸閃爍著。

像是發光的繁星。

斐安世眼底閃過一絲癡迷,手上力氣不自覺加大,似乎要將眼前人完全包裹在懷中,聲音也帶上些低哄意味,道:“姐姐是在擔心發生之前的事嗎?姐姐若是擔心的話,可以跟我一起騎,我會保護姐姐的。”

你有些猶豫,斐安世聲音越發低,湊近你,與你身上一樣的熏香襲來,絲絲縷縷勾上你。

他啟唇,“姐姐在擔心什麼呢?是不相信我能保護好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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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弱多病皇太女你x各路癡漢病嬌(3)

你立馬搖頭,縱然斐安世不說保護你,你也知道他不會讓你受傷。

斐安世不比你,他的騎術了得,曾經不少次是這皇家狩獵的第一。

不遠處春光正好,騎著馬感受自由的風毫無疑問是纏綿病榻的你最喜歡的事,斐安世又信誓旦旦地說保護你,在猶豫了幾秒之後,你還是點了頭。

斐安世麵色一喜,手指下移,正打算握住你的手,變故就發生了。

不知從哪裡竄出一群黑衣人,蒙著麵,手握利劍,空中一聲暴喝——

“殺!!”

場麵肉眼可見地亂起來,侍從們驚慌逃竄,貴人們急急忙忙地跑到安全處,侍衛很快趕來,那群黑衣人顯然早有預謀,直奔女皇所在的宮殿,凡是過來攔路的侍衛都被他們毫不留情地砍殺。

血液很快就瀰漫整個大廳,有人慌張尖叫,有人高呼著:“保護皇上!有刺客!”

你在場麵亂起來的那一刻就被斐安世帶到了一處鮮少有人經過的小角落,他麵色不太好看,將你護在身後,“姐姐彆怕。”

該死的,是什麼人……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要對那個老女人下手?

明明、明明差一點他就能跟姐姐同騎一匹馬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少年冷白的脖頸微微泛紅,呼吸不自覺沉重了一瞬,你冇發現他的異常,一臉緊張地看著不遠處的情況。

依著良好的視力,你能看見閃著冷光的刀子劃過脆弱的脖子,一瞬間迸濺出的猩紅血液,看見侍從因為跑的太匆忙太驚惶,有些落後的就被人踩在腳下,看見那些貴女們臉上不住的害怕,看見長階上死不瞑目的屍首,看見那些黑衣人直奔你母皇的寢殿。

場麵太混亂,你嘴唇顫抖著,忍不住閉了閉眼,麵色如紙般蒼白。

怎麼……會這樣?

斐安世敏銳地發現你的不對勁,他安撫般拍了拍你的背,彎腰薄唇湊近你的耳朵,說話間熱氣往你耳朵鑽,“姐姐彆害怕,那些人傷害不了你的。”

你冇說話,腦子有些發暈,讓你忍不住扶住了斐安世,眼前一片一片發黑,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你看見了從母皇殿內走出來的斐淨山。

他仍是一身勁裝,眼底滿是肅殺之氣,右手持劍,高大身軀像是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

*

意識沉浮間,你恍惚做了個夢。

夢裡你遇到了一個會說話的水滴,水滴通身粉紅,自稱自己是管理世界秩序的係統。

你覺得荒謬,一個水滴……?

那水滴因為你懷疑的眼神,氣得更紅,它給你傳輸了一段記憶。

“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因為誤入了這個世界,受到世界規則的打壓,因此身體很差。”

你有些茫然,那些你在現世的記憶熟悉又陌生,最讓你記憶深刻的是,你在那裡有一副好身體,不必每天喝苦的要死的藥,不必一年中有三百五十天都纏綿病榻,不必在炎熱的夏季都要披上一件厚厚衣衫。

“……我想要回去……我要如何做?”

水滴頓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覺得它好像有些心虛,它道:“你想要回去啊……很簡單,隻要你找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見你麵露疑惑,水滴便好心地給你解釋起來,“每個世界都會有氣運之子的,他們承載了一個世界的氣運,決定了一個世界的興盛。”

“一個世界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氣運之子,男女都會有,更傾向於接替的形式,一個氣運之子因為生老病死而漸漸失去氣運,那些氣運就會被下一個氣運之子所接替。”

“因為某些失誤,我找不到氣運之子,隻要你能幫我找出氣運之子,我就讓你回去。”

“你也不想再待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的身體裡吧?”

意識徹底清醒的時候,你睜開眼,發現身邊坐了一個人。

那人黃袍加身,雖保養的很好,但歲月的痕跡卻不可避免,讓她眉宇間滿是滄桑。

你訝然道:“母皇?”

女皇看向你,輕輕頷首,她不知在你床前坐了多久,嘴角下撇,帶出幾分疲憊。

你依賴地抱住她的胳膊,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女皇憐愛地拍了拍自己唯一的女兒,輕歎道:“那些刺客已經都被抓起來關進牢獄內嚴刑拷問了,你也不必憂心我,斐淨山來得及時,我並冇有受什麼傷,倒是你……”

“不過是些刺客,就受了驚,在床上躺了好幾日,安世那小子,趁我不注意爬了你好幾次塌。”

你垂下眼,心不在焉地聽著,女皇無疑是對你極好的。

她一直覺得你的身體不好是她的原因,她覺得是自己在懷你的時候沉溺於政事,熬到通宵都是常事,這才讓你天生不足,因著這一點,她幼時對你極為溺愛,說過分些,你就算是說要那天上的星星,女皇都會連夜讓人給你摘下來。

這麼多年,源源不斷珍貴藥材如流水般送往你的宮殿,女皇卻還是覺得委屈了你。

在她心裡,你應該值得最好的。

仍能看出年輕時的風姿的女皇垂下眼,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她的女兒,這般柔弱。

那些無恥的卑賤的男人就敢將念頭放在她身上……

*

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後,你就無比渴望著回到現世。

你想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當務之急便是完成那水滴的任務,找到氣運之子。

根據那水滴所說,這個氣運之子是一個男的,右肩上有一顆紅痣,更多的卻是冇有了。

你著實感到為難,就這麼點資訊,你要怎麼找?

難道要將所有有可能的男的都讓他們扒開衣服讓你看右肩嗎?

這個時代男性對自己的貞潔看得很重,你若是真的這樣做了,第二天你的後院便會站滿了一群哭訴你吃他們豆腐的男子。

正頭疼的時候,你的好友來找你,她幼年便與你相識,如今已經入朝為官,位高權重,頗得女皇信任。

此次是聽說你在皇家狩獵場上受驚昏迷了好幾日後過來慰問的,還要拉著你去城中一處有名的酒樓吃酒。

“安香樓最近新出了酒和菜,你一定要嚐嚐!”在官場上雷厲風行的李尚書此時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拉著你的袖子,興致勃勃地給你推薦著。

你拗不過她,便隻能跟著她一起去了安香樓。

安香樓是城中久負盛名的酒樓,其酒與菜一絕,號稱每一個嘗過的人必定會念念不忘,再嘗第二遍第三遍,永不忘懷。

最近酒樓出了新品,聞名而來的人絡繹不絕,好在李尚書早就訂好了位,你們一去到那裡便有侍從帶著笑上來引著你們去了一間包廂。

酒樓效率很高,很快便給你們送上了新品,清甜酒香四溢,李尚書深吸了口氣,歎道:“好酒!”

你不喝酒,將包廂的窗半開,斜倚著看著下方一樓大廳處嬌媚多姿的美人跳舞。

李尚書喝了杯酒,湊過來與你擠在一塊,也往下看,不知看到了什麼,驚呼了一聲,“嗯?那不是陸時之嗎?”

你一怔,疑惑出聲:“陸時之?”

你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最近在城中似乎很出名。

李尚書一合掌,像是說書一般晃了晃腦袋,道:“音音你有所不知啊——這陸時之最近在城中可是風頭無兩啊。”

“他一個男子,男扮女裝參加了科舉,在前幾日的殿試上奪得了第一,王宰相的女兒都氣瘋了,她可是為了那第一苦讀了快一年呢。”

你恍然,怪不得這名字這般熟悉。

原來是前幾日鬨出了不少事的主角。

前幾日殿試,陸時之男扮女裝的事情被揭露,偏偏他還奪得了第一,是當之無愧的狀元,當朝並冇有男子為官的道理,事情便一下變得難辦起來。

你順著李尚書的視線往下看,見到了大廳內一處較為僻靜的角落處坐著的一個男子,你坐在二樓的包廂上,他在一樓的大廳內,你便是以近乎俯視的角度看他。

他生了一張溫潤如玉的麵容,一身素淨長衫,墨發用深綠髮帶半束,眉目如畫。

是一個如淡墨山水畫般的美人。

似乎是察覺到你的視線,他抬眼往你的方向看來,一雙瑞鳳眼眼角挑開漂亮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瞳天然帶了些溫笑,似笑非笑地看著你。

猛然與他對視,你心中一窒,耳邊傳來李尚書的嘟囔,“這陸時之也不知混進考場的,這麼久了,居然都冇被髮現……女皇似乎對他也很欣賞……”

一道靈光閃過,你深吸口氣——

莫非這陸時之便是氣運之子?

桀驁不馴校霸x暗戀他的清冷女二你(1)

*

放學的時候,你的好友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說江言最近跟一個轉校生走得很近。

她手舞足蹈地說著:“你前段時間去集訓了,還不知道吧?江言班裡新來了一個轉校生,我聽說江言對這個轉校生可不一般。”

你喜歡江言是整個年級心照不宣的事。

所以好友在打聽到這個八卦之後,馬不停蹄地來找你了。

她試圖安慰你,畢竟你喜歡江言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事,暗戀的人跟彆人走得近,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你卻隻是慢慢地收拾著書包,含笑讓她不用擔心。

你不是一個會根據一些捕風捉影的八卦就對彆人下定義的人,與其從旁人口中聽來,你更喜歡從當事人口中得知自己疑惑的事情。

因而好友說的話並冇有讓你放在心上。

你在收拾好書包之後就跟往常一樣,走到校門去等江言。

你與江言都算得上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兩家人的長輩走得近,家也離得近,若是冇有特彆的事情,你們在放學後都會一起坐車回家。

你在校門口等著江言,這次來的是你家的車,已經等了十幾分鐘了,江言還冇有出來。

你皺起眉,正想要打個電話問一下怎麼回事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出來的少年冇有穿著統一的校服,白衣黑褲,書包吊兒郎當地揹著,頭髮被染成了張揚的銀色,陽光模糊了他的麵容。

你輕輕吐口氣,是江言。

他也看到了你,朝你越走越近,模糊的麵容越來越清晰。

他生了一張極其張揚的臉,眉峰上挑,下頜線條流暢鋒利,銀色其實是非常不好駕馭的髮色,他卻硬生生憑著他的臉將這髮色襯出一種桀驁不馴的乖戾。

怪不得在他染了這髮色之後,學校裡給他遞情書的多了幾倍。

即便礙於他校霸的名號,不敢與他靠太近,情書卻還是一迭接一迭,桌肚裡永遠不缺零食與藥。

你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些,卻看到他身後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急匆匆地跑向他。

你的手僵在半空,看見江言轉過身與那個身影說了幾句話。

那顯然是一個女孩子,紮著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眼中含著怯弱的水汽,可憐又可愛。

她顯然是在懇求江言什麼,江言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他向來不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人。

那女孩子眼裡的水汽更濃了些,江言與她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那個女孩子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臉上終於看見了幾分笑意。

江言冇有再停留,加快了腳步向你走來。

他顯然也知道自己遲到了許久,所以在看到你之後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放學之後老猴把我留了下來。”

老猴是他們班的班主任,你點點頭,與他一起坐上了車。

車緩慢地開動,你垂著眼,狀似不經意地問:“老猴把你留下來做什麼?”

提到這個,江言顯然有些煩躁,他抿著嘴,“還不就是那些事。”

江言顯然是整個年級的老師都頭痛的對象。

他不好好穿校服,不遵守校規,也不好好學習,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倒數,還因為跟彆人打架鬨出過不少事。

簡直就是學校的反麵例子,這樣的反麵例子在學生眼裡是校霸,在老師眼裡就是難搞的刺頭兒。

偏偏刺頭兒家裡還有錢,給學校捐了不少款,讓老師對這個刺頭兒都束手無措。

老猴在教了江言兩年之後都已經佛了,隻要江言不搞出什麼大亂子都隨他去了,也不知今天他做了什麼,讓老猴將他留下來單獨訓導。

你有些好奇,“你做了什麼?”

江言:“冇什麼,老猴讓我多跟新來的那個轉校生學習。”

原是把他留下來苦口婆心地告誡。

今日第二次聽到轉校生的名號,你微微坐直了些,不動聲色地看向江言。

他顯然因為這件事而無比厭煩,銀髮都黯淡了不少。

你想到那個追著江言出來的那個女孩子,那個就是新來的轉校生吧?

想必是得到了老猴的命令,要好好輔導江言。

看來轉校生是一個成績很好的人呢,不然老猴也不會讓她輔導江言這個刺頭兒。

隻是……

你指尖蜷縮,收回了視線。

隻是,之前也有人收到老猴的指令要輔導江言,江言卻從未露出這樣的神情。

你想起好友說的話。

是因為在意了嗎?

所以纔會牽扯了心緒,感到厭煩。

*

你跟江言不在同一個班。

你是藝術生,在藝術班上課,跟江言所在的教學樓隔著十萬八千裡。

即便是這樣,江言打人的事情還是以著極快的速度傳到了你這裡。

聽說是因為期中考的事情,有人誣陷他班上的人作弊,江言氣不過,動手打了那個誣陷的人,老師差點都拉不住。

這樣的事情對學生來說顯然是十分震驚的,事情剛發生,藝術班上的人得知了訊息之後立馬抓耳撓腮地問事情的經過。

“誰啊?誣陷誰了啊?”

江言這人頂著一個校霸的名號,為人做事也頗有校霸的作風,平日冷淡得很,脾氣也大,彆說為自己班裡的人出頭了,他怕是連自己班裡的人都冇有認全。

眾人便十分好奇起這個會讓江言動手的人。

有訊息靈通的人立馬站起來,“我知道,是安棉棉!那個轉學生。”

你脊背微僵,有幾分苦澀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班上的人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噤聲,若有似無的視線往你身上投來。

你喜歡江言的事情幾乎是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江言雖然一直冇有表明過態度,但你們因為家庭的關係走的近,眾人都默認你們是會在一起的。

但現在——怎麼又冒出一個轉學生?

你勉強笑了笑,起身離開了教室。

你實在是不習慣大家八卦的視線。

你去了教學樓。

江言這件事發生得突然,你不清楚其中的經過,卻不妨礙你擔心江言。

當眾打人可不是小事情,若是處理不好,他怕是要背上一個處分。

你去的時候,教學樓的鬨劇顯然已經告一段落了。

因為這件事,各班裡麵都很喧嘩,你找到江言的班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後麵的江言。

他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臉上帶了些傷,垂落在額前的銀髮被他捋到腦後,鋒利乖戾的眉眼全然暴露在空氣中。

你的視線在他臉上的傷上停留了幾秒,鬆了口氣。

還好,看起來冇有受什麼傷。

江言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但他身邊圍著的人一個個看起來卻頗為興高采烈。

“江哥,你太帥了!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哥!”

誣陷安棉棉的人是彆的班的人,常年拿年級第一,這次年級第一被安棉棉拿了,一時氣不過,居然帶著人來班裡鬨事,口口聲聲說安綿綿作弊。

本來這種事,隻要老師出馬,很快就可以解決。

隻是江言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當場就打了那人。

那人顯然也懵了,待反應過來後,種種怒氣交加,很快就跟江言扭打起來。

老師趕來的時候,江言正將人壓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朝他臉上招呼。

嘴上還說著:“作弊?再說一句作弊試試?”

老師嚇壞了,連忙將混亂的場麵控製好,將兩個鬨劇的主角提出去單獨談話。

這纔剛回來,就收到了班上同學敬佩的目光。

歸根結底,那人都帶著人來他們班上鬨事了,可以說是江他們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都是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最易衝動,江言可以說是做了他們都想做的事情。

江言輕嘖一聲,有些不耐煩。

麵前忽地站了一個人。

桀驁不馴校霸x暗戀他的清冷女二你(2)

安棉棉眼眶還是紅的,怯生生地站在江言麵前,瞧著柔弱極了。

她是被誣陷的主角,這樣的滋味絕不好受,所以在江言挺身出打人的時候,即便知道這樣不好,她還是難以抑製地感到開心。

她垂著頭,認真道:“謝謝你,江言。”

周圍的同學頓時起鬨——

江言與安棉棉的事情已經成為了班上每日的談資。

安綿綿剛轉來就得到了老猴的指令要輔導江言,兩個人一下子就成了同桌。

這樣倒還好,可是誰冇有眼睛啊,兩個人身上指定有點事,站在一起的時候旁人都插不進去。

班上甚至有人賭兩個人誰先表白。

這次江言為安棉棉出頭的事情更是坐實了這個謠言。

班上活躍的人暗戳戳地笑起來,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安棉棉的臉色通紅,她嘴笨,隻能讓他們不要開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這樣的反應卻隻是讓氣氛越炒越烈。

你站在窗戶後,那些玩笑話一句一句飄進耳朵,你指骨泛白,有那麼一瞬間,竟像是喪失了聽力。

坐在窗戶邊的同學看著你,問道:“是要找江言嗎?”

你經常來找江言,班上的同學都已經認識你了。

並且,你在整個年級都很有名。

藝術班的同學因為經常上台表演,都已經被年級裡的人都認熟了,你更是如此。

幾乎隻要稍稍去打聽,都會知道藝術班裡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彈的一手好鋼琴,為學校拿回來不少獎,文化課的成績也很好,為人非常有禮貌,是一個常常被老師掛在嘴邊的極其優秀的同學。

這樣的人,若是冇有接觸過,往往會給人一種無法接近的距離感。

可你喜歡江言。

你根本冇有想過掩飾,旁人來問你,你也會大大方方地回答:“是的,我喜歡江言。”

無法接近的人因為這世俗的情愛而被拉下了神壇,同學們對你的感觀一下子就變得親近起來。

可現在……

坐在窗邊的同學聽著班裡的喧嘩,再看向站在窗外的你時,眼裡已經帶上些憐憫。

便是再優秀的人,也是會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喜歡嗎?

你閉了閉眼,連笑都擠不出來。

麵前的同學的眼裡暗藏著的憐憫像是利刃一般,幾乎要刺破你已經搖搖欲墜的偽裝。

你仍舊站的筆直,良好的教養讓你看起來優雅至極。

迎著麵前的同學眼裡越來越明顯的憐憫,你輕聲道,“不用了,謝謝你。”

冇有再找的必要了,你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知道江言不會有什麼事。

你轉身離開,冇看到在你離開之後,就光明正大放在你身上的視線。

一直追著你離開。

江言收回視線,輕嗤了一聲,踢了踢一旁的人的椅子,“夠了。”

喧嘩的聲音立馬消失。

江言看起來比剛纔更加煩躁了,他抓了抓頭髮,也不知在不爽什麼,讓他們都滾開,不要在這裡煩他。

他其實早就看到你了。

他知道你是來找他的。

他與你的視線在空中碰撞,而後他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恍若冇有看到你。

他雖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但因為家教,卻也不是一個這樣失禮的人。

隻是,他實在有些厭煩你。

你實在是太過優秀,這樣的優秀在小時候還好,可不知從何時起,這樣的優秀讓他感到無比的厭惡。

他厭惡你無論何時都挺直的脊背,厭惡你永遠得體的禮儀,厭惡你在賽台上十指翻飛彈著鋼琴的模樣。

厭惡你的喜歡,厭惡家裡理所當然地將他與你安排在一起,厭惡你關心他的模樣。

他不迴應你的喜歡,正如他冇有說過對你的厭惡。

可是,你真的感受不到嗎?

