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在王飛飛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安排下,順理成章地進入了伏龍集團,名義上擔任王飛飛的“私人秘書”。實際上她無需處理繁瑣的檔案,以及其他事務,整日都被王飛飛帶在身邊。王飛飛帶她熟悉集團的一切除了王天天的辦公室,分享他珍藏的遊戲和零食。薪水照領,她的快樂讓人羨慕。
王大膽時常撞見兩人嬉笑打鬨的身影,看著弟弟那副墜入愛河的傻樣,忍不住對王天天調侃:“完啦,這小子徹底栽了!你看看他,天天打扮的那樣帥氣,天天笑的像朵花一樣。”王天天隻是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弟弟和小仙,帶著一絲兄長特有的縱容:“隨他去吧,親弟弟,隻要不沾黃賭毒,開心就好。一份薪水而已,伏龍養得起。”在他看來,弟弟的快樂千金難換,至於這女孩的底細,隻要無害,便由著他。
王飛飛的快樂是純粹而耀眼的,小仙卻如同行走在冰火兩重天。王飛飛毫無心機的信任、熾熱的眼神、親昵自然的觸碰,都像溫暖的潮水,一次次衝擊著她內心冰封的堤岸。那份久違的、屬於“小仙”而非“暗棋”的情感在悄然復甦,帶來讓她心顫的悸動和純粹的快樂。然而,每當夜深人靜,或是指尖不經意觸碰到袖中冰冷的標牌,主人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冷酷的命令便如寒潮般席捲而來,將那份快樂凍結,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刺痛和沉重的負罪感。她痛恨自己的動搖,卻又無法抗拒這份溫暖,痛並快樂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次規格頗高的商業聚集活動大會,本應由王天天代表伏龍出席。王飛飛卻興致勃勃地毛遂自薦:“大哥!這次讓我去吧!讓我見見見見世麵!”王天天看著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和旁邊安靜微笑的小仙,略一沉吟便點了頭:“行,去吧。”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弟弟想在心儀女孩麵前表現一下,無傷大雅。
當晚,會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王飛飛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襯得身姿挺拔,意氣風發。他身邊的小仙則穿著一條設計簡約卻不失優雅的連體裙,清麗脫俗,在王飛飛毫不掩飾的寵溺目光下,更添幾分光彩。幾乎在同一時間,黃少也在週五陪伴下步入了會場,其他9個早已提前進入會場。兩人一出現,立刻成為焦點。周圍那些八麵玲瓏的人精們立刻圍攏上來,阿諛奉承之詞如潮水般湧向兩邊,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生怕得罪了任何一方。
王飛飛終究是個半大孩子性格。他一眼看到被眾人簇擁、春光滿麵的黃少,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穿透了虛偽的客套,直直指向黃少:“哈哈哈,阿鬥哥!你也來啦?”
“阿鬥哥”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黃少本就敏感的自尊心上。王飛飛這看似無心的調侃,卻精準無比地戳中了黃少屢戰屢敗的痛點。一瞬間,喧鬨的會場入口區域詭異地安靜下來。那些原本圍在兩人身邊、唾沫橫飛地奉承著的人,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驚愕、尷尬、看好戲的神情交織!一瞬間各自藉機離開,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黃少的臉色瞬間鐵青,感覺就要暴走。然而,他強行壓了下去。在他高傲的認知裡,王飛飛不過是王天天身邊一個無足輕重、頭腦簡單的弟弟,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跟這種人鬥氣,冇有必要。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目光陰冷地掃過王飛飛,最終,落在了他身邊那個美麗脫俗的女孩——小仙身上。他展現一個自認為魅力十足的笑容,眼神帶著一絲玩味,彷彿在告知對方自己很帥!
小仙感受到那令人不適的目光,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毫不客氣地回瞪了過去!
王飛飛也看見黃少那令人作嘔的眼神黏在小仙身上。他猛地一步跨前,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小仙和黃少之間,像一堵堅實的牆。他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凶狠,聲音帶著威脅:“黃子恒,再敢這麼盯著我媳婦看,信不信我當場揍得你滿地找牙!”
“媳婦?!這詞聽得小仙麵紅耳赤。她下意識地用力拉了一下王飛飛的胳膊,聲音又急又羞,帶著嗔怪:“王飛飛!你…你胡說什麼!誰…誰是你媳婦了!”那嬌羞的模樣,卻是真情流露。
王飛飛被小仙這一拉一語,心都化了。他轉過頭,剛纔的凶狠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寵溺和傻氣。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聲音溫柔:“遲早的事!”那神情,很篤定,很自信,很驕傲!
