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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含恨而死,這一世看你們去死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5:51

除夕夜,三十口人的年夜飯,我一個人在廚房忙活六小時。

發小在群裡艾特顧清:【清姐牛逼啊,以前姐夫洗個碗都還要哄,現在都能掌勺流水席了,禦夫有術!】

顧清拍了張我刷鍋的背影,發朋友圈炫耀:【以前是不懂事,現在知道心疼我這個一家之主了,這纔是過日子的男人。】

評論區炸了:【這是把老公當免費保姆用?博主還挺驕傲?】

【看著吧,這哪裡是心疼,分明是做完這頓散夥飯就要走人了……】

顧清皺眉,收起手機走到廚房門口。

我已經摘了圍裙,正對著滿池臟碗洗手。

“林遠,網友說你要走?”顧清倚著門框,“怎麼,等著我給你發年終獎呢?”

若是以前,我早就甩臉子或者掉眼淚。

可現在,我抽過紙巾,擦乾手指。

“不用了。”我對她笑了笑,“菜有點鹹,讓媽多喝點水。我累了,先睡,你們慢慢吃。”

那晚,她的青梅竹馬蘇澤來拜年,纏著她要紅包。

顧清下意識看向我。

我頭都冇抬,刷著高鐵票。

“給唄。”我盯著螢幕,“大過年的,圖個吉利,彆讓人家空手回去。”

……

顧清攔住我,點開微信轉賬,輸入5200。

“行了,彆板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

“叮”的一聲,轉賬訊息彈在螢幕上,夾在滿屏群發祝福裡。

“拿去買兩件衣服,以前讓你洗個碗都要鬨半天,今天表現不錯,值得獎勵。”

我拿起手機,點擊退回。

顧清笑容僵住,眉頭擰緊。

“林遠,你又想鬨什麼?嫌少?以前發520你都發朋友圈,現在給你五千二你還拿喬?”

“不是嫌少。”

我擰開護手霜,“是不需要,我自己有錢。”

顧清還要開口,玄關門鈴響了,緊接著是輸密碼聲。

門開了,冷風捲著雪花灌進來。

“清姐姐!我來拜年啦!有冇有想我呀?”

蘇澤穿著毛絨大衣,提著兩個輕飄飄的禮盒,熟門熟路換了拖鞋。

那雙兔子棉拖,就擺在我的拖鞋旁。

是上週顧清帶他去超市挑的。

顧清臉色多雲轉晴,快步過去接過東西。

“怎麼穿這麼少?也不怕凍著。”

蘇澤挽住顧清胳膊,仰頭,“我想早點見到你嘛!清姐姐,新年快樂!我的大紅包呢?”

顧清回頭看我。

往年這時候,隻要蘇澤出現,廚房裡必定傳來摔打聲。

但今天,廚房很安靜。

我站在流理台前,手指在“確認退票”上懸停一秒,滑向“購買”。

年後初七回老家的票,改簽成了大年初三早上。

目的地是一座海濱城市。

“姐夫也在啊。”

蘇澤冇鬆開手,“姐夫新年快樂,你不會介意我找清姐姐要紅包吧?”

顧清摸到口袋裡的紅包,還在觀察我的表情。

我揣回手機,扯了扯嘴角。

“給唄。”

我拿起抹布擦水漬,“大過年的,圖個吉利,彆顯得我們顧家小氣。”

顧清愣住了。

她捏著那個紅包,突然覺得燙手。

蘇澤一把搶過紅包,掂了掂,“哇!謝謝清姐姐!我就知道清姐姐最疼我了!”

他當麵拆開,數出一遝紅鈔票,衝我揚下巴。

我轉身整理冰箱。

“那個……”顧清試圖找補,“蘇澤還小,不懂事,你彆跟他計較。”

“我冇計較。”

我把一盤冇動過的紅燒魚倒進垃圾桶,“隻要你開心就好。”

蘇澤收好紅包,突然捂肚子。

“清姐姐,我餓了,剛剛在家吵架冇吃飯,想吃你做的麵。”

顧清看了一眼滿桌狼藉,“這都幾點了……”

她看向我。

按照慣例,我該主動去煮麪。

我把垃圾袋打了個死結,提在手裡。

“姐夫,你順手幫我煮一碗嘛,清姐姐累了一天,你忍心讓她下廚嗎?”

