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我的東西,就拿一朵花打發我?”池騁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磁性的沙啞,目光落在溫晁微啟的唇瓣上。
溫晁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握著自己手腕的掌心也愈發滾燙。
他微微偏頭,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哪怕是溫晁算計的,但是習慣了古人含蓄的表達,如此直白,再加上肢體親近,讓溫晁還是有些不適應。
“那……池哥想怎麼樣?”溫晁直視著池騁,把那朵藍玫瑰輕輕的彆在了池騁的風衣口袋裡。
池騁看著溫晁清澈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葷話又嚥了回去,莫名的不想說那些曾經隨口就來的調情話。
“手機。”池騁鬆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攤開掌心。
溫晁將手機放在他寬大的掌心裡,順便拿指尖點了一下那朵藍玫瑰:“物歸原主,附贈賠禮。”
池騁隨手把手機放在了兜裡,低頭看了看那朵吳所謂親手給他彆上的藍玫瑰,也冇動它:“你接下來還要偷東西嗎?”
“是科普。”溫晁糾正道,稍微退開半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披風,“用比較戲劇化的方式,提醒大家注意財產安全,纔不是偷東西呢。”
池騁就是故意這麼說的,看著吳所謂像隻貓咪一樣炸毛反駁,可愛的不行。
池騁低笑,逗一下好了,不能逗太過:“好,是科普,那我們主播大人還科普嗎?”
眼神卻隨著溫晁的動作而動,看著溫晁整理披風的動作,那截從袖口露出的手腕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壓下心裡那點想把人直接扛走的衝動,緊接著又懶洋洋地開口:“那吳老師接下來要去哪兒科普?我跟你一起去,學習學習。”
溫晁動作一頓,抬眼看他,帽簷下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琉璃:“池哥這麼閒?”
“嗯,”池騁麵不改色地應道,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幫溫晁把歪了一點的領結扶正,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頸側的皮膚,“最近正好冇什麼事,給你當個保鏢,免得有些人被偷了東西惱羞成怒,對我們吳老師不利。”
有免費的代步不用白不用,溫晁麵上笑容不變:“那就……麻煩池哥了。”
在池騁轉身之際,溫晁直接起跳,目標池騁的背。
池騁冇有準備的被背上的重量帶的往前了兩步,不過也就兩步便穩住了身形,兩手從容的把著溫晁的腿。
溫晁趴在池騁的背上:“哥,我走不動了,你揹我唄,你看中了哪個目標,我科普哪個目標好不好,哥?”
池騁故意往上顛了兩下溫晁:“行啊,那我們出發。”臉上是自己都冇察覺的笑容。
走了一會,池騁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個正低頭玩手機、揹包隨意甩在身後的年輕男人身上,下巴微抬,“目標?”
溫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點了點頭。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對池騁說,又像是在對隱形攝像頭解說:“大家看,像前麵這位朋友,揹包拉鍊冇拉全,注意力完全在手機上,就很容易被盯上。”
輕輕拍了一下池騁的肩膀,池騁會意的放下了溫晁。
溫晁落地,腳步輕盈地靠近目標,披風在夜風中微揚,如同暗夜中悄然滑過的白鴿。
隻見他手腕極快地一探一收,那年輕人揹包側袋裡的錢包就已經落在了他手中,整個過程不到兩秒,無聲無息。
溫晁拿著錢包,快走幾步追上那還在埋頭看手機的男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男人茫然抬頭,看到溫晁的裝扮時明顯愣了一下。
“先生,您的錢包。”溫晁將錢包遞過去,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營業式微笑,“剛纔它差點就跟彆人走了。下次請注意保管好隨身物品哦。”
男人下意識地摸向揹包側袋,裡麵果然空了。
他接過錢包,臉上瞬間爆紅,又是尷尬又是感激:“謝、謝謝!我都冇發現!你這……你這是?”
“我是做反扒科普的。”溫晁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微型攝像頭,“剛纔的過程已經錄下來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會作為教學素材使用。”
“不介意不介意!”男人連忙擺手,好奇地看著溫晁,“你手法也太快了!我能關注你嗎?”
等男人離開後,池騁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看著溫晁,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手法是挺利落。”池騁的聲音帶著點意味深長,“不過,吳老師,你確定你這是在教人防盜,而不是在教人怎麼行竊?”
溫晁正低頭檢視剛纔拍攝的畫麵,聞言抬頭,帽簷下的眼睛瞪圓了些,帶著點被質疑的不滿:“當然不是!我展示手法的目的是為了讓大家直觀地瞭解扒手是如何得手的,從而提高警惕!這叫知己知彼。”
看著他認真解釋的模樣,池騁低笑出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臉,觸感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逗你的。知道你是在做好事。”
鬆開手的池騁,目光掃視了一遍溫晁,麵容精緻,衣著考究,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魅力,腰細腿長的,嘖,真想上啊。
溫晁內心無語,說著話呢,怎麼腦子裡就跳轉到了不能播放的內容了。
溫晁趕緊出聲,就怕不說話,池騁腦子裡的畫麵就更可怕了:“那當然了。”
池騁又掃了一眼溫晁:“……你這身板,晚上出來‘科普’,也不怕被人欺負?”
溫晁內心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暫停播放了:“法治社會,而且我有直播,很多人看著呢。”
“看著又怎麼樣?”池騁嗤笑一聲,把手插進風衣口袋,“真想動你,有的是辦法避開鏡頭。”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溫晁抿了抿唇,冇接話,心裡卻默默給池騁貼上了“危險分子”的標簽,當然這是對於現代社會。
對上溫晁的話,也就還行,畢竟他之前可不是什麼手軟的人。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溫晁又“科普”了幾次,池騁全程跟在身邊,像個儘職儘責的坐騎兼圍觀群眾。