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來得及時,冇什麼大礙。”醫生開了藥,叮囑道,“按時吃藥,這幾天飲食一定要清淡,喝點粥或者爛麪條,多休息,注意保暖,很快就能恢複。”
池騁仔細記下醫囑,又去藥房取了藥,然後才小心地扶著張麗雅,和吳天祥一起離開了醫院。
回程的路上,張麗雅的精神明顯好了些,或許是放下了心,她看著前方專注開車的池騁:“小池啊,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忙前忙後的,阿姨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池騁從後視鏡裡回以溫和的笑容:“阿姨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和叔叔身體好好的就好。”
回到了老宅,張麗雅在兩人的叮囑下吃了藥。
身體已經好受不少了,張麗雅看著池騁說道:“小池啊,我生病的事情不要跟大穹說,他公司剛起步,忙得很,彆讓他分心擔心我們。”張麗雅坐在沙發上,對池騁囑咐道。
池騁點點頭,理解為人父母的心:“阿姨您放心,我明白。您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給我或者讓叔叔給我打電話。”
他又陪二老坐了一會兒,仔細交代了藥的吃法和注意事項,才和吳天祥道彆,離開了吳家。
……
溫晁真的很佩服薑小帥的思路和腦洞,他不但認為郭城宇喜歡池騁,並且還講出了不少的疑點。
彆說,按照薑小帥的所見所聞,竟然還挺有理有據的。
溫晁喝著AD,聽著薑小帥給他分析,要不是他知道實情,真就被薑小帥帶跑偏了。
聽完薑小帥一通分析,溫晁帶著一腦袋的知識走了。
晚上兩人雙雙回到家,溫晁正蜷在客廳沙發裡,腿上蓋著薄毯,對著筆記本電腦審閱設計稿。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望去,鼻尖先動了動——聞到了一股熟悉又誘人的甜香。
池騁將紙袋放在玄關櫃上,換了鞋走過來,很自然地俯身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我回來了。”
“買的什麼?”溫晁目光已經飄向那兩個袋子。
池騁笑了笑,先拿起那個略小的、印著知名甜品店logo的紙袋,從裡麵取出一個六寸的奶油蛋糕。
不是花哨的款式,而是溫晁偏愛的經典法式香草慕斯,表麵綴著金箔和新鮮的莓果。
“路過‘甜境’,看到今天有新鮮出的香草慕斯,想著某隻小貓應該會喜歡。”池騁將蛋糕放在茶幾上,又變戲法似的從袋底摸出兩個精緻的泡芙和一小盒馬卡龍,“還有這些。”
溫晁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卻輕哼:“又想用甜食收買我。”
“那收買到了嗎?”池騁笑著坐到沙發邊,伸手將他連人帶毯子攬進懷裡,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頂。
溫晁冇答,但身體已經誠實地靠了過去,目光仍盯著蛋糕。
池騁低笑,起身去廚房拿了碟子和叉子,切下一小塊慕斯,遞到他嘴邊:“嚐嚐。”
溫晁張嘴含住,細膩綿密的香草奶油在舌尖化開,帶著恰到好處的甜。
他滿足地眯了眯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池騁看著他這樣子,心裡軟成一片,又喂他吃了兩口:“來,試試看我給你買的衣服。”
他起身,拿來另一個明顯是服裝品牌的白色大紙袋,從裡麵拎出一套衣服。
不是西裝,而是一套質感極好的淺灰色羊絨休閒套裝,款式簡約,剪裁利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配套的還有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羊絨衫。
“今天給我媽買衣服的時候,順便給你買了一件。”池騁將衣服展開,在溫晁身前比了比,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佔有慾,“顏色襯你。”
溫晁伸手摸了摸羊絨麵料,觸感溫暖柔軟。
他挑眉看向池騁:“池少爺,你這去的地方可真多。”又是甜品店又是高檔商場。
池騁笑而不語,將衣服疊好放在一旁,又坐回他身邊,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一縷頭髮:“明天週末,有什麼安排?”
“上午要去公司一趟,有個方案細節要最後敲定。下午……還冇想好。”溫晁又挖了一勺蛋糕,含糊地說。
“那下午陪我?”池騁握住他拿勺子的手,就著他的手將那勺蛋糕送進自己嘴裡,目光卻一直鎖著溫晁,“有個朋友新開了間私人茶室,環境很清靜,去坐坐?你最近太累,該放鬆一下。”
溫晁想了想,點點頭:“也行。”
池騁眼底笑意加深,湊過去吻掉他唇角一點奶油:“真乖。”
溫晁推開池騁,吃掉最後一口甜點,放下手裡的空盒子,目光平靜地看向池騁。
“池騁,”他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安靜的客廳裡,“我們談談。”
池騁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坐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好。”
“薑小帥都告訴我了。”溫晁直視著他,那雙總是清澈或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種審視的冷靜,“你給他的五天期限,讓他想辦法讓我‘心甘情願’。還有……汪碩要回來的‘訊息’。”
池騁微微握緊拳頭,看著溫晁:“所以你覺得我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嗎?”
池騁的心猛地一沉,他伸手想去握溫晁的手,卻被溫晁輕輕避開了。
溫晁開始飆戲,傷心道:“對,你明明說過不會逼我,會等我準備好。可你轉頭就用這麼……這麼低劣的手法,利用我身邊的人,來刺激我。”
他的聲音漸漸有些發顫:“你知道我那幾天是怎麼過的嗎?我以為你的‘蛇君’真的要回來了,以為你那些若有若無的冷淡和朋友圈的暗示,都是在為舊情複燃做準備。我像個傻子一樣,一邊告訴自己不可能,一邊又忍不住去猜,去等,去難受……池騁,你把你的快樂,全都建立在我的忐忑和痛苦上。”
溫晁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眶有些微紅,但眼神卻更倔強了:“我現在想想,腸子都悔青了。我當初就不該聽信薑小帥那些亂七八糟的分析,更不該……不該那麼輕易就讓你走進來。我明明最討厭被人算計,尤其是被自己……”
他咬了咬下唇,把“喜歡的人”幾個字嚥了回去,換成了更生硬的,“被自己信任的人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