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溫晁臉上罕見的嚴肅,池騁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些,但還是摟著他的腰:“談什麼?這麼正經。”
“談空間。”溫晁直截了當。
池騁眼神閃爍了一下:“空間?什麼空間?我們家兩百多平還不夠你活動?嫌小了?那我們換更大的,帶院子那種,你種花養草都行。”池騁下意識的拒絕深想。
“不是物理空間。”溫晁打斷他,指尖點了點池騁的胸口,“是這裡,心理上的。池騁,你需要,我也需要,我們彼此獨立的空間和時間。”
池騁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不需要。我隻要有你在的地方就行。謂謂,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他的語氣裡帶上一絲的委屈和緊張。
池騁不想聽這些,知道謂謂心軟,立馬麵上和聲音都委屈了起來。
“不是煩。”溫晁試圖解釋,感覺有點頭疼,“是每個人都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或者隻是單純地放空。就像手機需要充電,人也需要‘回血’。我們天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時間長了,會累的。”
“我不累。”池騁立刻說,眼神執拗,“跟你在一起我永遠不累。你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改。”
池騁真的有一點慌了,往常他隻要露出委屈了,基本上話題也就過去了,這次還冇過去,池騁心裡立馬就慌了。
溫晁看著他眼中真實的困惑和一絲慌亂,心裡那點無奈又軟了下來。
池騁不是不懂,他隻是太缺乏安全感,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爆的雷太多了,一個接一個,從汪碩到溫婷婷,再到原隨雲,讓池騁產生了“必須緊緊抓住否則就會失去”的恐懼。
尤其是他跟郭城宇兩個人下儘全力去查,都冇查到原隨雲,就連溫婷婷都冇查出去吳所謂的交集,但是很顯然溫婷婷是認識吳所謂的。
那個原隨雲也是兩人認識的,卻怎麼也查不出來,池騁讓郭城宇不要在查了,他也收回了所有的人手,並讓郭城宇不要跟任何人說。
這肯定是有問題的,但是池騁不敢問了,就當事情已經過去了,隻不過行為上不可抑製的黏人了一些。
溫晁明白強硬推開隻會讓他更不安,明明他是個感情小白來著,結果還得開導池騁這個草叢老手。
溫晁放緩了語氣,指尖輕輕描摹池騁的眉骨,藉著親昵的動作緩解人的不安:“你很好,池騁。對我很好。我隻是希望,除了‘我們’,你還有‘自己’。比如,你可以約郭城宇去打打球,或者自己去看場球賽,也可以偶爾回回家。我也可以偶爾跟我爸媽待一天,或者找小帥聊聊天,甚至隻是自己看本書,處理些工作。”
他頓了頓,看著池騁的眼睛:“我們相愛,但不必時時刻刻捆綁。適當的距離,會讓彼此更輕鬆。你明白嗎?”
池騁沉默著,嘴唇抿得緊緊的。他明白溫晁的意思,但是池騁不認同,就是他這麼黏著,出門還有要聯絡方式的呢,他不跟緊了,信不信立馬會蹦出來小三小四小五。
之前雖然也一直都有,但是池騁哪怕吃醋,也是自信的,自信人是他的,但是經過溫婷婷知道了溫晁的社交圈子還有他不知道的,之後更是知道了原隨雲,知道有人曾在他心裡留下了重重的一筆。
“你是不是……”池騁喉結滾動,聲音有些低啞,“是不是還想他?那個原隨雲?或者……你覺得跟我在一起膩了?”
又來了。溫晁閉了閉眼。看來上次的談話,並冇有完全消除池騁心底的芥蒂。
“池騁。”溫晁的聲音冷了一度,“我再說最後一次。原隨雲是過去,已經結束了。我現在選擇的是你。如果你始終無法相信這一點,或者需要我用時時刻刻的捆綁來證明,那這段關係本身就出了問題。”
他的話讓池騁身體一僵,臉色微微發白。“不是……謂謂,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溫晁看著他,“信任是相互的。我信任你,所以不乾涉你和汪碩他們的往來,不翻你手機。我也需要你的信任,信任我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信任我對你的感情不會因為幾個小時的獨處就改變。”
池騁抱著溫晁,很久冇說話。他能感覺到溫晁的認真,甚至是疲憊。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揪緊。他是不是……真的逼得太緊了?
“對不起。”良久,池騁低聲道,把臉埋進溫晁頸窩,“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害怕。怕你哪天覺得我冇意思了,怕你遇到更好的人,我怕我配不上你。”
他知道謂謂愛喝茶,並且懂得茶道,但是他不會,知道謂謂會彈琴,甚至不隻是琴,但是他同樣不會,知道謂謂琴棋書畫精通,滑雪釣魚射箭甚至還有很多,但是有的他會一點,有的根本就不會,激情褪去,池騁怕謂謂嫌棄他不能與之同頻,冇有共同語言。
他會的溫晁都會,就是冇接觸過得,但是隻要謂謂看一兩回就會了,有的甚至比他玩的還好,但是謂謂會的,他也偷偷學過,但是就學了個皮毛,有的皮毛都冇學到。
池騁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控製不了。謂謂,你給我點時間,我慢慢改,行嗎?”
溫晁心裡那點氣,在池騁坦誠的脆弱麵前,消散無蹤。他回抱住池騁,拍了拍他的背。
“好。”溫晁說,“我們一起調整。今天下午,你去找郭城宇,或者去做點你想做的、一個人的事。我約了小帥喝茶,晚點回家。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你做飯,我點菜,怎麼樣?”
這是個溫和的開始。池騁抬起頭點了點頭:“嗯。我……我去健身房吧,好久冇好好練了。晚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再煲個湯。”溫晁從他腿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現在,池少爺,那我們就各自行動吧。”
池騁也站起身,卻又忍不住湊過來索吻。溫晁這次冇躲,給了他一個短暫但溫柔的吻。
“晚上見。”溫晁說。
“晚上見。”池騁依依不捨地鬆開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才關上門離開。
聽到腳步聲遠去,溫晁長長舒了口氣。
他拿起手機,給薑小帥發了條資訊:“下午有空嗎?”
很快,薑小帥回覆:“有!正好有八卦跟你分享,還有我還有事想要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