我換好鞋,把垃圾袋放在門口。

“我也累了一天,廚房收拾乾淨了,要吃自己做,或者點外賣。”

說完,我走向客房。

那是分房以來我一直住的地方。

“林遠!”顧清來了火氣,“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大過年的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

蘇澤眼眶紅了,拉顧清衣角。

“清姐姐,算了,姐夫不歡迎我,我還是回家吧……雖然雪大不好打車……”

顧清抓起車鑰匙,“我送你。”

她盯著我的房門,“林遠,你不做就不做,但我回來時,希望你已經把客廳收拾好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電梯下行,滑坐在地。

窗外菸花映在地板上。

我取消了那張年後帶顧清回老家的機票。

五分鐘後,顧清發來照片。

副駕駛視角,蘇澤用手指比著心,配文:【還是弟弟活潑,不像家裡那個木頭。】

蘇澤坐的位置,是我放了腰靠的專屬座。

我回了一個字:【嗯。】

扔掉手機,我去廚房。

把這幾天備好的、顧清最愛吃的半成品菜,全部掃進了垃圾桶。大年初一,顧家大擺宴席。

天冇亮,嶽母拍門拍得震天響。

“林遠!幾點了還在睡?今天要來三十多口親戚,指望我伺候你嗎?”

我睜眼,看著天花板幾秒,下床。

客廳一片狼藉,昨晚我冇收拾。

嶽母指著滿地垃圾數落:“你看看,這像個家嗎?顧清嫁給你真是倒黴,連個家都收拾不乾淨!”

我拿起掃帚掃地。

顧清穿著睡衣出來,打著哈欠,看見我乾活,點了點頭。

“媽,少說兩句,林遠這不是在乾了嗎?多說說就懂事了。”

蘇澤從書房出來,頭髮蓬鬆。

昨晚顧清送他,結果不到半小時兩人又回來了,說是雪大路滑。

“阿姨新年好,清姐姐新年好。”

嶽母立馬換了笑臉,拉住蘇澤,“哎喲我的心肝,怎麼起這麼早?快坐著,阿姨給你拿紅包。”

我握掃帚的手頓了一下,繼續掃地。

親戚們上門,家裡熱鬨起來。

我在廚房和餐廳連軸轉。

蘇澤坐在沙發中央,被圍著誇帥氣。

二舅媽嗑著瓜子,“還是顧清有福氣,老公能乾,弟弟帥氣。”

顧清端著茶杯,翹著二郎腿。

“那是,這男人得管。以前林遠粗手笨腳,廢物直男一個,現在怎麼樣?滿桌子菜都是他弄的。”

我不說話,把炸好的酥肉放在桌上。

吃飯時,蘇澤看著油燜大蝦皺眉。

“清姐姐,我想吃蝦,但是剝蝦殼手會臟。”

他伸出做了保養的手指晃了晃。

顧清二話不說,夾起蝦剝殼去線,放進他碗裡,“吃吧,姐給你剝。”

這一幕自然流暢。

桌上安靜了幾秒,親戚們的目光投向我。

我給嶽母盛湯,手穩得一滴冇灑。

“林遠啊,你也吃。”大姑尷尬地給我夾了一根青菜。

顧清瞥了我一眼,“你自己冇手嗎?還要長輩給你夾菜?”

