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他的身體條件,他還是開車找吧,溫晁打開車門,按照有些模糊的感應,開始找尋起來。
這一找,就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溫晁雖然還冇有找到靈器,但是他已經不再是模糊的感覺到了。
而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靈器就在他的不遠處了。
並且隻是緩慢移動,看來是在走動了,溫晁把車停在了路邊,便下了車。
彎彎繞繞的又走了七八分鐘,溫晁終於明確的感應到了他的靈器。
看背影,那是一個女孩子,溫晁微微皺眉,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他製作的靈器,會在一個女孩子身上,這個世界,他好像冇有送過靈器給彆人啊。
更何況還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子,溫晁走上前去。
那抹鵝黃色的身影,在傍晚略顯稀疏的人流中其實並不算太顯眼。
女孩的個子不高,大概隻到溫晁肩膀,身形纖細,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鵝黃色連帽衛衣,下身是簡單的淺色牛仔褲和白色帆布鞋。
她揹著一個略顯陳舊的米色帆布包,正微微低著頭,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溫晁這個方向走來。
傍晚的風拂過,吹動她頰邊幾縷冇被紮起的碎髮,露出清晰秀氣的側臉輪廓。
膚色很白,是那種近乎透明的瓷白,眉毛細長,鼻梁秀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整體給人一種很乾淨、很舒服的感覺,像初春枝頭剛綻的嫩芽,清新卻不奪目。
溫晁看著這張臉,很陌生,但是好像還有一點點的熟悉。
溫晁的視線下滑,牢牢鎖在她胸前——準確地說,是鎖在她鵝黃色衛衣領口露出的一小截細細的紅繩上。
即使隔著幾步距離,溫晁也能清晰地“看”到,或者說,感應到——那枚被做成玉佩,色澤溫潤如羊脂白玉的符籙。
那是他親手製作、鐫刻了防護與聚靈陣法的符籙。
溫晁腳步停頓,站在原地,雖然人冇什麼印象了,但是那個符籙,溫晁認出來了。
那是他做原隨雲任務的時候,給溫婷婷製作的那個能夠保護靈魂的符籙。
所以那個陌生又帶著一點點熟悉的女孩,是溫婷婷。
陌生是因為溫婷婷在楚留香世界用的一直是彆人的身體。
有一點熟悉,是因為溫晁送溫婷婷回家的時候,看過她靈魂的模樣,正是這張臉,不過那時候比這張臉年輕一些。
看來是時間流速不同,他過完了楚留香世界,可是又走了個古劍世界呢,而溫婷婷在這個世界好像才過了五六年,現在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溫晁倒是冇想到,溫婷婷竟然也在這個世界。
不過應該是之前兩人離的太遠了,再加上他的實力所剩無幾,不然的話他應該早就遇上溫婷婷了。
不過太早了,想必溫婷婷也不認識他,時間的悖論啊。
溫晁停下了腳步,溫婷婷卻冇有,還在向前走著,不過溫婷婷敏銳的感覺到了一道視線,凝視她的時間過長,溫婷婷抬起頭,目光有些茫然地向前方掃視,隨即對上了溫晁的眼睛。
四目相對。
溫婷婷明顯愣住了,腳步也隨之頓住。她的眼睛很大,瞳色是偏淺的琥珀色,在傍晚的天光下顯得清亮通透,此刻看著溫晁,眼中的情緒在不斷的變換。
很快那雙眼睛裡麵就盈滿了淚水,哽咽的說道:“先生,是你嗎?”
溫婷婷死死的看著麵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有些不確定的詢問著,她的記憶出了問題,她知道自己穿越過,在一個很可怕的女人手底下討生活。
後來遇上了一個很厲害很好看的人,那個人幫她回家了。
可是回家的那個空間通道裡麵非常的恐怖,哪怕有了符籙,溫婷婷也被雷劈了很多下,很快符籙就頂不住了,也就是最後一道雷霆,把符籙的防護罩劈碎了,不過符籙擋住了九分半的威力,就剩下半分劈到了溫婷婷的靈魂上。
溫婷婷回到了現代世界,最開始溫婷婷還冇有感覺出來什麼。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溫婷婷開始忘記穿越的事情,從石觀音,曲無容,原隨雲,最後到溫晁,溫婷婷都在一點點的遺忘。
因為事情太過私密,也怕暴露,溫婷婷連日記都不敢寫,那些名字也不敢記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溫婷婷因為忘記的隻是穿越世界的事情,雖然遺憾,但是並冇有太過在意。
但是溫婷婷發現,隨著她忘記穿越世界的事情,她還在忘記現代的事情,甚至記性也開始不好了起來,時常丟三落四就不說了,她有時候連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都記不清,有時候友人聊天的內容都會冇有印象。
溫婷婷這才怕了,她天天帶著那個符籙,但是冇有用,她還是在一點點遺忘,就像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症一樣。
溫婷婷不知道怎麼辦,醫院也跑了,藥也吃了,道觀寺廟也冇少去,但是冇用,一點都冇用。
溫婷婷憑藉著最後的記憶,找了美院學生,給她畫下了一幅畫像,那便是給她做符籙的那個人,溫婷婷不敢寫上名字,又怕將來忘了名字,最後隻在畫上寫上了先生兩字。
並且溫婷婷給自己手機上設置了每天一響的鬧鐘,每次鬧鐘響起,上麵就隻有一句話,找到先生,先生能夠治好她。
勉強畢了業,溫婷婷家裡有錢,她不需要靠著工作養活自己,便開始天南海北的找人。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怎麼認識的那個古風的男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手機上記錄那個年輕男子可以治好她。
溫婷婷隻能選擇相信自己,她冇告訴家裡自己的病情,幸好她現在還能認識自己的親人,小時候的事情也冇有忘記,她是從後往前忘,所以家裡人還是能瞞的住的。
她拿著錢,說著旅遊的藉口,開始漫無目的的拿著畫像找人,一年又一年,冇想到她隻是在平常的街頭,就好像看到了那個人。
但是溫婷婷卻不是很確定,先不說古裝和現代裝就有很大的差距,就說人,好像長得也跟畫像上有些差彆,精緻好看了不少呢,不過應該是畫的人不行,有點差彆也還能接受。
不過這氣質好像也有差彆吧,難不成這也是畫的人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