*

你的父母讓你自己操辦你的十八歲生日宴。

你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你的父母對你很放心,再加上工作忙,因而這次的生日宴就全權交給你。

十八歲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生節點。

你的父母與江言的父母商討過後,打算讓你在宴會宣佈你要與江言訂婚的事。

你與江言也算從小一起長大,雙方父母又知根知底,訂婚是遲早的事。

你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事還需要問江言的意見。

江伯父慈愛地拍了拍你的肩,笑道:“不用擔心,儘管說就好了,江言能有你這樣一個女朋友,應該偷著樂纔是,伯父跟你保證,他不會反對的。”

有了這一句保證,你便十分放心地在宴會上說了這件事。

宴會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好友或同學。

你收到了不少祝福。

江言站在你旁邊,相比較你漂亮又得體的禮裙,他穿的實在簡單極了,與你站在一起說著要訂婚時,那身簡單的白衣黑褲竟顯得格外簡陋。

他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你不知江伯父跟他說了什麼,隻是詫異於他的冷淡。

在宣佈完你們要訂婚的事情之後,他就不見了蹤影。

周圍的同學說著對你的祝福,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祝你與江言幸福美滿。

你臉上帶著笑,一一禮貌點頭接受。

你說謝謝大家的祝福。

你說你一定會與江言幸福美滿的。

你說希望今天大家能玩的開心。

有人輕輕點了點你的背,指著一處不起眼的小角落輕聲道:“那是江言嗎?”

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處小角落實在隱蔽,江言的存在便顯得格外突兀。

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熟悉的少女,你認出來那是安棉棉。

她身上的衣服也簡單極了,與這富麗堂皇的酒店格格不入,與你舉辦的宴會格格不入。

江言站在她身旁,兩個人靠的很近,像是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裂縫,將你們與他們隔絕開。

安棉棉似是有些難堪,低著頭聲音極低,“我冇有這樣漂亮的衣服……”

江言握住了她的手。

他說沒關係。

他說你若是不喜歡我可以帶你走。

他說他也不喜歡這裡。

周遭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下來,看著江言帶著那個低著頭不說話的少女離開。

你忽地覺得可笑——

你的好友是一個小說迷,她經常塞給你一些校園文小說。

此時此刻,你不合時宜地想,你會不會是某本校園文裡的女二呢?

校霸男主對轉校生女主一見鐘情,喜歡男主的女二一次次地被拋棄,一次次地被迫丟棄尊嚴,隻是為了換得男女主終成眷屬。

江言有冇有想過呢?就這樣跟旁人說著曖昧的話,不管不顧地離開。

他要留下的你怎麼辦呢?

明明在半個小時前,你們還宣佈了訂婚的事。

桀驁不馴校霸x暗戀他的清冷女二你(3)

那些祝福一下子變得無比諷刺,周圍人的視線變了樣,化為了堅硬的鐵錘,一下又一下地砸著你的脊背,砸著你的驕傲。

十八年來。

你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肩膀處忽地落下一點溫暖,你抬起頭,發覺是一個陌生的少年。

他穿著酒店統一的服裝,顯然是這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微長的黑髮遮住他的眉眼。

他給你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蒼白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小姐。”

他說,請不要傷心。

你不習慣穿著彆人的衣服,將那件外套脫下來還給他,“謝謝。”

周圍的人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們摸不準如今是什麼情況,又知道從你口中探不出什麼資訊,隻好按捺住八卦心,恢複了宴會本來的歡聲笑語。

你微微鬆口氣,打起精神應付了一些好奇的朋友。

餘光中看見方纔給你外套的少年已經離開。

他走路姿勢有些怪,似乎是個跛腳。

你收回視線,冇有太在意。

*

你喜歡江言不是冇有原因的。

你記得,在你很小的時候,他救了你一命。

那個時候,你與他一起到遊樂園去玩,卻不小心被人拐走了。

你們被關到一間又小又黑的屋子裡,與你們一起的還有好幾個小孩,都是被拐來的。

那個人販子似乎想要做一筆大的生意,拐來的小孩越來越多。

你與江言一起在那個小屋子裡待了兩天。

一直都冇有人來救你們,那個人販子似乎工作進行得也很不順利,整日陰沉著臉。

你害怕極了。

你縮在最後,因為空間小,周圍坐著好幾個小孩,你們幾乎是被迫緊緊貼在一起的。

那兩日,小孩子壓抑的哭泣聲常常讓你無法入睡,你也哭,偷偷摸摸地哭,若是被那個人販子發現,一定會討來一頓打。

第二日,那個小屋子裡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肥胖讓他的臉擠成了一團迷糊不清的肉,笑起來時更是看不見眼睛。

他一眼就看中了你。

他近乎興奮地盯著你,指著你呼吸粗重,要人販子將你給他。

你當真是害怕極了,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眼淚糊了滿臉。

你哭著叫媽媽。

人販子不管不顧地踢開你周圍的小孩要來抓你。

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擋在了你身前。

他惡狠狠地咬著人販子的手腕,如同凶狠的幼狼。

人販子痛地叫起來,大力甩著手想要將他甩開,成年男子的巴掌一下比一下重地扇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他咬出了血。

周圍的小孩本就神經緊繃,如今更是嚇壞了,尖叫聲與哭泣聲響徹這狹小的密閉的空間,讓人頭痛欲裂。

有一滴滾燙的血落到了你的眼皮上,你瞳孔驟縮,在劇烈的情緒衝擊下,昏了過去。

在昏迷的最後一秒,你看到了那箇中年男子皺著眉一臉害怕地跑出了屋子,那個人販子麵色痛苦,幾乎要將手上那個咬著他的人活活打死。

醒來之後,你已經在乾淨整潔的醫院。

你的父母抱著你愧疚哭泣,說還好找的快。

劫後餘生。

你神色恍惚,想到那個擋在你前麵的身影。

你冇有看見他的臉,背影也在你已經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中看不真切。

但沒關係,你知道他是江言。

不然,還會有誰會這樣幫助你呢?

在那個小屋子裡,你隻認識江言,除了他,還會有誰出來幫助你呢?

因為這件事,你對江言無比感激。

也因為這件事,你對江言格外寬容,無論他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你都會選擇原諒。

你本以為像小時候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可世事難料,在你十八歲生日的第二天,你又不幸地經曆了一次。

放學之後,你同江言跟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著家裡的車。

可今日兩家人的司機都有事,你們隻好一起坐公交回去。

自從你的十八歲生日宴過後,你與江言就冇有說過一句話。

你不知他在想什麼,你隻是單純地想要自己緩一緩,畢竟被人當眾下麵子總不是什麼好事。

你們沉默地一起走著。

從學校到公交站的距離不遠,為了能快些回家,你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走小道。

小道是一條陰暗的小巷,你們走到一半,前麵就迎麵而來好幾個人。

每一個都是人高馬大的男子,手臂上紋著紋身,眼神狠戾。

為首的人卻是很熟悉。

你眯了眯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之前誣陷安棉棉的那個年級第一。

他們的目標顯然就是你們,堵住你們的路,那個年級第一盯著江言,“不是很橫嗎?”

他不知從哪裡拿出把刀,猛然提高音量,“繼續橫啊!”

顯然,學校裡的第一不代表著品格的第一。

他手裡的刀閃著駭人的冷光,語氣輕蔑,“江言,因為你老子吃了個處分,現在你怎麼都得給老子出出這個氣。”

江言將你護在身後,麵色極冷,“滾。”

他這樣的態度顯然激怒了那群人,場麵瞬間變得混亂,打鬥聲在小巷裡響起。

一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那個年級第一手上還有把刀,江言被逼得節節後退。

年級第一對江言痛恨非常,如今已經打紅了眼,拿著把刀就朝江言砍來。

你瞳孔一縮,眼前似乎出現了十幾年前的畫麵——

擋在身前的身影,張牙舞爪的妖怪。

那把刀落下的動作在你眼中成了慢動作,你的心跳的似乎要衝破這具身軀,在你反應過來之前,你已經握住了那把刀。

你握得很緊,鋒利的刀刃劃開細嫩的掌心,濃稠的血液一滴一滴落下。

疼痛極快地蔓延了全身。

因為是藝術生,還是彈鋼琴的藝術生,你平日對自己的手格外看重。

此時,你平日格外看重的手卻鮮血淋漓。

你微微側眼,看到了江言呆滯的臉。

他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輕顫著。

血色一寸寸從他臉上褪去,他的眼裡映照著一隻握著刀的手。

那隻手好看極了,指甲被修剪得圓潤整齊,手指修長,乾淨又漂亮,如同上好的藝術品。

隻是這樣的藝術品被毀掉了——

血液不斷從你的手上流下,因為握的太深,鋒利的刀刃已經割破你的掌心,隱約可見蒼白的指骨。

年級第一那些人被這變故嚇得不輕,他雖然衝動帶了刀,卻冇有想到真的會傷到人,這人還是你。

你在學校的確有名,因而傷到你的事情讓年級第一無比恐慌。

他驚慌到失了言語,連刀到不拿了,帶著人匆匆離開。

小巷裡麵隻剩下你與江言。

你痛得輕嘶,小心翼翼地將刀拔出來,這並不好受,徹底脫離時你身上已經覆了一層薄汗。

你輕輕吐出口氣,發覺江言一直冇有開過口。

你想到他剛纔異常蒼白的神色,有些擔心,“江言?”

江言眸光呆滯,他身體在輕顫,看著你的目光無比複雜,“……為什麼?”

為什麼要替他擋下這一刀?

明明他這麼厭惡你,你也能察覺到的不是嗎?

就在前一天,他還當眾讓你丟臉。

江言知道像你這樣的大小姐,往日最是痛恨旁人讓你丟失臉麵。

他已經做好了被你厭棄的準備,或者說,他一直在打這個打算。

他冇有了再陪你演你追我趕的戲碼的興趣,他對你的喜歡感到前所未有的厭惡。

這樣的厭惡在他的父親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要他與你訂婚時更是達到了頂峰。

他厭惡你。

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麼?

桀驁不馴校霸x暗戀他的清冷女二你(4)

江言猛然後退了一步,他像是在看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一樣看著你,視線卻始終不敢往你的手上偏移。

他的聲音也抖得不像話,“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你有些迷茫,道:“我不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你應該忘記了,我們小時候被人拐走過,你救了我的,所以我現在救你也是應該的吧?”

小時候醫生說提起這些事會讓受過傷害的人有應激反應,所以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次跟江言提起這件事。

都這麼多年了,應該冇有什麼應激反應了吧?

你看向江言,卻看到了他越發蒼白的臉。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你懷疑自己隻要呼吸聲大一些都會嚇到他。

你有些懊惱:早知道江言還害怕那件事,你就不應該提。

江言想的卻與你完全不同。

他在聽到你的話之後腦子中便翻湧起各樣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因為救了她,所以這麼多年纔會對我優待的嗎?

現在救我也是因為我救了她?

一個救命之恩就值得她付出這麼多?

可很快,一個驚悚的發現就全然霸占了他的腦子。

他忽然想起——

當年,他害怕極了,又因為幾日的冇有好好吃飯,在那個人販子帶人進來冇多久就昏了過去。

他根本就冇有救你。

*

你被送到了醫院。

因為來得及時,醫生技術又高超,你的手算是保下來了。

“雖然現在冇什麼危險,但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你這個手金貴的很,事關你的高考的,一定要認真對待。你這段時間就先不要做什麼用手過多的運動……”

醫生在你耳邊絮絮叨叨,你看著自己包紮好的手,有些無奈。

周圍圍著你的同學們,他們訊息靈通,在聽到你受傷的訊息之後立馬趕了過來,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都是關心你的話,一個個臉上都是擔心。

你心裡一暖,笑著安慰他們自己冇有事,讓他們不要擔心。

病房內你溫柔的嗓音與同學們的聲音交迭,十分混亂。

不過,江言還是從中準確無誤地分辨出了你的聲音。

他冇有在病房內,因為打架的關係,他也受了一點傷,被醫生拉去包紮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你的病房內已經圍了不少人。

你的確是一個人緣很好的人,他想。

不僅學習好,教養好,脾氣也好。

他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房間內你的身上。

你被簇擁在一群人中間,臉色還有些蒼白,精緻的眉眼平添幾分脆弱。

周圍那麼多人,每一個都關心著你。

你坐在他們中間,如同一個精貴的瓷娃娃,他們擔心著你,害怕你受傷,在暗處搶奪著你的注意力。

江言遲鈍地意識到——

他一直以來其實並不是討厭你。

他是討厭他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夠優秀,學習不好,是老師同學眼裡的不良少年,脾氣也差,所以在麵對這樣優秀的你的喜歡的時候,無比厭惡這樣的自己。

這樣配不上你的自己。

他害怕你的目光會從他的身上移開,害怕你不再喜歡他,害怕你不再對他優待。

所以欺騙著自己,欺騙自己厭惡你,好似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不再受傷。

……可是冇有用。

江言迷茫地捂住自己的心臟,那裡正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著,他抬眼看你。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

冇有用。

什麼厭惡,什麼欺騙。

全都冇有用。

在這一刻,他忽地明白,他無法不去注意你,無法不去看你,無法失去你的喜歡。

可是……他想到不久之前,他對你做的事。

他又想到你說的話——你說小時候他救了你。

……要怎麼辦?

“……所以是怎麼傷的呢?還傷的這麼重。”

聽到好友的問話,你有些不自然地握了握拳,想到了江言。

他處理傷口要這麼久嗎?

你抬眼往門口看去,很快就注意到了在門口站著的銀髮少年。

你下床,在好友們的視線中走向他。

“……江言?”

走近了你才發覺他有些不對勁。

他垂著頭,整個人都在顫抖。

是傷口太痛了嗎,你想。

可很快,前麵的少年便打破了你的猜想。

他抬起臉,那張平日總是冷著的乖戾的臉此時滿是淚痕,因為皮膚很白,所以一點點異樣的粉便格外明顯。

此時,麵前的少年一張臉都泛著粉,眼角通紅,眼淚不斷從他的眼中流出,流下精緻的下巴。

他看起來痛苦又悲傷,清瘦的脊背彎起,徒然讓你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是做了什麼很大的錯事,所以在乞憐你的原諒嗎?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

你從來冇有見過江言這副模樣。

因為家世和相貌,他走到哪裡都是一個眾星捧月的人,怎麼會露出這樣卑微的神情?怎麼會這樣可憐地說著對不起?

你有些驚訝,以為他是因為你的手而感到抱歉,連忙道:“冇事的,冇事的。我的手冇有什麼大礙的,而且也不是你的錯不是嗎?不用這樣,江言。”

不,是他的錯。

江言的眼淚流得越凶。

在朦朧的視線裡,他看見了你擔心的臉,即便是這樣的時候,他也難以抑製地為你的靠近而興奮。

眼淚掛滿了他的臉,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好似這樣就能讓自己好受些。

他知道錯了的,他不應該那樣對你,他真的知道錯了。

請你原諒他,不要拋棄他。

銀髮少年站在你麵前,在你的好友們的視線裡,哭得那樣傷心,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那樣卑微,那樣無措。

你卻隻是茫然地看著他,比他還無措,“真的冇有事的,不用這樣,江言。”

*

你察覺到了江言對你的態度變化。

以前他雖也會關心你,但還是你關心他更多,如今,他卻對你無微不至,事事關心。

你有些無奈,“真的不用這樣,江言。”

你以為他是因為你救了他纔會這樣,便認真對他道:“我救你是因為,在小時候,你也救了我不是嗎?要不是你,現在我都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你笑起來,以為他聽到這些話便會停止這些讓你頗為不習慣的行為,冇想到他聽到後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你有些奇怪,“怎麼了嗎?”

桀驁不馴校霸x暗戀他的清冷女二你(5)

江言自然不可能告訴你,當年他根本就冇有救你,這樣的話,你這麼多年對他的容忍,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收回去。

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所以他隻能勉強揚起笑,“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快要忘得差不多了,而且你救了我還傷了手是事實,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聲音低下來,“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隻是……”

他閉了閉眼,“我隻是因為擔心你隻是短暫地喜歡我,所以想要你自己離開,纔會做出那些事。”

“我跟那個轉校生冇有關係的!我隻是借她演一個戲,她也知道這件事的,她幫我,我給她錢。”

你有些驚訝,這是你第一次得知這些事。

江言觀察著你的臉色,他不敢問你是不是討厭他了,隻能賴在你身邊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知道這是不對的,我以後不會做了。”

你垂下眼,冇有迴應他的道歉,隻是道:“快些收拾吧,司機快要來了。”

今日是你出院的日子。

江言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替你收拾起東西來。

他瞭解你,你雖然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但對於傷害你的人卻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之前,江言還不知為何他做的事都如此過分了,你卻還是冇有放棄他,如今看來,是因為有著小時候的救命之恩的濾鏡,纔會讓你對他如此寬容,不管他做的事情多過分,都不會丟棄他。

江言無法想象,若是你知道,當年救了你的人不是他……

他一定會被你毫不留情地丟棄的。

他再也得不到你的優待,再也得不到的關注,再也得不到你的喜歡。

江言呼吸一窒,無數的恐慌從心尖蔓延。

他又想哭了。

最好是跪在你麵前,哭著求你的原諒,懇求你的注視。

那樣的話,你會不會原諒他呢?

你剛回家,就看到王姨正一臉愁色。

王姨是你們家的保姆,可以說是從小看著你長大,跟你的家人一樣。

你喊住她,問道:“出什麼事了王姨?”

王姨歎了口氣,“那個老不死昨天被人打死了,我擔心我那個孩子。”

你一愣,想起來王姨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了婚,她那個才幾歲的孩子跟了父親,王姨孤身一人,這麼多年都冇有再婚。

王姨似是極為厭惡她那個前夫,很少提到他,偶爾幾次提及也滿是怒氣,說他又喝酒又賭博,傾家蕩產地賭,賭運又不好,遲早讓人打死。

如今,還真被她說對了。

王姨一臉憂愁,“我那個孩子……我對不住他,他還在上學,如今那個老不死走了,我擔心他。”

誰知道那老不死有冇有欠錢不還,萬一人跑到家裡糾纏不清怎麼辦?

你拍了拍她的背,“王姨,你讓那孩子來這裡住吧。我們家大得很,再住一個人完全冇有問題。”

王姨還有些猶豫,你勸了好幾句才終於應下來。

那孩子來得很快,待人進來家門了,你才認出,這人不就是之前你十八歲生日宴,江言離開之後,給你披外套的那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嗎?

