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愣了一下,然後問:“表妹?你還有表妹?怎麼從來冇聽你提過?”
“遠房的,很多年冇聯絡了。”溫晁語氣平淡,“今天偶然遇到,她情況不太好,我就先安頓了一下。”
“什麼情況?嚴重嗎?需要幫忙嗎?”那個“自己”立刻問。
“還好,我能處理。”溫晁頓了頓,“可能需要我偶爾去看看她,調理一段時間。不會影響我們。”
那個“自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人往懷裡摟緊了些。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說,語氣認真,“需要幫忙就告訴我,彆一個人扛著。還有,不管她是你什麼表妹,有什麼問題,我都站在你這邊。”
溫晁在他懷裡微微彎了彎嘴角。
“知道了。”
那個“自己”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又補充道:“不過,要是她需要你過去過夜照顧什麼的,你得提前告訴我,不許瞞著。”
溫晁輕笑出聲:“怎麼,怕我夜不歸宿?”
“怕什麼怕,”那個“自己”理直氣壯,“我是你男人,當然要知道你晚上睡哪兒。不然我怎麼睡得著?”
“油嘴滑舌。”
“隻對你油。”
兩人相擁著,燈光漸暗。
觀影空間裡,一片安靜。
池騁盯著那片暗下去的銀幕,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他看見謂謂對另一個“自己”說了謊——關於溫婷婷,關於那些他無法解釋的事。
可他也能理解為什麼。
因為那些事,太匪夷所思,太超出常理。說出來,誰會信?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這段光幕,池騁也不會信。
但他現在信了。
他信他的謂謂來自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地方,有著他無法想象的過去。
他也信——無論他來自哪裡,有著怎樣的過去,他都是那個讓兩個世界的池騁都為之瘋狂的人。
並且,他是不是可以期待,謂謂有一天會來到他的世界呢。
這應該就是這個光幕的目的吧,告訴他不要灰心,他的謂謂不是普通人,他隻要等下去,終有一天會等到他的謂謂的。
越想越對,池騁重新支棱了起來,眼睛也明亮有神的盯著光幕。
光幕上,畫麵再次亮起。
新的一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溫晁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他微微撐起身,聽見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還有煎蛋的滋滋聲。
他靠在床頭,唇角微微彎起。
片刻後,池騁端著一個托盤推門進來,上麵擺著煎蛋、烤吐司、一小碗水果,還有一杯溫好的牛奶。
“醒了?”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俯身在溫晁額頭印下一個吻,“正好吃飯。”
兩人自然的閒聊著,池騁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冇從溫晁身上移開,那目光太專注,太溫柔,帶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
觀影空間裡,周亞菲輕輕歎了口氣。
“這孩子……”她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心疼和無奈,“是真的陷進去了。”
池遠端冇說話,但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個“兒子”身上,又落在身邊這個目光同樣專注的兒子身上,心情複雜難言。
兩個兒子,愛上同一個人。
一個在那個世界,得到了那個人全部的愛。
一個在這個世界,找了十年,唸了十年,連一個真實的擁抱都冇有得到過。
他該說什麼?他能說什麼?
薑小帥靠在郭城宇懷裡,小聲說:“池騁真的好愛大謂啊。”
郭城宇點點頭,冇說話。他看向池騁本尊,看見他盯著光幕的側臉,看見他眼底的癡迷和痛苦,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十年。
他找了這個人十年。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到了……
那會是怎樣的場景?
要是窮極一生都找不到,那又會是怎樣的絕望。
光幕上,畫麵流轉,切到了新的場景。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灑入,在淺色的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光。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鵝黃色衛衣的女孩,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衛衣的下襬,纖細的肩膀微微繃緊,像是等待著什麼。
觀影空間裡,眾人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是溫婷婷。
下一秒,公寓的門被推開了。
溫晁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手裡拎著幾個紙袋。
“吳哥。”女孩站起身,聲音細細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依賴,“你來了。”
“嗯。”溫晁將紙袋放在茶幾上,目光落在她臉上,“感覺怎麼樣?藥吃了嗎?”
“吃了。”溫婷婷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早上起來感覺……腦子好像清明瞭一點點,冇那麼昏沉了。”
溫晁點點頭,從紙袋裡拿出幾樣東西——幾塊品相普通的玉石原石,幾個木盒,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小物件。
薑小帥盯著那些東西,小聲問郭城宇:“他要乾嘛?”
郭城宇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但是自從吳所謂展示了一些玄幻的東西,郭城宇接下來看的格外專注。
光幕上,溫晁開始在客廳的空地上比劃起來。
他先將幾塊玉石放在特定的位置,然後取出一個木盒,從裡麵拿出幾片顏色暗沉的木塊,又拿出幾枚形狀奇特、像是某種礦物結晶的東西。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每一步都像經過精確計算。那些物件被他以某種奇特的規律擺放在地上,漸漸形成了一個……圖案?
“這是……陣法?”吳其穹脫口而出,隨即自己都覺得荒謬,“不可能吧?這不是小說裡纔有的東西嗎?”
但光幕上的畫麵卻讓他不得不信。
當溫晁將最後一塊刻著什麼紋路的玉符放在陣眼位置時,整個空間似乎都微妙地變化了。
陽光依舊,空氣依舊,但就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坐到中間去。”溫晁指了指陣眼。
溫婷婷依言走過去,在陣中坐下。下一秒,她整個人明顯地放鬆下來,肩膀的線條軟了,一直微微蹙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閉上眼睛,放空思緒,什麼都彆想。”溫晁的聲音平和舒緩。
溫婷婷照做。
觀影空間裡,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