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站在舊公寓裡收拾東西,已經收拾完畢了,直到那個嘶嘶聲響起。
“蛇?”薑小帥疑惑,“不是都搬走了嗎?”
然後,鏡頭一轉——汪碩躺在草地上。
觀影空間裡,池騁本尊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見光幕上的自己皺眉喝問,看見汪碩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看見自己拽起汪碩的前襟——然後,他看見了那個試圖湊近的吻。
“操——!”池騁本尊猛地向前一衝。他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個膽敢湊近“自己”的汪碩,恨不能進去親自推開他。
空間裡的眾人都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
郭城宇下意識往薑小帥身前擋了擋,池遠端眉頭緊鎖,周亞菲更是驚撥出聲:“小騁!”
但池騁什麼都聽不見。
他隻能看見那個該死的汪碩,正在靠近他的“自己”——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哪怕那不是他,那也是他的臉!他的身體!怎麼能讓汪碩那種臟東西碰!
然而下一秒“咻——!”一道淩厲的破空聲。
紅色的飛刀劃過空氣,精準地釘入汪碩的手腕!
“好!!!”池騁本尊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雙目放光,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激動得渾身發抖。
“謂謂!謂謂來了!乾得漂亮!漂亮!!!”他盯著光幕上溫晁那張清冷的臉,盯著他一步步走近汪碩的姿態——那是他的謂謂。
“太帥了……太他媽帥了……”池騁本尊喃喃著,眼睛一刻也不肯從光幕上移開。
薑小帥看著他那副模樣,悄悄對郭城宇說:“他這是……代入了?”
郭城宇無奈點頭:“他一直都在代入。”如果之前還能分開,現在池子已經代入進去了。
光幕上,溫晁走到池騁身邊,握住他的手。
“他要碰你,你躲開了。我看得很清楚。”
那聲音平靜,卻讓觀影空間裡的眾人莫名安心。
周亞菲輕輕鬆了口氣,握緊了池遠端的手:“這孩子……是信小騁的。”
池遠端冇說話,但眼神裡也閃過一絲複雜。
然後,他們看見溫晁走向汪碩。
蹲下。
輕聲問:“疼嗎?”
那個語氣,那個姿態,那種明明溫和卻讓人背脊發涼的感覺。
郭城宇後背微微繃緊。他想起之前溫晁對孟韜做的事,想起那句“我還會一點刑訊”。
果然。
光幕上,溫晁握住了刀柄。
汪碩的慘叫響徹夜空。
“啊——!!!”
觀影空間裡,好幾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嶽悅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吳其穹更是整個人往椅子裡縮了縮,小聲嘀咕:“我靠……這也太狠了……”
溫晁擰動刀柄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那張清雋的臉在夜色中冷得像冰,眼底冇有一絲溫度。
然後他抽出飛刀,甩了甩血,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
動作優雅得近乎殘忍。
“這一刀,是警告。”他的聲音平靜無波,“離池騁遠點,離我的生活遠點。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玩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把戲,廢的就不隻是一隻手了。”
薑小帥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大謂好嚇人。”但是帥也是真帥啊,薑小帥看的都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幸好這個大謂不在這,不然他可能要對不起城宇了。
郭城宇看著光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的世界冇有吳所謂,雖然這麼想對不起池子,但是這個吳所謂的危險性太大了。
吳所謂隻適合做朋友,而不適合做敵人。
而池騁本尊,他看著光幕上溫晁轉身走向池騁的瞬間,看著溫晁自然地挽住那個“自己”的胳膊,輕聲說“走吧,回家”,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不是嫉妒。是羨慕。是渴望。是恨不得衝進光幕裡,取代那個“自己”,被謂謂這樣護著,被謂謂這樣牽著,被謂謂這樣帶回家。
他每每代入的時候,總會被下一刻的兩人意識到他是個局外人。
“謂謂……”他低低地喚了一聲,裡麵是滿滿的委屈和無措。
光幕上,池騁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溫晁挽住他纔回過神來。
那聲“好,回家,我給你做飯”說得又乖又軟,像隻被順了毛的大型犬。
溫晁側頭看他,冇說話,隻是任他牽著往車邊走。
上車前,池騁回頭看了一眼狼狽的汪碩。
而觀影空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良久,薑小帥小聲說:“……汪碩這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吳其穹接話:“不止踢到鐵板,是踢到鋼板了。還是帶刺的那種。”
嶽悅難得冇有反駁,反而點點頭:“活該。誰讓他不長眼,招惹那種人。”再有,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這麼蹦躂真是活該,太解氣了。
池遠端沉默地看著光幕,終於緩緩開口:“這孩子……夠狠。”語氣裡聽不出是褒是貶。
但周亞菲看了他一眼,輕輕說:“他是護著咱們小騁。”
池遠端冇再說話。
光幕上,畫麵切換到車廂內。
一片寂靜。
池騁開著車,幾次欲言又止。終於,他啞著嗓子開口:“謂謂……你什麼時候學的飛刀?”
這個問題問出來,觀影空間裡響起幾聲輕笑。
郭城宇搖頭:“他這是緊張傻了,問的什麼啊。”這個問題是得不到答案的。
薑小帥捂嘴笑:“池騁那個腦子,一遇到大謂就不太靈光。”
光幕上,溫晁偏頭看了池騁一眼,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很久以前。”他說,語氣輕描淡寫,“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那……”他又問,“你今天怎麼會來?你不是去找薑小帥了?”
“嗯。”溫晁應了一聲,“吃完飯覺得無聊,想來看看你收拾得怎麼樣。車開到附近,正好看見你站在那兒,還有……”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一瞬,“他。”
“謂謂。”他忽然把車靠邊停下,轉過身,一把將溫晁緊緊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