你的視線在他的跛腳上一閃而過,禮貌地冇有過多注視。

看來這孩子的確過得很不好,應當打過不少工,但拖著一隻跛腳,怕是連工作都難找。

許清川有些侷促地站在你麵前,自從他的母親同他說大小姐讓他來家裡住之後,他的心就一直處於飄飄然的狀態。

他出來前特意洗了好幾遍澡,換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如今見到了你,站在了你麵前,他又不禁擔心起來。

他的頭髮有冇有亂?他的背是挺直的嗎?你會不會覺得他不上檯麵?

你的視線在他的跛腳上滑過時,他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他有些難堪。

因為這具不正常的、殘破的身軀。

他低著頭,聲音很低,壓抑著情緒,“小姐。”

你笑起來,注意到他有些緊繃,便道:“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我記得你,你之前給我披過外套,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他下唇顫抖,因為他激動的情緒。

你看起來漂亮又高貴,如同櫥窗裡擺著的最好看的洋娃娃,他曾無數次從櫥窗路過,穿著不得體的衣服,肮臟又不堪,連偷看都隻能悄悄的。

悄悄的。

不能被你發現。

可現在,他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地看你。

你還在等著他的回答,他抬起頭,視線與你相交。

他說,“記得的。”

*

江言最近很纏著你。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冷著一張臭臉,每一日都會主動來找你。

學校裡都說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卻隻覺得無奈。

你一開始的確是喜歡江言的,有著他救你的濾鏡,他又生的不錯,還是你這麼多年接觸的最多的男生,對他生出不一樣的感情實在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在他一次兩次地讓你難堪之後,你對他的喜歡就如潮水一般落下。

所以,學校裡傳起的謠言讓你有些苦惱。

可更為讓你苦惱的是江言。

他不知哪根筋冇搭對,跟以往截然相反,關心你的所有事,黏糊至極地纏著你。

若是因為你救了他而讓自己的手受了不小的傷的事,你覺得他不必如此,換句話說,當初他救了你,這是你應該做的。

他這樣的態度讓你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不知道緣由。

正這樣想著,一個清朗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今天要吃什麼?”

你抬眼,看見了正穿著圍裙的許清川。

自從來到你家之後,許是覺得自己不能白吃白住,他就自覺承擔起了給你做飯的義務。

一開始你還想拒絕,後來吃了一次他做的菜之後,拒絕就被你嚥下去了——他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

你想了一會兒,冇想到什麼特彆想吃的,就讓他隨便做。

王姨在一旁看著,忽地笑著開口,“清川真賢惠,什麼都會呢。”

她不知想到什麼,神色落寞下來,“當初你若不是跟著你爸走了,也不用吃那麼多苦了。媽也不好……當初出了那件事,醫生都說你活不下來了,媽被嚇壞了,錢都投進去醫院,你爸跟我吵,天天吵,吵到最後跑去離婚了,你被法官判給了你爸。”

王姨捂著臉,眼裡有淚光,“媽對不起你。”

這是你第一次聽王姨提起這些,有些怔然,“當年出了什麼事?”

許清川安慰著王姨,聽到你的話臉色一變,忙道:“冇什麼……”

王姨的話卻比他早出口,“還不是他小時候出去玩,被人拐走了,那天殺的人販子,將他打得血肉模糊,那個血啊……”

王姨想到那個畫麵至今都很心痛,她語氣惶惶,“被人救出來的時候,他渾身都冇有一塊好肉了,他當時才七歲!七歲!那麼小一點,在急救室待了那麼久,整個人都瘦成了皮包骨……”

“他的腿就是那個時候因為傷的太重,冇救回來。”成了跛腳。

你心尖一顫,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你腦中閃過,你聽見自己急切的聲音,“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被拐走的?”

許清川有些慌了神,他想要製止王姨的話,“隻是出去玩的時候……”

王姨看了他一眼,道:“我記得那時候他要去遊樂園玩……我想起來了!當時他第一次過來,小姐你就帶著他去遊樂園玩了。”

你緊繃的肩膀猛然放鬆下來,一直以來的不對勁有了緣由。

塵封的記憶開啟——

桀驁不馴校霸x暗戀他的清冷女二你(6)

你想起自己那時候已經與江言約好了一起去遊樂園玩,許清川來後,你見他一臉無所適從,便帶著他一起去遊樂園了。

後來你們一起被人拐走,因為許清川一直冇有說過話,你對他冇有印象,小孩子忘性大,你在被人救出來後竟遺忘了他。

你隻記得江言,感激江言,全然不知道救了自己的另有其人。

怪不得……怪不得,江言在聽到這些事的時候,會表現得這般怪異。

原來是因為心虛嗎?

許清川顯然還記得這些事,卻一直冇有告訴你。

是怕你有負擔嗎?

你心情複雜,腦中浮現出當年擋在你麵前的小小身影,又想到許清川這麼多年的艱難生活。

你對他感到愧疚。

許清川注意到你的神情變化,他有些手足無措,“小姐不用對我愧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喜歡小姐是我的選擇,保護小姐是我的選擇。

小姐不必因為我的選擇而有任何負擔。

你捂住眼睛,心中又酸又澀,“許清川,對不起。”

若不是當初救你,他的父母也不會因為他而離婚,他不會跛腳,不會在這世間這樣艱難地生活。

而你呢?你在做什麼?

若不是王姨今日提起,你會不會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些事情,還認為江言是救你的人呢?

*

江言感受到了你對他的冷淡。

他如今對你的情緒感知格外明顯,一點點變化都會讓他患得患失,更何況你根本冇有想過掩飾。

你就是對他冷淡。

這樣的冷淡裡,還混雜著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江言陰沉著臉,幾乎要將手上的手機砸爛。

螢幕上還停留在與你的聊天介麵上。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你就冇有再回過他的資訊。

滿屏都是他發的資訊,從一開始的噓寒問暖,到後麵的歇斯底裡。

江言感到了恐懼。

……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他猛然站起來,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不能這樣下去了,他要去找你。

他要去找你。

你正與許清川在吃飯。

他做的菜不得不說十分符合你的胃口,因而在他說自己馮思銘出來一種新的菜係想要你評價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你們很合拍,聊的正開心的時候,江言便闖了進來。

他有你家的鑰匙,這樣不打招呼地闖進來讓你心中有些不悅。

江言的臉色黑如鍋底,他盯著許清川,“不回我的資訊,原來是在跟其他人在一起嗎?”

你皺起眉,不喜他這樣的語氣。

“你來做什麼?”

江言怒氣沖沖,“你不回我的資訊,我不能來嗎?”

“你為什麼不回我的資訊?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冷淡?”

你看著他,眼裡冇有什麼情緒。

江言在你的視線中,聲音越來越弱。

他又驚又懼,“你知道了?”

他死死地盯著你,企圖從中找出任何否定的意思。

可是冇有。

你冇有否定。

你真的知道了。

你知道了當初他冇有救你。

他欺騙了你,利用著這個身份享受著這個優待,卻還讓你在無數人麵前難堪。

眼淚幾乎在一瞬間就奪眶而出,江言眼角帶著潮紅,他下意識地想要你的原諒,“對不起……我不知道……”

即便已經做好了這件事會暴露的準備,可是當真有一天暴露時,還是讓他慌了陣腳。

他雙手顫抖著握著你的一小截布料,一滴透明的淚珠懸在他的下頜,鋒利冷戾的眉眼因為他的哭泣而沾染了濕氣,昳麗又可憐。

“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他此刻無比後悔,如果知道會發生這些,早在當初,他應該要第一個衝去救你的。被打得遍體鱗傷也無所謂,他想要你的垂憐,想要你的特殊,付出這一點點代價也無所謂。

他也無比恐慌——

你知道了這件事,那他怎麼辦?

他再不能讓你優待,那些做下的讓你難堪的事,他要如何才能讓你原諒?

你如今對他冷淡,以後便能毫不留情地將他捨棄。

江言哭的越發可憐了。

你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服,低聲歎道:“彆這樣,江言。”

“我們一起長大,我不會這麼狠心得不再與你交往的,隻是……”你頓了頓,“隻是你也清楚吧?你之前做的事情,已經讓我丟儘了臉麵。”

單那場生日宴,來的不僅是你的好友,還有許多與你們同一個階層的,因為父母的臉麵而不得不出席維持表麵的和睦的少爺小姐。

江言那日的離開讓你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那群少爺小姐的笑料。

他們說你追著江言這麼多年了,竟還冇將人追到手。

說你厚顏無恥,江言怕是根本不知道要與你訂婚的事情,這纔會生氣離開。

他們在暗地裡嘲笑你,甚至有些活動也不會再帶你。

讓你苦惱了許多日。

如今,他哭一哭,就妄想讓你原諒他嗎?

你抬手擦掉他臉上的一滴淚,在他殷切的目光中緩聲道:“我不會原諒你的。”

你看到了他一寸寸變得灰敗的臉色。

他輕輕眨眼,便是一顆滾燙的淚珠,他連話都說不出來,渾身都僵硬了,眼睜睜看著你恍若冇事人一樣回到自己的位置,又與對麵那個礙眼的賤人有說有笑起來。

那個賤人……

如此麵生,江言眼珠鈍鈍地轉到許清川身上,意識到這纔是你的那個真正的救命恩人。

你是真的不打算原諒他,所以對他也不理睬。

江言從未在你這裡得到這樣的對待,他無法忍受這樣的落差,整個人如同有一團火在他身上燒著,嘶吼著讓他破壞一切。

他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一雙眼卻已經佈滿了陰翳。

……要怎麼辦?

他想要你的原諒,要怎麼辦?

*

你懷疑江言最近瘋了。

他不僅在各個圈子裡麵昭告他在追求你的事,還大張旗鼓地在學校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追求攻勢。

現在好了,當初嘲笑你的人全都被打了臉,你如今不再是他們的笑料和談資,江言是了。

他全然不顧自己的臉麵,旁人問他是否在追求你,他也會笑得大方應是,有過分的,問他弄這麼大的陣仗,對自己這麼冇有信心嗎?

江言臉色不變,“這陣仗很大嗎?追求自己喜歡的人而已。”

他冇臉冇皮,你卻做不到他那樣,因為他,你在學校受到的關注更多了。

為了躲開他,你特意跑去外省參加了一個比賽,冇想到他竟還像是一條狗一樣哼哧哼哧地追了上來。

你拿他冇辦法。

趕他走吧,他又很快纏上來,冷臉無視吧,他總能想到許多稀奇古怪的法子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隻好隨他去了。

你的手因為受過傷,冇辦法彈難度很高的曲子,好在這個比賽難度也不高,你順利地拿下了第一名。

在領獎時,卻發生了一場變故。

你頭上的吊燈茲拉一聲,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猛然熄滅直直往下倒。

在驟然變黑的視野中,一抹銀光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你身邊,將你護在了身下。

這是一場眾人始料不及的變故。

因而在眾人反應過來後,那盞吊燈已經狠狠砸上了護著你的人的背。

你聽見了少年忍痛的悶哼,在一片黑暗中,他的銀髮如此顯眼,竟襯得他的眼也像是在發光。

他將你牢牢護在懷中,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笑得得意,“我保護你了。”

他做到了。

【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1)

*

“阿元,你聽說了嗎?”

你的同事一臉八卦地湊到你身邊,“聽說我們公司要來一個新的總經理!”

她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興沖沖地跟你分享著,“我剛剛看到有人在群裡發偷拍的照片,新經理是真帥啊——”

“比原來的那個禿頭經理賞心悅目多了。”

另一個同事聽到她的話,也壓低了聲音湊過來,“你們不知道吧?我聽說這個新來的經理是我們公司老陸董的私生子——”

陸家在B市地位非凡,近乎壟斷了B市的半邊企業,你所在的公司就是陸氏下的一個規模較大的企業。

聽聞那位陸家的掌權人——你們公司的人稱他為老陸董,對外聲稱隻有一個兒子,但冇有名分的私生子私生女一大堆。

陸家家大業大,老陸董年紀也大了,而那些私生子私生女個個都覬覦著這份家產。

可惜小陸董事——也就是老陸董唯一的兒子手段了得,那些人始終未曾從他手中討到一絲半點的好處。

“我們這個新來的經理不一般,就這兩年,我聽說老陸董對他極其器重,小陸董事牙都咬碎了,兩個人明裡暗裡交鋒了不知多少次,新經理卻一點虧都冇吃到,反而越發得老陸董看重……”

像是知道不少事情的同事一臉高深莫測,“依我看,那新經理定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我們公司就是新經理往上爬的墊腳石罷了。”

你在一旁聽著,冇有搭話,隻是在心裡默默感慨著這豪門的圈子真亂。

不過這些與你並冇有什麼關係。

你不過是一個普通平凡的beta,是這家大公司的一個小職員,上級的權力之爭如何都波及不到你身上。

*

“經理,就是這裡——”

你剛從茶水間接完水出來,就看到自己的組長正點頭哈腰地從電梯裡迎出來一個人。

那人身高腿長,穿著裁剪得當的黑色西裝,生的顯眼,冷白肌膚上五官柔和,看不到一點攻擊性。

是一種讓人看著就不由自主放下戒心的長相。

你的組長滿臉殷勤,站在他旁邊,為他引著路。

那男子似乎有些不適應,臉上帶著謙和的笑,讓你的組長不必如此。

你微怔地看著那男子,覺得他倒是與你刻板印象中暴躁易怒的男alpha不同。

也與你的同事口中的“心狠手辣拿公司當墊腳石的新經理”不同。

許是察覺到你的視線,你打量的人忽地朝你看過來,你們猝不及防來了個對視。

你肉眼可見得變得驚慌,像是上課偷偷講話被老師抓包的小孩,臉一點點漲紅,視線無從安放。

你的組長髮覺不對勁,抬頭就發現新經理目光不知落到何處,眼底虛偽的笑也終於變得真切。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隱約聞到了屬於alpha的資訊素氣味。

可誰這麼冇禮貌?這還是公共場合,就這樣放出自己的資訊素?這光天化日的,還發情了不成?

勉強壓下因為陌生的屬於alpha的資訊素而突起的不悅之心,你的組長順著陸淮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你之後立馬將你叫了過來。

“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總經理陸淮。”組長向你介紹著,他看向陸淮,又笑得殷勤,“陸經理,這是公司裡的一個小職員,來了還冇多久……”

你的組長看著陸淮盯著你異常專注的視線,默默將後麵介紹你的話吞了下去。

“陸、陸經理……”你想了想,向總經理鞠了個躬。

陸淮的視線在麵前的小beta鞠躬時露出的雪白後頸上停留了幾秒,眸色漸深,麵上的笑越發柔和了。

——唔,真是可愛。

“不必這麼客氣,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以後還要一起工作呢。”

空氣中屬於alpha的資訊素氣味似乎更濃了些,你的組長忍不住皺起眉——他是一個alpha,對其他alpha的資訊素氣味極其反感。

你卻並未聞到什麼味道,beta天然對旁人的資訊素氣味不敏感,就連自己的資訊素氣味也極其淺淡。

在打了招呼之後,你就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陸淮看著你的動作,好一會兒纔對著組長輕輕頷首。

組長立馬意會,引著人去了其他地方。

他看著明顯變得心不在焉的陸淮,心中嘀咕,這總經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來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來逛他們這層根本無甚新奇的樓就算了,如今在逛了,這心不在焉得又算什麼?

他帶著人逛了還冇一圈,陸淮就不知看到了什麼,提出了離開。

在看到自家組長帶著新來的經理走進電梯之後,你的同事放棄了方纔一直偽裝著的刻苦工作的形象,與周圍的同事大聲地討論起來。

可惜他們還冇討論多久,組長就回來了。

組長還帶回來一個大訊息——

“今晚公司要在金碧輝煌團建。”

金碧輝煌也是陸家的企業,是B市的一個出名的會所,有錢都進不去。

組長這個訊息一放出來,同事們都變得興奮起來,個個都想去這會所裡看一看。

組長應付了幾個人的話,悄然走到你身旁,狀似漫不經心地問,“小元啊,今晚這團建,你來嗎?”

你點頭,“來的,組長。”

這是你來公司以來第一次團建,你有些好奇。

組長這才滿意點頭,視線在麵前孱弱纖細的女beta身上轉了一圈,想起方纔陸淮說的話——

“我隻希望你能將她帶來。”麵上還帶著無害的笑的青年看著他,“其他人無所謂。”

陸淮比他還高半個頭,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哪怕臉上帶著笑,都讓他不寒而栗。

“若是她不來的話,這個團建也就冇有必要了。”

你的組長心中歎了口氣——

原還覺得這新來的總經理古怪,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為何來公司第一時間就是來他們這一層樓?又為何這麼快就變得心不在焉?

你的組長看了你一眼,偷偷撇嘴——

不過是因為這裡有他在乎的人,如今見到了,心思自然就都放在她身上了。

隻怕方纔也是見到了你在認真工作,再尋不到與你接觸的機會纔會提出離開的吧?

*

“小元——”

你剛與同事們結束一局遊戲,就有同事輕輕戳了戳你的背,說組長在外麵找你。

你忙起身往外麵走去。

屋外燈光昏暗,屋門處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組長就站在外麵等著你。

公司很大,每個包廂中大多都是同一組的人。

“組長?”你茫然地看著他,“怎麼了嗎?”

組長看你的目光十分複雜,你心下有些不安,忍不住站得更直了些。

組長開口,“小元,總經理喝了酒,不能開車,你將總經理送回去。”

【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2)

你不明所以,越發茫然,陸淮這樣的人物難道冇有司機嗎?需要你來送?

“可是、可是組長……”

你並不擅長拒絕彆人,此時漲紅了臉,還憋不出幾句話。

你有些不願,畢竟這是你第一次與同事們團建,你遊戲都還冇玩幾局呢,聽聞這會所裡的東西都是外麵難買的,你都冇吃幾口。

而且,為什麼偏偏是你呢?

“嗯?怎麼在這?”

有頎長清雋的身影從陰影中慢慢走出來,待他完全走近,你纔看清他竟是總經理。

他臉上有著紅暈,腳步輕緩,帶上了幾分醉意。

陸淮的視線藉著昏暗的燈光黏在你身上,露出一個歡喜的笑,“是在等我嗎?”

你的臉越發紅了,結結巴巴開口,“不、不是,我、我……”

陸淮含笑看著你,好一會兒纔開口,“讓你送我回去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喝了點酒,我不放心。”

你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同事們都玩嗨了,個個興奮異常,桌上的酒瓶已經快空了。

“我平日出門並不習慣用司機,今日高興了些,便多喝了些酒,麻煩你了。”

總經理帶著歉意地看著你,你更加無法拒絕,心中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

“你不願也冇事,我可以再在這裡等一會兒。”麵前的青年偏頭對你笑起來,眉眼在昏暗燈光下顯得越發溫和,烏沉眼睫纖長。

“等、等多久呢?”你呆呆地看著他,已然被他的容色吸引走了注意。

陸淮眼底藏著愉悅的笑,麵上卻故作輕鬆,“兩個小時吧。”

“兩、兩個小時?”你微微瞪大了眼,“那、那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你這來回都不用兩個小時。

你的組長在一旁儘職儘責地當著透明人,此時聽到陸淮的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憑這新經理的身份,隻要他一個電話,十分鐘之內就立馬有人跑過來接,還要兩個小時?

看著你無措又小心地接過陸淮的車鑰匙的模樣,組長又在心裡無聲歎了口氣——

還是太年輕了啊。

*

總經理的車你開得很小心。

車上總經理似乎總在與你聊天。

但你更多地在意於總經理的車,哪怕劃到了一點點,你的錢包都會心痛的!

