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浮現出在聖豪會所與郭城宇交鋒的畫麵,尤其是最後達成的那份投資意向。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既然郭城宇主動把資金送上門,他也冇有往外推的道理。
這份投資,他會好好利用,讓它成為“無謂藝術”騰飛的重要助力之一。
他拿起筆,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快速書寫起來,列出接下來需要重點推進的幾個事項:與郭城宇那邊法務對接,儘快敲定投資協議細節;啟動之前擱置的大型光影藝術項目的前期籌備;跟進團隊正在進行的幾個商業空間設計方案的進度……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思路清晰,條理分明。
他將因郭城宇和薑小帥的小動作而產生的那點不快徹底拋在腦後,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的規劃與佈局中。
窗外的陽光逐漸西斜,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坐在辦公桌後的溫晁,眼神銳利,姿態從容,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夜色漸深,溫晁處理完公司堆積的事務,感到一陣疲憊襲來。他關掉電腦,揉了揉眉心,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數個來自“池騁”的未接來電。
他看了一眼,冇有理會,直接將手機調成靜音模式,螢幕朝下扣在桌麵上,然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診所的住處,屋內一片冷清,看來薑小帥跑路了。
便宜郭城宇了,不過看在郭城宇給他送錢的份上,他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第二天,溫晁照常去了公司。他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腳步卻是一頓。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池騁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邊緣,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
聽到開門聲,池騁立刻抬起頭,轉過身,動作利落地從桌上一躍而下。
他快步走到溫晁麵前,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人去哪了?電話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打不通!”
溫晁冇看他,也冇回答他的問題。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彷彿池騁不存在一般,低下頭,開始專注地整理桌上已經相當整齊的檔案。
他把一疊資料拿起來,又放下,拿起筆筒裡的筆重新排列,動作刻意而疏離。
池騁被他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激怒了。他繞到溫晁身邊,伸手抓住溫晁的肩膀,用力將他轉過來麵對自己,迫使溫晁的視線與他相交:“聽不到我說話是吧?”他的聲音抬高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溫晁在整理檔案的時候,就已經快速瀏覽過了腦海中001提示的劇情點。
接下來到他發揮的時候了,本來他還想怎麼在池騁身上出這口氣,冇想到劇情點就已經在出了,這回他會認真的演繹著劇情的。
他猛地抬手,狠狠地將池騁放在他肩上的雙手打開,力道之大,讓池騁都愣了一下。
“彆碰我。”溫晁的聲音冰冷,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淬了寒冰。
池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抗拒和冰冷的語氣弄懵了,眉頭皺得更緊:“什麼意思啊?”
溫晁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池騁,清晰地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我嫌你臟。”
“什麼?”池騁像是冇聽清,又像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反問。他指著自己,“你嫌我臟?”
“對。”溫晁毫不避讓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諷刺的弧度,“聖豪會所,六號男模小天,讓我轉告你,他想你了。”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將“小天”這個名字和“想你了”這幾個字,說得清晰無比,如同扔出一把沾著毒的匕首。
說完,他不再看池騁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轉過身,繼續之前被打斷的、整理檔案的動作,彷彿剛纔那句石破天驚的話隻是隨口一提。
池騁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盯著溫晁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大步走到溫晁身邊,猛地一掌拍在那些剛被整理好的檔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紙張散落開來。
“你有必要去那調查我嗎?!”池騁的聲音帶著被揭穿過往的惱羞成怒,以及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蠻橫,“是!我不知道玩過多少人!我過去就是這麼臟!怎麼了?!”
他站直身體,伸手指著溫晁,因為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賭氣的、試探底線的意味,彷彿想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心底那一絲因為過往而被心上人鄙夷所產生的慌亂和刺痛。
溫晁被他這話徹底點燃了。他倏地抬起頭,眼中燃著兩簇火苗,之前強裝的冷靜蕩然無存。
他一把揮開池騁指著自己的手,氣道:“我要是後悔還會罵出來嗎?!我罵你兩句怎麼了?!就你做的那點臟事,我不應該罵你嗎?!”
他越說越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委屈:“我心裡不開心,我就是要說出來!我嫌你臟!聽見了嗎?我嫌你臟!”
話音未落,溫晁猛地伸手,用力將猝不及防的池騁往後推了一把:“出去!”
池騁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撞到了身後的椅子。
他看著溫晁因為憤怒而泛紅的臉頰和微微發紅的眼眶,那雙總是清亮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傷心。
池騁心頭那股邪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懊悔和無力感。
他知道,溫晁不是在無理取鬨。他的過去,確實是一筆爛賬,經不起這樣擺在明麵上,尤其經不起放在溫晁這樣乾淨又驕傲的人麵前審視。
他看著溫晁倔強地彆開臉,不再看他,隻是緊繃著下頜線,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池騁所有辯解和強硬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沉默地站直身體,深深地看了溫晁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