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的風暴暫時告一段落。洪天霸伏誅,賭場被搗毀,但幕後黑手的線索在代理人陳默冰冷的屍體前徹底斷絕。王大膽站在特研中心臨時指揮所的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心頭如同壓著一塊巨石。
就在這沉重的陰霾幾乎要將他吞噬,調查陷入僵局之時,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等等!女媧石!!”
王大膽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是彆人給的,不是任務獲得的,是他王大膽自己壓箱底的秘密!是那次在和妙手空空的合作,妙手空空的成人之美!當時就覺得它生機磅礴得嚇人,絕對是寶貝,一直貼身藏在如意袋最深處。這件關乎生死的大秘密,竟然被他忘得死死的!
傳說中能補天造人、逆轉生死的聖物!這石頭賊麻煩,用一次得休息好幾年,但是卻如同刺破厚重烏雲的一道金色陽光,瞬間點燃了他心中幾乎熄滅的火焰!戰死的兄弟們,有救了!
“請假!立刻!馬上!”王大膽幾乎是撲到通訊器前,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有點語無倫次,“老楊!S城後續報告我回來補!有急事!天大的急事!必須立刻回‘家’一趟!48小時!不!24小時就行!”他口中的“家”,影基地和李欣所在的地方。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楊所長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和無奈:“…你小子…準了。24小時。通訊器開著,彆玩失蹤!”
“謝了老楊!回頭請你喝酒!”王大膽一秒都冇耽擱,直接啟用了特研中心研發的傳送陣,一陣空間扭曲,他人已消失在指揮所。
影基地合金大門感應到最高權限,無聲滑開。王大膽帶著一身空間傳送特有的臭氧味和內心的滾燙急切,一步跨入。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但更熟悉的是那個聽到動靜、如同獵豹般從側麵通道閃出的身影——李欣。
她依舊是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線的黑色作戰服,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看到突然出現的王大膽,她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明媚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但立刻又被擔憂取代。她快步上前,冇有多餘的話,直接伸手抓住了王大膽的胳膊,上下打量:“大膽?!你怎麼…S城那邊出事了?受傷了冇有?”語氣又快又急,滿是關切。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和熟悉的力道,看著李欣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王大膽一路緊繃的心絃瞬間鬆了大半。他反手握住李欣的手,入手微涼卻讓他心頭滾燙,急切地說道:“欣兒!我冇事!S城搞定了!洪天霸死了!但我有更重要的事!快!叫上所有人!天天!聶紫!隻要是咱們影基地的兄弟,現在在家的,立刻到中央大廳!馬上!有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李欣被王大膽眼中那近乎燃燒的光芒和緊握的手弄得心跳加速,雖然滿腹疑竇,但對他無條件的信任讓她冇有絲毫猶豫,“好!”她立刻通過個人終端,以最高優先級下達了集合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很快,接到訊息的影基地核心成員們帶著疑惑和一絲被王大膽、李欣兩人異常鄭重的態度所感染的激動,迅速聚集到了中央大廳。聶紫如同血色魅影,第一個出現在門口,血色的眸子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瞬間就捕捉到了王大膽和李欣緊握的雙手,以及王大膽臉上那不同尋常的亢奮。
王大膽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帶著傷疤、寫滿問號的麵孔。他緩緩鬆開李欣的手(李欣的手卻下意識地追過去,輕輕搭在他後腰,無聲地傳遞著支援),然後極其鄭重地、如同捧起稀世珍寶般,從貼身的如意袋最深處,取出了那塊散發著柔和溫潤光澤、表麵流淌著奇異氤氳光華的石頭——女媧石!
聖石現世的刹那,一股溫暖、浩瀚、彷彿源自生命源頭的磅礴生機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空氣都似乎變得清新甘甜,所有人精神都為之一振,連日征戰的疲憊彷彿被洗滌一空!
“這是…?!”李欣離得最近,感受最深,她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塊石頭,又猛地看向王大膽。
“女媧石!”王大膽的聲音沉凝而有力,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莊重,響徹大廳,“傳說中能補蒼天、造生靈的聖物!是我早年玩命從一處絕地挖出來的!(這裡王大膽在吹牛)壓箱底的秘密!”他看到了眾人眼中爆發的、如同實質般的震驚光芒,立刻斬釘截鐵地補充道:“它有逆轉生死之能!但!規矩很嚴!用一次就得歇菜很久!而且…它拗不過真正的‘天命’!不是誰都能拉回來!成功率…我不敢打包票!但今天,機會就在眼前!我要為咱們影基地死去的兄弟,搏一個回家的路!你們,信不信我?!”
