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讓你彆看不聽!!”旁邊的打手驚駭欲絕地大吼,想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了一把空氣,臉上瞬間寫滿了“你死定了”的絕望和惋惜。
嗚——!
王大膽的身軀宛如斷絃之箏,被那股駭人的吸力牽拉著,疾速墜向那瀰漫著腥臭血霧的無底深淵!冰冷粘膩的空氣如利刃般刮過臉頰,帶來陣陣刺痛,濃烈的血腥與腐臭氣息幾欲令人窒息!他竭力想要調集真氣,然而,在天囚石無孔不入的壓製以及這股恐怖吸力的雙重夾擊下,體內的力量仿若被冰封的江河,全然無法有效彙聚!
下墜!下墜!似是永無儘頭!
終於,眼前的血霧略為稀薄了些許。藉著不知從何處透出的、微乎其微的光線,王大膽窺見了下方的景緻——
那是一個碩大無朋、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地麵非岩石所成,而是由厚厚的、黏糊的、暗紅近黑的淤泥和白森森的…累累骸骨鋪就!各類形態的骨骼堆積如山,有新有舊,人類的、動物的,甚至還有一些大得驚人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奇異獸骨!濃鬱的死亡和怨念氣息幾近凝為實質,令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而在溶洞的中心,於那屍山骨海之上,盤踞著一個令王大膽瞳孔緊縮、毛骨悚然的恐怖存在!
蠪侄(lóngzhì)!
其體型龐大如一座小山丘!身軀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混合形態:主體仿若一頭放大了數倍的、肌肉賁張的凶惡獒犬,覆蓋著鋼針般粗硬的、夾雜著暗紅斑塊的黑色短毛;脖頸處卻異常粗壯,分叉出九個猙獰的頭顱!這九顆頭顱形態各異,有的似凶殘的惡犬,獠牙外露;有的似狡詐的妖狐,狹長的眼睛閃爍著幽綠邪光;有的則如同暴怒的雄獅,鬃毛宛如燃燒的黑色火焰!九條粗壯如巨蟒、覆蓋著鱗片和骨刺的長尾,在身後肆意地舞動,抽打著空氣,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它發現新的“獵物”墜落時,其中一顆酷似嬰兒的頭顱猛地抬起,發出一陣尖銳刺耳、卻如同初生嬰兒般嬌嫩無助的啼哭聲!
“哇嗚!哇嗚—!”
這聲音在死寂的屍骨溶洞裡迴盪,帶著一種撕裂靈魂的詭異魔力,讓人頭皮瞬間炸開!
“蠪侄!”玄武凝重而厭惡的聲音在王大膽腦海中響起,“上古凶獸!九頭九尾,聲如嬰啼,性喜食人!尤嗜精氣魂魄!這賭場吸食精氣神的邪陣源頭,就是它!它既是鎮場凶獸,也是這邪陣的核心陣眼!那些‘廢料’的精氣神,最終都成了它的血食!”
“我操!難怪上麵百戰百勝!不僅有奇門八將出老千,底下還有這麼個祖宗在吸食精氣神搞鬼!”王大膽心中駭然,但此刻根本冇時間細想!
吼!!
那聲怒吼如同雷霆一般在溶洞中炸響,震得整個空間都微微顫動起來。那顆原本發出嬰兒啼哭的頭顱,在一瞬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然而,這短暫的沉默並冇有持續多久,緊接著,旁邊那顆猙獰的犬首猛地張開了嘴巴,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聲咆哮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惡鬼怒號,帶著無儘的威壓和恐怖,讓人的靈魂都為之戰栗。伴隨著咆哮聲,一股腥臭的颶風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般撲麵而來,其中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和強烈的風壓,彷彿要將一切都撕碎。
在這股恐怖的颶風中,一條佈滿骨刺、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尾突兀地出現。它以驚人的速度在空中揮舞,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如同一條凶猛的毒蛇,直直地朝著還在半空中下墜的王大膽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那顆獅首也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股熾熱腥臭的氣息如火山噴發般噴湧而出。那獠牙閃爍著寒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散發著致命的氣息,毫不留情地朝著王大膽噬咬而來!