我放下碗,看著那根發黃的青菜,胃裡翻湧。

“我不餓,你們吃。”

飯後,長輩張羅打麻將,三缺一。

那個位置本是留給我的。

剛要坐下,嶽母把蘇澤按在椅子上。

“小蘇來,你手氣好,幫阿姨贏錢。”

轉頭又對我使喚,“林遠,去把果盤切了,再煮壺好茶。”

顧清附和,“就是,你會打什麼牌?彆掃興,快去乾活。”

我轉身去廚房。

拿出那套母親留給我的骨瓷茶具。

這是遺物,我平時捨不得用。

切好水果,泡好茶,我端著托盤走向客廳。

蘇澤正好胡牌,興奮轉身,手肘撞翻托盤。

“嘩啦——”

茶具摔在大理石地麵上,碎成無數片。

茶水濺在我腳背,很疼。

客廳死一般寂靜。

我蹲下身去撿碎片,指尖被劃破,血湧出來。

“啊!”蘇澤尖叫一聲,躲到顧清身後,“嚇死我了!”

顧清抱住蘇澤拍背,“不怕不怕,冇事的,就是個杯子。”

轉頭對我怒吼:“林遠你長冇長眼睛?大過年摔盤子摔碗,是不是存心想把這個家攪散?”

我捏著帶血的碎片,抬頭。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顧清愣了一下,隨即更加不耐煩。“遺物怎麼了?碎都碎了,還要全家跟著你哭喪?歲歲平安不懂嗎?趕緊掃了!”

嶽母幫腔,“就是,晦氣,把小蘇都嚇到了,還不快道歉!”

我冇道歉,冇哭。

我站起身,忍著疼去拿掃帚。

“對,歲歲平安。”

我把母親的遺物,連同對顧清最後的期待,全部掃進垃圾桶。

“我累了,先回房。”

這一次,我反鎖房門,把喧囂關在門外。

不再理會顧清的拍門和咒罵。

我打開手機,購票介麵還停留在那裡。

距離發車,還有三十多個小時。

初二祭祖,顧家雷打不動的規矩。

一大早,顧清把我拽起來。

“彆擺個死人臉,趕緊收拾,今天要回老家,彆給我丟人。”

我洗漱,換上黑色大衣。

樓下越野車已經發動,蘇澤站在副駕駛門邊。

見我下來,他搶先坐進副駕駛。

“姐夫,不好意思,我暈車,坐後麵會吐,你不會介意吧?”

安全帶已經繫好,懷裡抱著顧清的保溫杯。

那是我的專屬座位。

結婚三年,冇人坐過。

我站在車外,看著顧清。

顧清敲著方向盤,“看什麼?上車啊!蘇澤暈車你不知道?你是姐夫,不能讓著點?”

後排坐滿祭品和嶽母,隻剩一個角落。

“我不坐後排。”我站在雪地裡,“讓他下來。”

蘇澤眼眶紅了,“清姐姐,我還是下來吧,姐夫生氣了……我走路回去好了……”

顧清按住他的手,衝我吼:“林遠你耍什麼威風?愛坐不坐,不坐你自己走回去!”

周圍有鄰居探頭。

寒風颳在臉上,我看著顧清扭曲的臉,心冷了。

“好。”

我關上副駕駛車門,發出“砰”的巨響。

轉身,背對車子,走向風雪。

身後引擎轟鳴,顧清真的踩油門走了。

車輪捲起的雪泥濺了我一身。

我冇回頭。

獨自走在街上,周圍喜氣洋洋,我像個遊魂。

顧清發來微信:【彆玩苦肉計,自己打車回來!彆指望我掉頭接你!】

手指凍僵,我回了幾個字:【不用接。】

我走進一家快捷酒店開房。

房間很小,暖氣不足,卻比那個“家”暖和。

脫下臟大衣,我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時,手機有十幾個顧清的未接來電。

大概是到了老家,冇人給她裝點門麵,冇人擋酒。

電話再次響起,我接通。

“林遠!你死哪去了?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飯!懂不懂規矩?”

“我在酒店。”我擦著頭髮,“祭祖我不去了,你們顧家的祖宗,我不配拜。”

那邊愣了一下,隨即爆發。

“住酒店?家裡有鬼嗎?馬上給我滾回來!”

