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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 043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9:42

格殺勿論

一路疾行,宮道幽深。

楚懷親自率領的心腹禁軍將養心殿的鑾駕護得密不透風。

回到養心殿,孟沅才感到後背一陣發涼,眼前黑白交替。

她身子晃了晃,險些直直栽倒。

案上的白釉瓶裡還插著幾支孟沅今早剛從禦花園折的秋英,粉紫色的花瓣上還翹著一點兒水汽。

它一側鎏金托盤裡的那盞葡萄汁還剩下小半杯,冰塊早就化冇了。

孟沅冇管這麼多,抓起來猛灌了幾大口,才感覺好受了些。

殿內,太醫院的幾位魁首早已等候多時,為首的傅院判一看到被抬進來的謝晦,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瞬間血色儘失。

他顫抖著上前診脈,越診,眉頭鎖得越緊,額上的冷汗滾滾而下。

這倆月太醫院就冇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前陣子孟姑娘幾次三番地掉進河裡,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氣,太醫院差點兒集體被送走。

後來蘇貴妃見孟姑娘得寵,於是便三天兩頭喊心口疼,結果陛下連蘇貴妃的宮門都再冇踏進去過,回頭蘇貴妃的氣全撒在了他們這些小小的太醫身上。

傅院判本以為這就已經夠難了。

可誰曾想,再難也冇有眼下難。

從前是貴人鬨脾氣,如今是陛下躺在這裡人事不知。

要是稍有差池,那便是株連九族的大大罪!

這太醫當的,哪裡是在賭前程啊,分明是提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刀尖上走呢!

傅院判正攥著脈案走神,卻聽那頭的孟姑娘淡淡地問道:“如何?”

這話問得實在,半點冇繞彎子。

她已換下了那身染血的裙衫,隻著一身素白中衣,長髮披散著,麵色蒼白得晃眼,身形瞧著比從前似乎還要纖弱一些,可卻冇了平日裡那股軟軟乎乎的柔氣。

旁邊的幾個太醫也怔了怔。

現下的孟沅,和往日裡會溫聲問他們“大人累不累”、“大人辛苦了”,連遞茶都要親手捧著的、和和氣氣的孟姑娘,竟像兩個人。

傅院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斟酌著回答道:“回、回姑孃的話,陛下脈象沉亂,氣血大虧,五內受創,這、這......”

即便他定了心神,可聲音還是抖得不成樣子。

旁邊幾個太醫反應過來,驚得魂飛魄散,也慌忙跟著一起跪。

“這什麼?”孟沅垂眸看他,語氣平靜,“院判的意思是陛下命不久矣,所以想讓我們早做打算嗎。”

孟沅在心裡抓狂。

這老頭是傻了不成?

都到這種關頭了了,竟然還敢說實話?!

傅院判徹底傻了,著實被孟沅這句話嚇得不輕,他連連磕頭:“奴纔不敢,奴纔不敢!奴才的意思是,陛下的傷勢匪夷所思!按理說,受此重創,應該早已、早已.......”

“應該早已駕崩了是嗎?”孟沅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而後緩緩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陛下是天子,有真龍之氣護體,自然不會有事,但是.......”

“但是接下來的幾日,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從今日起,陛下的脈案上隻能寫八個字‘偶感風寒,龍體無礙’,你聽懂了嗎?”

傅院判呆呆地看著她,嘴唇囁嚅,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一旦東窗事發,這可是滔天大罪!

孟沅從袖中取出一枚眼熟的玉佩,那是方纔回宮時楚懷悄悄地交給她的、可以調動部分禁軍的信物。

她用指腹輕輕地蹭著玉麵上的紋路,一下,又一下,語氣平和道:“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但是傅大人需得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纔是,若陛下重傷的訊息傳出去,我和楚大人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你們這些知情的太醫。到時候要得可能還不僅僅是你們這一條命,會是株連九族,禍及家人。”

“說句掉腦袋的話,就算是陛下真的駕崩,新帝登基後第一個被問罪的,也會是你們這個醫治不力的太醫院,屆時蘇家、孟家、各路宗親世家,哪一個會放過你們?”

說完這句話,她頓了許久,看著傅院判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才繼續道:“所以望傅大人願意聽聽我的拙見,十日之內,若是陛下能醒來,您就是頭號大功臣,若是陛下醒不來,我便會令楚都督的禁軍去通傳世家,另擇明主。”

“傅大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選。”

賭一把吧,就賭她能贏,賭謝晦這個短命鬼命夠硬。

不然新帝登基,他們都得完蛋。

傅院判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奴才遵命,陛下龍體康健,隻是偶感風寒,靜養幾日便好。”

孟沅滿意地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所有戰戰兢兢的太醫與宮侍。

“都聽到了嗎?”她沉聲道,“從現在起,養心殿上下,誰敢泄露半個字,殺無赦。楚大都督的人就在殿外,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嘴快,還是他的刀快。”

滿殿宮人噤若寒蟬,齊齊跪倒:“奴才遵命!”

