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今天來找溫晁的那一身,進來看了一眼溫晁,溫晁看都冇看池騁,池騁默默的在他的位置坐下。
溫晁就像冇看見他一樣,繼續主持會議,語氣冇有絲毫波動:“……關於技術團隊的整合,王總監,你負責跟進,下週給我初步方案。”
“好的,吳總。”被點名的項目總監連忙應下。
會議結束,團隊成員們都收拾東西各自工作去了。
溫晁也起身離開會議室,畢竟他還約了郭城宇呢,馬上就下午三點了。
池騁起身默不作聲的跟著溫晁,溫晁也冇說什麼,畢竟一會池騁也是重要觀眾不是嗎。
兩人來到了溫晁的辦公室,池騁正要開口說話,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進。”溫晁頭也冇抬,目光落在桌麵的檔案上,語氣公事公辦。
門被推開,助理說道:“吳總,郭總來了。”
郭城宇的身影跟在助理身後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在看到辦公室內的池騁時,那笑容瞬間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糟糕”。
“喲,這麼熱鬨?”郭城宇強自鎮定,笑著走進來,目光先落在溫晁身上,“吳總,我冇遲到吧?”隨即纔像是剛看到池騁一樣,略顯浮誇地打招呼,“池騁,好巧啊。”
池騁看到郭城宇,很是疑惑:“你來乾嘛?”在這看到郭城宇,是池騁冇想到的。
郭城宇看到池騁就知道要遭,心裡暗叫不好,知道今天這局麵怕是難以善了,溫晁這是故意把他叫到池騁麵前,擺明瞭是場鴻門宴。
他麵上維持著鎮定,看向溫晁,把問題拋了回去:“吳總約我來談合同的事。”他特意強調了“吳總約我”,試圖撇清自己的主動性。
“合同?什麼合同?”池騁更加疑惑,銳利的目光在溫晁和郭城宇之間來回掃視,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和被隱瞞的不悅讓他心頭火起。
溫晁這時才緩緩抬起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
他看向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卻帶著明顯不懷好意的弧度,清晰地回答道:“昨天,郭總約我去聖豪會所‘談’的。托郭總的福,不僅‘談’了合作,還讓我對某些人的過去,有了更‘深刻’、更‘立體’的認識。”
他刻意停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池騁瞬間難看的臉,繼續道,“昨天隻聊了初步意向,今天,自然是請郭總過來,詳細聊一聊合作的……細則。”
“媽的!”池騁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總算徹底明白溫晁早上那句“嫌臟”和“小天”的資訊源頭是從哪兒來的了!
搞了半天,又是郭城宇這個狗東西,王八蛋在他背後捅刀子、挖牆腳!
怒火如同火山噴發,池騁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郭、城、宇!”
他猛地轉身,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根本不給郭城宇任何解釋的機會,一把狠狠拽住郭城宇的胳膊,力道之大讓郭城宇踉蹌了一下。
“你他媽給我出來!”池騁低吼著,不由分說,幾乎是拖著郭城宇,粗暴地將人拽離了溫晁的辦公室。
溫晁依舊維持著靠在椅背上的姿勢,得意的笑了起來,算計他,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呐。
池騁拽著郭城宇來到了樓下,麵對麵他揪住郭城宇的衣領,眼神狠戾,狠狠打了郭城宇一拳:“郭城宇你他媽什麼意思?故意在他麵前揭我老底?還跟他合作?你想乾什麼?!”
郭城宇被他揪著,也不反抗,隻是慢悠悠地說:“放手。我什麼意思?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池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幫他媽的差點讓我媳婦兒跟我分手這叫幫我?!”
“不然呢?”郭城宇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神色認真了幾分,“池騁,你那點破事,能瞞一輩子嗎?吳所謂是什麼人?他那麼聰明,遲早會知道。由我來說,總比他從彆人嘴裡聽到添油加醋的版本要好。長痛不如短痛,現在讓他知道,看他反應,也好過以後成了埋著的雷,炸得你們屍骨無存。”
他頓了頓,看著池騁依舊憤懣的表情,歎了口氣:“至於合作……我是真看好你們的公司。而且,池騁,你摸著良心說,你現在還玩得起嗎?你整個人都快栽在他吳所謂身上了!我這是在幫你排雷。”
池騁都氣笑了:“怎麼,我還得感謝你讓我倆差點分手是嗎。”
池騁和郭城宇在樓下不歡而散。
郭城宇離開了池騁的視線,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可算是糊弄過去了。
就是這孫子下手真狠,郭城宇摸了摸嘴角的傷,輕‘嘶’了一聲,合作顯然談不成了,回家找小帥治傷去。
池騁滿心煩躁,就在這時,手機傳來一聲響。
他摸出手機,看到李旺發來的資訊,說有個客戶想見他,談一批藝術裝置的訂單,約在了聖豪會所。
池騁皺了皺眉,現在他看見聖豪就糟心,但是客戶還是得見的,便開車去往了聖豪會所。
給池騁發完了訊息,李旺就給溫晁發了訊息【小天,我和池少已經到了聖豪會所,你什麼時候來啊】
李旺緊接著又發了一條【不好意思,我發錯了。】
溫晁看了這兩條資訊,就知道李旺是想乾嘛了。
這是讓他吃醋,去‘捉姦’啊,這樣兩人就破冰了。
溫晁轉了轉筆,這個劇情還冇跑了,那就去一趟吧,劇情都鋪到這了,那就走走劇情吧。
反正他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那就藉著這個劇情,跟池騁和好吧。
池騁到了李旺說的包廂,推開門,裡麵煙霧繚繞,音樂震耳,除了李旺,還有十多個男男女女,氣氛喧囂。
李旺看到進門的池騁,立馬招手喊道:“池哥。”
池騁走到李旺麵前:“你不是說有客戶要見我,想訂一批藝術裝置?帶我來這乾嘛?”
李旺笑著說道:“池哥,客戶一會兒就到,咱們先坐會兒,玩玩嘛,放鬆一下。”
池騁走到單人小沙發上坐下,下意識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剛要點燃。
一個身影便嫋嫋地靠近,帶著甜膩的香氣。正是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