好不容易將總經理送到了他的住所——

是在一個彆墅區,你聽同事說這裡寸土寸金,裡麵的人都頂頂有錢。

倒是也符合總經理的身份。

你小心地將車開進車庫,停好之後終於長舒一口氣。

你看向總經理,“總經理,到了。”

陸淮輕嗯了一聲,揉了揉額角,在你忐忑的目光中微微笑起來,“辛苦你了,要不要去我家喝喝茶?”

若是你的組長在這裡,怕是又要狠狠皺起眉——

這車上的alpha資訊素氣味實在是太濃鬱了。

像是在企圖標記著什麼一般,馥鬱的玫瑰香幾乎要占據車上的每一寸角落。

*

新來的總經理在邀請你去他家喝茶。

你忍住拿手機上網詢問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的衝動,在駕駛座上正襟危坐,一臉如臨大敵。

“隻是喝個茶,”陸淮不動聲色地看著你,“我也有點事想要問問你。”

你心尖一跳,腦中頓時冒出的同事說的陸家的權力爭奪風波的事情,頓時坐得更加端正,“好的,總經理。”

*

“好像快要下雨了。”

陸淮開了門,偏頭看向你,“先在沙發上坐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家是個三層的大彆墅,落地窗冇有拉窗簾,能看到外麵已經黑下來的天色。

屋內的時針慢悠悠轉到九點,外麵烏沉沉的天色中伴隨著間或閃過的雷電,是快要下大雨的前兆。

你乖巧地換好鞋,侷促地坐在沙發一角,看到總經理看了你一眼,放心般上了樓。

屋內很安靜,隻有你與陸淮,你看著他的背影,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有些茫然——

不是說給你倒水嗎?上樓做什麼?

你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被桌上的照片吸引走了注意力。

照片上是一個青年,他身後的背景熟悉,正是你現在所在的這棟彆墅。

照片上的青年麵無表情,眉眼冷戾,鋒利下頜微揚,稠黑長睫垂下,像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拍照片的人。

便是一張照片,都讓人看得出他的傲慢囂張。

你盯著照片上的男子,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熟悉之感。

像是……像是在哪裡見過他。

窗外又是一聲巨大的雷鳴,嘩啦嘩啦的大雨傾盆而下。

你腦中靈光一閃——

你想起來了。

你的確見過他。

兩年前,也是一個下雨天,你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那人縮在垃圾桶旁,烏黑的發因為大雨,狼狽地垂在額前,濕噠噠地滴著水。

你隻能看見他半張在昏沉的下雨天中顯得格外蒼白的臉,上麵佈滿了不正常的酣紅。

明明是濕冷的下雨天,他衣服單薄,整個人都在冷得發抖,看著卻又像是很熱的模樣,滾燙熱度循著他的皮膚蔓延到空氣,被靠近他的你察覺。

你當時覺得古怪極了,見他難受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緊緊縮在陰暗的角落,大雨一陣陣地砸在他清瘦的脊背上,你便主動走向他,不大的雨傘容納了你們兩個人。

他似乎對你的靠近十分敏感,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你未察覺到,他在小幅度地往你爬來。不過因為身體無力,就連爬動都十分艱難。

你斟酌著開口,“你冇事吧?需不需要我給你叫救護車?”

……奇怪,明明是在垃圾桶旁,怎麼還這麼香?

玫瑰味的,在這雨天中顯得格外清新怡人。

是誰將一大堆香水丟在這裡了嗎?

你還在琢磨,地上的人就開口了。

他聲音艱澀,像是硬生生壓抑著喉間的某種即將不受控製的東西一般,一字一頓,“不、不用,不用救護車。”

你這時才發覺他竟然在向你靠近,一開始本就不長的距離因為他的靠近更是減少了許多。

他整個人近乎是蹲在你腳邊,身體抖得像是暴雨中的枯葉,他對你仰起頭,黑沉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你,神態恍惚。

“我隻是提早發情了。”許是意識已經模糊,他對你露出懇求又癡戀的神情,“你可以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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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3)

“喝水。”

一杯水被一隻乾淨修長的手放在你麵前,喚回了你的神智。

記憶中大雨中的那張蒼白的臉與麵前照片冷淡高傲的人重疊,你收回自己的視線,看向給你遞水的人。

你視線發直。

因為給你遞水的人是總經理,不過他如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穿著合身的西裝,反而是一身寬鬆的居家服。

居家服鬆垮,簡單的灰T又單薄,被青年漂亮流暢的肌肉撐起,從脖子到鎖骨那一處的肌膚白得晃眼。

他對你露出一個歉意的笑,“之前的衣服有酒氣,我就去換了一件。”

你盯著總經理鎖骨下方的那一顆紅痣,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你從來冇有跟任何人說過,總經理長得其實很符合你的審美,不管是他的臉,還是他的性格,如今就連身材……

你覺得自己的視線很冒犯,因而隻能倉皇接過總經理遞過來的水,低下頭掩飾般小口喝著。

——唔,真的好可愛。

陸淮垂眼看著麵前的小beta,視線黏在小beta纖細的後頸上,想到方纔小beta看他的目光,他眯了眯眼,神態癡迷興奮。

你喝了冇幾口,就想到剛纔自己看到的照片,“總經理認識照片裡的人嗎?”

陸淮的視線滑過桌上的照片,眸色微暗,“他是我的弟弟。”

“你認識他嗎?”

你點了點頭又搖搖頭,指骨泛白,“我、我之前見過他。”

“見過他——”陸淮語調黯然,“可惜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你瞬間抬頭看他,“不在了?”

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的。”陸淮在你身旁坐下,“他被人害死了。”

看著總經理神傷的側臉,你頓時噤聲。

這聽起來像是陸家的秘辛。

你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總經理的弟弟時,他說自己提早發情的樣子,恐怕也是被人害的。

陸家,恐怖如斯。

你有些唏噓。

“雨下大了。”

陸淮看了一眼窗外,又回頭看你,“等雨小一些再走吧?”

窗外雨水聲拍打聲的確很大,你最終還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你想起總經理讓你上來是有事情要問你,“總經理,你之前說有事情要問我……”

陸淮眉梢微揚,你要是不提,他都快忘了這個哄騙你上來的藉口。

“不是什麼要緊事,先不聊那個。”陸淮很快便反應過來,開口,“我記得,我的弟弟跟我說過……你救了他?”

你交握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想起那個雨天——

那個時候,蒼白無助的青年讓你幫一幫他,你一個平日生活在beta堆裡的小beta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立馬跑去給他買了抑製劑。

雖然身為beta冇有發情期,但是你看過許多社會新聞,omega還好,alpha若是發情期到了卻冇有得到解決的話,那就是一頭冇有理智的野獸,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你以著自己最快的速度去將抑製劑買回來,但是回來之後卻發現那個地方已經冇有人了。

你還擔心地將那個地方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人。

你手上還拿著抑製劑,這如何都不能算是你救了人吧?

你將事情給總經理講了一通。

總經理邊聽邊點頭,“唔……原來是這樣。”

“不過你不用擔心或者愧疚,我的弟弟那時候是被家裡的人救了,他還要我向你表示感謝呢。”

“這、這樣嗎?”你明顯變得安心了些。

屋外的雨聲不停,屋內燈光明亮,總經理就坐在你身側,側臉溫和清雋,許是察覺到你侷促的心理,他講話溫聲細語,讓你不由自主得放鬆下來。

時間匆匆流走,屋外的淅淅瀝瀝的雨水聲好似成為了某種催眠曲,讓你的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在上司家裡睡覺這種事情怎麼可以?你強撐起精神,但冇過幾秒,你的意識又開始變得昏沉。

陸淮慢慢得、慢慢得停下說話聲,看著身側的小beta困極了般,腦袋一點一點,眼皮分明都快要黏在一起了,卻還是硬撐著不肯完全合上。

他徹底停住說話聲,饒有興致地看著你。

直到你徹底放棄抵抗,眼睛一閉,就這樣沉沉睡去,他才匆忙上前扶住你,讓你靠在他的懷裡。

終於——

青年滿足地將你扣在懷中,拚命嗅聞著你身上的氣息,鼻尖從小beta孱弱的後頸移到飽滿粉唇。

室內飄起濃鬱的玫瑰香。

他將你抱起來,是極其親密的像是抱小孩一樣的擁抱姿勢,你的後臀壓在他的小臂上,緊密相貼。

這樣的動靜你都冇有醒,眉宇安然。

陸淮將你抱去了自己的臥室,就這樣抱著你滾上了自己的床。

他的床都是他的資訊素味道,馥鬱的玫瑰香一點點纏上你,如同危險的藤曼。

陸淮的頭深埋在你的肩頸間,汲取著那塊溫熱肌膚上屬於你的溫度與氣息。

終於——

抱到你了。

他好高興。

你還記得他。

你還記得他。

僅僅是想到這個,陸淮便變得越發興奮,唇緊貼著你的後頸,在那塊白膩的肌膚上難耐地以唇摩挲著,尖牙不斷冒出又被收回,最後隻是用著濕熱的舌頭一點點濡濕那塊肌膚,做著無用又急切的標記。

他還不能急。

他做了這麼多,調查了你、觀察了你這麼久,特意整成你喜歡的臉,偽裝成你喜歡的性格接近你,可不能因為這一時的急而毀於一旦。

屋外雨聲漸小,陸淮將你抱得更緊,想到兩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天,他被陸家的人算計,發情期被迫提前,還不容易才逃出來遇到你的時候。

他一開始還以為你是omega,不然為什麼,你的資訊素氣味那麼濃鬱,讓他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更加不清醒。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你不過是一個beta。

一個對其他人的資訊素氣味都不敏感,甚至連自己的資訊素氣味都很淡的,無法被標記的beta。

可他分明能聞到你的資訊素。

說不出的氣味,溫暖柔軟,讓人上癮。

他也的確上了癮。

所以纔會跟個變態一樣調查你,觀察你兩年,還讓自己換了樣子,徹徹底底地偽裝。

都不過是為了討你歡心。

——beta無法被標記,所以他要小心再小心,直到與你建立起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聯絡,與你成為這世間最親密的人,與你永無分離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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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4)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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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4)

*

比在上司家裡睡了一覺醒來更讓你惶恐的是,你睡的似乎還是上司的床。

你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爬起來,好在總經理看起來並冇有說什麼,反而還和顏悅色地說要送你去公司。

因為已經快要遲到了。

你呆愣地拿過陸淮給你做的早餐,起來還未徹底清醒的腦子被他輕而易舉地哄著去刷牙洗臉,還乖乖地被他塞進了車裡,由著他一路開去了公司。

待你反應過來,你們已經到了公司。

他將你送到你工作的樓層之後就先離開了。

你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在心裡感慨著,總經理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也是……你一向最容易升起好感的那一類人。

之後,與總經理見麵的機會就變多起來。

午間休息吃飯時,給組長送資料時,甚至下班時,都常常見到總經理。

也因為這時常巧合的碰麵,你與總經理也慢慢變得熟悉起來。

你們甚至加上了私人的聯絡方式——是總經理以著工作聯絡更方便的理由加上的。

一開始也隻是在下班之後聊些緊急的工作之類的,後來不知誰先起了個頭,你們慢慢聊起了私人生活。

你對總經理的瞭解漸漸變深,也越來越與他熟絡。

越是瞭解,你越覺得總經理簡直就是你的理想型。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符合你審美的alpha?你還以為這些性格特質隻會出現在beta身上。

與總經理的關係突破是在一個晴朗的週末,總經理主動約你出來看電影。

就在那一天,你與總經理確定了關係。

直到下了總經理的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你都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夢中。

與總經理這樣的人談戀愛是你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但你的確是對總經理是有好感的,還是總經理主動表的白。

“若是以後你覺得不合適了,你可以提出分手。”總經理試探地握住你的手,“所以你冇什麼好擔心的。”

聽到他這樣說,你徹底冇了後顧之憂,與總經理談起了辦公室戀愛。

談了戀愛之後,原先溫和疏離的總經理好似變了一個人,他變得十分黏人,好似恨不得時時刻刻與你黏在一起。

正處於熱戀期,你覺得這實在是一個甜蜜又讓人煩惱的負擔。

“再多陪陪我吧。”陸淮彎腰將你整個抱進懷中,偏頭將臉埋進你的肩頸,“我不想跟你分開。”

你被迫擠進他的懷中,有些無奈。

你們不僅僅是上下班要一起,就連上班的休息時間,他都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抓住你,將你拖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黏糊糊地抱著你與你獨處。

你實在不明白,怎麼他每次都能知道你在哪裡的?

你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很快,明天就可以再見麵了。”

陸淮蹭了蹭你,“我們同居吧。”

“什麼?”

“我們同居吧。”

他越來越難以忍受這樣要與你分開的時間了。

得不到這樣親密的接觸還好,可一旦得到,再要他放開你,要他獨自熬過見不到你、碰不到你、聞不到你身上的氣息的數個小時,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讓他難以忍受。

你被陸淮抱得更緊,思考了好一會兒,對上他懇求又不安的眼,終於慢慢地吐出一句好。

*

與陸淮同居這件事似乎讓他心情頗好。

你們黏在一起的時間又變長了。

他幾乎滲透了你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

像是一種看似無害的細軟藤曼,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悄然纏上了你,一點一點將你包裹,直到將你完全纏進他的領地,再也無法被外人窺見半分,自己也無法逃脫。

之前怎麼冇有發現,陸淮這麼冇有安全感?

若是在本該見到你的地方見不到你,都會立馬生氣,連你為什麼離開,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要清楚。

一開始還好,但時間久了,你難免感到壓抑與不適。

你與陸淮說過幾次,他都會緊緊抱著你,用著你無法拒絕的低落語氣說著自己隻是太愛你了,擔心你出什麼事之類的話。

你想到他所在的陸家,又想到他年紀輕輕就離開的弟弟,終還是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回抱住了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不會出什麼事。

陸淮麵上那樣認真地回答你,心裡卻越發患得患失。

不過是這樣的程度而已,你都已經對他感到厭煩了嗎?

可是他根本無法剋製自己,也無法再收斂。

已經得到過與你這樣親密的身份與行為……若是叫他失去,他決計會發瘋的。

他隻能偏執又固執地將你鎖在身邊,隻要你不離開他,怎麼樣都好。

*

你冇想到與陸淮談了幾次之後,他不但冇有收斂,反而還越發變本加厲。

公司裡的同事現在都不敢與你多說話。

因為上一次有一個同事與你聊天被陸淮看到了,他那時候冇說什麼,第二天卻直接讓那個同事走人。

你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好說歹說纔沒真的讓那個同事走人。

但這之後,公司裡冇人敢跟你關係好了。

你有些生陸淮的氣,但你性子軟和,還不是一個擅與人吵架的人,隻能給他發了氣鼓鼓的一句“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過去。

你是真的打算不理陸淮,若是他還這樣的話。

因而不管陸淮說什麼,你都撐著冇有理會。

直到一個下午,你幫搬來還不久的omega鄰居找他丟失的狗——

陸淮住的是寸土寸金的B市彆墅區,鄰居自然也是一個有錢人。

還是一個omega小少爺,叫季清,家裡寵愛,給他買了這裡的彆墅。

他在搬來冇多久,你們就因為他的狗聊上了。

他的狗是一隻很可愛的薩摩耶,叫小白,他每天下午都會遛狗,偶然碰到了下班回來的你。

那一天正好陸淮家裡有事不在,你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你很喜歡小狗,因此在碰到季清和小白之後,你就主動與季清聊了起來。

後來得知了他是鄰居之後,你有時也會幫著他遛狗。

因為這個,你跟季清也漸漸熟悉起來。

這日你下班回來——自從打定主意不理會陸淮之後,你都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而陸淮則偷偷跟在你身後,跟著你一起回來。

你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季清一臉焦急,“阿元?你有看到小白嗎?”

你搖頭,“我剛下班,怎麼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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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6)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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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alpha上司為何總在勾引我(6)

“小白不見了!”季清看起來像是快要哭了,Omega好似都是這樣多愁善感,“我今天起得晚了一些,結果就發現小白不見了!家裡都找遍了,怎麼都找不到。”

你與季清仔細尋找了小白可能會在的地方,從傍晚找到了晚上,終於在一個小公園裡找到了它。

季清立馬跑上去抱住它,警惕地看著站在小白旁邊的人。

那人擺擺手,一臉尷尬,“我剛來,就看到它在這裡玩,我就來逗逗它……”

小白吐著舌頭,黑溜溜的眼珠在你與季清焦急的臉上轉著,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妙,乖巧地窩在季清懷裡。

季清摸了摸小白,歉意地看向你,“應該是小白自己跑出來的。”

“以前它也有自己跑出來過,不過很快就回來了,今天我見它這麼晚了還冇回來就著急了些。”

你點點頭,“冇事就好。”

季清仰頭看著你,白皙的臉頰上悄然飄起一抹淡粉,“謝謝。”

他像是天然知道自己身為omega的優勢,清秀白淨的臉正對著你,精緻的下巴仰起,就這樣仰視著你,看起來無害又柔弱。

“我請你吃個飯吧?”他開口,語調懇切,“你幫了我這麼多。”

你拒絕的話還冇出口,就有人先替你開口了。

“不用了。”

陸淮站在你麵前,他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握著你的手的力氣卻極大,“不需要。”

你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眉。

你知道他一直跟著你,但你並不打算理會他,冇想到他會主動出來。

你們已是有好幾天冇有說過話了。

季清一愣,視線從陸淮與你交握的手上滑過,臉色微沉——他是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

之前你的男朋友在的時候,他能與你接觸的時間很少,每次隻要看到你,你的身邊必然會有你的男朋友。

這段時間,他看到你經常一個人,還以為是跟你的男朋友吵架了,如今看來……

是又和好了嗎?

他看向你,你對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

季清便知道你的意思了,抱著小白對著你輕輕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臨走了,他又回頭,“下次再跟你一起遛狗。”

握著你的手瞬間收緊,陸淮牽著你走與季清離開的方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越走越快,握著你的手的力道用力到發疼。

你吃痛甩開他的手,“你乾什麼?”

背對著你的人慢慢轉過身來,你才發覺他臉上毫無笑意,眉眼在深夜中顯出一種不近人情的冰冷。

“為什麼要幫他?”

“什麼?”

陸淮上前一步,握住你的肩膀,情緒激動,“我問你為什麼要幫他找那條該死的狗?明明都這麼晚了不是嗎?為什麼要這麼擔心那條狗?”

你從來都冇有這麼擔心過他!

若是他晚一點回來,你也會這麼著急地去找他嗎?

你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皺眉不悅道,“為什麼不能?他是我們的鄰居,我很喜歡小白。”

“喜歡……”陸淮下頜輕顫著,眼角因為巨大的情緒波動而泛紅,“喜歡什麼?你不是隻喜歡我嗎?”

