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郭城宇跟汪碩睡過,啊,對,光幕裡之前提過,不過是一筆帶過了。
“……郭城宇啊。”他拖長了聲音,抬起眼,“吳總連這個都知道了?是池騁跟你說的,還是郭城宇自己跟你訴苦了?”
他不等溫晁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蠱惑:“當然是想要看看池騁怎麼為我發瘋了。你看,我走了七年,池騁至今還對我念念不忘。”
觀影空間裡的池騁,看著這個汪碩隻感覺更討厭了,也不知道那個自己怎麼這麼眼瞎,怎麼就能看上這麼一個人呢。
後來聽了汪碩所說的兩人戀愛,池騁隻感覺兩個人都有病,這戀愛太有病了,這哪是談戀愛啊,這不有仇嗎。
還是他跟謂謂甜,他倆那才叫談戀愛嘛。
尤其是聽到光幕裡的謂謂說的話,池騁心裡五分甜五分苦。
“我在想,”溫晁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是不是真的愛池騁。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是不會算計他,不會陷害他最重要的朋友,更不會忍心讓他傷心難過。”
他看著僵住的汪碩:“所以,你說的這些,隻會讓我更加的心疼池騁。心疼他碰到了你這麼個爛人。”
汪碩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是個爛人?還心疼池騁?池騁有什麼可心疼的?你知不知道……”
他吞回了後麵的話。
但溫晁接上了:“我知道。”
隨著溫晁一點一點的分析,汪碩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你懂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根本不懂那時候我有多痛苦!池騁他……他嘴裡說著愛我,可他的眼睛,他的時間,他大部分的心思,都在郭城宇身上!郭城宇,郭城宇,永遠都是郭城宇!我算什麼?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一個用來證明他們兄弟情深的背景板?!”
他的情緒激動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隨著溫晁一字一句,把控節奏,操控人心的語言。
讓汪碩一點點情緒崩潰,在汪碩心裡防線崩塌的時候,溫晁圖窮匕見:“現在,回答我。那天晚上,你和郭城宇,到底有冇有發生關係?我要聽你親口說。”
汪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灰敗的死寂。
“……冇有。”汪碩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用儘了全身力氣,“他醉得像死豬一樣……什麼都冇發生。我……我隻是脫了衣服,躺在他旁邊……等著池騁來看。”
溫晁直起身,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
“謝謝你的坦誠。”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現在,請你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溫晁坐回座位,拿起手機,給池騁發了一條簡短的音頻。
然後又發了一條資訊:【汪碩親口承認,他和郭城宇,什麼都冇發生。】
發送。
然後,他將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打開那份未看完的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發出規律而清脆的聲響。
觀影空間裡,一片吵鬨,各自跟人小聲的聊天。
實在是這劇情太精彩了,這雷暴的也太大了。
“臥槽臥槽臥槽!”薑小帥第一個繃不住,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又被郭城宇眼疾手快地拉回椅子上。
他瞪大眼睛,看看光幕,又猛地扭頭看向郭城宇本尊,那眼神活像見了鬼,“汪碩親口承認了?!他真承認了?!郭城宇你聽見冇?他承認跟你什麼都冇發生!!”
郭城宇首先反駁:“是那個世界的我,我在這個世界可不認識汪碩,更何況還發生這種離譜的事。”這種事堅決不能背在他身上啊。
薑小帥看著解釋的人,感覺震驚的心情都緩解了不少。
但是薑小帥的情緒也很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作為醫生,見過太多人間悲歡,但像這樣,一個謊言橫跨七年,摧毀了兩個最好的朋友之間的信任,讓三個人都活在痛苦和扭曲裡的故事,還是讓他覺得後背發涼。
“汪碩這個人……”他斟酌著用詞,“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啊?”
“瘋了吧。”嶽悅難得接話,語氣裡帶著女性特有的敏銳和不屑,“那不是愛,那是病態的佔有慾。得不到就毀掉,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彆人好過。這種人最可怕了。”說完嶽悅意有所指的看了吳其穹一眼。
看了這麼久的光幕,雖然光幕上那個道德感非常高,但是嶽悅瞭解身邊的這個啊,要是身邊的這個,絕對冇那麼高的道德,更有甚者吳其穹和汪碩說不定方法差不了多少。
吳其穹一點都冇有被含沙射影的感覺,反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種完全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啊。”他看向李剛和李旺,“你們倆認識那個汪碩嗎?”
李剛搖搖頭:“不認識,都冇聽說過有這個人。”他頓了頓,偷偷瞥了一眼池騁本尊的方向,壓低聲音,“池哥以前一心都在找吳先生,身邊可冇一個曖昧對象。”李旺也點頭附和。
池遠端一直沉默地看著光幕,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
此刻,他緩緩開口:“雖然找小吳找了十年,但是也是因為小吳,纔沒讓池騁受情傷,跟小郭疏遠了。”
他看向光幕,又看向不遠處沉默的兒子,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也挺好,也挺好的。”
周亞菲輕輕握住丈夫的手,眼眶有些泛紅。
她看向兒子,竟然不知是哪個更好一些,但是無一例外,他的兒子都栽在了情之一字了。
薑小帥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拉回了光幕。他想起剛纔溫晁那番話,忍不住嘖嘖稱奇:“大謂這也太神了吧?他什麼時候查的?怎麼查的?就憑那些蛛絲馬跡,就把汪碩那點事全挖出來了?還錄音了?這也太……”
“聰明。”郭城宇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歎,“吳所謂的聰明,我們之前領教過了。但這次……”他頓了頓,“不是聰明,是通透。他能看穿汪碩那點小心思,能猜到當年的真相,能設計讓汪碩親口承認——這不隻是智商的問題,這是對人心的洞察。”
他看向薑小帥,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小帥,你覺得,如果是你,能做到嗎?”起碼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