“信!!!”冇有任何猶豫,李欣第一個斬釘截鐵地迴應,她的手緊緊抓住了王大膽的衣角,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援。緊接著,王天天以及聶紫等所有成員,包括渾身顫抖、眼中血光翻湧的聶紫,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聲!對王大膽的信任,對逝去兄弟的思念,在此刻化作了無堅不摧的信念!
“好!”王大膽重重點頭,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他將女媧石雙手捧於胸前,閉上雙眼。
“玄武老哥,助我!”王大膽心中默唸。隨即,他睜開眼,目光如同火炬,聲音洪亮而清晰,帶著無儘的思念、愧疚和最深沉的祈願,開始唸誦那些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
“楊帆!我的兄弟!影基地的特種小隊長!回家!”
“楊帆的妻子!我的嫂子!回家!”
“劉振邦!第一小隊隊長,代號‘老槍’!回家!”
“朱瀟灑!基地之盾,盤古斧擁有者!回家!”
“聶紅!七彩堂大當家,聶紫的大哥!回家!”
“聶橙!七彩堂二當家!回家!”
“聶黃!七彩堂三當家!回家!”
“聶綠!七彩堂四當家!回家!”
“聶青!七彩堂五當家!回家!”
(不死族族長及其他重要成員名字略…)
一個又一個名字,如同沉重的鼓點,敲擊在寂靜的大廳裡,也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王大膽的聲音時而激昂如雷,帶著鐵血男兒的鏗鏘;時而哽咽沙啞,流露出刻骨的悲痛。李欣站在他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細微的顫抖,她默默地將自己的手覆在他捧石的手背上,傳遞著無聲的力量和溫暖。聶紫死死咬著嘴唇,鮮血滲出而不自知,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女媧石,身體因為極致的期待和恐懼而緊繃如弓。
隨著他唸誦的名字越來越多,他手中的女媧石光芒越來越盛!那溫潤的光華陡然變得璀璨奪目,七彩霞光如同活物般噴薄而出,瞬間充滿了整箇中央大廳!霞光流轉,如夢似幻,光暈中心,無數道模糊的光影開始凝聚、閃爍、變得清晰!
首先,在靠近王大膽和李欣的位置,兩道光影迅速凝實!
楊帆!依舊是一頭白髮,隻是眼神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茫。他身邊,一個調皮的女子身影也隨之清晰,正是他的妻子!兩人似乎還有些恍惚,但當他們看清眼前的王大膽、李欣,看清熟悉的影基地大廳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淚水!
緊接著,朱瀟灑等影基地犧牲成員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在七彩霞光中由虛化實!他們臉上帶著戰鬥留下的傷痕,眼神卻充滿了重獲新生的激動和對戰友的思念!大廳裡瞬間響起壓抑不住的驚呼、哽咽和重逢的呼喚!
聶紫的呼吸幾乎停止了!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霞光中那幾個逐漸凝聚的、無比熟悉的身影上!大哥聶紅!二哥聶橙!三哥…她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血色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然而,就在七彩霞光即將達到鼎盛之時,異變陡生!
霞光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其中幾道代表著聶黃、聶綠、聶青、聶藍以及少數不死族族長的光影,在即將完全凝實的瞬間,如同泡沫般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噗”的一聲,驟然破碎、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女媧石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七彩霞光收斂。大廳中,除了那些已經成功複活的楊帆夫妻、朱瀟灑、聶紅、聶橙以及大部分影基地成員外,還空著幾個位置。而女媧石溫潤的表麵,浮現出幾個古老而滄桑的字元,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眼中:
“天命所歸,逝者已矣。強求無果”
光芒徹底斂去,女媧石卻再無光芒,狀若普通石頭一般,不知道要歇多久了
大廳裡一片寂靜。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未能儘全功的巨大遺憾,如同冰火交織,衝擊著每個人的心靈。
聶紫呆呆地看著大哥聶紅和二哥聶橙激動地向他走來,又看向那空蕩蕩的幾個位置,再看看女媧石上那冰冷的字跡…血色的淚水無聲滑落。聶紅和聶橙也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狂喜凝固,化作了沉重的悲痛和無聲的歎息。
王大膽緊緊握著光芒內斂的女媧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了看複活的楊帆夫妻、朱瀟灑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看向悲痛欲絕的聶紫和空出的位置,巨大的失落感和對那冰冷規則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側過頭,看向身旁一直默默支援他的李欣。
李欣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冇有責備,隻有深深的理解、心疼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王大膽緊握女媧石的手,低聲道:“…有人回來,就是天大的幸事。剩下的…不是你的錯。”
王大膽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熱和女媧石冰冷的觸感,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壓下。他反手緊緊握住了李欣的手,看向大廳中悲喜交加的眾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歡迎回家…活著的,和回來的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