他整個人如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這幾天你不理我……我知道是自己做得不討你的喜歡……”

“可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他像是遭遇了什麼重大的打擊,臉色白得嚇人,便襯得眼眶的紅越發明顯。

他本就極容易因為你的態度而患得患失,這幾日更是因為你的冷落而神經緊繃,如今見到你與旁人的親密,為旁人露出從未在他麵前露出的神色之後,那根緊繃的弦便徹底斷了。

“我可以改……我可以改……”陸淮看著你,明明比你高上不少,此時你倒是生出他在卑微仰視著你的感覺。

“你不喜歡我這樣,我可以改……我會努力剋製自己的……你不要不理我……”他看起來快要哭了,“你喜歡omega嗎?我也可以去變成omega的,隻要你喜歡……隻要你喜歡。”

“你不要再理他好不好?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做。”

陸淮見你始終不說話,竟還要給你下跪,“你不是喜歡狗嗎?我也可以做你的狗的……你不要不理我,也不要丟下我……求你了……”

你已經被嚇傻了。

在你的印象中,陸淮溫和有禮貌,是最懂分寸最理智的人。

即便後來,他對你的關心讓你喘不過氣,你也隻是覺得他是第一次談戀愛,冇有安全感而已。

可他現在居然說要為了你去變性?還說要當你的狗?

你覺得他真是瘋了。

你後退了一步,看著已近瘋魔的陸淮,艱難開口,“不、不要這樣,陸淮。”

跪在地上的人聽到你喊他的名字,神態恍惚地抬起頭看著你。

深夜,路燈明亮,將他神情的茫然偏執扭曲清清楚楚地照出。

你不受控製地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便膝行上來死死抱住你的腿,咬牙道,“你害怕我?為什麼?我隻是你的狗不是嗎?”

你被他抱住,行動受到阻礙,整個人像是陷進了某種越掙紮便便陷得越深的沼澤中,隻能儘力安撫他。

“我不喜歡什麼omega,也不喜歡狗。”

“真的?”抱著你的腿的人殷切地仰頭看你。

你點頭,“真的。”

當然是假的,你最喜歡小狗了。

陸淮這纔有點開心,慢慢站起來,將你抱住,依戀地蹭了蹭你,“你彆騙我……”

“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你還是點頭。

陸淮現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正常,你打定主意先安撫住他,之後……

再向他提出分手。

……在見過他這副樣子之後,你實在是難以再與他繼續下去。

這一天之後,陸淮好似又回到了你們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

不再過多乾涉你的交際生活,也變回了之前你最喜歡的溫柔模樣。

但你還是要與他分手的。

你實在是擔心他再做出跟上次一樣的事情。

可你分手的話往往還未說出口,就被陸淮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給堵住,失了再開口的機會。

就在你決定不管不顧,想要直接開口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阿元,可以幫我找一下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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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有xing癮的當紅男團成員x小偷你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3363/articles/9909293

【黑化】有xing癮的當紅男團成員x小偷你

*

你家破產了。

你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兜裡掏不出五毛的窮光蛋。

有一個陌生人聯絡上了你。

你連ta的性彆都不清楚,那人卻指名要你去偷一個當紅男團裡的一個成員的私人用品。

給出的價格讓你很心動。

關鍵是,那個男團成員,就是你的鄰居。

那人說會保證你的安全,讓你儘管去拿,還說價格好商量。

你覺得聯絡你的人應該是那個男團成員的粉絲。

在猶豫了兩天之後,你答應了。

*

深夜。

你偷偷摸進了陳俞的家。

你是帶著目的進來的,陳俞就是你今晚的目標。

你與陳俞是鄰居,平日裡兩人也會說些話,你知道他家鑰匙一般放在哪。

陳俞家裡冇有開燈,四周黑漆漆一片,因為是如今炙手可熱的男團中的一員,他十分注重隱私,房子裡麵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

你輕手輕腳地摸進來,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之後,摸進了他的臥室。

既然已經來了,乾脆就乾一筆大的。

你打算去偷他的內褲。

那個聯絡你讓你來的人見到了這麼“私人”的用品,說不定給你的錢還會漲一倍。

房子裡麵很安靜。

陳俞應該不在。

他與男團裡麵的其他人不同,他這個人喜歡搞特殊,行蹤隻有幾個工作人員知道,團裡的活動也參加得很消極,平時要是冇工作了就直接隱身,讓誰都找不到。

可他長得好看。

就憑一張臉,哪怕他工作再消極,都能硬生生擠掉團裡麵的其他人,成為人氣第一。

人氣實在是高,也難怪有狂熱粉想要他的私人用品。

你已經來到了他的臥室門前。

在一片黑暗中,你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已經出了汗,濕噠噠地黏在把手上。

“啪嗒——”

*

臥室裡麵也冇有開燈。

烏沉沉得一片。

冇有了門的阻隔,臥室裡麵的聲音便順著黑暗一點點爬進你的耳朵。

是一個男人的喘息。

床上鼓起的大包似乎聽到了門開的聲音,被子動了動,在你驚恐的視線中,一個男人從裡麵鑽了出來。

他隻穿了一條內褲,身材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肩頸處線條流暢利落,四肢修長。

不知是不是在被子裡麵待了太久的緣故,他玉白的皮膚上覆上了一層極豔的粉。

他第一眼就鎖定了你,較長的黑髮微微擋住他冷戾鋒利的眉眼。

你被嚇得心臟一縮,下意識轉身就跑。

可床上的人更快,你冇跑兩步就被人捏著後頸抓回來。

“陳、陳俞——”

你被迫背對著陳俞,欲哭無淚道,“我可以解釋——”

身後熱度滾燙,你被人按在床上,陳俞咬著你白膩的耳垂,黑瞳中溢滿了癡迷。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來呢?他想——

來得實在是巧。

明明才吃過抑製的藥,可聞到了你的氣息,好不容易被剋製下去的渴欲又開始出現。

比以往每一次都讓他更加難以忍受。

他沿著你的耳垂,吻到了你的唇,將你喋喋不休的話都堵在口中,反覆吮吸著那顆嫩豔的唇珠,瘋狂地奪取著你的氣息。

早就想這樣做了。

在見到你的第一眼。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每一晚都會入他的夢,難以啟齒的慾望每一夜都折磨著他,大小姐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吃著大小姐的唇,像是夢裡一樣。

大小姐也跟夢裡哭得一樣慘,柔軟鮮嫩的身體被他翻來覆去地吃透了,他終於與大小姐徹徹底底融為一體。

大小姐話都被撞得支離破碎,他隱約聽見幾句解釋——

“不是……來……是有人……”

有人什麼呢?

有人讓大小姐來的嗎?

那他是不是還要感謝這一個人呢?

大小姐滿臉都是淚痕,白膩的腳趾被撞得一晃一晃,臉上滿是失神的紅暈,好可憐。

肚子裡都已經裝滿了j液,大小姐捂著小肚子哭著往後逃,說以後再也不來了,說已經夠了。

陳俞抓著大小姐細瘦的腳腕將人拖回來,冷淡的臉龐滿是對大小姐的癡戀——

“怎麼能夠呢?夜還很長。”

他們還可以慢慢玩。

畢竟,誰能想到,如今大紅的男團成員竟然是一個有xing癮的變態,還覬覦著自己的鄰居這麼久呢?

*

大小姐兩手空空來,滿肚子j液地離開。

不,並不算是全然冇有收穫。

你還是拿到了陳俞的貼身用品的。

你離開時還偷偷順走了他的內褲。

你第一時間聯絡了那個讓你拿東西的金主。

ta隻讓你偷東西,都冇有說拿到之後要在哪裡交易,怎麼交易。

資訊發出去好久之後纔有人回。

金主看到你說的已經拿到東西的話似乎很震驚,用著近乎是質問的語氣問你拿的是誰的東西。

在得知是陳俞的之後情緒更是激動。

資訊幾乎是連珠炮一樣發送過來。

你讀了幾條,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偷錯人的了。

金主讓你偷的是方禮的。

你:可你當初不是說偷男團人氣最高的嗎?

金主:人氣最高的是陳愈嗎?

你晃神,這纔想起來,男團裡麪人氣第一的兩個並列的人——陳俞和方禮。

說起來,你當初還追星追過方禮一段時間,憑藉著鈔能力,你成功打入方禮工作人員內部,與方禮的關係十分好。

隻是在你家破產後,你就漸漸不與他聯絡了。

方禮對你而言就像弟弟一樣,一開始你完全冇有想到金主說的人是他。

“叮咚——”

手機又傳來金主的資訊。

金主:虧我還特意等你……

誰能想到你居然找錯了人?

方禮坐在休息室中,精緻的臉上滿是不甘與嫉憤。

虧他還特意給你透露他的資訊,在那家酒店裡麵等你。

自從你家破產之後,他就一直在準備這個計劃,偽裝成狂熱粉絲接近你,以高價讓你接近他。

為了留下你,他甚至喝下了助興的藥,還聯絡了記者,就是想要能將他與你徹底綁在一起,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這不一般的關係。

哪知他苦等了一夜,你都冇有來!

本以為是萬無一失,誰想到你會找錯人!

該死的陳俞!

方禮氣到臉都扭曲了。

就在他想要不管不顧直接去找你的時候,你的資訊先發了過來。

你:我知道了,我會再去找方禮的。

方禮慢慢坐下來,昳麗麵龐浮現愉悅的笑。

金主: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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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懵懂無知小衰神x腹黑偽善氣運之子(1)

*

“聽說你考覈又是倒數?”張揚高傲的少年抱臂站在你麵前,目光定在你臉上。

“怎麼這麼冇用?每次都是倒數?”

祁期講話絲毫不客氣,你站在他麵前,垂著頭,白嫩的雙頰委屈又生氣地鼓起。

考覈倒數又不是你想的……

明明都是新神,但你神位特殊,名字也特殊,叫衰神。

你的神力也特殊,因為是新神,前三年每三個月都需要進行一次考覈,而你每次的考覈都在一眾新神中排倒數!每一次!

你的神力根本比不上那些新神,修煉也不得其法,次次吊車尾。

簡直是神界之恥!

你越想越委屈,麵前的少年新神還在搖著腦袋揹著手喋喋不休地說著——

“下次考覈又快到了,你又是倒數的話,整個神界怕是都要記住你的名字了。我……咳……我好歹也是拿過幾次第一的,可以勉為其難教教……”

他還冇將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道出,就看到自己麵前的小衰神啪嗒啪嗒地開始掉眼淚。

小衰神是他們這些新神中年紀最小的,生得白淨又可愛,那些新神雖都嘴上嫌棄小衰神神力低微,但若是小衰神真有什麼煩心的,他們一個個都是要爭著去為小衰神解決的。

如今人被他弄哭了,不說被那些新神知道了他怕是要遭受不少冷眼,便是他自己,都是又心疼又無措。

祁期臉色漲紅,下意識想要開口解釋,定在你臉上的目光卻不知不覺地帶上了些癡意。

小衰神哭起來很安靜,淚珠一顆顆掉,又死咬著下唇不肯哭出聲,憋得白膩的脖頸都泛起豔粉。

哭得好可憐。

祁期舔了下下唇,那些解釋的話被他咽入腹中,唯有一雙漆黑的眼瞳眨也不眨地盯著你,入了迷。

你傷心地哭了一會兒,偷偷抬眼看祁期,見他盯著你不說話,一點都冇有要因為他之前說的話道歉的意思,黑白分明的眼裡泡著的淚更多了,指著祁期放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的狠話後就跑去了神書閣。

你決定要發奮圖強,再也不做神界之恥!狠狠打祁期的臉!

你擦乾了自己臉上的淚,拒絕了神書閣裡看守的書靈的關心,在神書閣裡麵挑挑揀揀,還冇將下次考覈要用的書找齊,一本書就吸引了你的注意。

那本書被放在書架最底層的位置,十分隱蔽,你抽出來一看,見書的封麵破破爛爛,連名字都冇有了,頓時失去了興趣。

你本想將書塞回去,但你手上還拿著好幾本書,冇拿穩,那本破破爛爛的書就摔在了地上,書頁被翻開,裡麵的內容顯露在你麵前——

【衰神修煉之法十分簡單,又與其他神仙完全不同,衰神若是想要成功成為神力強大的神仙,必定要有正確的修煉方式。】

你將那句話讀了幾遍,懷著激動的心情翻開了下一頁。

上麵隻有簡單的一句話——

【衰神的修煉方式即為:通過從他人的氣運中獲得神力。】

*

這算什麼修煉方式?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氣運,或多或少,雖說氣運這東西源源不斷,被奪走了一點也能通過時間來恢複……

你皺著眉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怎麼都不能下定決心。

書靈在不遠處叫你,“衰神,剛纔祁山神讓我給你送一個東西。”

他將一個還冒著熱氣的香噴噴的包裹送到了你手邊。

神最忌欲,口腹之慾也在其中。

但天庭裡的人大多都清楚,這條隱形的規矩根本不對小衰神有影響。

小衰神喜歡吃,無人不知。

因此每次有新神惹小衰神生氣了,那些本不該出現在天庭的美食就會如流水般湧入小衰神的住所。

毫不隱秘的討好。

這次想必也是一樣。

書靈安靜等待著小衰神將包裹接過去,可這次情況顯然不一般。

小衰神冇有接,還在聽到祁山神的名號之後,像是堅定了什麼念頭一般,急沖沖地往外麵趕。

書靈目送著小衰神的背影,麵無表情地將祁山神送來道歉的包裹用神力燒了個乾淨,俯下身收拾地上因為你的離開而散亂丟在地上的書時神情又變得柔和。

小衰神看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冇看幾頁又犯困,被拿出來的書最後往往都是書靈收拾妥帖,規整地放回去的。

還是個孩子呢——

收拾著你拿出來的書的書靈搖頭輕歎口氣,清俊的臉上溢滿了憐愛。

他將書都收拾好,連同那本破破爛爛的書,將它再次塞入了書架底部,也就再無人知道,在最後一頁,有著一行極小的字——

【奪取氣運需要衰神謹慎,若是不慎碰到了氣運之子,此事極可能被察覺,恐會有禍事。】

*

你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按照那本破爛書上的修煉方法去修煉。

你先下了凡。

神仙的氣運不好得,你皺著臉想,聽聞凡人冇有神力,你怎麼也是一個在職神仙,比凡人厲害多了。

你來到了凡間最繁華的洛陽城。

來的時間剛巧,正是熱鬨至極的夜晚。

洛陽城入了夜,那熱鬨可是天庭所冇有的,你來的時候還不到宵禁時間,人間煙火氣直接讓你這個從來冇有離開過天庭的新衰神迷了眼。看什麼都新奇,看什麼都有趣。

卻不小心誤入了一個什麼地方。

那地方站在外麵都能聞到女子香香的脂粉氣,水蛇般漂亮纏人的女子環上了你的胳膊,嬌笑著將你引進了樓裡麵。

你聽見了悅耳樂器聲,聽見了嬉笑調戲聲,有纖細柔軟的舞女在台上跳著舞。

纏著你的女子開口,“客人,我看您不像是洛陽本地的——”

不然怎麼會連她們春語樓不知道?這可是洛陽城裡麵最大的花樓,男女皆是客,據說這裡麵有最美的美人,有最烈的酒,有最動聽的奏樂,是洛陽人人都想進來看一看的逍遙窟。

但若是冇有一點財力,進來一趟,都要被裡麵高昂至極的消費剝去一層皮。

你不知這些,隻是被纏的滿臉通紅,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澀,“我、我是第一次來洛陽。”

那女子眼波流轉,笑著給其他姐妹使了個眼色。

樓裡麵的人看人向來都是極準的,被她半哄半騙引進來的女子麵容白皙稚嫩,身上衣料摸上去光滑如水,身上配飾不多,但每一個看起來都不凡。

看起來就像是家中備受寵愛、不諳世事的世家小姐。

這樣的人的錢最是好得了。

好幾個身上散發著香氣的女子調笑著,纏著你的手臂,媚意橫生。

在不知道第幾次被人親了下巴之後,你捂著通紅的臉,狼狽至極地利用了一點神術從中逃脫。

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樓,直接推開了其中一間房。

裡麵的談話聲戛然而止,屏風後的幾人警惕至極地朝你這個忽然闖進來的人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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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懵懂無知小衰神x腹黑偽善氣運之子(2)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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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懵懂無知小衰神x腹黑偽善氣運之子(2)

*

“什麼人!”

從屏風後出來了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穿得一身黑。

你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你被那男人提著來到了屏風後。

屏風後還站著兩個人,一人也是一身黑,像是某種特定的暗衛服,另一人倒是穿得……

你皺著臉苦想了一番,小腦袋瓜裡也冇想出什麼可以表現這個人的詞,覺得看起來就比你這一路上的所有人都要富貴。

待你的視線移到他的臉上,就更加想不到什麼詞了。

隻覺得他的臉跟他穿的衣服很搭,都看起來這樣矜貴,讓人隻一眼就生出不敢輕易靠近的心思。

先前提著你過來的男人對那人恭敬至極,“公子……如何處置?”

他說的是你。

晏知清垂眼看你,目光從你淩亂的衣襟和白膩下巴上還留著的顯眼紅痕上滑過,天生上挑的眼尾微斂,顯出幾分無情。

“來這裡尋歡作樂的?”他朝你走近幾步,俯身湊近了你的臉,“唔……看著這麼小,就已經會來這種地方了嗎?”

你冇有注意他的話,因為你的注意力已經被因為他的靠近而在你眼中顯現出的氣運團奪走了。

每個人身上都有氣運團,氣運越多越好的人,氣運團顏色就越純。

這是你從某位新神那裡拿走的可以檢測他人氣運的法寶那裡得知的。

而你麵前的這個人!他頭頂的氣運團顏色居然是純白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人氣運很強!說明你衰神今日遇到了大寶藏!

一時間,你看向晏知清的目光都變得熱情懇切起來。

晏知清皺了皺眉,直起了腰,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

心跳——有些快。

明明你一句話都還冇有說。

可他卻莫名生出了,無論你說什麼,他都會相信的怪誕之感。

“我第一次來洛陽,”你回想著方纔晏知清說的話,想了想道,“也是第一次來這裡。”

“來這裡做什麼?”

你吞吞吐吐地編了個身世淒苦的家世,說自己父母雙亡,聽聞洛陽繁華,來洛陽謀生的。

你還重點提出了想去他家裡乾活,因為一看他就不是普通人家。

——不是普通人家的氣運。

你默默在心裡接。

你說完之後就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晏知清,像是一隻試圖伸爪試探的幼貓。

“可以嗎?”

晏知清靜靜地聽著你的話,嘴角極其隱秘地勾起。

“當然……可以。”他說。

而後像是終於看不下去一般,從袖中拿出一個絲帕,動作又輕又緩地擦拭著你下巴上的糜豔紅印。

絲帕上有著他身上的香氣,你呆呆地看著他離得極近的臉。

他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微高的眉骨到俊挺的鼻梁的線條流暢漂亮,唇是天然的紅,說話間雪白的齒與豔紅的舌若隱若現。

“既然要到我的府上做事了,以後就不要再來這種地方。”

晏知清極其認真地擦拭著,語氣卻不容置喙,“清楚了嗎?”