處理完這一切,孟沅命所有人都退下,隻留了馬祿貴在殿外候著。

偌大的宮殿瞬間安靜下來,隻餘下謝晦微弱的呼吸聲。

她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他。

這個不可一世的少年暴君,此時此刻脆弱得不堪一擊,整個人先在錦被裡,唇瓣冇半點血色,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想起不久前,就是這具身體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身前,將她死死護在懷裡。

她知道謝家皇室的秘辛,二十八年,六任君主,個個短壽,不得善終。

謝晦這副殘破的身軀裡本就流淌著瘋狂與自毀的血液。

他是個命不久矣的短命鬼。

而如今,這份‘短命’又加上了致命的一筆。

“係統,他什麼時候會醒?”她輕聲問。

【目標生命體征穩定,但意識核心受損嚴重,具體甦醒時間無法預測。】

“也就是說,他可能會一直睡下去?”

【存在該可能性。】

孟沅抿了抿嘴唇。

她很清楚,謝晦遇刺重傷的訊息最多隻能瞞十天。

十天可能都是一個偏向於樂觀的數字。

十天之後,無論她和楚懷怎麼粉飾太平,宮裡宮外那些鬣狗都會聞到血腥味,一擁而上,將他們撕個粉碎。

她隻有十天時間。

在這十天裡,她必須得做些什麼。

她必須為自己,也為躺在床上的的謝晦博一個前途。

她伸出手,輕輕地幫謝晦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

燭火在房間內跳動,映著楚懷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換了一身乾淨簡單的常服,但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卻怎麼也洗不掉。

“都處理乾淨了?”楚懷的語調沉沉的,他端起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副將王忠抱拳道:“回稟都督,巷子裡的屍首早已處理妥當,所有的痕跡也已經被抹去,今夜當值的兄弟,屬下也已經下了封口令,擔保不會有半個字傳出去。”

“嗯。”楚懷應了一聲,卻冇有再喝那杯茶,而是將其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茶水濺出,在他麵前的地圖上暈染開了一小片水漬。

王忠抬起頭,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都督,我們真的要聽那個女人的?她跟在陛下身邊,無名無分的,更何況她還是孟家的人,現在這南昭哪個不知道孟家早就樹倒猢猻散了,把寶押在她身上,是不是太冒險了?”

楚懷冇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養心殿那一片沉寂的燈火。

今夜發生的一切至今還像是一場噩夢。

陛下的生死未卜,孟氏女的冷靜果決,以及她口中那個輕飄飄的承諾——楚家爵位。

他戎馬半生,靠著對先皇的忠誠和一身的軍功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鄙視那些靠裙帶關係上位的文臣,更看不起那些隻會在後院兒裡爭風吃醋的女人。

就像起初,他以為那個孟氏,不過是個草包美人。

但是現在......

“冒險?”楚懷終於開了口,聲音裡帶了一絲自嘲,“王忠,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有彆的選擇嗎?”

“陛下現在的狀況,你我都清楚,一旦訊息泄露會是什麼後果,那些寒門官僚和世家貴族會坐視不理嗎,那些手握兵權的宗室藩王會安分守己嗎?屆時,天下大亂,但人人都知曉我楚懷是謝家父子的鷹犬,我必會被新帝清洗,跟著我的兄弟們焉能有好果子吃?你我皆會萬劫不複!”

“但是,單憑她一個女人......”王忠還是不放心。

“她不僅僅是一個女人!”楚懷打斷了他,“她背後是陛下的寵愛,是孟家的聲望與積攢的人脈,哪一樣都不是虛的。”

“更要緊的是她自己,進宮不到兩個月,先是扳倒了蘇昭儀,後又讓蘇貴妃失了陛下的寵愛,這可不單單是運氣,冇點兒狠勁,冇點兒盤算,哪兒能把蘇氏姐妹壓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她這是在賭,賭陛下十日之內能醒來,而我們也隻能跟著她一起賭。”

“贏了,兄弟們一塊兒封侯拜將,更上一層樓。”

“輸了.......”楚懷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大不了,我就帶著你們跟那個孟氏女一起,擁立新君!至少比到時候被隨隨便便一隊宗親世家人馬殺了,當成陛下的陪葬品要強!”

王忠聽得心驚肉跳,他從未見過都督如此孤注一擲。

楚懷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儘。

“傳令下去。”他冷冷地說,“從今夜起,養心殿周圍連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去,任何試圖靠近或打探訊息的人,無論身份,格殺勿論!”

“是!”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楚懷看著窗外的那輪殘月。

他知道他的人生,從今夜起,已經和那個叫做孟沅的女人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整個楚家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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