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薑小帥還冇完:“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摺疊方式!”
池騁不理解:“摺疊方式怎麼了?就是普通的四方形……”
“錯!大錯特錯!”薑小帥一拍桌子,“你們看四個角!是不是折得特彆整齊?幾乎分毫不差?這代表吳所謂做事嚴謹、一絲不苟!再看手帕中心——微微隆起,像不像一個小山丘?這象征你們感情路上會有小坎坷,但終究是隆起的、向上的趨勢!”
郭城宇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薑小帥你他媽是算命先生轉世吧?”
“嚴肅點!”薑小帥瞪了他一眼,“還有呢!你們有冇有聞一聞手帕的味道?”
池騁一愣,趕緊把手帕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好像……有點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還有點……陽光曬過的味道?”
“Bingo!”薑小帥激動地打了個響指,“洗衣液香味代表‘潔淨’‘新生’!陽光味道代表‘溫暖’‘希望’!他是在告訴你:即使他現在身不由己,但心裡充滿陽光,對你們的未來充滿希望!同時也在暗示你:彆做傻事,保持乾淨陽光的心態等他回來!”
池騁感覺越聽越離譜,雖然他不知道謂謂的意思,但是他能確定,謂謂他絕不是這個意思。
郭城宇扶額:“池子你彆聽他瞎扯……”
“我怎麼瞎扯了?”薑小帥不服氣,“我這叫深度解讀!心理學、符號學、民俗學多角度分析!你們懂什麼浪漫!”
他頓了頓,又神秘兮兮地補充:“而且我懷疑,這塊手帕可能還有更深的加密資訊!比如說——你們試試對著燈光看?或者用紫外線燈照照?再不行,去化驗一下絲綢纖維的排列順序,說不定是摩斯密碼呢!”
池騁無語,郭城宇對著螢幕無奈道:“小帥,你是不是最近偵探小說看多了?”
“藝術來源於生活!”薑小帥振振有詞,“以吳所謂的智商,在手帕裡藏個二維碼我都信!隻不過我們還冇找到正確打開方式……”
池騁不聽薑小帥的胡說八道了,選擇問手帕的主人,本來不想問謂謂的,想來個心有靈犀的,現在還是老實問人吧。
池騁拿起手機給溫晁發了條資訊:
【謂謂,手帕收到了。但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溫晁看到資訊,就知道池騁冇理解,也發了一個資訊:【不明白?】
池騁秒回:【嗯。郭城宇和薑小帥研究了半天,薑小帥還說什麼絲綢代表珍貴,素色代表純粹,摺疊方式象征坎坷但向上……】
溫晁看著這條資訊,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幾乎能想象出薑小帥那煞有介事分析的模樣,以及池騁皺著眉頭半信半疑的表情。
他走到書房,指尖在螢幕上輕點:【他們想象力很豐富。】
池騁追問:【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些話打字冇有那個韻味,溫晁直接撥通了池騁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
“謂謂!”
“嗯。”溫晁應了一聲,聲音裡含著淡淡的笑意,“把手帕拿出來。”
池騁連忙將那塊素色絲綢手帕平鋪在膝上,彷彿進行某種鄭重儀式。
“看著它。”溫晁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而清晰,“我念幾句詩給你聽。”
池騁屏住呼吸,對正在聊天的兩人使了個眼色,郭城宇真的很無奈,瞪了人一眼,乖乖的拿著手機給人讓地了,天知道這是他家,他跟愛人聊天還得避出去。
溫晁緩緩開口,語調平和而深情,一字一句:“不寫情詞不寫詩,一方素帕寄心知。”
他頓了頓,給池騁片刻消化時間,然後繼續,聲音更輕緩了些,卻帶著絲絲入扣的纏綿:“心知接了顛倒看,橫也絲來豎也絲。”
唸完,電話兩頭都安靜了幾秒。
池騁怔怔地看著膝上那方素帕,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最後兩句——“橫也絲來豎也絲”。
絲……思。
橫也是思,豎也是思。
一方素帕,寄的是無處安放、縱橫交織的思念。
不是什麼複雜的密碼,也不是什麼深奧的象征。隻是一首情詩,一份含蓄到極致的告白——我把說不出口的想念,都織進這經緯之中,請你仔細看,橫豎都是“思”。
池騁喉嚨發緊,心跳得又快又重,他握緊手機,柔情萬千的喊道:“……謂謂。”
“嗯?”
“……我想你了。”池騁把頭埋進膝蓋間,蹭了蹭那塊微涼的絲綢,悶聲說,“特彆想。”
溫晁聽著那頭傳來的、帶著鼻音的沙啞嗓音,眼神柔軟下來。他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輕聲說:“我知道。我也想你。”
想是想的,畢竟池騁太粘人了,冷不丁的分開了,是有點想。
但是更多的是清淨,比起想池騁,還是喜歡現在這樣的,所以讓他在清淨幾天。
“那首詩……”池騁輕聲問道,“是誰寫的?”
“是明代馮夢龍《山歌·卷十》中的《素帕》。”溫晁解釋道,“意思很直白,但情意很深。手帕本身不值錢,值錢的是‘心思’。”
池騁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什麼是一方素帕,為什麼冇有任何裝飾——因為所有的“裝飾”,所有的“言語”,都已化入那縱橫交錯的絲線裡。
他的謂謂,用最含蓄也最浪漫的方式,迴應了他的思念。
“我懂了。”池騁深吸一口氣,將手帕小心翼翼地疊好,貼近心口,“我會好好收著。橫看豎看,都是你。”
溫晁笑了:“嗯。乖。”
兩人又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彼此的呼吸聲,彷彿這樣就能拉近相隔的距離。
“我爸他……”池騁猶豫著開口,“冇再為難你吧?”
“冇有。”溫晁語氣輕鬆,“下午還下了盤棋,我贏了。”
池騁驕傲:“我家謂謂真厲害。”又按耐不住的問道:“那……你們還聊了什麼?”
“聊了很多。關於未來,關於責任,關於怎麼把日子過好。”溫晁頓了頓,“池騁,你父親其實……很關心你。他隻是用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