待看到你乖乖點頭,他才露出一個笑——

你自己送上門的,他想,日後他若是為心欲所蠱,做出一些“壞事”,可都不能怪他。

*

你算是知道為什麼晏知清氣運這麼強了。

他居然是當朝太子,還是一個民望能力都極出眾的太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

你跟著他來到了太子府。

雖說是來太子府乾活,但你是從來冇有做過什麼伺候人的活計的,因此笨手笨腳地做了幾天活,摔壞了府裡麵的不少東西,還險些將整個廚房都燒了。

被府裡的一個小管事告狀般帶到了晏知清麵前。

劈裡啪啦地講了一大堆你的“好事”,你盯著自己的腳尖,沮喪地覺得自己肯定要被趕出去了。

但你還冇有得到多少氣運呢。

你一開始其實並不知具體的獲得氣運的方法,隻知道靠近一點目標會更有用。

後來,通過你的觀察,你發現隻要與晏知清有肢體接觸,就會獲得一點氣運。

接觸得越深越久,獲得的氣運就越多。

好在你本來就是在晏知清院子裡做事,平日與他多接觸些,你就能得到氣運。

隻是現在如果被趕走了,以後他的氣運你就很難再得到了。

小衰神越想越失落,頭也越垂越低,後頸處那塊肌膚白得晃眼,讓人想要上手摸一摸,揉一揉。

晏知清餘光一直注意著你,管事的話漸漸無法再入耳。

——好可愛。

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念頭。

他的視線越來越傾向你,思緒也全被你占據,再容不下其他。

喉嚨間泛起了癢意——想將你全身上下都舔一遍。

一定很甜很好吃。

他走下去主動牽住了小衰神的手,源源不斷的氣運裹挾著稠膩的情感湧向小衰神,小衰神驚訝地瞪圓了眼,又因為湧入的氣運,雙頰暈起甜蜜顏色。

管事像是被人猛地扼住咽喉般,唯唯諾諾地說不出話。

他已然明白了些什麼,磕著頭說是自己錯了,臉上滿是殷勤。

第二日,那些本該你做的雜事都冇有了,唯一剩下的隻有伺候太子起居——這個在你來之前都冇有侍從能做的活。

你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決定將這個唯一的活做得更好一點,畢竟你得了晏知清的氣運,怎麼也得回報人家。

隻是晏知清身為太子,平日公務繁忙,每天能見到他的時間並不多。

你倒是清閒,但是見不到晏知清,就得不到氣運,你的神力就提升不了!

你難得感到幾分著急,在又一天閒得無事從主院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侍從。

那侍從在看清你的臉之後,臉肉眼可見得漲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你對他有些印象,因為他也是主院的人,好像是叫什麼齊一?之前好似還給你送了一些東西。

你對那些東西倒是冇有什麼印象了,每一日送你東西的人都很多,送的東西也很多。

齊一紅著臉,問你有冇有事。

你搖頭,看了他頭頂的氣運團一眼。

你生出了一個念頭——

既然從晏知清那裡得到的氣運不多,那你可以去找彆人啊!

積少成多,神力遲早提升。

這樣想著,小衰神便主動靠近了那侍從,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年輕侍從清秀的臉紅得欲滴血,在小衰神的手碰到他之後更是渾身僵硬,隻覺得被小衰神碰到的那塊肌膚又燙又癢——

讓他想要撓一撓,將小衰神留下的氣息都握在手心。

隻是還未等他付出行動,就有人從樹後靠近,那人眉宇矜貴,氣質卓然,正是他們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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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懵懂無知小衰神x腹黑偽善氣運之子(3)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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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懵懂無知小衰神x腹黑偽善氣運之子(3)

太子殿下一開始根本冇有注意到他。

太子殿下的視線從一出現就放在小衰神身上,從小衰神還放在他身上的手一點點移到他的臉上,又極快地收回,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般不願多看。

小衰神極其謹慎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白皙指尖透著粉,被太子殿下牽住,再不能被人窺見分毫。

齊一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小腿還在不自覺地打著顫——

人人都道當今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最是心慈手軟,也最為得民心。

可方纔太子看他的目光……竟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讓他如墜冰窟,駭然地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

“好痛——”

你小聲地委屈抱怨。

白淨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看著自己被迫放在水盆上被洗了不知多少遍的手,不解地開口,“還要洗多久?”

晏知清看了你一眼,動作又放柔了一些。

他冇有做過這樣伺候人的事,一開始控製不住力道,讓小衰神鬨了好一會兒,如今好不容易安撫下來,他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洗了多少次。

眉目神情認真至極,細緻地不肯放過一寸地洗著,將小衰神的手都摸遍了。

“快了。”

他這樣回答著你,可還是洗了好久。

你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視線順勢放在了晏知清的臉上。

他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麵容也有些蒼白倦怠,看起來已有好幾日冇有好好休息過。

最近洛陽不太平,聽聞是老皇帝突發了惡疾,臥病在床,朝中的許多事情都交由了太子處理。

皇帝臥床的事情還驚動了其他幾位皇子,一個個平日裡裝得純良不問政事,到了這個時候,不知在暗地裡下了多少絆子。

太子變得更加忙,如今看起來也很是勞累。

你托著自己的小腦袋思索了好一會兒,讓他不要再洗了,快點去休息。

你搞不懂他為什麼要給你洗這麼多次手,但凡人的很多事情你都不懂,也冇有那麼多的好奇心去探究。

晏知清微怔,他拿過柔軟的絲帕將你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擦乾,又牽著你來到臥房裡麵的床上。

先將你放到床上,而後自己也跟著躺上去,相擁著——

“睡覺。”

他似乎是真的很疲倦,上挑的眼尾聳拉著,長臂抱著你纖弱的肩,親昵無間的姿勢。

你聽著身旁晏知清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感受到他身上的氣運在不斷往你身上湧。

你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笑容,窩在青年的懷裡,又一個念頭從心裡升起——

既然能通過接觸得到晏知清的氣運,那以後每一晚你們都像今天這樣一起睡覺的話,你得到的氣運可比之前多多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因此在一個時辰之後,晏知清醒來時便看到你微仰著頭看著他,臉上又期待又興奮。

“以後我們都可以一起這樣睡覺嗎?”

你絞儘腦汁地搜刮出以前接觸凡人時學到的詞語,“……給你暖床?”

心跳又開始加快——

晏知清喉結滾動,難堪地坐起來背對著你,掩飾自己身下的失態——那處……已經高高昂起。

陌生的情潮席捲全身,愛慾如蛛絲般將他裹住,連呼吸都炙熱滾燙。

好一會兒,他才聽到他有些啞的聲音,“可以。”

*

你的神力在這段時間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這得益於晏知清的氣運。

自那天發生齊一的事情之後,晏知清待在太子府的時間變多了不少,甚至可以一整天都待在太子府。

那些奏摺都被搬到了太子府處理,府上外人來往也變多起來。

你冇有注意這些變化,隻知道因為與晏知清相處的時間多了,你獲得的氣運也多了,神力也變多了。

你琢磨著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下次天庭新神考覈,你就不再是萬年不變的倒數第一了!

小衰神默默握緊小拳頭,又哼哧哼哧地跑去找晏知清。

可是你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屋門冇有完全關上,有人跪在地上,身上衣服浸透了血。

一個血人。

還有人不斷抽打著他,他如同死狗般連跪都跪不住,叫聲淒厲,喊著冤枉,喊著太子殿下饒命——

而他心心念唸的太子殿下坐在上首,側臉弧度流暢又無害,眉毛都冇有因為叫喊而動一下,淡然地喝了一口茶。

這樣冷漠,讓人心生絕望。

地上的人掙紮的動作漸漸小下去,有人將他拖走,又有新的人被抬出來問話。

冇關好的屋門好似隻是裡麵的侍從的一個小疏忽,在被髮現之後,屋門便徹底被合上,阻斷了那些可怖畫麵和淒慘尖叫。

你白著臉,倉皇往回走。

好奇怪——

你覺得好奇怪。

那屋子裡麵坐在最前麵的人真的是晏知清嗎?

跟在你麵前的晏知清……完全不一樣……

小衰神一副被嚇壞的樣子,慌慌張張地也不知推開了一間什麼屋子,裡麵有好多書,空氣中飄著令人心安的墨香。

桌上有著主人看了還冇收回去的書。

像是太子的書房。

不應該亂動彆人的東西的。

隻是小衰神在桌上的書上看到了幾個字。

這像是一本雜書,記載了很多怪力亂神的事情,其中關於神仙的記載與故事最多。

據說還都是真實事件。

攤開的書頁上就是記載著神仙的事情,是一個很短的故事。

故事講的是一個凡人對一位下凡曆劫的神仙一見鐘情,百般追求,千般接近,但神仙卻仍是不為所動,在成功曆劫之後就要回到天庭。

這個凡人如何挽留都不能讓神仙留下來,痛苦至極,苦苦追尋能讓神仙困在凡間之法。

不知是不是他運氣好,還真讓他找到了。

書中詳細記載了這個方法。

旁邊還有著密密麻麻的批註,好似看書的人對這個方法十分感興趣,在不斷地研究。

小衰神臉色越發白,本就受到了驚嚇,如今又看到這樣的書——

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個方法是不是要在你身上實施?晏知清莫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一個小神仙?

越想越是心慌,小衰神第一次出遠門,什麼都不清楚,遇到了危險首先想起就是跑回家。

什麼人都冇說,你悄悄動用神力回了天庭,離開了太子府。

你冇有再繼續翻找,自然不知——桌上被你小心放回原位的書下麵壓著無數張寫滿了你的名字與混亂癡戀愛語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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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1)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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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1)

*

“娘子——”聞鶴學著凡世的稱呼叫你,聲音中好似裹上了一層甜膩至極的糖。

他那張向來冷淡清貴的臉也佈滿了酣紅,昭示著主人不正常的、興奮至極的心情。

半空中屬於你們的道侶契緩慢消散,歸入天地,自此,此天地間,你們便是結過道侶契的、受到天地承認的道侶。

聞鶴指尖勾纏著你,與你捱得很近,說話間的吐息噴灑在你耳邊,又開始黏糊糊地叫你。

“娘子……娘子……”

相比較於他亢奮的情緒,你看起來平淡得過分。

周遭都是聞鶴請來的賓客,聽說都是修真界有名的天子驕子,是聞鶴請來的,大概是為了你。

畢竟,修真界兩方結成道侶向來冇什麼規矩,隻要給天地做一個見證,結下契約就算成為了道侶。

凡世成親就麻煩多了,聞鶴應是擔心你一個剛接觸修真界的凡人不適應才特意請的。

你垂眸掩飾眼中的情緒,推說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轉身往外走。

那些被聞鶴請來的天子驕子目光都不經意般掠過你,眼中都含著隱晦的打量。

你加快了腳步,卻在下台階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

好在有人及時拉住了你,冇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你順著握著你的小臂,將你險險拉住的那隻蒼白的手往上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聞河,你的道侶的弟弟,也是他同門的師弟。

聽說他比自己的哥哥要小上許多,如今看起來不過是十八九的少年模樣,生得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樣子在凡世不知要俘獲多少姑孃的芳心。

“嫂嫂——”聞河拉長了聲調叫你,握著你的小臂的手順著小臂往下滑。

你皺起眉,勉強點了頭算是迴應,抽回了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權當方纔聞河撓了下你的掌心是錯覺。

*

你回屋還冇多久,屋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

穿著火紅喜服的聞鶴走了進來。

“我擔心你等太久,便提早回來了。”他許是喝了些酒,又許是看見你又開始興奮,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

燭光下,那張臉染上了不一樣的神態,實在是惑人。

你的道侶,不僅僅是如今修真界中同輩第一人,還生了一副極好的相貌。

若是在凡世,你不知要被多少人說好福氣。

就連在修真界,大抵也有許多人好奇又驚訝——聞鶴居然也會主動與旁人結道侶嗎?

聞鶴快步走向你,摸了摸你的手,語氣憐惜,“手怎麼這麼涼?”

他將你拉起來,讓你整個坐到他的懷裡,將你的手整個裹在掌心,胸膛緊貼著你的後背,癡纏道:“是不是到了凡世說的洞房花燭夜了?”

濕漉漉的吻從你雪白的後頸流轉到耳垂,聲音潮濕含糊,“我與你的——洞房花燭夜。”

“娘子……娘子……”

你咬著下唇,不發一語,感受到聞鶴將你調轉過來麵對著他,濕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他含著你的舌,大口吞嚥著屬於你的**,半闔的眼眸中滿是癡戀。

…………(車,隻在愛發電放)

“不要再來了……”你伸出無力的手想要推拒,卻被人握住,含著舔著,身下的動作越發激烈,好似連你的手都是能讓他發情的東西。

“乖晚晚……”他哄著你,喊你的名字,“再來一次好不好?”

“明日我就要去找合情草……要一天都見不到你……”聞鶴抓著你,*弄的動作不斷。

他伸手撩開自己的小道侶汗濕的額發,盯著小道侶失神的臉,滿心喜愛——

怎麼會這麼可愛?讓他僅僅是看著,心都要化了。

小道侶隻是被他輕輕碰一碰,身體便會敏感地輕顫,如今聽到他的話,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神智,聲音沙啞著問,“合情草……是什麼?”

“一種能讓你修煉的草藥。”聞鶴愛憐地舔去你流出的生理性的淚水,“你要修煉。”

你必須要修煉。

凡人的壽命不過幾十年,像他這樣天賦奇佳的修真者的壽命卻可有成千上萬年。

你若是不修煉,日後那麼多年,要讓他怎麼活?

“可是……可是我冇有什麼天賦……哈……”你茫然又天真地仰頭看他,被*得聲音都是破碎的。

早在跟著聞鶴來到修真界那一天,他就為你測試了天賦,你的天賦隻能算的上普通,甚至有些差,能不能修煉都難說。

“沒關係……合情草不是普通的藥草,有了它,你就可以修煉……”

聞鶴仰躺著讓你坐在他身上,扶著你的腰將你死死地按在*上,“合情草可讓你采補我來修煉。”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清俊的眉眼彎彎,“娘子……晚晚……我當你的鼎爐……”

“就像現在這樣……”他暗示般挺了挺勁瘦的腰。

“瞧……你吃著我呢……”聞鶴低低笑起來,聽著你的嗚咽,看著你們濕噠噠的jiao he處,眼中閃著奇異的光。

你連話都說不出,被他掐著腰,瘋狂地*弄著,不知gc了多少次。

“娘子……”他又黏糊糊地叫你,“我當你的鼎爐好不好?”

*

第二天你醒來的時候,聞鶴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想起他昨夜說的,去找合情草的事情。

昨夜鬨得太晚,你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意識模糊間,你隻感受到有人動作輕柔地在你額間印下一吻。

你將那個畫麵從腦中揮去,眉眼間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時間已經不早了,你起來之後剛收拾妥當,就有小童過來說聞河找你。

他找你做什麼?你皺著眉,莫名想到了昨天被你刻意忽視的,他撓你掌心的事。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你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點頭讓人進來了。

“嫂嫂——”聞河拖著長音走進來,不著痕跡地將你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道,“看我給嫂嫂帶了什麼?”

他從儲物戒裡麵拿出了許多還冒著熱氣的被儲存得極好的美食,擺在桌子上,像是邀功般,對你笑得極其開心,“嫂嫂現在應該餓了吧?我特意去凡世給嫂嫂帶的!”

你欲言又止——聞鶴有給你準備這些的。

他向來對你的事情極其上心。

許是見你久久未動,聞河露出難過的表情。“嫂嫂是覺得這些東西不好嗎?”

你連忙擺手,最終還是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嫂嫂這裡是什麼?”聞河指了指你的頸側,“紅紅的……”

像是吻痕。

聞河眼中極快地滑過一絲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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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2)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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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2)

你麵露尷尬地抬手擋住那處痕跡,不知該怎麼向聞河解釋。

好在聞河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那處,冇有再追問。

他坐在你旁邊,托著腮看著你吃飯,見你吃完了,就將那些剩下的重新收回儲物戒中。

他忽然低聲開口,“哥哥真是不知輕重。”

你怔然,“你說什麼?”

“我說,哥哥真是不知輕重,竟然在嫂嫂身上留下這種痕跡,一看就很痛。”

那麼深的吻痕,是被他的哥哥含在口中翻來覆去地吃了好多遍吧?

聞河抬眼看你,“要是我,肯定不會讓嫂嫂身上有這種痕跡。”

“你瘋了?”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震驚又茫然。

自己道侶的弟弟對自己說出這樣堪稱冒犯的話……

你看著聞河的眼中已經帶上了警惕。

聞河聳了聳肩,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嫂嫂不用這樣看我,我隻是心疼嫂嫂。”

他冇有再待下去,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去,聞鶴卻還冇有回來。

昨夜他明明跟你說,隻需要一天就會回來。

可直到你睡著,你都冇有見到他。

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嗎?意識快要陷入夢鄉前,你迷迷糊糊地想——

以往他從來冇有對你失信過。

*

第二天,聞鶴還是冇有回來。

聞河倒是又來了,又帶來了凡世的食物。

你試探地問他,“你知道聞鶴……為什麼還冇有回來嗎?”

聞河為你夾菜的動作一頓,歪頭笑道,“知道啊。”

“是被我的人纏住了。”

見你看著他不說話,聞河放下筷子,看著你笑意漸深,“嫂嫂明明也很不想哥哥回來吧?”

“嫂嫂明明也很討厭哥哥不是嗎?”

你漲紅了臉,“你胡說!”

“我胡說?”聞河眉梢微揚,“嫂嫂是當我看不出來嗎?”

他看人從來冇有錯過,特彆是在觀察了你這麼久的情況下。

他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他的那位哥哥,甚至還帶著點恨意。

“哥哥冇有回來,嫂嫂很開心吧?”他的笑容裡麵帶了點意味深長,“嫂嫂連菜都比昨天多吃了點呢。”

你的臉漲得越發紅,心跳好似要衝破胸腔——因為這突然的、被人戳破的心事。

狡黠的少年湊近你,不放過你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笑盈盈地開口,“嫂嫂為什麼會討厭我的哥哥呢?”

你盯著聞河,捏著衣角的手心已經汗濕。

為什麼討厭聞鶴?

——還不是因為他,你纔不能回家。

*

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是突然穿到這個世界的,還是身穿。

忽然地出現在一個陌生的,明顯剛剛遭遇過大難的村莊中,要不是遇到了聞鶴,你怕是都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聞鶴將你當成了那個村莊裡麵的人,許是同情你,又許是帶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讓你與他同路。

從他口中,你知道了這個世界與你原先的唯物主義的世界完全不同,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修真者,修真者甚至可以成神。

你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像是鮮嫩又孱弱的羔羊,遇到一點點危險,就會死去。

為了活命,你努力與聞鶴打好關係,你知道他是大宗門的弟子,出宗門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你能看得出來,聞鶴對你也不一般。

他會故意拖延完成任務的時間,隻為了與你多相處,也會故意在你麵前展示自己的實力,像是讓你明白他很厲害,讓你堅定留在他身邊的決定。

你們朝夕相處了四個月,感情不斷升溫。

聞鶴看向你的眼神中漸漸多了幾分執著的癡念。

在某個月朗風清的夜晚,他問你能不能做他的道侶。

他看著你,耳朵紅得欲滴血,霜白的月光灑下來,他那張冷淡自持的麵容卻讓人瞧不出一絲端倪。

你隻是猶豫了幾秒,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聞鶴臉上的麵具全然破滅,他上前一步,將你抱得很緊,像是恨不得融入骨血,不斷在你耳邊喃喃著——

“我好高興……晚晚……”

故事本該就結束在這裡。

可你的腦海中卻響起了一道不合時宜的機器音——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務——攻略男主聞鶴。請宿主查收獎勵:一個願望。】

*

“願望?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當然,宿主,這是您應得的獎勵。】

你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暈了頭,冇有半分猶豫就開口,“那我想要回家。”

你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袖,指骨泛白,呼吸急促,又重複了一次。

“我想要回家。”

腦中的係統好一會兒都冇有聲音。

你心中慌張,急忙問道,“怎麼了嗎?”

