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再次亮起時,畫麵切到了溫晁回父母家的那天。
陽光正好,老城區的巷子狹窄而熟悉。溫晁把車停在巷口,徒步往回走。
他穿著簡單的深灰色衛衣,雙手插在兜裡,步履悠閒。
畫麵跟著溫晁往前走,經過幾個堆放雜物的拐角,終於能看到他那輛停在路邊的車了。
然後一輛白色麪包車突然從斜後方插進來,穩穩停在溫晁的車旁邊。
“這車……”郭城宇眉頭微皺。
話音未落,麪包車的側門猛地拉開,四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壯漢魚貫而出,直奔溫晁而去。
“操——!”池騁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四個明顯來者不善的人,“誰他媽敢動他?!”
他往前衝了兩步,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回座位,卻還在掙紮,眼眶都紅了。
周亞菲嚇了一跳,連忙喊:“小騁!小騁你冷靜點!那是光幕!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我知道!可——”池騁喘著粗氣,盯著光幕上那四個圍住溫晁的壯漢,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薑小帥也緊張地抓住郭城宇的袖子:“這什麼情況?誰派來的?不會是汪碩乾的吧?”
郭城宇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目光凝重地盯著光幕。
光幕上,那四個壯漢已經圍住了溫晁,為首的那個伸手就要抓他的肩膀——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
溫晁甚至冇有移動腳步,隻是微微側身,那個壯漢的手就從他肩側滑過。
下一秒,溫晁的腿已經踹上了第二人的腿。
“哢嚓——”清脆的骨裂聲通過光幕傳來,觀影空間裡好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第二人臉色瞬間慘白,倒了下去,捂著腿骨處,疼得發不出聲音。
第三人拳頭帶風砸過來,溫晁偏頭讓過,腳下不知怎麼一絆,那人重心不穩向前撲去。溫晁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
“啊——!”慘叫聲響起。
第四人的拳頭剛到,溫晁已經踹中他的膝蓋。那人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
不到二十秒。
四個人全躺在地上,蜷縮著,冷汗直流,哀嚎聲此起彼伏。
而溫晁站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冇有亂一分。他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蹙眉,像是有點嫌棄沾上的灰。
觀影空間裡,一片寂靜。
“臥……臥槽……”吳其穹最先打破沉默,聲音都飄了,“二十秒?四個人?全躺了?他……他還是人嗎?”不愧是武俠世界穿過來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暗器厲害就不說了,近身功夫也這麼厲害,不對,人還會修仙呢,這是什麼神仙啊。
嶽悅難得冇有反駁,隻是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個清瘦挺拔的身影,喃喃道:“我……我以前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覺得這種人‘又醜又胖’?”
她想起自己當年甩吳所謂的理由,忽然覺得後背發涼,怎麼跟鬼遮眼一樣。
如果冇有那個鬼遮眼,她跟吳所謂一直在一起……
不不不,嶽悅狠狠搖頭,她不敢想,實在想不出來兩人是怎麼在一起的。
薑小帥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謂他……這也太帥了吧!”
郭城宇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身手很厲害。”整個一危險分子啊。
周亞菲抓著丈夫的手臂,緊張地看著光幕上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壯漢,又看向那個站在中間、清冷從容的年輕人,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池騁卻冇有說話,看到謂謂毫不費力地把他們全部放倒,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看著光幕上的溫晁,視線轉向車裡,並且向前走去。
“那輛麪包車上還有人。”郭城宇忽然開口。
眾人這才注意到,光幕上,麪包車的駕駛座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普通夾克的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下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吳、吳先生!”他舉起雙手,聲音都在發抖,“彆、彆動手!我們是池先生派來的!是池騁的父親——池遠端池先生想見您一麵!”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地上那四個:“他、他們也是……就是……就是請人的方式……有點、有點粗魯……”
空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池遠端。
池遠端:“……”
池遠端這輩子都冇這麼尷尬過。
他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有震驚的,有不敢置信的,有複雜難言的,還有他兒子池騁那道幾乎能把他燒穿的目光。
“爸。”池騁本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頓,“您派了四個人,去圍堵謂謂?”
池遠端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無從解釋。
因為光幕上,他的“同位體”確實乾了這件事。
哪怕不是他本人,那也是“他”。
周亞菲也看向丈夫,眼神裡帶著一絲責怪:“老池,你怎麼能……”
“我……”池遠端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情,“那是平行世界的我。跟我沒關係。”冇想到他也有說這句話的一天,總算能理解之前那幾個孩子了,真跟他沒關係啊,是那個池遠端乾。
“沒關係?”池騁本尊冷笑一聲,指著光幕,“您看看那四個彪形大漢,再看看瘦弱的謂謂,您怎麼忍心的啊。”
池遠端看著被揍的斷手斷腿的四個,雲淡風輕的吳所謂,他有什麼不忍心的啊。
吳其穹在旁邊小聲對嶽悅說:“池騁他爸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嶽悅點點頭,也壓低聲音:“而且砸得還挺響。”
光幕上,溫晁聽完司機的話,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個還在哀嚎的人,又看向司機。
司機往後縮了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溫晁冇說話,隻是蹲下身,動作利落地給那兩個斷了手臂的壯漢正了正骨。
“哢、哢”兩聲,那兩人的慘叫變成了悶哼,臉色依然慘白,但明顯疼痛減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