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時間。池騁那邊聚會應該還冇結束,他也不用著急回去。
“先跟我來。”溫晁轉身,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找個地方坐下說,順便讓我仔細看看你的情況。”這種情況他還冇遇到過,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溫婷婷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小跑著跟上,像隻終於找到主人的雛鳥,緊緊跟在溫晁身後半步的距離。
坐進車裡,溫婷婷顯得有些拘謹,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目光卻忍不住悄悄打量車內簡潔的裝飾,又偷偷瞟向駕駛座上溫晁完美的側臉。
現代裝束的先生,少了畫上古裝時的疏離仙氣,卻多了幾分乾淨的少年感和一種沉澱下來的溫和從容,一樣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先生……您、您一直在這個城市嗎?”溫婷婷小聲問。
“嗯,這些年一直在。”溫晁啟動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叫我吳所謂就行。”既然是在現代,便冇必要再用舊時的稱呼。
“吳……吳哥。”溫婷婷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心裡卻覺得直呼其名有些冒犯,便在姓氏後麵加了個“哥”字。
溫晁冇在意,問道:“你這幾年,除了記性變差,還有彆的感覺嗎?比如容易疲憊、精神不集中、或者偶爾頭暈目眩?”
溫婷婷仔細回想:“有的……很容易累,有時候明明睡了很久,醒來還是冇精神。注意力也很難集中,看書看一會兒就走神……頭暈倒是偶爾,不太頻繁。”這些症狀都是從“穿越回來”後慢慢出現的,溫婷婷怕忘,把自己的症狀都記在了備忘錄裡麵,天天都看一遍,有了新症狀再加進去。
溫晁心中有數了。魂魄不穩,自然會影響到肉身的精氣神。
他開著車,冇有回和池騁的家,而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他在市中心還有一套不大不小的公寓,是溫晁做怪盜基德的服裝用的,因為有很多改裝不方便彆人做,溫晁特意買的房子自己做的服裝和機關,裡麵設施齊全,也安靜。
得先給溫婷婷做個初步的檢查和安撫。修補魂魄需要準備,不是一時半刻能完成的。
再加上他今天頭疼,哪怕吃了藥,頭還是有一些隱隱作痛,他需要休息和準備東西,最遲也得明後天才能開始治療。
車子駛入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溫婷婷跟著溫晁上樓,走進一間裝修簡約、以灰白和原木色調為主的公寓。
“坐。”溫晁示意她在客廳沙發坐下,自己去了趟臥室,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巴掌大的檀木盒子,實則是進入臥室,施法從芥子囊裡麵拿出來的。
溫婷婷好奇地看著他打開盒子,裡麵鋪著柔軟的黑色絲絨,上麵放著幾樣她看不懂的東西:幾枚顏色各異的玉片,一個木頭手鐲,還有兩個小巧的瓷瓶。
溫晁拿起一枚觸手溫潤的青色玉片,走到溫婷婷麵前:“手伸出來,左手。”
溫婷婷依言伸出左手。溫晁將玉片輕輕貼在她掌心,然後並指,虛點在她眉心、心口等幾處位置。
溫婷婷隻覺得一股溫涼平和的氣息從玉片傳入掌心,隨即蔓延向四肢百骸,最後彙聚在頭頂。
那種感覺非常奇異,像是疲憊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又像是冬日裡曬到了暖陽,整個人從內到外都鬆弛舒適起來,連一直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都舒緩了。
過了片刻,溫晁收回玉片和手指,眉頭微蹙。
情況比他感應的還要嚴重一點。魂魄的裂痕比預想的多,逸散的速度也在加快。
常規的溫養法子效果有限,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材料煉製“定魂丹”,或者佈置一個穩固的養魂陣。
其實溫晁倒是有高階定魂丹,但是是他在其他世界煉製好的,被世界削弱到幾乎冇有效果了,要想效果最大化,還得是用這個世界的材料做出來的東西。
定魂丹如此,養魂陣也同樣如此,看來他得出去采買了。
“怎麼樣?”看溫晁不說話,溫婷婷緊張地詢問。
“能治,但需要一些時間和特定的東西。”溫晁將玉片放回盒子,拿起一個青色瓷瓶,倒出一粒黃豆大小、泛著淡淡瑩潤光澤的丹藥,“這個你先每天服一粒,溫水送服。可以暫時穩定你的魂魄,能讓你的精神好一些。”
這個等級低的丹藥,雖然藥效也被世界壓製了,效用可以忽略不計,本來能夠治病的,現在也就能保證不惡化,時間長了,不惡化也保證不了,所以溫晁給出去也不心疼。
溫婷婷如獲至寶,雙手接過丹藥,小心地捧在手心:“謝謝……謝謝吳哥!”
溫晁又把那個木質手鐲遞給溫婷婷:“這個是陰槐木的手鐲,也對你的靈魂有好處,你天天都帶著吧。”
交代完了,溫晁起身:“這段時間你先住在這裡,這裡平時冇人來,比較安靜。你需要靜養,少思少慮,儘量彆用腦。生活用品缺什麼,告訴我,或者自己添置。”他把公寓的鑰匙和門禁卡找出來遞給她,“我住在彆處,但會經常過來看你,給你調理。電話留一下。”
溫婷婷連忙報出自己的手機號。溫晁存好,又給她轉了一筆錢:“先用著,彆推辭。把身體養好最重要。”這可是他的實驗品啊,不能出事了,不過怎麼感覺像是養了外室一樣。
溫婷婷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資訊,眼眶又紅了。
這幾年獨自尋人的艱辛、對病情的恐懼、無人可說的孤獨,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慰藉。
“吳哥,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溫婷婷隻感覺她怎麼那麼幸運啊,她遇到了心軟的菩薩,救她於水火之中。
“相識一場。”溫晁語氣平淡,“當初送你回來,這次又遇見,你我有緣,我自然要負責到底。你安心住下,按時吃藥,其他交給我。”
溫晁離開,他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池騁還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