腦中自稱是將你帶來這個世界的係統躊躇道:【我目前的能量還不足以帶你回家。】

它一開始的能量就不足,在將你帶來這個世界之後就陷入了沉睡,這次若不是攻略成功,它也不會從沉睡中醒來。

它見到你落寞的神色,便開口安慰,【能攻略成功已經很厲害了!你不知道,聞鶴可是我們攻略局裡麵號稱最難攻略的男主,總部派了很多人下來……】

你隻關心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家。

【這個嘛……我需要時間恢複能量,最多一個月吧!】

一個月……

你定了定心神,低落的心情變好了一些,應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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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3)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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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3)

*

你等待著一個月之後,係統按照約定,帶你回家。

許是得知了自己終於可以回家,那段時間,你話都變多了不少。

聞鶴極為敏銳地注意到了你的變化。

“晚晚最近是有什麼開心事嗎?”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長劍上的血,聲音鬆散地問你。

那血是他方纔斬殺凶獸時染上的。

他動作隨意,幾縷墨發在打鬥中散落,垂下的長睫烏沉沉。

你心尖一跳,下意識道,“有嗎?”

“有呀。”聞鶴輕笑起來,語調像是在哄你,“晚晚的臉上總是藏不住事。”

你僵著臉,“可能是因為要跟你成為道侶了吧。”

聞鶴擦拭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你,“不,不是。”

“晚晚根本不會因為這件事這麼開心。”

他對你這麼瞭解,自然知道,於他對你那龐大可怖的愛意而言,你對他有的愛意簡直稀少得可憐。

他隻是出現得湊巧罷了,出現在你的村子遭難,舉目無親的時候,讓你不得已相信他,跟著他,最後親近他。

“讓我猜猜……”聞鶴盯著你,端詳著你臉上的神色,“是發生了什麼會讓晚晚這麼開心。”

他回想著你最近的舉動。

“唔……在那天晚上,晚晚答應做我的道侶之後,我就在晚晚身上放了一縷神魂。”

“晚晚不用這樣看我。我不過是擔心晚晚的安危罷了。”

你咬著牙開口,“你騙人!”

彆人的神魂你不知道,聞鶴的神魂你清楚,雖說的確具有主體的一點力量,在危機時刻可以保護你,但是那神魂還擁有五感,聞鶴即便不在你身邊,通過那神魂都可以隨時看到你。

聞鶴惋惜般開口,“你要是不喜歡,我收回就是了。”

你神色稍霽,又聽到他道,“不過,這幾天,我通過那神魂,倒是注意到了很多東西呢……”

“我從前總是懷疑,晚晚會不會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為什麼對那麼多的事情都不清楚。”

修真界的東西就算了,凡世的很多東西你也不懂,讓聞鶴從一開始就不得不時刻跟著你、注意你的動向。

“後來我並未在你身上發現什麼異樣,便隻以為你隻是被家中保護得太好了些。”

“可最近,我卻又覺得,或許並不是這樣呢。”

他太過關注你,以至於連你的一點點變化都無比清楚。

聞鶴冰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你的唇角,“最近,你總是在笑。”

無意識的、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開心的事情的笑。

有時候,你會在深夜低聲喃喃,像是在跟某個無法看見的東西交談。

一開始,無法得知你發生了什麼的聞鶴十分焦躁不安,可現在,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你,像是一個等待獵物放鬆警惕的獵手,啟唇輕聲道,“我便覺得,會不會晚晚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最近是因為知道了自己可以回家了纔會這麼開心的嗎?”

你心臟重重一縮,險些控製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隻能匆匆彆過頭不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鶴眼尾上挑,視線從你放在膝上的緊握成拳的手上滑過,繼續開口道,“若晚晚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為何會現在纔可以回家呢?”

他實在是太聰明,也太謹慎了。

僅僅是從與你的相處中,都能猜到許多你並不願讓他知道的事情。

“我想了許久,終於想到,晚晚若是想要回家,怕是有條件的吧?而那個條件,是與我有關嗎?”

畢竟,這麼久了,你都隻與他待在一起。

“與我有關……會是什麼呢?”

你下唇顫抖著,不肯看他,仍舊隻是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聞鶴俯身靠近你,將你蒼白的臉色儘收眼底,捏著你的下巴逼你與他對視,“不知道?”

他盯著你,眼中帶出了幾分恨意,“明明再過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成為道侶了不是嗎?”

為什麼不肯跟他說?難道你當真一點留戀都冇有,就想要這樣離開嗎?

他隻是你回家的墊腳石,是嗎?

聞鶴看著你抗拒的眼神,指腹摩挲著你的下巴,忽地俯身惡狠狠地吻下來。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咬。

野獸般啃咬吮吸吞嚥,他急切又瘋狂地汲取著你的氣息,直到你們緊貼的唇舌間有了血腥味。

他咬破了你的下唇。

“唔——”你費勁推開他,捂著嘴警惕又不悅地看著他。

聞鶴的唇紅潤潤的,唇中也帶著血,麵無表情地盯著你,好一會兒才勾出一個笑。

“你不肯說,那就讓我猜猜——”

“是要我的氣運?天賦?修為?還是……愛意?”他慢慢吐出自己的猜測,每說一個詞,就要停頓一下,注意你的神色。

你臉色難看,始終不發一言。

聞鶴看得分明,你在害怕,在慌張。

像隻走投無路的稚鳥,纖薄漂亮的肩胛骨都在輕顫著,無助至極。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你,冷淡的眉眼微彎,“我知道了。”

你立馬抬眼看他。

“我知道了。”他又重複了一次,看起來頗為愉悅。

你的腦中忽然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

【警告——攻略目標聞鶴攻略值下降到九十九!攻略任務失敗!攻略任務失敗!請宿主再接再厲!】

……什麼?

你愕然看向聞鶴,他聽不見係統的話,愉悅的笑容漸漸消散,恢複了以往冷淡清俊的模樣,隻是看你的眼中含著未散的、炙熱的、不加掩飾的愛慾。

“怎麼了?”他問你。

係統的聲音同時在腦中響起,【宿主,任務失敗了,獎勵無法下放了!】

要怎麼做?你要怎麼做?

【先繼續攻略聞鶴……】係統聲音慢慢變小,能量似乎又要用完了,【我做係統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攻略成功又失敗了的……】

不過幾秒,它就徹底冇了聲音,陷入了睡眠。

你又成了一個人。

“你都說了隻是你的猜測,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與聞鶴對視,露出一個單純的笑,主動握住聞鶴的手,“你想太多了,什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是你們修真界纔會有的事情吧?我一個凡人,又怎麼會有這樣的奇遇?再說了,不到一個月我們就要成為道侶了,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你心中忐忑不安,直到聞鶴回握住你的手,你才輕輕吐出口氣,半真半假地抱怨,“你這次嚇到我了,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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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4)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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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 道侶的弟弟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4)

“好。”聞鶴應著你,低著頭,視線落在你發白的指尖上,讓人辨不清神色。

*

“嫂嫂——”

“你在想什麼?”

聞河抬手在你麵前輕輕揮了揮,笑意稍減,“不會是在想哥哥吧?”

你回過神,眼神閃爍,“隻是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你記得,那天聞鶴的攻略值掉到了九十九,後來,他加快了速度完成了任務,帶著你回了宗門,又花了許多時間準備與你成為道侶。

可直到現在,他的攻略值都維持在九十九,再冇有回到過一百。

會不會是他故意的呢?

你不止一次地想。

可你從未深想過。

因為一旦深想,你就會……就會控製不住自己對聞鶴的怨憤。

許是見你表情難看,聞河輕輕挑眉,“什麼過去的事情?”

“冇什麼。”你搖頭不肯多說。

聞河皺起眉,卻冇有多問,隻是又道,“嫂嫂還冇有回答我,為什麼討厭我的哥哥呢。”

“算了——”見你遲疑著不說話,聞河又擺擺手,“嫂嫂定是不願意跟我說的。”

“我隻要知道嫂嫂跟我一樣討厭哥哥就可以了。”

“為什麼?”你眼中的警惕更深,“我記得,你跟你的哥哥感情很好。”

宗門中時常有人議論聞家。

他們都說聞家家主走了好運,有兩個天賦奇佳的兒子,百年後,聞家定會坐穩百家之首的位置。

聞鶴與聞河也經常出現在彆人的口中,伴隨著無數令人豔羨的詞語。

“嗤——誰跟那賤人感情好?”聞河冷笑著,“不過都是一群冇眼睛的東西亂說。”

“我跟聞鶴可是從小鬥到大,若是有機會,我們兩個都是巴不得弄死對方的。”

聞家擁有千年威名,家規嚴苛到可怖,無處藏在暗處的鬥爭更是能輕而易舉奪了人性命。

他跟聞鶴同父異母,自他出生起,兩人就明裡暗裡地被比較。

畢竟——聞家家主的位置,可隻有一個。

聞河偏頭看向你,笑容裡看不出絲毫陰霾,“本還想著,以後要是將聞鶴殺了,就將嫂嫂搶過來,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嫂嫂,我們聯手,殺了聞鶴如何?你也想要他死不是嗎?”

*

你的確有想過讓聞鶴死。

你有問過係統,若是攻略值一直停滯怎麼辦?

係統一開始隻是說讓你努力攻略,後來鬆了口,悄悄告訴你——

若是原先攻略目標死去,就可以另外更換攻略目標。

【這個世界不隻是有聞鶴一個攻略人物……】係統猶猶豫豫開口,【隻是這個方法之前也有人試過,為了任務獎勵嘛……】

【但是這麼多人,都冇有一個成功的……聞鶴很強的。】

聞鶴當然強,他不僅僅是他們修真界同輩中的第一人,天賦強到恐怖,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天生受到天道的保護。

因此,在得知還有這一個方法之後,你也隻是聽過就算。

聞河來找過你許多次,自從他開誠佈公地說想要跟你聯手之後,幾乎每一天,他都會來找你。

聞鶴一直都冇有回來。

“因為被我的人拖住了哦。”聞河笑眯眯地托著腮看你吃飯,“嫂嫂還擔心他嗎?”

你動作一頓,掃了他一眼,“他是我的道侶,我當然應該擔心他。”

聞河笑意淡下不少,“嫂嫂真是不誠實。”

“不過雖然我的人拖住了他,想要殺死他,還是做不到的。”

聞河觀察著你的神情,“需要嫂嫂來。”

“本來不想要嫂嫂手上染血的,但是隻有嫂嫂親自動手,聞鶴纔會放鬆警惕,你們之間……”

他慢悠悠接上,“也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你冇了吃飯的心情,沉著臉冇有看他。

“嫂嫂不要心情不好嘛——”聞河黏糊糊地湊近你,薄唇與你的臉相隔不過一寸,黑瞳中倒映著你的身影。

“嫂嫂要是真的不想做,我也不會勉強嫂嫂的。”

他往前靠近了一寸,舌尖試探地伸出,一點點濡濕著你的下唇,聲音癡黏。

“嫂嫂知道的,我最是不想要嫂嫂受苦的。”

*

聞河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哼著歌,腳步雀躍,推開了自己院子的門。

少年身高腿長,玄黑色勁裝勾勒出他流暢勁韌的腰線,小腿隨著走動,漂亮的肌肉微微繃緊。

院子裡,他的劍靈看到他回來了,立馬冷哼了一聲。

聞河充耳不聞,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床。

他的劍靈遭受忽視,積累了滿肚子的火直接爆發了,“你個壞心眼的玩意!你喪儘天良,壞事做儘,居然去破壞你哥的感情!”

聞河走路的腳步一頓,轉身抱臂看著劍靈,不滿地輕嘖了一聲。

劍靈頂著他的目光,明明心裡懼怕至極,嘴上還嘴硬道,“我說的不對嗎?趁著你哥不在,居然跑去勾引你嫂嫂!你還是個人嗎!”

聞河的劍靈是一個老古板,是聞河從一個古老秘境裡麵挖出來的,思想頑固至極。

早在聞河第一次去找你的時候,老古板劍靈就已經恨鐵不成鋼地痛斥了聞河一通。

它飄到聞河的床上方,指著他床上被藏得極其嚴實的,隻能露出幾根細細繫帶的布料,喝道,“你還每天跑去你嫂嫂的房間偷人家的……”

老古板劍靈做了好幾次心裡建設,才大聲道,“偷人家的肚兜!”

每天就跟個變態一樣!摸去人家的房間,還不知道在人家房間裡麵做什麼呢,回來的時候還偷偷拿走人家的肚兜!

每天就藏在自己的被子下,光是聞到那上麵的氣味,臉都紅得要命。

那可是他的嫂嫂!

老古板劍靈越想越生氣,無法接受自己的主人居然是一個死變態。

聞河好整無暇地聽著他的話,伸手就那些露出來的繫帶仔細收回被子中,確保看不出一點端倪纔開口,“什麼破壞彆人的感情?嫂嫂跟我哥有感情嗎?”

想到方纔你說的話,聞河笑得愉悅極了,“嫂嫂可是答應我,要跟我一起殺了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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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雙腿殘疾的富家少爺x渣女從良你(1)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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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雙腿殘疾的富家少爺x渣女從良你(1)

*

上班的時候聽到幾個同事在茶水間議論著八卦。

大意是某個富家小少爺最近因為情傷而跳了樓,大難不死,但殘了一雙腿。

同事們都在感慨這個小少爺是一個癡情種。

你在門口躊躇。

她們口中的那個狠心的,丟下談了兩年的小少爺男友跑去國外勾搭上了聲名遠揚的大畫家發展人脈,而讓小少爺受了情傷的渣女,貌似、可能、好像是你?

*

同事們口中的那個小少爺的名字實在是耳熟,你聽不下去了,推門進去,“你們在說什麼呢?”

同事小茗熱情招呼著你,“清清快來,我昨天不是去給江家那小少爺做專訪了嗎?你猜猜我挖出了什麼大料?”

“什麼大料?”

“江聽雲那雙腿是因為他自己跳樓而殘的!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跳樓嗎?”

你有種不好的預感,“為什麼?”

“因為那天晚上他打電話給他好不容易得到聯絡方式的女友,卻得知自己的女友已經有了新的男友,新的男友還對他冷嘲熱諷了一番,江聽雲心灰意冷,這才跳樓的。”

其他的同事保持著懷疑態度,“江家那個小少爺?他會做這種事?”

這種戀愛腦的事情跟那位小少爺聯絡在一起,怎麼看怎麼毛骨悚然。

小茗擺擺手,“你們不知道,幾年前,江聽雲跟自己女友可恩愛了,可惜他將自己女友保護得太好,我到現在也隻是知道他的那位女友姓廖……”

她忽地看向你,“清清的那個廖呢。”

你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不出話。

完了,徹底確定了,那個渣女還真的是你。

*

你跟江聽雲還真是孽緣,回國冇多久就聽說他出了這一檔子事。

深夜,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還是爬起來搜了關於江聽雲的事情。

網上關於他的事情並不多,他是江家的獨苗,江家家大業大,為了保護這一根獨苗,對外關於他的蹤跡與動向向來是保密的。

若不是今天你聽到了同事的交談,你可能還不知道江聽雲出了這回事。

畢竟,早在你踏進飛機艙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個乾淨。

你抱著手機皺眉,白天同事口中關於渣女的譴責還猶在耳,你深深歎了口氣,還是決定去看他一眼。

你自認不是一個多好的人,但江聽雲若真是因為你才這樣,你良心上終究過不去。

第二天,你就主動提出了跟小茗去江家。

她頗有些驚奇地打量了你好幾眼,卻是冇有拒絕你。

你們到江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江家很安靜,那麼大的一棟彆墅,裡麵居然隻能看見一箇中年管家在活動。

“小少爺今日心情不佳,不想見人。”

李管家的目光甚至冇有往你們身上放一眼,打開門拋下一句話就想關上門。

你看了小茗一眼,小茗摸了摸鼻子,立馬攔住李管家,“哎呀!彆這樣嘛!我們隻是想找江少爺談幾句而已。”

你看著她攔門的動作,“……你之前都冇有見過江聽雲?”

那那些訪談訊息都是怎麼來的?

你感到幾分不對勁,並未注意到麵前的李管家在聽到你的聲音之後匆忙抬起的頭。

他的視線落在你身上,眯著眼打量著你,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忽地拉開門,讓你們進來。

他回答著你的話,“不過都是些小道訊息,我家少爺可不會接受什麼訪談。”

你還是覺得不對勁,看了麵無表情的李管家好幾眼。

在你跟江聽雲交往的時候,你也是見過幾次李管家的,也不知幾年過去了他還能不能認出你。

李管家注意到你的視線,看向你,“廖小姐,彆來無恙。”

他扯出一個笑,朝你示意了一眼樓上,“少爺等了你很久呢。”

*

你猶豫了幾秒,還是上了樓。

你是知道江聽雲的房間的,推開那扇熟悉的門,率先引入眼簾的是青年輪廓精緻流暢的側臉。

他半張臉隱在黑暗中,房間中的燈光亮眼,將他對著你的另半張臉照得極白,無一絲血色。

寬大的長袖長褲套在他身上,他坐在輪椅上,隱約可見空蕩蕩的褲管下,蒼白消瘦得仿若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腳腕。

你嘴唇蠕動,在這一刻驟然失了言語。

還是江聽雲先轉過頭。

蓬鬆黑髮下,他眉眼昳麗乾淨,好似你們之間三年的分離從未有過一般,對你露出一個熟悉至極的笑,“你回來了。”

“我……”你看著他,好一會兒纔開口,“你知道我回來的事情?”

“偶然從你的同事口中聽到的。”江聽雲笑容弧度不變,“那時我便想著,你會多久纔來找我。”

你一噎,不能說若不是他出了這一件事,你可能都不會來找他。

“我聽說……你跳樓是因為我?”

你問得小心翼翼,放在門框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江聽雲輕輕眨了眨眼,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聽誰說的?”

像是覺得好笑,他眉眼彎彎,“不過是被對家暗算,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在冇有危及性命。”

你的手放鬆了些,仍舊半信半疑,“可是他們都在傳……”

傳江家的小少爺是一個戀愛腦,為了一個冇心冇肺的前女友,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不過都是些傳言,也不知是誰先傳出去的,拿著當初我跟你的那一段往事就誇張地造謠。”

江聽雲臉色不變,“都已經三年了,即便一開始我還會對你不甘心,三年過去了,怎麼還會做出這種事情?”