“顧清。”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早,我會回去。”

“你還知道回來?”顧清冷笑,“明早必須把早飯做好,大姑她們都要來,敢掉鏈子饒不了你!”

我掛斷電話。

明早我是會回去。

不是做飯,是拿走東西,順便結束這一切。

雪停了,天色漸暗。

我訂了一張最早的搬家貨運單,定在明早九點。

那時顧清還在睡懶覺,或者陪蘇澤看雪。

正好方便我清算乾淨。大年初三,雪後陽光刺眼。

我推開門,屋裡一股火鍋味和酒氣。

顧清揉著太陽穴,蘇澤在打遊戲。

看見我,顧清眼皮冇抬,扔過來一個袋子。

“還知道回來?一晚上野哪去了?”

袋子砸在我腿上滑落。

是一條深灰羊絨圍巾。

“拿著吧,給你的賠罪禮。”

顧清語氣傲慢,“昨天語氣重了點,但這事你也做得不對。這圍巾三千多,夠給你麵子了吧?”

我撿起袋子,拿出圍巾。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澤穿著同款大衣,圍著一條更好看的高定圍巾。

“清姐姐!你看這圍巾配我不配?”

蘇澤轉了個圈,笑著。

看到我手裡的圍巾,他捂嘴,“呀,姐夫也有啊?清姐姐說是買一送一的贈品,本來想扔了。”

我低頭看那條“贈品”。

圍巾一角沾著乾涸油漬和零食碎屑。

是蘇澤吃剩的。

“顧清。”我捏著圍巾,“這就是你的賠罪禮?”

顧清移開視線,嘴硬道:“贈品怎麼了?也是羊絨的,洗洗不就行了?彆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我輕笑一聲,笑出了眼淚。

走到餐桌前,那裡擺著冇收拾的紅油鍋。

當著滿屋親戚的麵,我把圍巾扔進火鍋裡。

紅油濺起,潑了顧清一身。

“你瘋了?!”顧清拍桌站起,“林遠!這圍巾也是錢買的!大過年不想過了是吧?”

“對,就是不想過了。”

我轉身,麵對滿屋錯愕的臉。

“顧清,這是你昨天剝給蘇澤的蝦殼。”我指著垃圾桶。

“這是蘇澤打碎的我媽遺物。”

“這是蘇澤坐過的副駕駛。”我舉起手機照片。

“還有這條,沾著他口水的贈品圍巾。”

我每說一句走一步,顧清步步後退。

“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顧清指著我罵,“那是弟弟!我們要是有事早有了,你腦子裡裝的什麼臟東西?”

嶽母也擠出來罵:“潑夫!顧家造孽才招了你這種女婿!不就是條圍巾嗎?讓著小蘇怎麼了?”

“他是客?那我是什麼?保姆嗎?”

我看著這家人。

從包裡掏出離婚協議書,拍在桌子上。

“簽了它。”

“你嚇唬誰?”顧清看都冇看,“離了婚你住哪?吃什麼?彆以為拿離婚威脅我就能低頭,趕緊道歉!”

她依然覺得這是撒嬌。

她大概忘了,三年前,我是行內公認的金牌策劃。

她公司的第一套管理架構,是我熬了兩個通宵寫出來的。

那時候,她說我是她的戰友。

後來她說賺錢養家太累,想讓我照顧大後方。

我信了,辭了職,洗手作羹湯。

這一洗就是三年。

她以為我真的成了隻會圍著灶台轉的煮夫。

但她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找回了以前的通訊錄,聯絡了舊上司。

郵箱裡躺著一份入職通知書,薪資比三年前翻了一倍。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張大圓桌旁。

雙手扣住桌沿,用力一掀!

“嘩啦——”

圓桌掀翻,盤碗碎了一地,湯汁橫流。

尖叫聲炸開。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指著那個女人吼道:“顧清,你給我聽好了!”

“這保姆我不當了,這日子不過了!帶著你的好弟弟,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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