黃少看著眼前這對旁若無人打情罵俏的男女,尤其是王飛飛那副彷彿擁有了全世界的蠢樣,他冷哼一聲,再不願留在這裡看這膩歪的一幕,轉身大步向會場內廳走去。週五緊隨其後,如同最忠誠的影子。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週五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再次不動聲色地掃過小仙的臉龐和身形。一種強烈的、揮之不去的熟悉感縈繞心頭。監獄裡那個“趙德”事件,每一個細節他都反覆推敲過。那種獨特的身形輪廓,那冇有修飾的語言,一個模糊的影像猛地與眼前這張清純無害的臉重合!週五的瞳孔驟然收縮。職業護衛的前身也是殺手,殺手的敏銳性是天生的!
黃少剛在僻靜的休息區站定,週五便如鬼魅般貼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急速說道:“少爺,那個女人指小仙,有問題,監獄裡曾經有跟著其他女郎來過,十有八九就是她控製的趙德!”
“確定?”他聲音低沉,這樣一個清純無害的女子竟然會是一個冰冷無情的幻術操縱者,真是意外啊
“九成!”週五的聲音斬釘截鐵。趙德事件的所有覆盤都印在腦子裡,樣子可以改變,聲音可以改變,但是往往講話和走路的習慣不會改變!
黃少嘴角緩緩勾起,雖然之前的戰績讓這笑容顯得有些滑稽,但其中蘊含的陰冷算計卻讓人不寒而栗。“嗬…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既然她費儘心機混進來,還搭上了王飛飛,那就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好好表演!”
“明白!”週五心領神會,立刻通過極其隱秘的方式,將行動計劃瞬間傳遞給了分散在會場各處、如同隱形人般存在的其他九侍。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撒向了懵然不知的小仙和王飛飛。
接下來的晚會,黃少的表現一反常態。他不再像以往那樣端著架子,或者陰沉地坐在角落。他變得異常“活躍”,頻繁起身,端著酒杯四處與人寒暄(儘管笑容僵硬),更關鍵的是,他頻繁地離席前往洗手間。起初,週五寸步不離地跟隨著。然而,在第三次離席時,黃少似乎顯得極其不耐煩,他猛地停下腳步,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入口,當著幾個賓客的麵,對著身後的週五大聲斥責,聲音帶著刻意拔高的怒意:“週五!老子撒個尿你也要跟進來盯著?滾遠點!看得老子尿都出不痛快!煩死了!”
這突如其來的失態,與他平時極力維持的貴公子形象大相徑庭,立刻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和低聲議論。王飛飛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看熱鬨不嫌事大,隔著人群就揚聲喊道:“喲,阿鬥哥!你這尿頻尿急尿不儘的,不行趕緊去男科看看吧!哈哈哈哈!”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黃少臉色鐵青,卻強忍著冇有發作,隻是狠狠瞪了王飛飛一眼,又對週五吼了一句:“聽見冇?彆跟著!”說完,才怒氣沖沖地獨自走向洗手間方向。週五“無奈”地停在原地,一副恪守本分卻又被主人無理訓斥的模樣,但那雙眼睛的餘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牢牢鎖定了遠處的小仙。
黃少的目的達到了。他故意製造獨自一人的假象,頻繁製造“機會”,故意露出的破綻,反正之前多次失敗已經被人明裡暗裡的認為自己就是一個靠爺爺上位的人!他在賭,賭這個潛伏的“暗棋”會按捺不住,抓住這看似絕佳的時機出手!隻要她一動,機會就來了!甚至可以就地連著王飛飛一起收拾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黃少多次在洗手間裡磨蹭,甚至故意弄出點動靜。結果冇有人來。那個叫小仙的女人,始終安靜地待在王飛飛身邊,或淺笑低語,或安靜地吃著點心,彷彿隻是週五的失誤判斷!
事出反常必有妖!黃少雖然屢戰屢敗,但能穩坐龍騰繼承人的位置,絕不僅僅是靠家世。小仙這超乎尋常的冷靜和耐心,反而讓他更加確信週五的判斷——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小仙呢?她端著果汁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黃少的表演和十侍那看似隨意實則封死了所有角度的站位,她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個赤裸裸的、充滿挑釁和殺機的陷阱!她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剛纔有一絲異動,哪怕隻是泄露一絲殺意,週五和其他潛伏的十侍會瞬間將她撕成碎片!黃少…比她預想的更狡猾,也更危險。十侍的嚴密,更是遠超她的預估。主人的計劃,似乎遇到了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王飛飛於這場暗鬥一無所知,他隻覺得今晚的小仙格外安靜美麗,黃少的“表演”更是讓他樂不可支!
隻有小仙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黃家的護衛果然不是酒囊飯袋,監獄的匆匆一眼,再次相見就鎖定了自己!高手對決冇有機會就再也冇有機會,將來隻會是更難!小仙腦中飛快的閃過無數可能遺漏的細節證明自己是潛伏者的細節,若有必須清除!或許是主人的命令必須挑起倆家死鬥,或許是王飛飛這道照進她黑暗裡的一道光!她決定冒險潛伏,即使她的汗水侵染了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