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聽薑小帥胡扯的話,竟然還有兩分道理。
也許……試試看?
溫晁告彆了薑小帥,腦子裡還迴響著他那些關於“感情需要矯情”的歪理,腳步卻不知不覺拐進了常去的商業街。
下午的陽光很好,他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掠過櫥窗裡各式各樣的男裝,最後停在了一家以簡約設計和優質麵料著稱的店鋪前。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進去。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溫晁擺擺手,示意自己隨便看看。
他的目光在陳列架上遊移,最終落在一排休閒長褲上。
他想起池騁衣櫃裡那些不是西裝就是運動褲的單調選擇,心裡微微一動。
“這條,有他的碼嗎?”溫晁指向一條看起來麵料挺括、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閒褲,報出了池騁的尺碼。
他記得很清楚,畢竟某些時候,這些數字也以另一種方式印在他腦海裡。
“有的,先生。這款是經典款,很受歡迎。”店員很快取來褲子。
溫晁接過,手指摩挲了一下麵料,觸感順滑微涼,質感確實不錯。
他想象了一下池騁穿上的樣子,應該……會好看吧?
付錢的時候,他心情有些微妙,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給池騁買衣服。
晚上回到家,池騁已經在了,正坐在沙發上用平板看檔案。
聽到開門聲,他抬頭,臉上立刻漾開笑容:“回來了?跟薑小帥聊得怎麼樣?”
“就那樣。”溫晁換好鞋,把手裡拎著的紙袋隨意地放在沙發扶手上,“給你買了條褲子。”
池騁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驚喜的光彩。
他放下平板,幾步走過去拿過紙袋,取出裡麵的褲子展開:“給我買的?”
“不然呢?”溫晁看他那副樣子,有點想笑,又有點不自在,轉身去倒水,“路過看著還行,就買了。”
池騁已經站起身,比劃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我現在就試試?”
“隨你。”
池騁動作很快,冇一會兒就從臥室走了出來。
褲子是黑色的,款式簡潔,確實襯得他腿長肩寬。但是……
溫晁端著水杯,目光落在池騁的腳踝處,眉頭微微蹙起——褲腿,短了。
明顯短了一截,露出了清晰的腳踝骨。
池騁自己也低頭看了看,走了兩步,然後抬起頭,看向溫晁,表情有點無辜,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謂謂……這褲子,能大一碼嗎?”他聲音放輕了些,像是怕打擊到溫晁的積極性。
溫晁放下水杯,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褲腳。
確實短了。他記得自己報的碼數冇錯,難道是池騁最近……又長個了?還是這牌子尺碼偏小?
不對,劇情,是劇情的問題,他報的碼數冇錯,但是池騁穿成九分褲了,這是被劇情陰了。
因為在原劇情點裡,吳所謂給池騁買的就是短了一截的褲子。
“這已經是最大碼的了。”溫晁站起身,他難得主動買次東西,也冇想著完成劇情,竟然冇合適。
池騁“哦”了一聲,隨即又問道:“那……能退嗎?”
溫晁冇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購物小票他好像隨手塞口袋裡,不知道扔哪兒了,並且這個褲子好像不支援退貨。
池騁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嘴角重新揚起笑容,甚至比剛纔更明亮了些。
他走回沙發邊坐下,然後做了個讓溫晁哭笑不得的動作——
隻見池騁抬起一條腿,用手拽著那略顯侷促的褲腳,使勁往下抻了抻,試圖讓它蓋住腳踝。
布料被拉得微微變形,勉強遮住了一點點,但一鬆手,又彈回去一些,依舊短著那麼一截。
“冇事,”池騁抬頭看向溫晁,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冇有半分勉強,反而有種如獲至寶的滿足感,“褲子嘛,我拽一拽,就能穿。”
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直氣壯,彷彿這不是一條不合身的褲子,而是什麼需要小心維護的珍貴禮物。
他甚至又低頭拽了兩下,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好像真的靠這點“拽一拽”就能解決尺碼問題。
溫晁看著池騁那副跟褲腳較勁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昏黃的落地燈光籠著他帶笑的眉眼,連平日裡那點清冷都化成了暖意。
池騁一抬頭就撞進這片笑意裡,拽褲腳的手頓住了。
他最愛看溫晁這樣笑,不是禮節性的勾唇,而是真正放鬆的、從眼底漾開來的快樂,像冰層下忽然湧出的活泉,讓人心裡又軟又燙。
“還笑?”池騁嘴上這麼說,自己卻也跟著揚起嘴角。
他索性不再折騰,兩條長腿往茶幾上一架,腳踝那一截果真露在外麵,在深色褲管的對比下格外顯眼。“你男人腿太長,怪誰?”
“怪我。”溫晁從善如流地接話,走過去挨著他坐下,伸手摸了摸那截褲腳。
布料質感不錯,但確實短了。“要不……我明天拿去改改?找個手藝好的師傅,在褲腳接一截同色係的料子,應該看不出來。”
“改什麼。”池騁一把將他摟過來,讓他側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蹭著他柔軟的耳廓,“你買的,多短我都穿。”
溫晁側頭看他,近得能數清他睫毛:“真不嫌?”
“嫌什麼。”池騁的手掌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摩挲,“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買衣服。彆說短一截,就是破個洞,我也天天穿。”
溫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劇情使絆子而產生的細微鬱悶,忽然就散得無影無蹤。
“傻子。”溫晁低笑著說了一句,起身對著池騁說道:“脫下來吧,也不用彆人了,我給你改。”
他做衣服刺繡都精通,改個褲子還不是輕輕鬆鬆。
池騁眼睛一亮,他可是還有謂謂親手給他做的衣服呢,這次不但能得到謂謂親手做的褲子,還能親眼看到呢。
池騁聞言,詢問道:“現在就改?”
“不然呢?明天你難道真要穿著這九分褲去公司?”彆說,池騁真有可能乾的出來,算了,池騁能丟的起人,他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