其他幾個頭顱也不甘示弱,紛紛發出威脅的低吼,那聲音在溶洞中迴盪,交織成一片恐怖的交響樂。它們的存在,使得王大膽周圍的空間都被封鎖,讓他根本無處可逃!
“對抗個錘子!那麼大一坨!”王大膽的心中湧起一股絕望的情緒。在這天囚石構造的溶洞裡,他的強大水係異能完全無法施展,而他的真氣也被壓製到了極限。此時的他,就如同一隻被拔掉了牙齒的猛虎,麵對這洪荒凶獸的凶猛撲殺,簡直是螳臂當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大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王大膽的求生本能和無數次生死搏殺的經驗爆發!他猛地蜷縮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橫掃的巨尾!巨尾帶起的風壓颳得他臉頰生疼!同時,他藉著下墜的勢頭,雙腿在佈滿粘稠淤泥和碎骨的傾斜地麵上狠狠一蹬!
噗嗤!滑膩的觸感和骨骼碎裂的脆響從腳下傳來!他顧不上噁心,身體如同滾地葫蘆般,狼狽不堪地朝著溶洞邊緣、那扇他們傾倒“廢料”的巨大鐵門下方滾去!獅首的獠牙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撕碎了背後的白大褂,帶起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蠪侄見一擊不中,發出憤怒的咆哮,九頭齊動,龐大的身軀異常靈活地碾過屍山骨海,朝著滾到門邊的王大膽撲來!腥風撲麵,死亡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就在那九張血盆大口即將把他分屍的刹那!王大膽眼中爆發出狠厲的光芒!他非但冇有繼續逃跑,反而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他猛地轉身,背靠那扇厚重、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對著狂撲而來的蠪侄,做出了一個極其挑釁的、豎起中指的動作!同時用儘全力嘶吼:“來啊!醜八怪!你大爺在此!”
吼——!!!
蠪侄何曾受過如此侮辱?九顆頭顱同時發出暴怒到極致的咆哮!那顆獅首更是首當其衝,巨大的爪子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地朝著王大膽(以及他身後的鐵門)拍了下來!它要連人帶門一起拍成肉泥!
就是現在!
王大膽在爪子即將拍中的瞬間,身體如同靈貓般向側麵猛地一撲!同時用儘全身力氣吼道:“玄武大爺!護我後背!”
嗡!
一層極其淡薄、卻堅韌無比的藍綠色光暈瞬間在他後背浮現!
轟隆——!!!!
如同雷霆炸響!
蠪侄那含怒一擊,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厚重的鐵門上!恐怖的巨力爆發!
哢嚓!轟——!
那扇由精鋼鑄造、厚達半米、重逾萬斤的巨大鐵門,在蠪侄這含怒一擊下,如同脆弱的紙板般,瞬間扭曲、變形、然後轟然炸裂!無數碎裂的金屬碎片如同炮彈般四散飛射!煙塵混合著鐵鏽沖天而起!
而王大膽,雖然被玄武的護體光暈擋下了大部分衝擊波和飛濺的碎片,但那股沛然莫禦的力量依舊將他狠狠掀飛!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順著鐵門破碎後露出的通道,翻滾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通道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噗!
他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後背火辣辣地疼,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但他顧不上疼痛,猛地回頭看向那煙塵瀰漫的破口!
煙塵中,蠪侄那顆獅首出現在破口處,九雙充滿暴虐和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通道裡的王大膽,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但它龐大的身軀似乎被某種無形的界限所阻,隻在破口處焦躁地徘徊、低吼,卻並未真正踏出那屍骨溶洞的範圍。
“呼…呼…呼…”王大膽癱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如同要炸開,冷汗浸透了剛換上的衣服,混合著背後的血跡,狼狽不堪。
他看著破口處那徘徊的恐怖凶影,又看看自己幾乎散架的身體,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和一陣後怕瞬間湧上心頭。
“我草…”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聲音嘶啞地罵了一句,“真他媽…差點就交代在這鬼地方,給那醜八怪加餐了…”通道遠處,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怒的呼喝——顯然,巨大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