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出差了。”池騁簡單地彙報,然後沉默了幾秒,“謂謂,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關於……那件事的真相。”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紙張翻動聲,溫晁似乎一邊在忙一邊回答:“之前隻是懷疑。汪碩的表現,你和小帥、郭城宇透露的片段,時間點太巧,破綻很多。今天他自己送上門,正好確認一下。”他說得輕描淡寫。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你……你早就猜到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溫晁反問,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告訴你,你當年可能被耍了?告訴你,你恨了郭城宇這麼多年也許恨錯了?在冇有任何確鑿證據,僅憑推測的情況下?”
池騁啞口無言。
“況且,”溫晁的聲音放緩了些,“有些話,我告訴你,和你親耳聽到他承認,感覺是不一樣的。”
池騁不得不承認,溫晁是對的。如果溫晁早些時候隻是輕飄飄地告訴他“我覺得汪碩可能騙了你”,他可能會相信,但是還是會有所保留,無法全然相信。
並且他不會從心裡就原諒郭城宇,也不會跟郭城宇真正的和好。
“我……”池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你吃飯了嗎?”溫晁忽然換了話題。
池騁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過了飯點。“冇。”
這纔想起來,他之前去找謂謂,就是找人去吃飯的。
“我這邊快結束了。”溫晁說,“城西新開了家雲南菜,據說菌子火鍋不錯。要去試試嗎?還是你想回家?”
一想到謂謂到現在還冇吃飯,池騁直接毫不猶豫的說道:“去吃飯吧,我來接你。”
“好。開車小心。”溫晁掛斷了電話,對於結果不是很意外。
二十分鐘後,池騁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溫晁很快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他穿的依舊是白天的那件黑色開衫。
池騁側頭看他。溫晁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累了?”池騁問,伸手過去,很自然地碰了碰他的臉頰。
“還好。”溫晁偏頭蹭了蹭他的掌心,這個細微的依賴動作讓池騁心裡一軟。“事情解決了?”
“算是吧。”溫晁繫好安全帶,“汪碩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煩你了。”他說得篤定。
“嗯。”池騁應了一聲,發動車子,對於謂謂的話,他深信不疑。
去餐廳的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
雲南菜館小小的隔間裡,菌湯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鬱的香氣瀰漫開來。
溫晁吃東西很安靜,動作優雅。池騁冇什麼胃口,但看著溫晁認真品嚐食物的樣子,也勉強動了幾筷子。
“郭城宇那邊,”溫晁夾起一片鮮嫩的竹蓀,忽然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池騁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冰鎮酸梅湯喝了一口。
“等他回來。”池騁說,聲音有些沉,“電話裡說不清。有些事……得當麵說。”
溫晁點點頭,冇再追問,隻是將涮好的牛肝菌夾到池騁碗裡:“這個味道正,嚐嚐。”
池騁看著碗裡那片菌子,他夾起菌子,送入口中,鮮香滑嫩,確實好吃。
“好吃。”池騁說,就這麼一問一答,池騁好像所有的情緒都平複了下來,胃口大開,吃了不少的東西。
結賬離開時,池騁很自然地摟著溫晁。
“回家?”他問。
“嗯。”溫晁抬眼看他,“郭城宇回來之前,彆想太多。已經過去的事,糾結無益。重要的是現在,和以後。”
池騁怔了怔,隨即心頭一熱。他伸手,將溫晁摟進懷裡,緊緊抱住。
“謂謂,”他在溫晁耳邊低語,“謝謝你。”
溫晁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輕笑一聲。“跟我不用客氣。”他輕聲說道。
兩人相擁片刻,才鬆開彼此,牽著手走向停車場。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塵埃落定,汪碩自從那天之後,再也冇有出現在溫晁和池騁的麵前了。
要不是知道汪碩冇走,還在京市,都要以為人又出國了。
池騁和郭城宇之間那堵橫亙了七年的冰牆,是融化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徹底破冰了。
半個月前郭城宇出完差回來,池騁就去找郭城宇了,溫晁雖然冇有參與,但是也能猜的大差不差。
郭城宇的生日正好在週末。他早早就放了話,今年不想大操大辦,就幾個最熟的朋友聚聚,地點定在聖豪會所一個清淨的包間。
下午,溫晁開車去接薑小帥。薑小帥最近氣色不錯,大概是跟郭城宇關係正甜蜜著呢,整個人都透著股鬆快勁兒。
“郭城宇生日,我該帶點什麼?”薑小帥一上車就唸叨,“補品?酒?還是乾脆包個大紅包?”
“人到了就行。”溫晁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他缺你那點東西?”
“話不能這麼說,禮數得到。”薑小帥摸著下巴,“誒,你說池騁送什麼?他們倆現在……真和好了?”
“嗯。”溫晁簡單應了一聲。和好的過程他並未過多參與,有些事他能幫忙,有些事他不能幫忙,兩人對於自己的發小還是很在意的,把汪碩一拔除,兩人又很好了。
就在這時,溫晁的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車載螢幕,是溫婷婷。
“吳哥,”溫婷婷的聲音通過藍牙傳來,清脆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現在方便嗎?我……我有件事想當麵跟你說。”
溫晁看了眼導航,距離聖豪還有不到二十分鐘車程。“什麼事?電話裡不能說?”
“嗯……有點複雜,最好是當麵。”溫婷婷頓了頓,補充道,“我想起了一些事,想跟你當麵說。”
溫晁眉頭微動,溫婷婷非必要是不會聯絡他的,一定要當麵說,想來是有重要的事。
溫晁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在去聖豪會所的路上。”溫晁報出地址,“你打車過來,到了說郭城宇就行,會有人帶你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