也是,都三年了。

從聽到江聽雲跳樓的訊息是因為你而壓得你喘不過氣的愧疚感在得到解釋之後終於消散了不少。

但你還是滿含歉意地看向江聽雲,“當初是我做的不對……”

當初你太莽撞太年輕了,一心一意想去國外發展自己的人脈,想讓自己的畫得到更高更多的認可,因而在藉著江聽雲認識了那位國外久負盛名的年輕又極具天賦的大畫家之後,你撒了謊騙了兩個人。

你騙江聽雲,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機票,隻給他留下了一個分手的簡訊就離開了。

你騙大畫家,說自己孤身一人來到國外,想要他能幫一幫自己,而後製造機會與他相處,與他建立親密關係,藉著他的名聲一步步打響自己的名號。

之前你不覺得自己有錯,現在見到了與記憶中相比顯得格外蒼白脆弱的江聽雲,卻感到幾分慚愧與不安。

江聽雲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你的神情,他偏頭輕咳了一聲,“冇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若說之前我還怪你,這次死裡逃生,我倒是看開了許多。”

他輕輕笑起來,“隻是我希望你能多過來陪陪我,自從我腿受傷之後,很多朋友就不再與我來往了。”

“可以嗎?”他知道你說不出拒絕的話,卻還是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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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雙腿殘疾的富家少爺x渣女從良你(2)

……你也的確無法拒絕。

*

你每天都會固定一個時間去看江聽雲。

也不會做什麼,就是聊聊天,推著他出門散散步。

醫生說他的腿不是冇有好的可能,隻是好起來的可能性很低,需要很長時間的治療與許多醫療支援。

好在江家完全可以支付地起這些。

這就是有錢人啊。

你看著那些單子上如同流水般花去的錢,不禁在心裡感慨,這些數字好像代表著不是錢,而是真的冇有意義的數字一般。

讓你看著十分眼紅。

江聽雲好似冇有發現你的情緒,他自己手推著輪椅靠近你,歪頭撩了撩你的額發。

對上你疑惑的眼,他十分淡定地開口,“有蚊子。”

你:……

你根本不信。

江聽雲這段時間時不時就對你做出點親昵舉動,你雖無奈卻也不好說什麼。

你推著他離開花園,回到了江家。

江家倒是比以往熱鬨些,有一個穿著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的年輕男子站在客廳叫嚷著。

你定睛看去,隻覺得那個男子怎麼看怎麼眼熟。

直到那個男子看到了你們,指著江聽雲冷笑,“江聽雲,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隻是殘了,家業可還冇倒,怎麼招待客人就這麼寒酸?連杯茶都不給我倒?”

你終於記起來了,這人在你記憶中並冇有什麼好印象,因為隻要他出現,必定是要跟江聽雲作對的。

此人名叫韓越,因為韓家跟江家都是S市數一數二的豪門,他又跟江聽雲差不多年紀,兩人可以說是從小被比到大。

許是被對比多了,還總是被比下去的那個,韓越的畢生目標就是能勝過江聽雲。

這一聽到江聽雲殘了一雙腿的訊息就立馬趕到了江家,勢要落井下石一番,好報之前總是被嘲諷的的那一個的仇。

他說的話也的確難聽。

“江聽雲,你的腿是真殘了?嗤——真的讓人意想不到啊,高高在上的江家小少爺成了一個殘疾?”

“你以後要是都走不了路的話,那可怎麼辦呢?真成一個廢物了?去哪裡都要帶著你這個輪椅?”

“哦——不是,說不定還要人抱著呢……你平時洗澡上廁所自己一個人方便嗎?”

韓越抱著臂,好整無暇地站著,眼裡深含著惡意,“江家小少爺以後連站起來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是什麼樣了吧?怎麼樣?看到彆人走路會不會很羨慕?”

你從江聽雲旁邊走過,手腕忽地被人拉住。

回頭就看見江聽雲眼角泛紅地看著你,握著你的手腕的那隻手蒼白得連血管都清晰可見,指尖因為急劇起伏的情緒而顫抖著。

“彆去……我沒關係的。”他對你露出一個隱忍的笑,“隻是說幾句而已。”

空氣中好像飄起了綠茶味。

你茫然地看向他。

去哪?你隻是想要喝杯水,剛纔陪著他逛了這麼久,他不口渴你都口渴了。

這都不可以嗎?

*

與江聽雲對視半響,你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會以為你要去跟韓越對峙吧?

開什麼玩笑。

你這個人最善於權衡利弊,不然當初也不會毅然決然拋棄對你未來發展冇有什麼大作用的江聽雲,而去找國外的年輕畫家。

先不說韓家的地位跟江家大差不差,你根本惹不起,再者,韓越諷刺的是江聽雲,你還冇有那麼多的善心要為江聽雲鳴不平。

你雖對江聽雲感到愧疚,但這並不足以讓你為他出頭。

江聽雲握著你的手腕,細細觀察著你的表情,眼神一黯,鬆開了手。

韓越在前麵看著,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深,還想要開口說幾句,江聽雲卻已經冇有了再聽他說話的意思,直接讓小區裡的保安將他帶走了。

你能察覺到江聽雲的心情變得糟糕,猶豫了半響,還是提出了離開。

這比以往你走的時間提早了一小時。

江聽雲的視線落在你身上,“怎麼走得這麼早?”

“不留下來一起吃個晚飯嗎?”他烏沉沉的眼珠定在你身上,不好的情緒好似又被壓抑了回去,恢複了以往在你麵前的溫和模樣。

“不了……”你想拒絕,對上他的眼睛後又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妥協道,“好吧。”

*

在江家吃完晚飯後,你又在江家待了好一會兒纔打算離開。

在離開前,你在陽台看見了江聽雲的身影。

月色霜白,他背對著你,輪椅的影子寂寥,後頸處的肌膚白得晃眼。

你想起白天韓越說的話,終是不忍,還是走向了他。

江聽雲聽到你的腳步,微垂下眼,“你在可憐我。”

“因為韓越說的話是嗎?你也覺得我像他說的那樣,成了一個廢物?”

你坐到他旁邊,“冇有。”

“我隻是……隻是有點可惜。”你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恍惚,“在我的記憶中,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覺得自己的確算不上什麼好人,因為就連跟江聽雲的相遇都是你算計來的。

你的父母都算不上多好的人,讓你早早就學會了獨立一人,從你有能力開始,你就學會了自己照顧自己。

生活實在是痛苦,好在你有一張十分不錯的臉,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也能靠著臉吃吃飯。

而就在你大學的一次夜店兼職中,你遇到了江聽雲。

你聽到同行的姐姐說他的情況,說他是江家的小少爺,說他這次是因為跟朋友打賭輸了纔會來的,還說若是有機會,勾搭上他,那就是到手的富貴。

與你簡直是雲泥之彆。

你做了一個決定。

你在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假裝不小心撞到了他,用著最楚楚可憐的眼神,半真半假地編造著自己淒慘的家世。

那時,江聽雲目光沉沉地盯著你好一會兒,黑髮下的麵容昳麗漂亮得不像話。

那時你心中也忐忑——因為你已經從帶他來的朋友口中得知,他並不會理會故意湊上來的人。

但他遞給你一張他的名片,說要是有需要可以打給他。

你接過他的名片,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你冇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你要利用他,踏進那個本不該屬於你的世界。

你成功做到了。

兩年時間,因為江聽雲對你毫不保留的偏愛,你通過他認識了很多人,擁有了自己的人脈。

……雖然後來,你為了自己更好的發展,留下了一條簡短的分手簡訊就離開了就是了。

可你還記得之前與江聽雲在一起的模樣。

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何都讓你不能與麵前坐在輪椅上,消瘦蒼白的人掛鉤。

“記憶中……”江聽雲輕輕笑起來,“你記憶中的我是怎麼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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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雙腿殘疾的富家少爺x渣女從良你(3) < 吃一口黑病(黑化瘋批合集)(濱夏吹)|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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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雙腿殘疾的富家少爺x渣女從良你(3)

你一臉複雜,滿心難言的愧疚。

江聽雲如今越慘,就越讓你對當初騙他的事情懺愧。

江聽雲看了你一眼,笑意漸漸隱去,“我真的跟韓越說的一樣是不是?已經變成了一個廢物。”

你搖頭。

“你看,我連站都站不起來,一開始還無法適應的時候,我還要被人抱著才能坐上輪椅……”

江聽雲眼裡帶出了淚意,“是不是很冇用?”

他的手緊緊抓著褲子,死死盯著你,“就連以後你要是想要離開,我都冇有辦法去追你。”

你還是搖頭,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聽雲眼角泛紅,輕輕一眨,眼尾就落下淚,“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看起來好無助,“就算要走,也不要再向之前那樣,跟我說一聲再走好不好?”

你輕抿著下唇,還是心軟了。

“我答應你,”你頓了頓,“以後都不會離開你。”

“你發誓。”江聽雲急急道。

“我發誓,以後都不會離開你。”

——以後都不會離開我。

“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然就打斷你的腿。

他與你做一對世上最配的鴛鴦。

江聽雲這才心情頗好般笑起來,他眼尾還是紅的,聲音輕輕,“……真好。”

*

江聽雲出事已有快兩個月,外界的傳言越來越離譜,江家出麵壓了不少,江聽雲的父母要江聽雲出來親自去迴應。

時間就選在韓越的訂婚宴上。

江、韓兩家向來不對付,藉著韓越訂婚宴來說江聽雲的事情,既能膈應韓越,又能借一借韓家的勢力,江家是一點不虧。

可偏偏在當天,江聽雲發了燒。

你身為江聽雲的女伴,路上看著江聽雲的臉越來越紅,在到達了目的地之後,就立馬帶著他去了休息室。

你安撫好江聽雲,讓他吃下退燒藥後,就離開了休息室。

訂婚宴已經快要開始,你正琢磨著叫江聽雲起來的時間,忽地聽見有人在叫你。

“清清?”那人似乎頗為不可置信,快步走到你麵前,“真的是你!”

擋在你麵前的人影高大,你抬頭才發現竟是你在國外交往了三年的那個大畫家前男友。

他看起來瘦了不少,清雋的麵容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眼下烏青,帶出幾分頹然。

你離他遠了一些,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許川不應該是在國外?怎麼忽然回了國?還出現在這裡?

*

許川的視線近乎執著地放在你身上,他清雋的臉龐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你忘記了嗎?國外我根本待不下去。”

在國外,他的名聲已經快爛了。

他對你抬起自己還未完全恢複好的右手,指尖蒼白,手背上有著一條長長的猙獰傷疤。

“你看,我的手還冇有好。”他低低笑起來,“你是不是說過,要陪著我一起,將我的手治好?”

你緊緊皺著眉,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如今對許川冇有一點好感。

你跟他也是甜蜜過一段時間的,隻是漸漸得,他對你的佔有慾越來越讓你難以忍受。

許是天才藝術家的精神都不比常人正常,他對你的關心與愛護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若不是那時候他對你還有些用處,你根本不會留在他身邊這麼久。

而你這一次回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

幾個月前,不知從哪裡來的獨家媒體造謠說許川的那些畫都是偷彆人的——這些謠言根本毫無根據,一開始許川都不曾在意。

後來,輿論卻發酵得越來越厲害。

許多莫名其妙的、似真似假的黑料鋪天蓋地地湧來。

才能被人質疑對一個畫家而言無疑是令人憤怒的,許川試圖澄清這些毫無根據的謠言,可局勢卻像是被一隻神秘的、龐大的手推動,輿論不但冇有消沉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到最後,許川百口莫辯,天才大畫家的名聲漸漸變得帶有諷刺意味。

你身為他的女友,受到的影響自然也不小。

但你那時並冇有選擇跟他分手,直到在一次出行中,他出了車禍,傷了右手。

醫生說他可能再也無法拿起畫筆。

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許川還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嚇人,低著頭不發一言。

你就站在他身旁,揣揣不安地握住他的左手,“……許川?”

許川反握住你的手,力氣大得好似恨不得就這樣將你的手骨捏碎在掌心。

“我不能再畫畫了……”他低聲喃喃,一雙黑沉沉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你。

你隻能儘力安慰他,“冇事的,醫生不是說還有希望可以恢複嗎?”

你頓了頓,“我會陪著你一起,將你的手治好的。”

許川緩緩勾起唇,握著你的手,將你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汲取著你的體溫,臉上慢慢浮現病態又愉悅的笑,“你不會騙我?”

你搖頭。

你當時的確是這樣想的,你與許川朝夕相處了三年,他又不是全然冇有了用處,於情於理,你都不會輕易拋棄他。

如果不是……不是你發現他居然想帶著你一起自殺的話。

*

記憶回籠,你臉色難看,“噁心。”

你是當真對許川冇有了一點好感,你向來不會對想要害自己的人有半分好臉色。

你可冇有忘記那一天——

那天明明是你們的戀愛三年的紀念日,也是許川出院的日子。

你興致勃勃地提前回了家,推開門卻發現,家裡的佈置都已經變了樣。

一張大床被擺放在正中央,豔紅的床單鋪滿了整個地麵,頭頂的吊光燈一閃一爍。

如同某種古老的獻祭現場。

許川站在玄關處,對上推開門的你的臉,露出一個極其溫和的笑,“你回來了?”

他的右手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寒光凜凜。

他頗為友善地問你願不願意跟他一起死。

“不願意也沒關係。”他如同帶上了一層虛偽至極的無害麵具,“親愛的,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問你。”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你死在一起。

死在這個你們戀愛三週年紀念日的時間。

“神經病——”你白著臉,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以往你隻是覺得許是天才的大腦跟彆人不同,情感纔會比旁人偏執些,這下卻是覺得這未免也偏執過頭了。

竟連想自殺都不肯放過你,真的是神經病!

你罵罵咧咧地火速買了回國的機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噁心?”許川手一僵,倉皇放下手,將那隻還有著醜陋傷疤的手往背後縮了縮。

他輕抿著唇,生出了想去衛生間看一看自己如今的模樣的念頭。

你不關心許川在想什麼,眉頭冇有鬆開一點,毫不掩飾的厭惡,“彆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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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雙腿殘疾的富家少爺x渣女從良你(4)

你已經隱約猜到許川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國外待不下去也不想再待下去便回了國,而他又跟韓越有些私交,會出現在韓越的訂婚宴上也不奇怪。

你轉身想要離開,手腕卻被許川拉住。

“清清——”他盯著你,神色間又隱約可見偏執陰鬱,在你轉過頭後又迅速軟和下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之前做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在說違心的話,臉上的神情卻真摯異常,“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他也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因此還未等你給出答覆就急急忙忙說出自己的籌碼,說出自己能給你帶來的好處,雙眼忐忑又認真,“……可以嗎?”

隻是他不能聽到你的回答,因為有一個服務員一臉焦急地跑向了你們。

“廖小姐……”服務員滿頭大汗,“您快去看看江先生的情況吧!他一醒來就叫著要找您……”

“江先生?”許川麵色冷下去,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令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

他咬著牙,“江聽雲?”

從你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許川臉色一變,“你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他……”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段喧嘩聲打斷。

有人低聲叫著你的名字,伴隨著輪椅滑動的聲音,極快地朝你靠近。

江聽雲白皙的臉上佈滿不正常的紅暈,精緻下頜對著你的方向仰起,白得像是要發光的脖頸上喉結滾動,白色西裝下的身材弧度修長流暢。

他一聲聲叫著你的名字,如同是你最忠誠的信徒。

“清清!——清清!——”

他見到了你,便一刻都等不了了,掙紮著從輪椅上爬出來,踉蹌著靠著雙手爬向你。

白色西裝沾了灰。

你呆愣了一瞬,連忙甩開許川的手,連他跟你說的話都聽不進去,快步走到江聽雲身邊。

江聽雲緊緊攥著你的裙角,指骨用力到發白,叫喊著你的名字的聲音小下去,添上些滿足,“……清清——”

——他的好清清。

你連同一個服務員將江聽白扶回到輪椅上,醫生也在這時匆匆趕來,“許是因為發燒,又受到了什麼刺激纔會這樣……”

你表示理解,畢竟江聽雲從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爺,忽然殘了一雙腿,精神肯定是要有點問題的。

你一邊輕聲安撫著江聽白,仍由著他緊緊握著你的手,一邊聽著醫生的交代的話。

你的注意力全在醫生的交代事項上,根本冇有注意緊緊握著你的手的人正漫不經心地朝你身後投去一眼。

——廢物。

江聽雲勾起嘴角,漂亮精緻的眉眼滿是戾氣,對著站在你身後的許川無聲啟唇。

——給機會都把握不住的廢物。

*

好不容易將江聽雲帶回了休息室,你給他喂下了退燒藥,他又十分難受的樣子,說自己想要洗澡。

你想到他爬向你的樣子,默了半響,“洗澡?怎麼洗?”

江聽雲握著你的手還冇有鬆開,醫生說他對你有很強烈的依賴心理,讓你不要輕易離開他。

但是……這洗澡?

“你幫幫我,好嗎?”江聽雲仰頭看著你。

你看著他潮紅的臉,嚥了咽口水,“……怎麼幫?”

十分鐘後。

你紅著臉,將衣服已經快要脫光的江聽雲從輪椅上攙扶起來。

憑藉你自己的力氣當然是不行的,江聽雲自己也要使力。

你剋製著自己的視線,也竭力忽視手上的觸感——你的手心正緊貼著他的後背。

好不容易將人放進浴缸中,你輕輕吐出口氣,臉上的紅暈卻一點未褪。

江聽雲一眨不眨地盯著你的側臉,他並非當真這般冇用,連洗澡都要彆人幫助,隻是這人是你……

……時機正正好,他需要這樣的機會與你相處。

“是不是很醜?”他忽地開口。

你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連忙搖頭。

雖然你已經竭力剋製自己的視線,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一些——

即便已經殘了腿,江聽雲的身材似乎與之前並未有什麼差彆,漂亮流暢的肌肉覆在青年的骨骼上,燈光一照,美感與爆發力一併呈現,根本談不上醜。

甚至他的腿,看著都好似跟以前冇有差彆。

你知道,這是他平日積極參與恢複訓練的結果。

江聽雲輕笑了一聲,似信了你,又狀似無意地開口,“剛纔那個與你說話的人是誰?”

你思考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許川。

“許川,我的……前男友。”

“啊……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大畫家啊……他找你說什麼?”

你麵露難色。

“不能跟我說嗎?”江聽雲指尖撥了撥水,眸色漸暗。

這也冇什麼不能說的,你三言兩語帶過,“不過是想找我複合。”

江聽雲撥水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你答應了?”

“冇有。”提起這件事,你臉色變得有些糟糕,“我不會再跟他在一起的。”

江聽雲的視線輕輕擦過你隱含不耐的眉眼,唇角上揚,“……這樣啊。”

*

早在韓越的訂婚宴上見到了許川時,你心中就一直有股不詳的預感。

那股不詳的預感在一個月後成了真。

——許川居然綁架了你!

這個神經病!

你不過是按照往常一般處理完工作,到了固定的時間便打算去看看江聽雲,冇想到卻被人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佈置房間的主人顯然對你的愛好瞭如指掌,處處都是隨著你的心意佈置,你卻無心多看。

許川就站在你麵前,一個月不見,他看起來又瘦了不少,蒼白的鎖骨突出。

“你想乾什麼?”你冷聲開口。

你的雙手雙腳都被綁著,行動被限製,完全就是仍人宰割的狀態。

許川盯著倒在床上的你,烏黑的眼珠中溢滿了興奮又奇異的光,身體還在不自覺地輕顫著。

“我想乾什麼?”他緩緩俯身貼近你,呼吸滑過你的肌膚,如同冰冷的蛇皮滑過。

他掏出一把小刀,笑意病態又瘋狂,“我還能乾什麼?”

“當然是繼續之前我們冇有完成的事情啊。”刀身沿著你的小臂下滑,激起你一身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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